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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案情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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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的結果,從肺部和肝臟檢查得到的結果,女孩兒的死亡時間遠比他們之前預測的更為提前,她是在報案的前一晚八點左右去世的。死因是窒息。

這個結果,讓在場的五個人都有些不忍。溺水而亡的肺部,充滿了水汽。而抽出的水流並沒有沈澱性的物質在裏面,看得出對方使用的水十分清潔。這一點要檢驗化驗針對水體進行檢測才得知。而女孩兒能夠表現出不同於一般溺水的外在特質,則是因為這些水流並不是從面部自由吸入造成的。而是通過其他的方式進入了呼吸道,進而造成溺水而亡的現象。而這種行為,明顯是人為。

謝雨忙碌了一個上午,此時他脫掉身上的工作服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腦子有些放空,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刑事案件了。

未成年人犯罪!

操控虐待行為!

故意傷人罪!

……

他腦子裏排列著一條條的法律條文,卻怎麽都不願意去想那些孩子是如何犯罪的。這不是簡單地違法和違規,而是實打實的犯罪。

故意……殺人罪!

從解剖結果和昨晚那個龐娟小姑娘身上的傷口照片以及痕跡確定,為同一物品所傷。並不是牙齒,應該是類似牙齒的某種東西。而之前丁晴的死亡,卻讓這種看似開玩笑一樣的傷害,變得更加面目可憎。

他們從屍體死亡就開始排練,而目的並不是因為某些個人情緒,因為情緒犯罪,反而是挑釁法律!他們在模仿五年前重慶的那件案子。尤其是當丁晴的家庭情況更加符合上。

同樣是跟著姐姐生活的失孤女孩兒,同樣是半入贅的姐夫。只是那個案子是姐夫殺害妹妹,而這一次……他們在效仿!

或者說……他們在挑釁法律。因為他們相信,只要所有參與者不說,或者說……全部參與了犯罪!

想到這種可能,謝雨整個人都覺得不寒而栗。他曾經同老師參加過一次天津市的未成年犯罪的調查,從那之後他都盡可能的避免這種案件的接觸。因為,他總會讓你覺得,人之初性本善這六個字,顯得格外諷刺!

被警員親切的稱呼為紅姐的於洪華此時正坐在郭保國對面,謝雨提交的初步死亡時間判斷報告,讓兩個人從看到報道開始就保持沈默。誰都不願意開口說出心中的猜測,更不願意相信這種事情,是來自於未成年人對於法律的挑釁。

郭保國搓了把臉:“你準備怎麽辦?這個案子是你們這個小隊成立後的第一個案子,開門第一個。”

“很有紀念意義?”於洪華自嘲的笑笑,她向後坐著扭頭就看到外面金色的陽光:“我覺得,這裏面不可能只是單純的未成年。也許有一個成年人或者多個成年,但年齡階段不會到二十五歲的人構成。昨晚十一點多的時候,龐先生給我電話說到了魔都,小姑娘的情緒好了很多。八點多吃了東西睡著了,可十點多的時候做噩夢哭醒了。並且央求他再也不回去了。”說到這裏,於洪華擡手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多了,我再打過去問問小姑娘白天的情緒。”

“好!”郭保國點點頭,他最近也被無名屍案子弄的有些迷糊。線索斷在失蹤人口上了。整個吉縣在兩年前除了那個九十多歲的五保戶就沒有中年人死去。可是看屍體情況,判斷年齡和心血DNA,對方是一個年齡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而吉縣,除了出去打工多年沒有同村裏聯系的,暫時並沒有死亡的。

於洪華撥通龐娟父親的電話,那邊似乎有點嘈雜,聽起來應該是飯店。

“您好,於警官!請問……有什麽事情嗎?”龐父客氣的接通了電話,同時還提醒女兒不要挑食要吃肉。聽得出他們在吃飯。

“沒有,只是想問問龐娟的狀況。您昨天說她做噩夢了,我這邊有些擔心!”

“哦哦……上午帶她去看心理醫生了。這會兒在吃飯。”龐父聽到這個,很是欣慰:“於警官,我已經同他們老師電話說了暫時不去學校了。老師有些不高興,但我說實話。孩子都這樣了,我也管不了她高興不高興了。您說是吧!”

“是的!”於洪華點點頭,她手指在丁晴的照片上點了點:“短時間內,我個人不是很推薦讓龐娟回到吉縣或者鹽城地區。學校那邊正好下午我要去學校調查,順便幫您同校長說一下。主要還是為了孩子的安全,您說是吧!”

“是是!”龐父對此點一萬個頭,按他想的最好等事情結束趕快給孩子辦理轉學手續。雖然說留著老丈母娘在那裏也不是很好。

“那就好,小孩子還是多吃多長!”於洪華笑呵呵的跟他告別。放下電話,她張了張嘴:“還是等等吧!”

郭保國一聽就知道是個什麽意思。那個小姑娘絕對是突破口。而且家長也看起來很配合。但孩子終究是孩子,受到恐嚇怎麽可能在短時間內就再次回憶不想回憶的事情。不過他借著電話聽到小姑娘的父親帶她去看心理醫生這一點,對這個爸爸還是肯定的。

“紅姐,出事了!”

“我好好地,你眼瞎?”於洪華看著破門而入的高宇,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什麽事?”郭保國抿著唇瞪著眼,顯然也不是很喜歡他咋咋呼呼的樣子。

“丁蘭和他丈夫張福義,差點被人燒死在蘑菇棚裏。”高宇手中捏著手機,顯然是剛剛接到電話。他嘴角帶著油漬,看得出應該還在吃飯的時候發生的。他倒了杯水灌了兩口:“當地公安已經封鎖了現場,兩個人受到不同的損傷,有一定的毒氣中毒反應。還無法判斷是什麽。已經送這邊醫院的路上了!”

聽到這個,於洪華和郭保國對視一眼。於洪華連忙起身去外面:“老郭,你帶著人過去看看情況。高宇,你跟我去個地方。”

“我們去哪兒?”高宇跟著她出去,兩個人走的有些快。

“丁蘭和張福義是丁晴的姐姐和姐夫。丁晴的案子沒有什麽進展,但昨天丁晴的同學龐娟同他父親來到這邊。我懷疑他們在報覆,而下一個對象可能是龐娟的外婆。”於洪華說著話,打開車鎖上了駕駛位。高宇聽到這個,他知道於洪華說的不過是刑警的直覺或者說推斷。但卻是不得不重視的。

郭保國找到剛呼倫吃了飯往這邊趕的田景和馮濤:“謝雨呢?”

“謝哥去樓上拿東西去了。”她從褲兜裏拿出紙巾擦了擦嘴,正好看到謝雨拎著白色的箱子走下來。

“上車走,邊走邊說。”謝雨手中兩個箱子,一個是田景的一個是他和馮濤的。馮濤接過其中大號的那個拉著上了他們鑒定中心的白色面包車。今天他開車,他跟田景如果一起出現場,就是他開車。如果只是田景跟著謝雨,那就是田景開車。

弄好安全帶,郭保國也沒有額外讓王志開車,而是兩個人跟著上了這輛車前往吉縣。

“電話是高宇接的,當地派出所的民警打電話說是十點多的時候,村子裏的人發現蘑菇大棚那邊著火。火勢很大,就喊了火警。火警到場後,就從裏面救出了昏迷的夫妻倆。從火警現場勘探結果看,應該是人為。”王志當時和高宇一起吃飯,聽得比較多。

“嗯!”郭保國點點頭,他打開手機找到吉縣那邊火警的電話撥打過去,詢問現場狀態。而謝雨則皺緊眉頭,馮濤在一邊有些好奇:“怎麽?”

“現場破壞情況!如果是人為,因為救援很多痕跡都會被破壞。”

聽到這個,馮濤也點點頭:“不過……我有些擔心另一件事情。”

“什麽?”

“你還記得那夫妻中的男方嗎?”

“張福義?”這個滿滿鄉土氣息的名字,謝雨怎麽都忘不掉的。

“他說有安裝監控器,而監控攝像的錄像設備都在他們家中。可我們沒有搜查令。”

謝雨張張嘴了然,他扭頭看著還在打電話的郭保國:“問問他們是否還在現場,讓人去看看他們的房子有沒有被破壞。”

郭保國聞言點點頭,掛了電話又打給現場的民警。也是因為吉縣的兩個案子,他才有了對方的私人聯系方式。卻不想,用在這方面。

“對方讓人去看了,我們加快一些。馮濤,掛上鳴笛。一路高速過去!”他有些擔心,若是攝像頭真的能拍下什麽,那麽對方肯定不會放過存放拍攝數據的電腦主機。

於洪華帶著高宇先走的,他們一路鳴笛過去。龐娟的家就在縣城一有名的小區裏。小區很老,九十年代的五層樓建築。這些年國家要求社區化建設,這才有了小區的名頭。可依然有不少住在這裏的人,不接受這種管理。也因為物業費總是欠費,小區門口並沒有什麽人看管。他們一路暢通的到達當時龐父留下的信息標記的樓房,於洪華帶著高宇就沖進了樓。

周圍出門買菜的老人都驚訝的看著這一幕,他們這種小地方任何警方動靜,都會讓人群聳動。

龐娟的外婆住在二樓,平日裏老人這個時間都會在家做飯。畢竟孫女放學會回來吃飯的。可如今裏面靜悄悄的,於洪華用路上朝龐父要的電話撥通了裏面的座機。老人沒有手機,畢竟年輕的時候也是大字不識幾個。有一臺座機就夠用了。可裏面座機響了許久,都不見人開門。她給高宇一個眼神,高宇迅速下樓隨手拉住一個湊熱鬧的:

“請問你們見過二樓的張老太太,她去哪裏了嗎?我是警|察!”他亮出自己的證件,身上警服也警徽也具有一定的威懾力。門口的人紛紛搖頭。高宇拿起手機撥通於洪華的電話:“紅姐,開門!”

他說著快步流星的上了樓,於洪華已經掏出了|木倉|打開了保險。而高宇則從褲兜裏掏出開鎖用的工具,小心的弄了幾下兩個人就闖了進去。

一進門就聞到十分不好聞的味道,於洪華心道不好。她連忙沖進廚房,煤氣管道上的閥門已經讓人破壞,稍微有一點點火星就會引起爆炸。高宇聞到味道,就擔心老太太。他打開臥室的門,就看到老人趴在床上昏睡不醒。

於洪華走過去指了指門,高宇點頭背著老人迅速離開。於洪華跟在後面將房間門窗全部打開,同時一邊下樓一邊開始疏散:“二樓煤氣洩漏,全部散開。全部散開!全部散開……”

她一邊喊著一邊指揮著人群走遠,同時打電話給附近公|安。伴隨著窗戶打開,一股臭雞蛋一樣的味道四散開來。救護車和消防的車輛也隨之而來。她留下高宇在這邊,自己陪著老人上了救護車。

謝雨他們趕到村子的時候,丁蘭家門戶大開,鐵門的鎖遭到破壞。當然,在當地警車旁邊還有一個瘦小的男人帶著手銬蹲在地上。他看起來有些眼熟,似乎是本村的人。看著謝雨他們幾個過來,眼神中帶著一股陰鷲。

“看什麽看,蹲好!”在他身邊的小警|察咬牙切齒的踢了他一下,看著謝雨他們過來,連忙打開車門:“我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砸電腦。也不知道能不能覆原使用。”

“先關你們所裏!”郭保國瞪了那男人一眼,馮濤過去仔細檢查了一下。黑色的機箱完全被砸癟了,但硬盤質量很好雖然被卡在角落裏,卻完好無損。他點點頭,拿出物證袋將機箱裏面的硬盤和內存條摘出放進去。晚上拿給信息鑒定科,讓他們去提取資料去。機箱讓小警|察帶回他們所裏,作為物證保存。

“餵?什麽……煤氣中毒?”郭保國正準備跟著謝雨去現場,聽到這個他扭頭看著謝雨:“哦哦……管道損傷。不是有閥門嗎?是不是老太太沒有關?安全閥給拆了?漕……孫子啊!”

他咒罵一句,轉身看向謝雨:“高宇那邊,縣城的富源小區裏面。怎麽分配?”

“馮濤,你帶著田景去富源小區,我這邊主要是看看。大箱子你們帶走,看看足跡還有破壞痕跡什麽的。”

“好!”馮濤招呼正拍照的田景:“走吧!分工協作!”

火災現場可以說是菇香四溢,一股濃郁的燒烤香菇的味道在四周飄散。謝雨戴著口罩都無法遮掩這股香味,但在這種濃郁的香氣中,還有一部分滅火泡沫所帶的味道。現場可以說是破壞的十分嚴重,可以看出當時消防人員用水和泡沫對整個大棚的沖擊。當時是救人要緊,而現在除了他們還有消防隊的火災現場調查人員,他們正在尋找燃火點。

地上有不少菌包已經萌發,但此時卻被胡亂的堆放著,顯然當時滅火的時候這些菌包都成了隱火體。大棚已經被掀開,鋁合金的骨架聳立在地上上面還有火焰的痕跡。謝雨跟郭保國一邊看過去,拿著儀器檢查的消防專家也過來。

“著火點找到了嗎?說是有人放火?”郭保國沒有直接肯定有人放火,雖然看到那個砸主機箱的家夥,這事情就百分之八十肯定了。但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言辭必須嚴謹。

吉縣消防隊的調查人員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看起來同郭保國差不多。只是他身材幹瘦,頭發有些花白。摘了口罩嘆了口氣:“這怕是十幾萬都砸進來了!”

“人沒事就好,我剛剛問了這邊的片警說是女的已經醒了。”

“看那邊!”那位老火警指著不遠處大棚的後門位置:“燃火點就在那裏。直接放火,十分大膽。因為大棚的建設為半依靠樣式。他從後面的土墻上去,直接引燃後半部分的塑料薄膜。在薄膜上面,是為了調整溫度用的稻草席子。結果這火一發不可收拾,若不是報警及時,本村的人也潑水滅火,怕是這一片都得跟著著。”

他的手從丁蘭家的大棚一直劃到周圍的其他大棚。附近有價值的經濟作物,不是在這裏育苗就是從這裏種植。若是都著了,怕是損失更加慘重。

“人抓到了嗎?”

“沒有,村民光顧著救火了。說是順著後山跑了!”老人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山包。謝雨朝郭保國點了點頭,拎著手中的小箱子和手機,繞道鉆墻後面,仔細觀察著地面的同時開始尋找可能的證據。

他一邊看一邊用手機的拍照功能,將沿途的墻壁都掃了一遍。他在拐角的位置,發現一處新鮮的血跡。采集了樣本後,他不放心幹脆將整個磚塊敲下來帶走。後山的土地十分松軟,山上青山綠水的。雖然遠看稀疏,但近了還是頗有一副小山林的架勢。

他沿著後山的小路,發現了不少腳印。根據腳印上的情況,可以很容易分辨出新的還是舊的。這麽看了一路,用小牌子做了一路的標示站在山頂他撥通郭保國的電話:“叔,您去車上把那個黑色的皮箱給我拎過來。我在墻後面燃火點後一些的位置等您。順便帶上水,有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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