凡煙小說

第105章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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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坐著幾個中年男女,的場靜司還是最年輕的那個。

年輕男人單手撐著下顎, 露出來的那只眼睛漆黑, 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

裏頭的一些人都是挑剔, 打量的目光, 穿著外套和牛仔褲的黑發少年就像是一個年輕學生。

上野涼“……”看起來世家對自己很有自信嘛。

可以。

上野涼反手主動關上門, 坐在他們對面。

“確實解除了我的審神者認證,”他抱著狐之助, “這個方法時政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了吧, 難為的場先生了。”

的場靜司坐在最中間,很明顯他就是這次世家的代表。

上野涼只能慶幸, 上一次他沒有選擇和他們一起行動。

的場靜司對於他的能力並不熟悉, 也不知道具體的使用條件是什麽, 他把他理解為一般性的審神者對待了。

而且即使如此,也加了重重保險。不讓他帶一個人, 一把刀劍,還利用符咒封住了他身上的靈力。

身上原本存在的靈力被封鎖,上野涼也難免感到一絲不舒服。

這還是他對靈力遲鈍的情況下, 若非如此,他現在對這個的感覺會更為敏銳的難受一些。

上野涼看著的場靜司“說真的,你沒有考慮過我不在,1229號本丸的刀劍們要怎麽安撫嗎?”

這也是他好奇很久的問題了。

他自己當暗墮審神者的過程就不太容易,審神者默默摸了摸脖頸。

就算後面勉強建立起友好的關系, 也無法抹殺前期的困難。

1229號本丸的刀劍們能夠殺掉時政的一批人, 他們當然也有能力再血洗一次。

的場靜司還沒說話, 就有一個中年女人搶在他之前。

她眉目暗含著傲慢,“具體怎麽處理,當然是我們時之政府做決定,和你沒關系。”

“當然,也很感謝你給我們一個新的思路。”

女人假惺惺的笑了下,“畢竟想要找到一個可以被利用的暗墮本丸可不太容易。”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一雙烏黑的眼睛。

像是最幹凈的玻璃珠,卻藏著說不出的情緒,並不是善意。

黑發審神者臉上的輕松神情徹底消散,這使得他鹹魚的本質,稍稍變得不那麽明確起來。

“西寺莊家的當家人還是這麽急躁,”的場靜司笑了笑,“上野,你應該對目前的情況很了解。”

的場靜司沒有為難普通人的習慣,他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刀劍。

他同樣見過412本丸的暗墮情況,這樣危險又強大的妖物,不掌控在他手裏,他是不可能答應的。

掌握在上野涼手裏能有什麽用呢?他根本無法發揮他們的最大價值。

那只漆黑的眼睛透著淺薄的嘲諷,的場靜司絲毫不掩飾惡意。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對人類,他可以相對容忍,但是對妖物,他從來不會留有情面。

的場靜司看著他“如果有必要,我會接手你擔任審神者的本丸,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黑發審神者從頭到尾都表現的相當安靜。

直到聽到的場靜司的話,他才略微擡眼,“你去接任?你覺得自己…能做到嗎?”

狐之助動了動尾巴,無聲的抗議被審神者抱的太緊。

它真的只是一個弱小無辜的時政工作人員啊!擼尾巴就算了,為什麽要抱著一個狐之助夾在大佬之中談判!

的場靜司勾起唇角,略有深意“大概不會比你做的更差。”

就如同他不理解夏目貴志一樣,他同樣不讚同上野涼。

明明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卻不考慮利用,而是一味的鹹魚,這和的場靜司的想法完全不同。

…謝謝,有被笑到。

他完全想不通的場靜司哪裏來的自信,就因為他是精英除妖師嗎?

他確實比較廢宅,表現的也不一定討人喜歡,可是,再怎麽說…這是他的游戲,也是他的本丸。

鹹魚發出了無辜的聲音。

上野涼擡起眼“那大概我們就無法交流了。”

沒什麽可說的,這些人看著他的目光,就算是鹹魚也會覺得受到冒犯的。

“無法交流?那你現在是什麽想法?”

的場靜司的手指微微動了動,面上卻還是絲毫沒改變神情。

他對這個談判結果也並不意外。上野涼有時候並不好妥協。

在場的世家們都覺得這是可以理解的。

因為擁有了力量,就認為自己無所不能…這樣膨脹的年輕人理應得到教訓。

應該被教訓的年輕人點點頭,還是沒露出慌亂的神色。

“你們想去取得1229號本丸的審神者資格,我不反對,”他笑瞇瞇的說,“如果你們能夠活下來的話。”

唰啦!像是風拂過樹葉的輕響。

話音未落,無數符咒直接往他身上襲來。

“一號!”

橢圓形的半透明保護罩把審神者牢牢地護在其中,白發少年單膝跪在他的面前。

頭顱恭順的垂下,露出一截細白的頸子。

他臣服在他的主人之前,卻把渾身的警備對向其他人。

白發少年的一只手臂鏈接著這個保護罩的構成。

所有的符咒都貼到了這層蛋殼之外,很快灼燒出一個個黑印,化為粉塵落下。

上野涼還是安安穩穩的坐在最中間。

黑發少年神情都沒有絲毫變化,還有些錯愕,“所謂的世家…就是偷襲嗎?”

上野涼覺得自己脾氣其實還不錯,也挺好說話。

他不喜歡和人吵架,也討厭流血的戰鬥,只是這次,確實有點過分了。

“你果然留的有後手,”的場靜司眸子微沈,“沒想到…你是藏到哪裏帶來的?”

情報裏都沒有提到這一條。

現在想來,當初那個白發少年,應該也不是妖物,他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妖怪的氣息。

當初他們一同出現,也誤導了的場靜司。

他只是以為對方是一個過於強大的幫手,現在並不一定能夠趕到。

“這是我的生活管家,不照顧我還照顧誰?”黑發少年理直氣壯的說。

他的懷裏還抱著狐之助,小狐貍委屈巴巴的縮成一團,被審神者安撫的摸了摸頭頂。

“按照計劃來!”西寺莊的家主最先反應過來,沈聲說。

仇怨已經結下,如果他們不控制住對方,那麽就會被對方反過來要挾。

這麽多世家的當家人都在這裏,就算他掏出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難道還會怕嗎!

“這個保護罩可是我特別定制的,”上野涼嘀嘀咕咕,“就擔心你們這些不科學的元素。”

他不會靈力,不會用,也不感興趣不想學。

上野涼也清楚,自己和時之政府的關系並不融洽,靈力是可以傷害到他的。

所以類似的反靈裝置,他很早就在利用實驗。

不夠完善,不過攜帶進入這間會客室,還是不是大問題的。

“靈力檢測不出來沒有靈力波動的東西吧?”

上野涼眼看著一號一只手臂直接炮轟出去,還有心情說風涼話,“你們怎麽就沒學會搜身呢?”

要是搜身了,他想要帶這麽多“玩具”進來必然會出問題。

偏偏對手過於自信,觸及不到科學的盲區,設下重重符咒,眼下都成了廢紙。

的場靜司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眼看著自己身後的墻壁被一炮轟出裂痕,表情格外冷凝。

從來沒有想過,除開靈力之外的強大力量。

在的場靜司的觀念中,所有的攻擊防禦都需要依托靈力。

就算不是靈力,也是與之相同的能量元素,不會出現任何例外,這種檢測也並不難。

上野涼…老子就要用物理攻擊怎麽的?

人形機械的反應速度是普通人的幾百倍都不止。

白瞳變為紅眸,還是那種無機質的光澤,一號一只手伸出去,抓住一個男人的胳膊,輕松一捏。

哢嚓。

機械收回手,白凈的手掌上還殘留著血液,滴滴答答的下落。

而始作俑者毫無波動,還是有條不紊的進行下一波攻擊,在大樓能夠接受的承重範圍內。

上野涼好好地坐在原地的椅子上,甚至有點想吃薯片。

保護罩被符咒封的有些黯淡,他就再續上一個,無非是錢嘛,不怕。

其實如果能夠靠近,世家們也未必會對他束手無策。

但是他們錯失了一瞬間的機會。機械師讀條發動大招之後,就沒人可以攔住了。

白發機械的手臂上也出現了細細的裂紋。

和疼的臉色發白失血過多的敵人相比,他的神情冷漠的沒有絲毫波動。

西寺莊緊盯著這個怪異的現象,突然頓住“的場,這個人…他不會流血。”

足足七個世家,都被逼迫到這個狼狽的程度,甚至試圖去請求外援。

已經有一兩個手臂被捏碎的世家去行動了。

他們之前在會客室布置下隔音符,這玩意兒現在卻反作用在他們身上。

任何呼喊,求饒,鮮血,都不會被外面的人聽到。

上野涼乖乖的縮在一號背後,拿出手機。

登陸游戲,選定刀劍,點擊出陣。

一道白光閃過。

六把刀劍出現在會客室內,一瞬間就改變了上野涼這邊人單力薄的狀態。

三日月宗近掃了眼室內的混亂情況。

他微微勾起唇角,容貌精致的付喪神微笑道,“主君,你應該更加註意安全的,我們可以為你分憂。”

那雙深藍色的瞳眸倒映著一彎新月,溫柔的如同深海。

世家裏大部分人,都沒有見過這把三日月宗近。

時政所屬的審神者之中,靈力足夠的審神者本來就稀少,更別提上野涼這樣直接接手一個暗墮本丸的。

“三日月…宗近。”西寺莊的臉色驟變。

她當然也看過資料,這把刀暗墮程度極深,幾乎要殺了實驗部的所有高層。

連他們西寺莊世家的人,也被殺了一部分…

這麽多刀劍,到底是利用什麽召喚出來的?符咒明明都還在!

的場靜司後退一步,兩個妖怪攔在他的面前。

他緊盯著這一幕場景,臉色也是變化不定,甚至有些罕見的失態。

黑發幼崽點頭點頭“我知道,不過也不是很危險啊。”

一號一個人完全可以搞定,上野涼瞥了眼,他是心疼維修費。

刀劍們還好說,可以用靈力溫養,也有禦守保護。

一號如果出現問題,那就是需要他再去維修…這個成本費是沒人幫他出的。

博多每次算賬都讓審神者頭疼。

他確實有點不節制啦,也就是一點點而已…錢這種東西,留在手裏也沒有用啊。

咦?

所有刀劍都註意到他們的崽崽眼睛一瞬間變亮。

黑發審神者抱著小狐貍,瞳眸明亮萬分,“三日月先生,你們可不可以幫我把他們都抓住?”

他一只手指向那邊。

“不僅是會客室的,這棟樓裏還殘存著的所有人…能不能都幫忙抓住?”

就像是一個眼巴巴想得到糖果的小朋友,踮著腳拽著家長的袖子撒嬌。

刀劍們“……”

抓抓抓,主君說什麽是什麽,主君想要什麽就給什麽!

一期一振轉過身,穿著軍裝的青年顯得無比俊美。

他微微垂下那雙漂亮的眼睛,對著正狼狽躲避的世家們姿態優雅的抽刀出鞘。

“既然是主君的請求,”太刀如是說,“我們會完成他的心願。”

——因為他們可是只有,這麽一個主君啊。

上野涼特制的繩子,足夠把所有這棟樓裏的人都綁死。

會客室的這幾個世家是特別待遇,用了不下三層禁錮綁住。

為了防止掙脫,一號也特意守在他們的旁邊,還安置了不下十個監控設備。

“這幾個人既然來對付我,”上野涼摸摸狐貍尾巴,“他們應該就是最強的那批力量了。”

黑發少年擡起眼“我說的對吧?的場先生?”

的場靜司“……”

“你想怎麽做?”有中年男人沈不住氣。

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們都沒有料到。

更何況家族最出色的人都在這裏,他們就算再想去找人幫忙,也是麻煩事。

黑發少年還是鹹魚的坐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喝果汁。

他一貫很有自知之明,從來不給保護他的一號和刀劍們找麻煩,身上的保護罩就沒下過三層。

“你應該不會想殺了我們。”

的場靜司突然開口,“你想要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殺了你們?”

“你的神情裏沒有殺氣,是否殺過人,我們可以判斷出來。”

的場靜司回答的很坦然。就算是受制於人的狀態,他的神情也沒流露太多。

作為的場的家主,他見過很多人。上野涼給他的感覺,和夏目貴志很像。

“我是沒殺過人,”上野涼慢吞吞的說,“我也不想殺人。”

他擡起眼,“現在,你們可以給自己的家族發消息,或者由我們代為通知。”

的場靜司唇邊的笑意一頓。

“按人頭給錢,會客室裏的最值錢,十五樓以上的看心情放人。”

上野涼還咬著吸管,表情很淡定。

他像是絲毫看不見世家們覆雜,震怒的神情,繼續說,“來交一個人頭錢,放一個人走。”

世家們“…你就這麽缺錢嗎?!”

黑發少年唇邊噙了點笑意,無辜的說“不缺錢啊,也還好吧。”

“可是時政這麽久都沒有撥款給我們,每個月物資也緊巴巴的。”

“我想來想去,也就是你們世家最有錢吧?那些審神者哪個人都比不過你們。”

審神者之中的貧富差距也非常嚴重。

比如宮門枝,作為宮門家的大小姐,她的奢華程度從本丸就可窺見。

然而他之前也去過萬屋,參加審神者聚會,看見過那邊的情況,很多審神者的情況都很糟糕。

時之政府確實沒有錢,作為一個成立千年的組織機構,它沒有這麽簡單。

“如果不交錢,”黑發少年用輕松的語氣宣判,“那就隨機抽取幸運的人丟進羅盤裏,會到哪裏我就不知道了。”

可能是鳴人的世界,可能是雄英,也可能是更混亂的地方也說不定?

還有一種最多的可能,就是被卷入時空亂流。雖然他沒有動手,效果和殺人也差不太多。

“…無恥!”

“比不過你們。”上野涼幹什麽什麽不行,打嘴炮還是第一名的。

他其實也還是有點惱的,“偷襲,欺負普通人,我還是一個高中學生就算計我,你們好到哪裏去?要點臉?”

普通高中生非常憤怒“仗著自己會點兒法術就欺負普通人,了不起啊?”

世家們“……”

“交不出我滿意的價格就待在這裏,我先出去逛逛。”

把大樓裏潛藏的危險全部解決幹凈,上野慫慫才舍得離開他坐了好久的椅子。

安排刀劍們在這裏看守著,上野涼則是在一期一振的帶領下在時政亂逛。

也並非是需要一期一振,只是剛才的清查過程中,他搜查的範圍是上野涼感興趣的。

“時政的資料館在這邊,”一期一振說,“裏面應該有主君需要的東西。”

和一開始對審神者的排斥截然不同。

一期一振現在看主君的目光,雖然還是有些覆雜,卻再也沒有敵意。

小短刀們都很喜歡這個主君,也在鍥而不舍的給一期哥洗腦。

實際上…長時間的相處之後,一期一振也確實發現,這個審神者其實很不一樣。

雖然是鹹魚。

也是一個很好的人,

資料館現在空無一人。

上野涼順著堆放整齊的目錄找過去,在最深處找到了“暗墮”資料。

比他想象的要多一點,整齊的封存著,大概是已經很久沒處理過,還有點落灰。

“這些東西都帶回本丸,我慢慢看。”上野涼謹慎的沒有去觸碰。

他這次來,除了揍世家們一頓,就和他所說的一樣。

時之政府不肯給他的東西,他也只好自己親自來搶了。

一期一振應了一聲“等處理完那些人之後,我們隨同的時候會來到這裏帶上。”

俊美的付喪神微微笑著,遵從了主君的想法。

從外表上來說,所有付喪神都可以稱之為出眾。即使是男性,也是異常吸引人的那一類。

只可惜他對面站著的高中男生一點想法都沒有,反而還在專註在資料上。

“這個資料…咦?”有一份文件被單獨抽出來,擱在一邊。

比起下面被層層密封的文件,它就像是被人隨手放的一樣。

讓審神者感興趣的是這份文件上面的簡稱德累斯頓石板。

上面用火漆封口,文件並不厚,反而還挺薄的。

下面則是一個覆雜的紋路,不知道代表著什麽,隱約似乎是劍的標志。

上野涼看的好奇,伸手要去拿,卻被一期一振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

“我先替主君拿到,”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握住文件袋,“主君想要拆開麽?”

“啊…拆開吧。”

黑發審神者楞了楞,又撓撓頭“一期先生也不用這樣的,我也戴的有手套。”

他這麽愛惜生命的人,會毫無防備的觸碰麽?

前幾次被亂七八糟的原因襲擊多了,上野涼完全徹底的擁有自保意識。

他這種弱雞,不拖後腿就不錯了,堅決不能讓自己出一點意外。

一期一振已經快速的拆開文件,拿出裏面的幾張紙。

他看了眼審神者,語氣沒什麽變化,“上次的事情是我的失職,不會出現下一次。”

之前審神者是在一期一振面前消失的。

他流落到了漩渦鳴人的世界,在寒冬掉進河裏,還發了高燒。

後來也是被藥研養了很久,本丸裏的刀劍們連哄帶騙讓他喝藥,才勉強恢覆健康。

藥研藤四郎每次給主君配置藥物的時候,一期一振都看在眼裏。

盡管主君並沒有說什麽,他本身的責任心就很強,也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啊,那個啊,”黑發少年接過文件,隨口道,“沒必要在意的,真的。”

“我們之前曾經談話過,我現在也是一樣的觀點。”

上野涼擡頭看了他一眼,認真的說,“我很感謝你願意來幫忙保護我,這樣就夠了。”

一期一振是什麽態度,上野涼很明白。

所以他同樣也覺得,這件事沒什麽好指摘的,沒有誰會把不熟悉的人看的很重。

上野涼也只是隨口一說,低著頭繼續看文件。

德累斯頓石板,來源於時政發現的一個偶然世界坐標,代號k。

擁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盡管時政沒有能夠踏足那個世界,還是記錄下了一定的數據。

石板選擇王,王引領氏族。

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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