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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4章:吉縣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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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給季末和呂林喊了代駕,雖然說呂林就喝了半杯啤酒但也難保路上有人查。謝雨站在他身邊目送車輛離開,看著外面越來越多散步的,嘴角瞥了一下:“消食兒?”

“好呀!”只是喝了一點啤酒,裴青笑著伸手搭在他肩膀陪著他探索周圍的林蔭小路。兩個人沒有說什麽,卻覺得格外舒服。

清晨,裴青買了早點給謝雨放在飯桌上。他在外面吃完了,今天第一天上課必須早早趕過去。主要開始開車路上的問題,謝雨剛剛爬起來。他距離單位就是走路都不遠。

看著裴青在穿鞋,他擦了擦手過去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晚上要在那邊嗎?”

“今天上午只是挑選學員,我這半個月可能都是理論課。至於訓練方面的,讓他們先同季末他們一起來。”裴青之前就考慮過了課程安排。這些學員的戰績能力都是不錯的,只是靈活運用上還是差一些。倒不是說技術能力,只是之前沒有類似的工作經驗。那麽就需要先從意識形態上,也就是理論知識上進行彌補。

謝雨點點頭:“那我在單位等你接我。我們單位斜對面那條街有一家新開的日料店,田景說味道還不錯正好過去嘗嘗。”

“行!”裴青聞言,點了點頭捧著他的臉,就著一口雲南白藥牙膏的味道親了一口。

送裴青離開,謝雨也換上衣服拎著早點一邊啃著包子一邊掛著藍牙耳機聽著晨間播報走向單位。他最近在做體能恢覆,四站地趁著時間還早就不坐車了。

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這邊剛到單位就聽到從臨近鄉村派出所接到的報案。無奈之下,只能一邊吸著小米粥一邊拉著工具箱上車趕過去出現場。

死者是一小女孩兒,十四五歲的樣子。原本藍白色的夏季校服上衣被推到胸口向上,下面褲子褪到腳踝掛在一根腿上。報案的是負責村子衛生的環衛工,女孩兒的家人是本村的人。現場有一定破壞,但影響應該不大。

說來也是巧,這個新發生的案子正好就是隔壁市帥鍋的那個案子的始發地。這讓辦案的刑偵組的成員,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什麽。卻偏偏有抓不住手腳,總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在誘導或者……引導著什麽。

謝雨穿上一次性的藍色透明隔離服,帶上手套拿著工具進入被膠帶隔離出來的空地。死者的家屬還在旁邊,是一男一女年齡都不大。有警察陪著,小女孩兒身上有青紫色的咬痕。頸部有明顯的扣扼痕,一目了然的死亡方式。不過常年做法醫的,對此都不會武斷的判斷為扣頸窒息死亡。

周圍的土地因為報案人和前來的親人警察,有些遭到破壞。但仔細搜尋還是能夠看到拖拽的痕跡,王志站在一邊蹭了蹭鼻子:“前一天下雨,這周圍不是水坑就是泥坑的。足跡被破壞的很嚴重,我剛剛順著草木的倒伏痕跡過去看了一下,應該是從那邊下去,有一個下坡拖拽上來的。褲子暫時無法判斷是拖拽造成的,還是拖拽過來制造的。”

他沒有說強迫一類的詞匯,畢竟周圍村民的情緒明顯不是很好。吉縣這個地方,周圍農村比較聚集。家裏多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一直以來都是十分安定的,就是兩年前發現的羅屍案件,也不是本地人。可這一次不同,這女孩兒就是本地學生。從家裏出來,到縣城學校讀書。很多人家的孩子都是如此,遠一點的就起床早點。

謝雨仔細檢查了一下屍體,他喊了田景拍照。女孩兒身上已經開始出現屍斑,死亡時間絕對不是清晨。他拿出溫度計在周圍測量了一下溫度,一一記錄上去。看著上面的溫度和屍體所在位置測量的溫度,讓他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田景放下相機湊到他耳邊:“屍溫不對?”

“嗯!回去再看看!”謝雨看著那些屍斑的顏色,手指按壓後絳紫色的色調和屍體的僵硬程度,都讓屍體的溫度顯得十分特別。他整理好這些,拿了裹屍袋出來招呼旁邊跟著的小警察幫忙裝裹。

將身上的一次性的用品全部扔進物證垃圾袋,他走向擁抱在一起的年輕夫妻:“我是市刑偵法醫大隊的謝雨,可否問一些問題。”

男子情緒雖然激動,但還抱著懷裏顫抖到昏聵的女人。他喉間顫抖,發出的聲音都不成調子:“您……您……您問!我……我妻子她不太好!有什麽……有什麽我來說!”

“你們是孩子的……”

“我是她姐夫!”男人主動承認身份,他身上還穿著短衣短褲。看得出應該是睡衣一類的,腳上的拖鞋還丟了一雙。皮膚白皙,應該是不怎麽出力的那種。女人身材嬌小,從體格判斷應該成年。沒有懷孕過。謝雨視線掃過,王志拿著小本子過來等待記錄。

“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麽時候。”

“今天……早晨!”女人蓬散著頭發從丈夫懷裏出來,呼吸還不平穩:“七點多的時候,我聽她在院子裏喊說上學去。昨晚上我們睡得晚,早晨沒起來給她做飯。我就喊了她說讓她記得自己買飯去。後來我跟我丈夫……嗚嗚……”她控制不住情緒蹲下身哭泣起來。面對這種情況,謝雨不準備再問。顯然,這個女人說的和屍體情況不符。他轉而看向男方,看看對方有什麽說法。

男人聽到妻子的哭聲,眼眶也紅了。只是到底忍住了:“我睡的朦朧朧的,只是聽她姐姐喊她記得買飯吃。早晨走的時候還好好地……怎麽……怎麽就這樣了啊!我……”

夫妻倆情緒都不怎麽好,王志簡單記了一下將記事本塞進口袋。謝雨和他對視一眼,熟練分工。

家屬情緒不是很穩定的時候,他們多數先把屍體帶回去。等家屬情緒穩定了,再詢問其他。王志和一個當地女警察負責安撫家屬,謝雨套上鞋套帶上套袖和手套等屍體裝走後,開始痕跡方面的考察。一系列弄完,太陽也冒了出來。一次性頭套戴在頭頂,如同戴了一個蒸籠。田景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此時站在坡的一塊樹樁上固定身體,弓步大開拿著相機專註的拍著謝雨安放標記牌的地方。

炎熱的氣候,讓她不得不找點話題:“謝哥,這個案子怎麽看那麽像一五年的時候重慶那邊發生的一起案子。”

“那個案子怎麽了?”謝雨站在坡下,來來回回幾次了在研究上面的擦痕。

“說有一個小女孩兒也是早晨被發現的。家裏人說早晨還聽到她說上學要錢。結果屍檢結果是死了一個晚上了。最後是入贅的姐夫殺人拋屍,偽造不在場證據。發現家屬告知的信息和屍體不符的,就是屍溫。謝哥,你說這個是不是?”她一臉好奇的看著謝雨,等著答案。但顯然,謝雨自己也捉不到什麽信息如何會回答她?

聽到這個,謝雨擡頭看了田景一眼,幾步上了小坡重新回到案發現場,他仔細在周圍找了許久,終於發現了一捆被割碎的尼龍繩:“袋子!”他帶著手套捏起那捆繩子裝入一邊小警察幫助給的證物袋裏面。

“捆綁?屍體上沒有發現啊!”田景仔細看了看相機中的照片,的確沒有捆綁的痕跡。

謝雨拎著那個證物袋瞇瞇眼睛:“回去看看屍體就知道了,目前沒有什麽可以找的了。”

他拉著田景上了坡,走出膠帶圈子。幫助他們的小警察是本地派出所的民警。謝雨看著警戒線:“周圍放牌子和監控設備,告知村民別破壞了。還需要二次和三次取證。”

“好!”小警察在自己的工作記錄本上做了記錄。

屍體被拉回中心,謝雨協同馮濤和田景將小姑娘擺放好。看著已經脫‖掉衣服,全身赤落的女孩兒三個人都有些吃驚。郭保國和於洪華也穿好防護服過了風淋室進來。

“這是死前啃的?什麽心理?”郭保國唾棄一聲,但還是沒有插手謝雨他們的動作。案子還不到全部屍檢的程度,只是對屍體表面進行確認。大量的照片被一張張拍攝出來,屍體各部分的溫度也被重新測量獲得。只是將這些信息一張張貼在案件分析會議白板上,卻讓兩個刑偵隊的人都紛紛側目和皺眉。

不需要足夠的法醫知識,只要從警校出來的都會有這樣的常識。那就是屍溫的變化和屍斑的變化,除非是中毒性的一般都是一樣的漸進性可對比的。可眼前這個小姑娘身體背部的屍斑和她的溫度,顯然對不上。

“按照屍斑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但是按照屍溫……”謝雨捏著中性筆在手中轉了個圈:“要到昨天早晨。”

“這不合理!”於洪華看向王志:“家屬那邊有什麽說法嗎?”

“更對不上!”王志將自己面前的筆錄本打開:“家屬說,早晨還聽到了孩子告訴要上學的聲音。只是兩口子睡得死,只是聽到了。姐姐回應了一下。”

“孩子的父母呢?”

“孩子的監護人是孩子的姐姐,父母在姐姐十九歲的時候車禍亡故。賠款到位,姐姐一邊上大學一邊帶著妹妹。後來同姐夫結婚,兩口子將妹妹當孩子帶。這些年也沒傳出什麽不合。在魔都工作不順,兩口子回鄉做自媒體生活不錯。尋訪沒有聽到什麽不和睦的。”王志說完這個,皺著眉用筆頭點了點桌子:“他們弄了一個蘑菇大棚,這已經連續半個月都在大棚那邊工作忙到深夜才回來。據說死者很乖,並不會讓姐姐和姐夫操心。昨晚他們淩晨兩點多才回家,回來就洗洗睡了。早晨姐姐聽到妹妹說上學去了的話,還回了一嗓子。”

聽到這個,郭保國點點頭:“蘑菇大棚那邊有人做證明嗎?”

“有監控設備,已經讓當地民警查了。半個小時前來電話說,沒有問題。兩人幾乎全天都在那裏,就中午吃飯的時候不在。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了。”

聽到這裏,高宇轉了轉擺在一邊的帽子:“我還想著是不是同幾年前重慶那個有關系呢!”

“兇手對死者的身體進行了啃咬,處女末發生破裂。屬於一次傷害,可見有強迫性行為發生。內容物鑒定還沒出來,要等結果。如果排除死亡時間的話,兇手有心理變態,同時口鼻內容物測定初判可以判定有麻醉類物質。不確定是哪種,但沒有什麽掙紮的痕跡。現場發現捆綁用的繩索,但中間斷了並且被遺棄。死者身上並沒有捆綁後形成的死亡痕跡。可以判定,解除捆綁後死者還活著。或者……”謝雨用筆桿點了點下巴:“死者身上的痕跡和昏迷發生在解除捆綁狀態後。還有一點……”他指了指照片中拖拽痕跡:“雖然腳步痕跡被破壞嚴重,但從草木倒伏的痕跡看,並不是死者被拖拽造成的。反而更像是偽造或者……”

“纖維物樣本采集到了嗎?”郭保國知道謝雨的意思。不是偽造,就是兇手逃跑的路線。他仔細看了一下標記為3、5、6、12的痕跡照片。雁過留痕,若是拖拽就一定會有摩擦形成的纖維物。而死者身上衣服背部有殘破。

“送去做鑒定了,最快也要下午了。”

聽到這個,郭保國和於洪華紛紛點頭。吩咐了高宇和王志搭配到當地做細節性的采訪,便散會了。

裴青開車離開,並不知道自家老公一上班就遇到了兇殺案。他停好車,看了一下手表整理了一下衣服正了下帽子拿著他黑色帆布文件包就進了教學樓。此時教學樓的一樓大會堂內,學員已經陸續分批到達。他們經過了下午教導員的政治課,休整過後等待的就是這一早的大會。在這裏,他們要提交已經心儀的教員的同時,還要為日後固定小班組和小隊做準備。

“喲!”他笑嘻嘻的同戴軍相互敬禮:“早!”

“早!”雖然軍銜低一級,但工作崗位是一樣的。戴軍只是略微側身了一些。坐在講臺旁的椅子上,裴青打開公文包取出裏面一張打印紙看了一下遞給戴軍:“我昨天跟季教官通了一下信息,現在給您看一下。看看我們之間對於學員有沒有重疊的。”

這個實際上早就有預料,他們可以看做四個類型的看重的人也會不同。他仔細掃了一眼,每個人二十個人。頭五名之間可能重疊的不是很大,他和老鷹或許會但和這個人,應該不……他仔細看了看,確定沒有。只是後面多少有那麽一兩個,但並不重要。

他將打印紙還給裴青:“只有一兩個,這畢竟是雙向選擇。還要看學員的態度如何。”

裴青點點頭,擡手看了眼時間將包放在一邊:“你們頭兩周做什麽?”

“基礎技術訓練。”這是常態,一來觀察學員的身體素質,二來加身彼此的了解。聽到這個,裴青了然的點了下頭:“季末他們也是這麽選的。我準備從理論開始,但是技能訓練不能丟。這樣吧!”他笑瞇瞇的扭頭看著戴軍:“我這邊二十個人,十個在你這邊十個在季末那邊。參與你們下午的訓練。跟不跟得上,就看天賦了。”

聽到這個,戴軍有些側目。技能訓練都是伴隨階段性和延續性的。這上午學理論,結果下午跟著……沒有上午同步的訓練。貿然的加入下午的……

“跟不跟得上不重要,他們要是覺得跟著你們訓練做末尾也沒什麽的話,你們也不用多用心。當然,作為交換我這邊的理論課你們那邊要是願意放過來,也可以!”他說的大方,但顯然已經對未來四年有很好規劃的戴軍不是這麽想的。他撇撇嘴角擺擺手:“不過是跟著訓練而已,小意思的事情。”

新時代的軍校好處,就是校長和領導的廢話不多。簡單地念了一下軍委方面的紅頭文件,總校的一些教育宗旨。就是要求學員遞交雙向選擇文件,同時六個教官彼此相互調和。高效率的將人員分配後,並沒有多少意外在裏面。裴青看好的張律、林宇等就在他那裏。而那幾個同戴軍重疊的,也不出意外的同戴軍看好,結果選擇季末等人進行了調整。軍隊就這點好處,服從分配。哪怕是再不怎麽喜歡,也要服從。

每個教員將自己的學員領走,裴青也不例外的帶著人上樓到了一角落教室。他關上門將講臺推到黑板下面斜靠著,顯然沒有軍人的挺拔正經。反而有一種看好戲的壞壞笑容掛在臉上。

張律等人坐在下面,坐姿筆直一個個青春正茂。裴青從他們略顯稚嫩的臉上掃過,伸手拿起後背的粉筆在左側的黑板上龍飛鳳舞的寫了自己的名字。他將粉筆放下回到講臺前:“自我介紹就不用了,只是希望你們記住未來陪伴你們四年,甚至可能更久的名字。我這個人呢……我希望你們從今天開始,稱呼我為教授。裴教授!現在來說一下未來我們的教學計劃!”

“我們班的教學任務,從理論知識開始。每天上午,你們需要換上西裝、襯衫、皮鞋然後帶著筆記本來這個教室上課。我會在這裏詳細的講述未來你們工作需要的理論支持。而下午,你們將會分成兩組。每組十人,分別跟隨戴軍教授和季末教授進行技能訓練。他們做什麽,你們就做什麽。至於成績……那不重要。只要不手生,體能數據不下降就好。不過,我想你們要是願意做尾巴跟著我也沒意見。橫豎這個學校人口這麽少,總是會缺一些樂子的。”

他說完,朝瞪大眼睛的學員們哈哈一笑在黑板上寫了一個二:“不用太擔心這個過程很漫長,也就一個月不會太多。一年級需要掌握的理論知識並不多,會背了就要會做。所以也許……半個月後帶領你們的就是我自己。明白了嗎?”

“明白了!”雖然不是很清楚那理論知識到底是什麽,但在場的二十人還是聲音洪亮的回答了。

“好了!”裴青扔下粉筆,拍了拍手隨手指向林宇:“你來當小隊長,這是我們小隊的名單。宿舍小班以及班長選拔什麽的,你們自己弄好了交給你們的責任教導員。今天下午沒有課,我會同校長說一下允許你們出門選擇服裝。”

說完,他不管林宇的目瞪口呆轉身拿著公文包離開。他需要去辦公室看看,順便將宿舍裏的一些移動硬盤拿到辦公室導入電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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