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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承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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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假三天加上之前那事情休了兩天,謝雨終於在裴青哀怨的小眼神下穿上警服去上班了。裴青趴在車窗那裏討了兩個親親,一臉委屈:“差點以為就那樣相伴到老了,結果發現你還要上班!”

謝雨好笑的捏了他臉頰一把:“問你要不要跟我上班,你又說要找張處長把事情辦了。對了,裝修公司的設計師什麽時候過來?”

“我剛來鹽城的時候認識的,我小學同學。”裴青是五年級的時候跟叔叔去了京城,但說到底鹽城還是他老家。他伸出頭親了謝雨一口:“他說這兩天活兒忙完就過來看看,另外你有什麽想設計的平時沒事的時候想一想。順便把你爸媽的房間、你姐的都弄出來。這房子是可以做躍層的,兩個加在一起是三百六,上下兩層就有六百多平了!旁邊獨棟的小別墅,也就是這個大小,除了小花園也不差什麽。”

謝雨一聽,心暖的親了一口:“我對這個不太熟悉,但你之前的裝修我就很滿意。我姐職業特殊,要是跟我們兩個大男人一起住怕是有麻煩。再說她身邊還帶著助理什麽的,倒不如把我那房子給她。過年的時候讓她過來吃飯就好!不過,倒是可以弄出一個公主房出來給你妹妹。這個不能落了!”

“她不用,她要是醒了就把京城的四合院和燕郊的別墅都給她。那是我二叔的遺產,雖然說明面上由我全繼承了,但終究都要給她留著。再說,她也未必喜歡跟我們住。帶個男朋友回家都要擔心哥哥和哥夫查戶口的……”說到這裏,裴青猛然間看向謝雨:“親愛的……戶口!我們的戶口還沒弄呢!”

“我的天……”謝雨也楞住了:“下午我看看,你過來接我我們去大學城那邊把戶口辦了!”

他也有些扶額,這日子過的緊湊又熱情。那傷口的確好的極快,兩個人又是合法的……他苦笑一下隨手又捏了裴青臉頰一下:“行了,不墨跡了我先去上班。你路上註意安全!就剩兩分了!”

“能不提這事情嗎!”裴青氣哼哼的拉上安全帶,完全不去目送的樣子讓謝雨看著好玩。他哈哈笑著轉身離開。

剛剛忙了大半夜,在辦公室打地鋪醒過來準備出去吃飯的王志看著笑的開心的謝雨,一把拉住他:“這婚假結束可算是見到謝哥本人了。笑啥呢啊?”

“我家老裴,駕照就剩下兩分了!”謝雨笑著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裴青已經開車離開,只能看到一個車屁股。王志一聽:“喲……那他這是要學習審查的節奏啊!”

“要審查嗎?”謝雨楞了一下,他只記得罰款和學習。然後最近也沒聽說要去學……

“等我回來去交警那邊給他查查!”王志笑嘻嘻的的拍了拍謝雨的肩膀:“兄弟單位,問問怎麽能給他補上。哎,他技術應該不錯怎麽會扣這麽多?”

“高速違章停車!”謝雨說著眼神轉了轉。王志下巴一擡:“哦……有故事!”

“滾吧!你很閑嗎?”謝雨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進了辦公樓。他是做刑偵鑒定的,通常需要到刑偵大隊這邊看看。一般的案件都讓田景帶著人去處理了,他主要跟蹤的是老郭他們重案組的。

仔細看了看畫板上貼著的案件嫌疑人關系,謝雨仔細想了想前不久做的屍檢:“這是去年813的案子?”

“是!”剛剛從洗漱間收拾幹凈的郭保國同謝雨一起並排靠著辦公桌看著上面的關系圖:“幾乎一樣的手法。你看……”他點了點幾個拋屍地點的圖片:“犯罪嫌疑人應該就在這附近的小區,但問題是……我們找不到他。而且看這一次的拋屍地點……”

謝雨順著郭保國的手過去,那是靠近鐵路附近的一片小區。原本是建成給鐵路工人家屬的,屬於老小區。這些年鹽城發展,高鐵介入後曾經的鐵路小區改為貨運。附近噪音和環境老舊,這幾年正在搬遷拆遷重建。去年8月13日有拾荒人報案,說發現是碎屍。可實際上屍體並不完整,缺少大腿、肩周等部位。就是內臟也缺少主要器官。開始懷疑是地下器官移植,但從醫院了解並沒有符合的配型者。

這案子大概在他們配合國安行動的那幾天報上來的,因為是拋屍地點無法確認第一死亡現場也就帶回來再處理了。

“這是要並案?”

“陳磊和那個……沈……沈警官一起處理的屍體檢查。你婚假,我沒跟你說。”郭保國有些記不起那個小個子的名字,本就帶著不喜歡更不會去記憶。他拔了筆帽點了點其中一個照片:“這一次骨骼沒有丟失,但是大量的肉沒了!心,肝,腎都不見了。我看這個眼熟,就找出了813的。你對比看一下!”

郭保國找出他們研究了一晚上的法醫報告遞給謝雨,謝雨拿著一頁一頁的翻過去皺緊了眉頭然後拿著紅藍鉛筆紅色的那頭在一張照片上圈了兩個圈圈:“死亡方式是大劑量失血,檢查出了鎮定安眠類藥物。但從計量上來說,只能做到讓對方不反抗。”他一邊翻一邊圈一邊寫:“我需要去看看屍體,但推薦並案,我懷疑兇器是同一把!”

“行!”郭保國點點頭:“這個案子尾號是726。另外,我懷疑受害人不止一個。”

“那就麻煩了!”謝雨一聽。身體僵硬了一下:“擴大搜索範圍,看看能不能在周邊地區找到遺骸一類的東西。”

“我讓小高帶著王志他們四下轉悠轉悠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郭保國點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只是手頭案子積壓的厲害,他們只是一個縣級市,人員配給本身就不夠。能夠弄出一個重案組,還是借著大學城的光。想到這裏,他將手中的筆往桌子上一扔:“來!”

他轉身進了辦公室,從辦公桌一邊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謝雨:“你的獎金剩下的!”

謝雨拿過來看了一眼,大概一萬多塊錢。他想了一下還給郭保國:“先放您這裏,以後有什麽請客吃飯的就從這裏出。”

“想通了?”郭保國一聽,就拿了放回去。謝雨點點頭:“總是要為以後想一想,再說就是花錢買人情,這道理我懂。”

“你前些年要是這樣想就好了,不說別的直接進省局都不是問題。你要技術有技術,要腦子有腦子的。”郭保國搖搖頭:“回頭我約上其他幾個組的,明後天吃個飯!就在對面的火鍋,大家都忙。我們一個縣級市承擔著比地級市還大的警務。上面總是說要升,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麽時候。要是真能升到地級市,人員方面也會增多一些。”

謝雨想了一下點點頭:“那我先過去看看屍體!”

走進鑒定中心,刑偵方面的在三層。謝雨換了衣服,看著田景在那裏擺弄照相機湊過去看了一眼:“看什麽呢?”

“謝哥!”田景太過於專註,謝雨進來她都沒有發現。這麽一出聲,嚇了她一條。小姑娘連忙拍拍胸口安撫了自己兩下將照相機交給謝雨:“這是前幾天新發現的那個分屍案的照片,我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正在看。”

謝雨看了一眼相機:“打印出來重新作對比不就好了!這麽小的屏幕能看出什麽來?”

“不是,打印出來的都是大的。”田景說著將照相機放在低處,拉著謝雨低頭居高臨下看著小圖:“您看!”

謝雨看著那一幅幅小小的圖片,微微皺眉:“縮小比例打印出來,從最小的到正常大小分六個比例。”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電腦和附屬的打印機。田景也知道這是有什麽發現,連忙幫著他調整東西重新打印這些相片。

不一會兒,他們就弄出來一摞打印紙。謝雨拿著這些打印照片,到辦公室一側一寬闊的地方就著陽光按照比例一層層鋪開。果然,他們看到了有意思的東西。他站在一邊歪歪頭:“喊老郭上來,然後對這個拍照。你弄個凳子站上去拍,拍最大的那幾張。每張都要特寫!去掉邊框,我去看看屍體!”

“好!”田景聽話的弄了桌子,上面擺上凳子爬上去。她還不忘記給郭保國打電話。

這邊郭保國帶著人上去看相片俯視圖,那邊謝雨按照編號來到冷庫抽出屍體,他剛要將屍體挪到停屍||床||上,就聽到一道聲音:“謝雨,你這是幹什麽?”

陳磊聽說謝雨來了,連忙從二樓上來。就看到謝雨在弄他和沈明選前兩天折騰的那個碎屍案。屍檢報告是他們兩個聯手出的。那沈明選不愧是給國安那邊的,技術真是不錯。

“屍檢!有事?”

“都做完了,我跟你師兄一起做的。”陳磊這麽說著,就看到沈明選從隔壁辦公室過來。他想了幾天,決定放棄謝雨。倒不是說甘心與否,而是他得到消息謝雨靠著那個裴青有別的安排。那個裴青已經是軍部的人了,軍婚神聖可不是說說。他沒有必要為這個給自己找麻煩。

“怎麽了?”他看了一眼陳磊,這個人想著什麽他心裏明白一些。只是無傷大雅的事情,他那邊收拾整理好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看看屍體!”謝雨掃了兩個人一眼,自顧的將屍體弄出來。裹屍袋上掛著案件編號的牌子,他推著車:“我去解剖室,師兄有事?”

“沒有,只是聽你來了過來看一下。我那邊還要收拾,上面來電話說最多三天就得弄完走。”沈明選看了一眼那個編號:“前幾天你婚假,我和這位陳警官一起弄的。有什麽突破嗎?他們說你在刑偵這邊做的不錯!”

“我一來就是固定崗,刑偵法檢。”謝雨說完這個,他看了沈明選兩眼又看向欲言又止的陳磊:“陳警官是做民事法檢的,刑偵方面可能接觸的不多。師兄是配合國安的,所以我還得重新看一下。有問題嗎?還是說,陳警官想來我們刑偵?這可是好事,人手缺的厲害。”他說著扭身指著冰櫃上面一排:“那一排,都是蒙頭案。”

陳磊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又看向那屍體。他還記得自家便宜姐夫說的,如果能夠在這個案子上有什麽出頭,長級也好操作。他抿了抿唇:“我和你師兄都一塊塊的看過了,沒什麽發現的。對方拋屍,留不下什麽線索!都碎成這樣了,很多肉都被剃掉了!”

“術業有專攻,也許謝雨會有什麽發現也說不定。我也兩三年沒做刑偵了!這人死的可憐……嘖!”沈明選如何不知道這姓陳的什麽意思,他可不想被摻乎到這裏面。他拍了拍謝雨的肩膀:“你加油,不行就讓陳警官給你打下手!我去忙!對了,那天不好意思!”

“沒事!”謝雨看他這清風淡雨的樣子,也跟著兩個字略過那天的尷尬。工作就是這樣,哪怕是針鋒相對的兩個人也要維持表面的和諧。謝雨頓時覺得有些心累,他等沈明選走了看著還有些想要賴著不走的陳磊。眼神一轉:“走吧!我們再看看,剛才田景有些發現郭隊在那邊跟她看照片呢!”

陳磊對謝雨的舉動有些不明所以,但內心掙紮了一下還是跟著換了衣服,進了風淋室消毒後帶上手套帽子。他看著謝雨打開攝像頭,又在領口別上話筒。

兩個人一起打開裹屍袋,裏面的屍體因為超低溫已經凍硬了。每塊都帶著標記,他仔細看了看骨頭。拿到顯微鏡下面看著上面的斷口。斷的骨頭有四根肋骨和兩根脛骨。他對脛骨的斷口很有想法,打開顯微鏡看著斷口。手指敲打著鼠標一下一下的拍著照。這些細致的檢查沈明選和陳磊是沒有做的。畢竟案子剛到手,環境排查還沒做加上他們沒有鑒定室的權限。最多就是按照日常流程做了記錄。

陳磊坐在一邊看著謝雨,心想著這麽看能夠看出什麽來?

謝雨並不介意他在一邊看,他盯著斷骨想想著自己的腿骨。然後向後推了推椅子,手作為刀具在自己的腿上比劃了兩下頓時了然。他緩慢開口在錄音中錄入發現:“受害人脛骨斷裂為非器具類斷裂,從血液痕跡可以判斷……”

陳磊目瞪口呆的看著謝雨一塊一塊骨頭、肌肉,利用顯微鏡和自己身體的比劃,一句句的說出判斷。這些沈明選都沒有帶著他做。別說顯微鏡了,就是簡單的斷口審查都沒有。他頓時明白,他是被沈明選耍了。這麽基礎的刑偵手續,對方竟然帶著他糊弄了過去。這讓他有些生氣。

他的確不是著名警校出來的,做鑒定也是因為當年學了一些。但基本流程還是清楚的,更不用說也工作了很長時間。

受害人臉已經報廢,被刀具割的面目全非不說雙眼、舌頭、耳朵全部消失。不知道是不是被嫌疑人留下了。謝雨將他的屍體一件件擺放好,深吸了口氣:“我是法醫謝雨,現在……我來還原你的死亡過程。我不知道你的名字、身份、成長經歷。但我代表法律向你承諾,我們會抓到他!”

陳磊在一邊,看著突然變了樣子的人。他一直嫉妒謝雨的天降和老所長的器重,都是同齡人不過是上了一個好學校而已。學歷高又能如何?還不是要在這麽一個小城待著?

帶著這樣的想法,加上謝雨說話挑剔為人並不圓滑有的時候還帶著一份陰沈。他很少關註對方的工作,只是知道隨著鹽城大學城的發展,刑偵重案組的工作也變得更加繁重。可按照規定,鹽城的級別刑偵法醫只能三個人。他不是沒想過加入,只是想到要整天加班面對這些屍體,就覺得有些膈應。畢竟,他還要談戀愛找個老婆好成家。

謝雨利用一把椅子和解剖室的工具,按照受害人身上的傷痕一件件比劃演示推理出受害人的死亡過程。那是一個極其恐懼的過程,陳磊看著他的比劃聽著他沒有任何聲調,低沈的在空蕩蕩的室內做出的推理和錄音。他看向屍體那空洞洞血粼粼的雙眼的位置,頓時梗住了呼吸。他覺得,那並不是兩個血洞。而是一雙血色的眼睛,正盯著他看。這讓他屏住呼吸緊貼著椅背,一直到謝雨推理完成。

謝雨忙完自己的事情,小心的拿著卡尺對頭顱進行測量。他拿了一個本子遞給陳磊:“我說你記一下,馮濤跟著沈警官整理東西。田景那邊還有郭隊和照片的事情。”

“哦!”陳磊有些呆楞的接過東西,他心臟砰砰的跳著。他想著,過了這個趕快回辦公室喝熱茶。中午去附近的寺廟上柱香,這太恐怖了!

只是他這邊害怕,謝雨卻細致耐心的同那頭顱在說話:“別亂動,我得知道你是誰。所以現在我給你量個尺寸做一個模型,來看看。你眉毛有修整過,是一個活得比較細致的男孩兒。從骨齡判斷,你的年齡不會超過三十歲。顴骨有些高,你應該不是本地人!……”

將屍體重新封閉在裹屍袋中,陳磊看著面不改色將屍體放回冷凍倉的謝雨搓了搓手:“謝警官……”他本想說謝雨的,只是不知道為啥戴上一絲絲敬意的東西:“你不怕嗎?”

“我為什麽要怕?”謝雨將垃圾收拾完,拿過陳磊手中的記錄一邊看一邊走出去。他需要弄點黏土做一個基本模型,然後再用覆原軟件和照片對人臉進行覆原。他腦子裏想了很多東西,沒有註意陳磊並沒有跟上而是在後面仔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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