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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6章:無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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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選的事情,弄的謝雨一點吃飯的胃口都沒有。看著符合口味的美食,雖然已經涼了但那滿滿的心意卻在裏面。

他同沈明選是同學,對方高他三年。是在當時大學城附近的同志角落認識的。那時候的沈明選比現在要稚嫩的多。看著就像花美男一樣,秀氣裏帶著一份蠢萌。也許是家裏保護的太好了,很多常識都不知道。看著毛茸茸的很是可愛。同家裏出櫃也是鬧得沸沸揚揚的。斷了生活費,一個人打工上學。兩個人一來二去的好上了。那時候住宿舍,實際上除了個人整理方面總是被謝雨嘮叨外,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只是這個很不錯的人,在慢慢同居生活中越來越不一樣了。

原本謝雨能夠容忍那份自以為是,是因為對方完全在自己掌控範圍內。他的喜好、生活等等。謝雨不在乎自己一個人打兩份工加上家裏的一些錢養著對方。累一些也好、忙一些也好他都不覺得。可他最終選擇分手的,是對方的背叛。

正如他說的那句話,知道愛人要結婚的,他竟然是最後一個。

他知道那時候沈明選的媽媽鬧得很厲害,總是逼著他結婚。可他這邊同自己說一定能堅持不放棄。可另一邊卻開始向他媽媽妥協。說是形婚,可結婚第二年就有了孩子。沈明選的母親是多麽|米青|明的一個女人。她能鬧得沈明選答應妥協結婚,並且動用各種心機隱瞞自己。如何能讓別人的孩子成為自己的孫子?

他原本還是抱著幻想的。就如同他說的那句話,若是他來鹽城的第一年。他一定會……不,不僅僅是第一年。第二年的時候,只要沈明選能夠拿出有效的證件,證明那個孩子跟他沒關系並且他選擇離婚凈身出戶。他也依然會重新接納。畢竟那個時候,他還愛著。

他還記得他那年春節回家,特意在京城轉車。他心中帶著念想,想去看一看。然後他看到了一家和睦,看到了明晃晃的背叛。

就如同之前他和那人之間說的一樣。圈子裏很亂,在沒有有效的保障和社會諒解環境中。圈子裏幾乎分分鐘的419,今天老公老婆的喊著。明天就能換一個對象。

他不否認他和沈明選之間的感情,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他曾經認為掌握在手中的愛人,實際上他一點都不了解。

他親耳聽到沈明選和別的人約|炮,聽到對方詢問他的前任時他的抱怨和對目前生活的滿意。

想到這裏,原本因為過去的糾纏而沒有胃口的謝雨突然間感覺到餓了。他拿著食盒重新放進微波爐中加熱。一邊加熱一邊想,他這是為何要來找自己這棵回頭草呢?僅僅是發現,自己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

不,蓋圈本就分成兩種極端。

一種是不負責任的極端,只想及時行樂。奔著戀愛腦去的。熱乎勁兒過了,就尋找下一個目標。

另一種,則是老古董一樣寧願和五指姑娘相親相愛,甚至是去苦修士也不願意湊活的。他和裴青,算是這一種中相對比較溫和的。像他們這樣的,其實也不少。適合結婚的,更多。那麽肯定不是這個。

繞過所有的感情成分,從中挖掘的話……他眼神一淩。他記得沈明選說過,一個月前他確定自己沒有對象。那麽,他打聽自己的消息最多不會超過一年最短就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解自己在這邊情況,同京裏面有聯系的就那麽幾個人……

他不緊不慢的微波爐中拿出重新熱好的飯菜,開始細嚼慢咽的思考。將放在一邊的手機拿出,打開|微|信|看著上面的聯系人。其中有幾個是他很少聯絡的。京城那邊老熟人就那麽幾個,能夠同沈明選和他關系還不錯不會超過五個人。而這五個人中,能夠得到他近期消息的不會超過兩個。

他一邊嗦著魚頭一邊看著對方的朋友圈以及近期在群裏面發送過的消息。這些是他平時不註意的。同學群的消息,也是過上十天半個月才會點開看一看。從字裏行間中沒有看出什麽來。他自嘲的笑笑,自己竟然有一天開始懷疑曾經的愛人了。當愛情不在的時候,消失的不僅僅是情感,還有信任。

這樣的想法,讓謝雨有些難過。他自認不是薄情的人,可如今卻……他嚼著米飯,原本喜歡的口味,也變得沒了什麽滋味。

這一頓飯吃的時間有些長,謝雨將飯盒打包扔進樓道的垃圾桶時,已經快要到下班的時間了。他簡單地收拾了下東西,看著證物間那邊還開著門,就走了過去。田景此時坐在小凳子上守在門口,裏面是從京城過來的人。沈明選雖然心情不好,但工作還是要做的。他此時帶著人,只想快點弄好這些好找個地方散散氣。

“還在裏面?”

“嗯!”田景點點頭:“我給你拿外罩。”她剛要起來,卻被謝雨按住了。他搖搖頭:“我先走一步,你這邊到了下班就去食堂給他們把飯定了拿過來。小姑娘一個的,晚上不要在樓裏。”

“沒事兒,有值班的。”田景對於他的囑托混不在意。在她看來,比上學的時候抱著骷髏頭睡的日子強多了。

謝雨搖搖頭,很是無奈。這樣的對話兩個人說了很多次,他只能按了按田景的頭讓她聽話轉身離開。他還得去給那個家夥的花澆水!

將文件袋放入自己宿舍的小保險櫃中,拿了房子的鑰匙門卡攔了一輛車。謝雨坐在車上,打開手機給對方發|微|信|。雖然知道可能要等到深夜或者第二天才能夠得到回覆。但他的心情卻因為對方粉紅色小豬頭的頭像而感到開懷。

老江臨近六點多的時候才從那邊回來。帶回來的消息好壞參半。好的是,對方同意提價。但壞的是,負責保護對方安全的國安派遣的保鏢則要求他們跟隨聯動。他們團隊是國內少有的幾個擁有持|木倉|執行的隊伍。因主要負責安保工作,同時他們也算是南非的EO在國內的分公司。本著國家一些同非洲交好的政策,才有了款額的可能。可同對方聯動,這顯然讓老江不是很高興。要知道,聯動就意味著對方主導,他們就是出人也就是炮灰的數。

裴青此時正用炭火烤著一小黑鐵平底鍋。上面放著一些濕軟的銀魚絲,一小碟油上放著一把小刷子。他不時的用刷子在魚身上塗抹,防止它們黏在鐵鍋上。聽著老江的話,他凝神想了想:“聯動也沒什麽問題,我們擔心的是任務失敗,也就是女博士被射殺。貼身的話,我可以變裝。隨身裝甲用最好的,價格給她算在後備賬單上。炮灰什麽的,我們可以要求下面的人如果碰到對方盡量躲避在角落中留出大空間來。我想,他們也不想任務目標死亡。那麽只要保證這一點,剩下的就好做。”

他捏了一根魚肉咬了一下,還不夠酥脆。拿了碳夾子加了兩塊木炭,晃了晃鍋:“你去把針對火狐的任務接上兩個。”

“那都是絕殺令!”老江聞言有些皺眉。那幾個人都是亡命之徒不說,身手更是老練狠辣。僅靠他們這些人……

“我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出活兒。”裴青捏了一小捏魚肉遞給老江:“你也知道我叔叔去世後,我一直在支撐我妹妹的治療經費。這次活兒完事,錢就夠了。可你也知道,火狐他們的作風。怕是我們要是任務成功,日後就不得安寧。倒不如一次幹掉他們,以免日後生事。”

“可他們未必是全體來的,你這次做了就不怕他們日後報仇?”禿子對此有些擔憂。

“他們要是能守這個規矩,就不至於被下絕殺令了!”裴青嗤笑一聲搖搖頭:“當初那幾個人都是某些人準備的狗。只是送進去學習又送到別的保全公司準備日後私用。卻沒想到,還沒用上出錢的老板就出事了。之後這些人就散落在歐洲。怎麽跟雪狐牽扯上的我不知道。但他們的作風和能力我很清楚。你放心,沒事!”

“你要是有萬全的把握,我就去接。”老江聞言,也不便多說。畢竟這事情他只是一個聯絡人,如果對方願意多接一些私活必然是好事。至少提升他在團隊中的聲譽。只是聽到是最後一次活兒,他有些惋惜。這些年他手中閑散在大陸的傭兵不少。大多數都是半年在海外半年回來享福。賺錢總是要花的,還有什麽比國內更舒適?

“接吧!”再次捏了捏魚,塞了兩根進入口中,酥脆可口,鮮鹹下飯。他想著今晚見了客戶後就能回到鹽城,取了袋子裝了大部分進去留了一小碟供晚飯吃。禿子看著少少的一盤有些不樂意:“你這都裝起來幹嘛?給黃毛留這當零食啊?”

“我家那個應該會喜歡,撒上一點辣椒粉。”裴青想起那個重口味的法醫青年,微微一笑。那笑容看的兩個人渾身一顫。老江頓時就想到上次朋友圈發的那個消息:“不會是那個小法醫吧!你真準備跟一個條子過一輩子?”

“他人很好,再說警|察也很好。他是法醫,除非必要又不出去抓人什麽的。工作穩定,是很好的結婚對象。”裴青略帶羞澀的笑了笑,將袋子小魚幹收起來放好這才回到小碳爐前:“晚上吃什麽?要不要定個外賣?”

“飯店定好了,我們這邊吃完去那邊公司拿一下裝備。正如你說的,防護甲什麽的得準備好。另外還要喊幾個隊的人明天到鹽城會和。”老江捏著一根魚幹小咬了一口看著裴青:“你要什麽武器直接從庫裏拿,到時候我跟麥克算賬。你說有把握,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還是醜話說在前面,能為你做的我都會做好。但日後如何,我說了不算。”

“沒事!”裴青搖搖頭,表示不需要在意。如果說是別的人,他還沒有那份能力。但曾經雪狐的人,他自認還是沒啥大問題的。曾經不去處理,一來是雪狐解散有他熟人的一份關系在。再者也不是深仇大恨,沒有必要趕盡殺絕,二來是沒有沖突。不過眼下談了戀愛就想結婚。怎麽都要為日後籌謀一些。

再次得到確定,老江禿子兩人也不是啰嗦的人。幾個人收拾了一下,裴青將身上的衣服換成一身帶有一定彈|性|布料的西裝。他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對著鏡子感覺滿意後上了車。雙方約定的地方在對方下踏的賓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安保的問題,對方的安保人員選擇的是軍區附屬的酒店。雖然比不上豪華,甚至在內部設施上也說不上如何。但好在距離軍隊近,安保級別方面的確要比其他的好很多。由對方目前隨身的安保負責人帶著上了樓。

裴青跟著一路走過,從通道到監控點一一計數。他不確定對方是否會在今天就動手,既然選擇火狐做這件事情,那邊的委托人顯然是不希望對方活著。那麽什麽時候動手,除非那邊的委托人有特別要求,否則只要目標離開保護圈,動手就是瞬間的事情。他透過走廊的窗戶看了一下外面。那是軍營的一角,從方向上來說肯定不會有阻擊手。這麽說起來,這個只有十二層的建築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房間在走廊的盡頭,對方顯然是十分謹慎的。他沒有說話,只是第一次見面那位寸頭的黑西裝安保隊長看他的眼神似乎不是那麽好。他想可能跟他的裝扮有關系。

老江走在前面,強子和禿子在後面。裴青走在中間,似乎他才是那個被保護的。

房間是套間,大的會客廳和朝外的大落地窗讓老江和其他幾人皺起眉頭。不過裴青卻沒有覺得有什麽。這樣的設計才符合酒店的要求嘛!至於說阻擊手什麽的,想必對方已經把能夠做成阻擊點的地方都踩完了才對。附近就是軍隊,他們本身也是服務於國家機構的。相對應的,將周圍清理幹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

目標是一位年齡四十多歲的女人,身材消瘦帶著一份青灰色的病弱。裴青繞過老江先伸出了手:“您好,我是您這次的貼身保鏢。我姓裴,單名一個青。青青子吟的青!您也可以像他們一樣喊我Cian!”

“我知道你!”女人穿著一身簡單的絳紫色運動服,纖細的手臂手指骨骼突出。瘦弱的,似乎一陣風就能夠吹走。她相貌普通,屬於那種若是帶上口罩穿上普通的運動鞋,戴著漁夫帽就同運動的大媽沒什麽區別。只是那雙隱藏在黑色樹脂邊框眼鏡後面的黑色眸子,洩露了她的不凡。那是一雙帶著智慧的眼睛,那樣的眼神裴青曾經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她聲音略帶沙啞,似乎有一種悶聲在裏面。她回握了一下坐到一邊沙發上。裴青沒有提問,而是順著她的位置,坐到了背對落地窗的地方。沙發靠背很高,遮掩了可能的阻擊。這動作,讓那個連自我介紹都懶得做的保安隊長眼神亮了一下。

能夠在一進門,就很快找到這麽一個大膽的位置,不得不說對方可能不只是相貌出眾。

“我應該不太出名才對。”交疊好雙腿,將手機放在一側的茶幾上。老江聽到裴青開口,也帶著強子和禿子坐在女士對面的沙發上。這是一個包圍式的沙發,中間一長條茶幾。

“我認識一位女士,曾經她在只言片語中說過你。不過我想,你不太願意我提及她。畢竟在很多人眼中,我們都寧可她是真的研究出了什麽,把自己搞穿越了。”說到這裏,作為這一次的主事者馮秋林抿唇笑了笑。而裴青則擡起了下巴,一副了然的表情掛上了臉:“但願她沒有把那邊世界玩殘了!”

“我原本沒有報多大希望會是你接手。我只是要求盡量是華國人。畢竟目前我接受的保護,按道理來說已經足夠。”馮秋林不想繼續那個話題。他們有一個共同需要懷念的老朋友,但這不是眼前的談資。

“我聽我的聯絡人說是火狐的時候我就在想,你到底是如何讓對方下了必殺令的。要知道,火狐可從不會顧慮任務的過程,他們要的只是結果。那些人在雪狐的時候,就可以為了結果造成無辜者被屠殺的案例。當年雪狼和阿爾法合作的根由,也是因為他們不守規矩這一點。”剛說到這裏,裴青就看到有人從內間出來。一共三個人,其中有兩個文質彬彬的,穿著簡單地牛仔褲和白色印圖案的T恤上衣看著不像是保護人員。他們中有一個急匆匆的站在馮秋林身邊,那眼神似乎在阻止她說什麽。

只是馮秋林並沒有搭理他,而是攤開手表示十分無辜:“最開始他們綁架了我的家人,主要目的是讓我交出我最新的研究數據。這種事情本就是國和國的事情。但後來,他們換了雇傭的團隊。我知道這個任務轉移到火狐手中的時候,是一個多月前。而且指定了執行時間和標準。他們希望我死在演講臺上。沒有人願意同一個國家機關做對立,所以這個要求很多團隊和殺手方面都沒有接。不管如何,我們國家的安保還是不錯的。但這一次是火狐。而且,我不得不說我沒辦法把希望放在他們身上。”

馮秋林看了一圈所謂的保護她的人,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容:“我的愛人還在醫院裏,我昨天上飛機的時候,他才蘇醒過來不到兩天。如果他們真如他們本應有的實力表現的話,這種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她低頭交握著雙手在膝蓋上,輕哼兩聲:“我真後悔,當年沒有聽她的過得過且過的日子。”

“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您就別掛懷了!不過看你是熟人,這價格……”裴青瞅了一眼身邊的老江,他雖然說著寸話,但實際上一點誠意都沒有。馮秋林倒是沒有仔細聽,反而爽快的搖搖頭:“不用,該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這些年,享受津貼和各種福利。錢這東西,賺的多卻未必有的花。再加上,我家老公在魔都還有六套房子呢!三套在南京路。你們需要什麽就提,如果你有把握將來人都幹掉,並且能夠幫我找出幕後是誰,我可以加價。”

她說的兇狠,那咬牙切齒的樣子無一不再告訴老江和裴青,這位女士是真的恨在骨頭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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