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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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去英國的前一天,段西元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又去了喬雲杉家。

那時是下午四點多,喬雲杉還在畫室裏輔導學生。段西元把行李放置好便去了錦悅府附近的超市,買了些肉和青菜。下午的東西已經不夠新鮮,但喬老師的冰箱裏什麽存貨都沒有,段西元只能將就。他要給喬老師做這一年的最後一頓飯。

準備好食材後段西元就去畫室接喬雲杉。他擅自幫喬老師請好假,然後等在教室門口,等喬雲杉給學生們的指導做一個收尾。

喬雲杉又坐在那個小男孩身邊,段西元都看出來他給他太多偏愛了。這偏愛很容易給榮薦招來災難。但喬老師為什麽偏愛他?因為他弱小、無助、單純並且被孤立嗎?段西元走到走廊,想抽煙卻沒好意思。他突然從榮薦身上得到了靈感——如何討喬老師喜歡的靈感。

在還有不到24小時就要坐上飛機去地球另一端的這時,段西元明白過來喬老師就是這樣一個吃軟不吃硬的,會對弱小可憐的人施與很多愛護的人。只是很可惜,段西元的這番醒悟晚了些,他不知道他對喬老師強硬的這一年多裏,他很偶爾表現出的乖順和柔軟就能讓喬雲杉對他的喜歡多一點點。如果他的乖巧和柔軟能多一些、再一些,喬老師也許就會完全地喜歡他。

雖然醒悟的晚,但還不至於無藥可救。段西元下決心要得到喬老師,那麽在喬老師面前乖乖的,讓喬老師開心些,就根本算不得是什麽難事了。

段西元等了喬雲杉快一個小時。他多數時間是躲在走廊裏的,有時會露一個腦袋在教室門口朝裏看看喬雲杉。喬雲杉見段西元不催自己,反而像一只聽話的寵物狗在門口乖乖等主人,方才因為段西元的自作主張而冒出的惱火就消了一些。他對學生小聲交待幾句,便匆匆和段西元回家去了。

回家的路上喬雲杉總是隱隱覺得這個晚上也許會發生點什麽。要麽是爭吵,要麽是性愛。

他的感覺沒出錯,段西元就是想和他做一次愛。

在喬雲杉躺在溫暖被窩裏準備睡覺時,段西元敲起他的門。他在黑暗裏翻了個白眼,朝段西元說一句門沒鎖,接著就聽見一陣躡手躡腳的窸窣聲停在床邊。

段西元又爬上他的床,又抱住他。喬雲杉背對段西元,感覺到後頸被溫熱的東西磨蹭,好像是段西元的嘴唇。

段西元軟軟求他不要趕自己走。喬雲杉沒有搭理他,於是他又一次自作主張,把手伸進喬雲杉的內褲裏。

喬雲杉抓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段西元便真的不動,他親吻喬雲杉的後頸,沿著頸椎,再到左肩。他輕輕扯開喬雲杉的衣領,露出喬老師的整個圓潤潔白的肩頭,柔軟的嘴唇落在上面親吻吮吸,便留下一小顆吻痕。段西元又用舌頭舔喬雲杉的肩,喬雲杉微闔的眼皮連帶著睫毛一起輕顫。

喬雲杉讓段西元撩撥得勃起,他推拒段西元的手也失掉力氣松松搭在段西元的手腕上。不用喬老師開口命令,段西元就很自覺地為喬老師做了一個手活。

喬雲杉射了段西元一手,段西元把精液抹在喬雲杉的後穴。喬雲杉再一次推開段西元,厲聲問:“你幹什麽!”

段西元說:“喬老師,我想和你做愛。”

喬雲杉嗤笑:“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段西元沈默。鉆進喬雲杉內褲裏的手尷尬地停頓,不知該撤退還是幹脆直接進攻。段西元還是選擇了撤退。

喬雲杉卻說話了,喬雲杉問,你就這麽想操我嗎?

段西元不知如何作答。若是在半年甚至更久以前,他會毫不猶豫地點頭說是。現在的段西元被喬老師恨了不過幾個月,就已經畏手畏腳。他在心裏組織語言,想告訴喬老師他的確渴望喬老師的身體,但他更想討喬老師的喜歡。如果喬老師不樂意,那他就此收手。

然而喬雲杉沒給他把心裏話說出口的機會,喬雲杉說:“你就是一條瘋狗。甚至你連瘋狗都不如。

“你想操我,那你給我跪地上學幾聲狗叫吧。”

段西元聽見此話後楞了一下,接著他問:“學狗叫能讓你開心嗎?”

“能。”

段西元說好,然後下床,跪在喬雲杉面前,輕輕叫了一聲。

喬雲杉不做反應。段西元便又叫一聲,聲音大了些,夾雜的顫抖就明晰可見。他怕喬老師不滿意,又張嘴叫第三聲,這一聲簡直變了調,變成嗚咽哭泣的小狗。喬雲杉不知道這可憐兮兮的小狗嗚咽到底是因為人格受了侮辱還是真的有悔過之心。在他聽來是有些不忍。段西元學狗叫並沒有讓他開心起來。喬雲杉只覺得自己似乎又做錯一件事。

他和段西元如此輪流折磨對方,到底何時到頭?

於是他打斷段西元,說別叫了,叫的一點也不好。喬雲杉讓段西元去衛生間:“東西都在馬桶旁邊的暗格裏放著。”

“東西”指潤滑劑和安全套。段西元沒想到喬老師真的會同意,又楞了神。而喬雲杉在黑暗中看著段西元的輪廓杵在屋子中央不做行動,只覺得這瘋狗這段時間以來好像精神總不太好,時常沒精打采。喬雲杉便又說一句:“不去拿就算了。”

段西元拿了東西很快回來。他先給喬雲杉做好前戲,想親吻喬雲杉的嘴唇時卻被躲開。喬雲杉側過頭去,問段西元明天幾點的飛機。

段西元不想說這個話題,他這個夜晚的心情已經落到谷底。他低聲說是中午一點半的飛機,先飛到北京再飛倫敦。

喬雲杉說那就快點吧,做完了就趕緊睡覺,免得明天沒精神。

段西元為這句算不上關心的話酸了鼻子。他趴在喬雲杉頸窩上,用臉頰輕蹭喬雲杉的皮膚。真的像一條狗在對主人撒嬌。喬雲杉捏捏他的耳朵,示意他快點繼續。

段西元給喬雲杉做好擴張後慢慢將性器戳了進去。

這是幾個月以來喬雲杉的後穴第一次迎接溫熱硬挺的陰莖。喬雲杉抱著段西元粗喘,呻吟,不自覺地親了段西元的唇角。

段西元身上起一層薄汗,他的肌肉緊繃,喬雲杉在他身上又感受到了少年人的生命力。而這位小少年卻因為喬雲杉的一顆吻把方才沒有宣洩的覆雜情緒給一下傾倒出來。他在喬雲杉耳邊柔柔細細地叫喬老師,說對不起,接著又說我愛你。簡直不知道要如何表達他的心情。他的心情的確難以訴說,它太覆雜,包含著委屈,後悔,難過,喜悅,悲傷……因此段西元的嘴唇都在哆嗦,蹭過喬雲杉的耳朵讓喬雲杉都能精準感覺到它的發抖。喬雲杉摸了摸他的頭和後頸,溫暖的掌心覆蓋段西元的後頸皮膚,段西元的眼淚落下,滴到喬雲杉身上。喬雲杉想,他怎麽又哭了。

段西元發洩後還留在喬雲杉體內不想拔出來。喬雲杉輕撫段西元的背,看在段西元給他了一次爽快性愛的面子上略施舍出一些安慰:“快去清理幹凈,早點睡吧。”

段西元悶悶嗯一聲,親著喬雲杉的脖子和臉頰,又開始耍無賴和撒嬌討好。他是一條剛哭完的小狗,此時把肚皮亮給主人,希望得到安撫。

喬雲杉便再次輕拍他的背,哄孩童般讓他趕快把性器撤離——喬雲杉怕他又要硬,又要來一次。

段西元聽了話,退出喬雲杉的身體,去浴室將下體洗了個幹凈。回到臥室時喬雲杉已經睡著了。

段西元用毛巾給喬雲杉擦了擦,把喬雲杉擾醒。喬雲杉迷糊著說不用擦了,你快去睡覺。段西元說要擦幹凈的不然喬老師會難受。喬雲杉輕輕應一聲,又睡了過去。

段西元在心裏嘆氣,抱緊喬雲杉。此時他已經一點安全感也不剩。

第二天喬雲杉起得依舊早,他叫醒段西元,讓男孩別誤了機,告訴他廚房還剩一點早餐,熱一熱就能吃,另外走的時候不要忘記把鑰匙留下。

喬雲杉交待完就扭頭離開臥室,連一句再見也沒有。

段西元心如死灰看著窗外霧霭彌漫的天空,卻又聽見喬雲杉返回臥室,喬雲杉說:“到了英國跟我說一下……再見。”

段西元朝喬雲杉露出一個笑,他聽出來喬老師不帶感情的語調下其實藏著些關心,他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身子,半勃的性器被內褲包出一團形狀。喬雲杉不想看它,卻被它的主人抱了個滿懷。

“喬老師,我好舍不得你。”

“到英國了好好學習。”

“我想你了可以和你視頻嗎?”

“要註意勞逸結合,有空了各個城市都逛逛。”

“那你不要不接我的視頻啊……”

“……嗯。一路平安。”

兩個人各說各話,段西元卻高興快樂得要上天。他親喬雲衫的臉、唇,無論如何也親不夠。喬雲杉從他懷裏掙開,說自己已經快要遲到。

段西元與喬雲杉道別,在喬雲杉關上大門之前又抱住他,在他耳邊說喬老師你要等我回來。喬雲杉幾不可見地點頭,轉身就走了。

高興快樂冷卻的很快,段西元面對的依舊是離別。他給喬雲杉的小屋做了一遍衛生後拖著行李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的時候他在心裏對喬雲杉說再見,說完眼淚就又滑下來了。段西元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愛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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