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下面還有一章,接著往下翻!額外驚喜哦!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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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應該做的,她之所以能夠擁有能力,不只是上天創造的奇跡,還是為了能夠幫助更多應該幫助的人。”瓔姬的父親從面相來看便是貪財貪利之人,能夠教育出瓔姬這樣天真的孩子,果然也算是上天創造的奇跡。

等到原來的一批客人離開之後,那個城主大人才起身向焱姬走來,臉上帶著一種期待的笑容,說道:“原來這位就是焱姬,不知道……”

“我家中未曾有人生病。”焱姬率先打斷了那位城主的話,估摸著對方可能是將自己同樣當做帶著財物上門求醫的冤大頭了,“只是偶爾路過此地,想著曾經在幼年時與瓔姬相識,便過來拜訪。”

“原來如此。”那位城主在聽到焱姬的話之後有那麽一瞬間的失落,但是下一秒又想到了什麽似的,臉上露出了有些勉強的笑容,“這麽想來,伯伯也想起來許久未曾見過焱姬,沒有想到竟然已經長成如此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不知道,我能否去見見瓔姬?”焱姬顯然不希望再和城主閑聊下去。

“哈哈,真是和傳聞中一樣是個急性子。”那個城主繼續尬笑了幾聲,“不過丫頭你倒是來的正是時候,你也知道如今我正擔心瓔姬與其他的公主們一樣遭遇劫持,若是有焱姬在一旁陪伴,我也算是能夠放下心來。”

雖然焱姬與瓔姬一樣很少從城中離開,但他卻聽說過焱姬也是擁有天賦的公主之一,而且是非常獨特的……控制火焰的能力。

比起大部分公主華而不實的能力,焱姬算是其中難得的武鬥派。據說焱姬長年被關在城中的原因,正是因為害怕她不小心出門之後,就把哪條街又燒著了。

若是有這樣的人物陪伴在瓔姬的身邊,也許瓔姬的安全度又能提升許多吧?

當然,最重要的是城主生怕這位公主一個不高興,把自己好不容易建成的奢華府邸也給燒完了,所以才不好意思開口拒絕焱姬的請求。

在這樣的想法之下,那位城主就帶著焱姬一起向著瓔姬所在的地方走去。和之前平平靜靜的前廳不同,從這一段路開始,焱姬就沒有再看到那些普通的守衛,反而看到了許多身穿狩衣的陰陽師在這裏守候。

而且從這裏開始,焱姬幾乎用肉眼都能夠看到層層疊疊到比十二單誇張十幾倍的結界數量。可以看出,為了保護瓔姬的安全,以及自己的錢袋子,那位城主大人在這方面真的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一路上,雖然焱姬是在城主的陪伴下到來,但是那些陰陽師的視線依舊不斷落在焱姬的身上,在確定對方不受結界的影響,而且沒有任何古怪的氣之後,才對城主點了點頭,表示這位公主殿下可以繼續向前。

“請。”得到了陰陽師的肯定,城主面對焱姬的笑容果然自然了許多。

又走了一段路之後,焱姬就看到了一棟極為精巧的建築,應該就是瓔姬入榻的地方,也是所有結界交匯,看起來被陰陽師們把守得密不透風的關鍵地帶。

“瓔姬,看看是誰來了?”

推門而入之後,城主就對正坐在案幾後面看著書卷的瓔姬喚了一聲,聲音中卻聽不清一絲對心愛女兒的溫情,更像是對待手下的叮囑一樣。

“你們應該是幼年的玩伴了吧?我記得小時候你們曾經很玩得來。哈哈,瓔姬,也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焱姬?”

焱姬?

聽到陌生而熟悉的名字,瓔姬就順著父親的聲音擡起頭來,然後就看到……咦?那不是昨天夜裏曾經見過的那位玉藻少年嗎?

看著包裹在紅色十二單的少年,瓔姬在目瞪口呆的時候,手裏的書卷也“啪嗒”一聲掉在了案幾上。

作者有話要說: 依舊晚飯前第三更吧

☆、大阪城

“焱姬?”

看著身穿十二單而且還淺淺畫了妝容的玉藻,瓔姬良久才反應過來,一邊把掉在案幾上的書冊拿起來,一邊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

“焱姬?”

瓔姬一臉疑惑地問了兩次,這也使得站在一旁的城主變得有些疑惑起來,不明白往日都非常沈穩的女兒為什麽會突然失態。

“好久不見了,瓔姬。”玉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城主說,“城主大人,能否讓我和瓔姬說一會兒話?”

“哈哈,小姑娘之間的秘密嗎?那麽伯伯留在這裏確實有些不適合了。”城主一邊笑著,一邊向門外走去,“好好陪陪瓔姬吧,她一個人也確實有些寂寞了。”

“自然。”玉藻頷首應下。

然而就是在城主把大門關上之後,他就對守衛在門外的陰陽師比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來門口把守,以防意外情況的發生。

而在房間裏,瓔姬看著玉藻的方向不禁陷入沈思,畢竟她會認為玉藻是男性,完全是因為昨天妖怪大人在見到玉藻的時候就喊過一聲“玉藻小哥”,所以雖然那個時候玉藻身上的穿著也有些……但瓔姬還是覺得玉藻只是一位看上去極為漂亮的少年而已。

但是現在……

難道說是妖怪大人認錯了?可是如果妖怪大人連這樣明顯的事情都會認錯的話,那麽難道說妖怪大人把她也當成男性?

在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瓔姬不禁覺得臉頰開始升溫,更覺得自己腦袋上都要開始冒煙了,一副因為自己的失態而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玉藻倒是沒有太過於在意瓔姬的腦內劇場,只是向前邁了幾步,然後在瓔姬案幾的對面坐下。

也就是在玉藻坐下的一瞬間,玉藻和瓔姬的周圍突然出現了若隱若現的屏障,就如同昨天晚上天狐設置在大殿門口的屏障一樣。正方形的屏障開始快速地向周圍展開,然後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在內。

“你……真的是焱姬?”瓔姬覺得這似乎是唯一的解釋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焱姬會出現在皇居的大殿中,但至少可以解釋為什麽如今玉藻會身穿十二單出現在她的面前。

玉藻的坐姿就沒有瓔姬那麽中規中矩,而是隨意地盤腿坐下,然後淡淡地說:“當然不是,怎麽可能?”

“……”瓔姬不得不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繼續問,“那麽焱姬……”

“想也知道,在這樣危險的時候,真正的焱姬怎麽可能在京都的大街上跑來跑去?”玉藻說著,就開始將自己的計劃簡單地敘述了一下。

在玉藻的計劃中,既然羽衣狐如此煞費苦心地抓走各種具有天賦的公主,那麽就一定不會放過擁有強大治愈能力的瓔姬。

所以如果在拐走瓔姬的過程中發現有兩位公主在的話,一定會被一起帶回羽衣狐的大本營,可以說是滲入得無聲無息。

“而且如此一來也許我們也能夠幫忙將其他被抓的公主帶出來。”玉藻繼續述說著自己的計劃,“阿前說羽衣狐會將公主們的肝臟當做是她兒子出生時最後的養分,所以只要我們等到那個時候,一切都已成定局,不會再有變數發生了。”

“原本我和阿前是打算直接取代瓔姬你的身份前往大阪城。”玉藻說著又搖了搖頭,“但是瓔姬公主的能力實在太過於特殊,容貌可以偽裝,但是力量卻怎麽都偽裝不了,所以我和阿前只能出此下策,將你一起拖下水去。”

至於十二單什麽的……除了可以讓扮演焱姬變得更有說服力之外,估計就是某位天狐大人異常執著的興趣愛好了。這一點從最初玉藻在寵物店裏的時候默默被換上女裝這一點,就已經可以看出來。

“阿前先生?”瓔姬環顧了一下四周,卻並沒有看見昨天晚上見過的另一個青年,“難道說那位阿前先生也來了嗎?”

“阿前一直都在這裏啊。”玉藻說這話的時候,泛著白光的嬌小白狐從他的左肩繞到了右肩,只是就連擁有力量的瓔姬公主,似乎都無法看到玉藻肩膀上的白狐。

接下來,玉藻他們要等待的,就是突破陰陽師層層封鎖來到這裏的羽衣狐下手的妖怪們。

而在花開院家的大宅中,連續兩天都沒有被花開院秀元教育的花開院葵,正一邊哼著歌,一邊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吃大哥給她特地帶回來的各種街邊小吃。不過就算生活如此愜意,花開院葵還是忍不住想著什麽時候再溜出去找酒館裏的大家和玉藻他們一起玩一玩。

這麽想著,花開院葵又跑到自己的櫃子裏,將之前那個收拾好又丟進去的小包袱又拿了出來,準備再塞點小吃什麽的,然後準備第二次偷溜。

不過就在花開院葵將包袱打開之後,卻發現自己準備的一堆東西上面正緊緊地躺著一個熟悉的錦囊!

在看到錦囊的一瞬間,花開院葵的瞳孔都縮小了,她不禁伸出手去,準備將那個錦囊撥開,看看是不是自己記錯了,亦或是什麽人的惡作劇。

可是就在花開院葵觸碰到錦囊的一瞬間,一只蟲子突然從錦囊裏沖了出來,然後花開院葵的指尖就感覺到了一陣刺痛。

“啊!”花開院葵忍不住呼痛了一聲,想要再去找那只該死的蟲子的時候,卻發現那只小蟲子竟然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無論怎麽四下搜尋都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花開院葵擡起自己剛才被咬的手指看了看,然後就發現指尖上連一個小小的傷口都看不到,難道說剛才的刺痛感只是錯覺而已嗎?

就在花開院葵覺得沒有什麽,然後打算繼續收拾包袱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然後瞬間就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在花開院葵倒下沒多久,她房間的各個角落裏都開始爬出數不勝數的螻蛄蟲,然後最終匯集在一起漸漸形成一個人的身影一般的怪物。等到身形成型之後,那個怪物突然變成了之前花開院葵曾經見過的銀發青年,也就是效忠於羽衣狐的妖怪螻蛄眾。

和普通的妖怪不同,螻蛄眾可以將自己的身體變成普通的蟲子,又可以讓普通的蟲子變成自己的身體,所以就算是花開院家的結界也很難困住他。

“為什麽最後還是去碰錦囊了呢?”螻蛄眾一臉惋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花開院葵,處於昏迷狀態的花開院葵看起來並不平靜,不禁整個身體的溫度開始升高,臉上也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就好像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一種無法被阻止的變化。

“願神祝福你。”螻蛄眾看著花開院葵嘟噥了一句,然後上前將花開院葵扛了起來,“只可惜沾染了死妖之血之後,你的肝臟就不能被羽衣狐大人享用了。不過反正羽衣狐大人還要對付花開院秀元,就先把你帶回去好了。”

螻蛄眾說完之後,整個人再次化作數不清的螻蛄蟲,然後將花開院葵的身體緊緊包裹住。當那一群螻蛄蟲開始散去之後,原本被包裹在其中的花開院葵也已經消失不見。

夜幕降臨,一輛一輛的馬車出現在大阪城外,那些由一個個妖怪駕駛著的馬車都帶著一個巨大的車廂,車廂裏時不時會傳來女子“嗚嗚”的聲音,但是因為沒有車窗,門簾處也已經被封死,所以根本沒有人能夠看到裏面藏著些什麽。

那些妖怪在離開京都之後,就已經扯去偽裝,光明正大地以妖怪的姿態,駕駛著馬車向大阪城的方向而去。

他們這個時候也已經完全沒有了需要掩飾的必要,因為大阪城作為羽衣狐的大本營,早已經成為了只屬於妖怪的樂園!

在嚴防死守如同堡壘一般的大阪城中只有兩種存在,一種是以自己身份為傲的妖怪,另一種則是服用過死妖之血,最終只能因為上/癮而被羽衣狐控制的人類傀儡們!

所以大阪城,已然是屬於妖怪們的狂歡之城!

而在其中的某一輛車駕中,瓔姬和玉藻正緊緊地以被捆著的姿勢坐在其中,她們周圍都是一群或哭泣或昏迷中的少女,大部分都穿著華麗的十二單,每一個都是從出生以來就被錦衣玉食包圍著的公主殿下。

只不過現在顯得衣衫和發飾都有些淩亂,臉上更是因為梨花帶雨的模樣而濕了妝容。特別是坐在瓔姬和玉藻對面的那個少女,看上去非常嬌小,可能要比瓔姬他們要年幼一些。那個少女在哭泣流淚的時候,淚水落在車廂裏,然後化作一顆顆色澤光亮的珍珠,極為奢侈地在車廂裏隨著行進的顛簸而滾來滾去。

雖然因為嘴巴被布條捂住而無法開口詢問,但玉藻知道對方應該就是在京都城中同樣非常聞名的公主鮫姬了,傳說中的人魚轉生。

整個車廂都處於一種悲傷和迷茫當中,就只有玉藻和瓔姬非常平靜地坐在那裏,在一群哭聲之中顯得有些與眾不同。也許是感覺到了兩個人的不同,原本坐在他們對面的鮫姬眨了眨淚眼朦朧的雙眼,然後挪著挪著就挪到了瓔姬的身邊,似乎這樣子能夠讓小女孩多一些安全感。

作者有話要說: 2017年11月07日

加更庫總容量:411000字

當前已加更:119200字

需要手動填充的能量:291800字

☆、不合時宜

大阪城,每到春天的時候就會迎來櫻花盛開美不勝收的景色,穿越數百棵盛開的櫻花樹,最終到達那座天守閣。雖然如今正值冬日,但也應該是銀裝素裹的風景,而不是烏雲蔽日黑氣升騰的妖城!

一進入大阪城的範圍,玉藻就能夠感覺到那種沖天而起的妖氣,這種絲毫不做掩飾的感覺幾乎想讓玉藻擺脫手上的繩索,然後快速地捂住自己的鼻子。

在所有的公主們都哭哭啼啼地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玉藻卻悄悄側了側身,然後在努力保持手上的綁繩不會斷的情況下,用狐火在車廂被封住的窗子上燒出一個小小的洞來,然後開始看看大阪城沿路的風景。

在穿越之前,在自己還身處於東京的時候,玉藻曾經去過大阪城和天守閣,只不過那裏早就已經變成了郁郁蔥蔥的公園,櫻花盛開時的景色即使是玉藻也有些難以忘記。

但是當玉藻坐在搖搖晃晃的車廂裏,透過那個洞看到大阪城的時候,卻覺得自己腦海中的那個風景天堂,變成了鬼氣森森的地獄。

崎嶇不平的街道似乎許久都沒有進行修繕,街道兩旁的櫻花樹已經只剩下幹枯的枝幹,不止連一片枯葉都找不到,還如同即將垂死一般毫無生機。

同樣毫無生機的不只是街邊的樹幹,還有在街邊行走著的那些人類……玉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稱他們為人類,只覺得他們每一個都皮膚灰暗,身體幹瘦僵硬,就好像……

就好像當初因為死妖之血爆發而產生異變的千葉和樹!

玉藻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想起那個時候的千葉和樹,但是當有一個行人轉過頭來與玉藻突然對視上的時候,他所能夠感覺到的並不是屬於人的生機,而是一片死氣。

這裏就是羽衣狐的大本營了?她究竟將這座大阪城變成了什麽樣子?

駕駛著玉藻這輛馬車的是兩個長相很古怪的妖怪,和那幾個將他們從瓔姬的房間劫持出去的妖怪完全不同,應該只是幾個趕車的小嘍啰而已。

所以在進入大阪城的道路之後,那兩個妖怪就放松下來,甚至開始了閑聊。

“果然,追隨羽衣狐大人實在是太好了。”其中一個妖怪聽起來似乎有些興奮,“我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有一座城池變成如此美麗的模樣,看看那些已經幹枯的樹,看看那些已經變成任人擺布傀儡的人類,還有這空氣中彌漫的妖氣,就算只是站在這裏呼吸,都能讓我們感到心曠神怡。”

“是啊,剛才就是在京都呆了一小會兒,都讓人感覺到不自在極了。”另一個妖怪也接口說,“雖然做了偽裝,但總覺得那些人類一個個都在盯著我們一樣,而且到處都是那些陰陽師的味道,可以說是臭氣熏天。”

“哈哈,不用擔心,我聽說很快京都就會跟這裏一樣了。”那個妖怪繼續有些幸災樂禍地說,“大阪城雖然不錯,但能夠活動的範圍也實在是太小了一些,如果能夠讓京都也變成和這裏一樣的傀儡之城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天哪,如果京都也能夠成為我們的地盤,那麽說不定有一天羽衣狐大人能夠將所有的人類都變成傀儡!”

那兩個妖怪說的非常激動,但是當他們談話的聲音傳進車廂裏的時候,所有公主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慌的表情。雖然說她們並沒有如同玉藻一樣看到外面大阪城街道上的景象,但是她們卻聽懂了“傀儡”兩個字。

難道說這些妖怪將她們綁架到這裏,是為了將她們做成傀儡嗎?

搭載著許多公主的馬車在大阪城中又行駛了一會兒,然後才在一個看起來如同廢棄了一般的小院落前停下。

“好了,把她們一個個都帶下車吧!”

“說起來,這些人類的待遇還真不錯,羽衣狐大人竟然慷慨地將這一片的院落全部都分配給這些備用糧食。”

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幾輛一起進城的馬車已經四下散開,除了玉藻他們所在的這一輛馬車之外,已經看不到其它車廂的影子。

所以,最終停在這個院落前面的馬車,就只有玉藻他們這一輛而已。羽衣狐也許是擔心,如果將所有具有能力的公主都關在一起的話,可能會造成許多無法預料的變故,所以就將她們一批批地分開,然後安排在不同的院落裏。

密封的車廂被打開,所有的公主都再次感覺到了光亮,然後就看到了出現在她們面前的這一棟破落小院。

這一刻,這些公主的情緒似乎再一次被調動了,畢竟她們每一個都出身名門,哪裏見過這種連家中傭人都看不上的廢棄院落。

一個個公主都被那兩個妖怪從車廂裏面拉了出來,在那些公主努力掙紮的時候,細嫩的手腕被繩索勒出了紅痕,華麗的和服就這樣被踩在泥濘的地上,但是這一刻似乎沒有人再註意這些細節,所有人都只是想著逃離而已。

其中反應最為平靜的莫過於玉藻和瓔姬,其實瓔姬也十分害怕,但她尚且沒有滋生其他人的那種絕望感,因為她知道玉藻是為了對付羽衣狐而來。

但是如果說玉藻他們的計劃失敗了的話……

“妖怪大人……”瓔姬不禁低聲喃喃,眼前似乎出現了那位不羈的總大將。如果說今天晚上妖怪大人發現自己失蹤了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著急,會不會擔心呢?

又或者說,自己很有可能只是那一位妖怪大人生命中的一個普通過客而已,也許他根本就不會在意吧?

而這個時候玉藻也正在跟肩膀上的白狐利用意識來進行溝通,雖然說一開始天狐希望能夠離開京都,陪著玉藻一起進入大阪城。

但是因為玉藻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所以堅持讓天狐留在京都,順便幫忙照看寵物店的小家夥們。

於是這一次跟著玉藻來到大阪城的,依舊是天狐法術所制造出來的白狐分/身,不過為了不讓羽衣狐盡快發現他們身上的不妥之處,除了玉藻腳踝處的金鈴鐺之外,天狐這一次的白狐分/身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同樣也不具備被其他妖怪所發現的實體,沒有實體也就是說無法被攻擊。

這一次白狐分/身的主要任務,除了擔任定位符的角色之外,白狐分/身所看見的畫面,就是天狐坐在皇居之中所能夠看到的畫面。

另外,根據天狐的說法,他似乎能夠將這個法術運用到寵物店的電腦上。所以白狐分/身就好像是變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操控的攝像頭一樣,可以讓天狐和寵物店的小家夥們坐在寵物店裏的時候,也能夠知道玉藻如今的狀況。

“下一步應該怎麽辦?”等到玉藻平靜地被帶入那個小院之後,他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短時間之內不會出現危險之後,就用意識對天狐說,“看來我必須在這裏待一段時間。”

“我先讓白狐分/身去天守閣的方向看一下,如果你遇到麻煩的話,還是隨時都能夠聯系到我。”屬於天狐的聲音也在玉藻的耳邊響起,然後一早就看到泛著白光的身影從小院殘破的圍墻上一躍而過,然後消失在黑暗中。

玉藻的視線重新回到眼前的小院,院落看起來確實已經廢棄了很長一段時間,所有的公主都在長滿了雜草的院子駐足,雖然說後面還有這一排屋子,但是因為每一扇紙門看上去都破破爛爛的,所以沒有人有勇氣率先去打開那些房間。

然後在院子的一周都占著一些如同木偶一般的守衛,這些守衛就和街上的行人一樣,皮膚灰暗面目枯槁,顯然就是那兩個妖怪口中所說的傀儡人。

而那兩個妖怪這個時候也並沒有離開,反而就這麽在門口處一坐,同樣擔當起了看守的任務,和傀儡人一起將整個院子都團團圍住。

“哪個是焱姬?”

就在玉藻想著下一步該做什麽的時候,那兩個妖怪突然拿著一副鐐銬向他們走了過來。

“我是。”在看到那副鐐銬的時候,玉藻就基本上能夠猜到他們想要做什麽。畢竟被抓來這裏的公主雖然都擁有獨特的能力,但是她們當中的大部分並沒有可以反抗的戰鬥力,焱姬的控火能力顯然是妖怪們唯一需要忌憚的。

“抓了這麽多公主,我們倒也是第一次使用這東西。”看到玉藻乖乖向前的樣子,那個妖怪顯然也有些吃驚,不過還是快速將鐐銬戴在了玉藻的雙手上,取代了那些粗糙的繩索,“據說這個玩意兒只對人類起作用,你也算是中頭彩了。”

“不過好奇怪啊。”另一個妖怪一臉疑惑地看著玉藻,“既然焱姬你的能力強大到需要用鐐銬來封鎖,那為什麽剛才都不反抗呢?”

“……”玉藻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沈默了一會兒之後就直接開口說,“我與瓔姬是好友,再加上我的能力尚且不能帶著她一起逃脫,所以就留下來了。”

剛才妖怪所說的話,也讓玉藻松了一口氣,如果說這個鐐銬真的只對人類有作用的話,那麽對於他而言很顯然就只是一件擺設。

聽到玉藻的話之後,原本對他還有些忌憚的妖怪馬上就放心了下來,在他們看來眼前的這位公主似乎有些傻乎乎的,完全不像是螻蛄眾大人吩咐的那麽危險。

在帶上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鐐銬之後,玉藻就回到了那些公主當中去,才那麽短短的時間,玉藻竟然發現院子裏的十數個公主竟然已經分成了三四個小團夥,一個個都蜷縮在一起,然後就這麽坐在院子的草地上,怎麽都不願意進到屋子裏去。

等到玉藻回到瓔姬身邊的時候,就發現她的身邊多了兩位其他的公主,其中一位是之前在車廂裏已經見過的鮫姬,雖然現在小姑娘並沒有在哭泣,但看起來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另一位看起來就更成熟一些,雖然坐在瓔姬的身邊,但看起來卻沒有與瓔姬和鮫姬交談的意思。

“玉……”瓔姬剛想要叫出玉藻的名字,就立刻開口問道,“焱姬,沒什麽事吧?”

“放心。”玉藻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一直抓著瓔姬手臂的鮫姬,“我記得這個小妹妹是叫做鮫姬,看起來她似乎很喜歡你。”

“不過,這位是?”玉藻又看向那位比較成熟的公主,完全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對方選擇了加入他們。

“妾身叫做言姬。”女子的表情也有些清冷,但眼神裏還是憂心重重,“實不相瞞,妾身所擁有的能力是預言。”

預言?玉藻倒是沒有想過公主當中竟然還存在著如此特殊的能力。

“你看到了什麽?”玉藻可以猜到,對方所預言到的畫面,可能就是她選擇加入他們的原因。

“火焰,金色的火焰。”言姬一邊說著一邊看向玉藻的方向,“還有手持長刀的殺戮者。”

殺戮者原本極為可怕,但是當被他踩在腳下的都是大阪城的妖怪時,殺戮者似乎就變成了這裏最值得依靠的人。

對於言姬的預言,玉藻並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通過言姬加入他們的這個舉動,知道她不會隨意向別人提起這個預言。

於是在幾個人略微沈默了一段時間之後,玉藻突然從草地上起身,然後走到那兩個妖怪的身邊,問道:“妖怪先生,我們是不是會被天守閣裏的妖怪吃掉?”

一路上玉藻已經能夠感覺到這兩個妖怪的嘴巴並不是那麽嚴實,所以就想要盡可能的套出一些話來。

“你竟然知道天守閣裏的妖怪,看來倒的確是一個危險人物。”那個妖怪還上下打量了一下玉藻,雖然眼神有些戒備,但卻還是繼續說道,“放心吧,大家已經為羽衣狐大人準備了許多少女的心臟,等到羽衣狐大人全部享用完之後,才是你們這些餐後甜點上桌的時候。”

妖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顯然是因為自己的惡趣味,特別是當他看到其他的公主們又一次痛哭起來之後,就更加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雖然說過要順手將這些公主救出去,但是玉藻對於那些犧牲在那些妖怪手中的少女卻應顧不暇,因為他知道羽衣狐的手下流竄在京都的各條街道,當他們帶著心臟離開的時候,那些少女就已經死去。

之所以特地將所有的公主都活著匯聚在大阪城,也只是為了保持食物的鮮活度而已。

玉藻能夠做到的,就是盡快講屬於安倍晴明的那一小部分靈魂切割,然後永遠地殺死羽衣狐。

“好了,開飯的時候到了。”

就在玉藻還準備繼續詢問的時候,另一個妖怪卻從旁邊搬來幾個木盆,然後放在小院的中間,說道:“你們既然不想進到屋子裏去,那就在這裏用餐好了,各位公主殿下。”

帶著調侃的語氣說完這些話之後,那個同樣惡趣味的妖怪就回到了大門口,繼續自己的看守工作。

玉藻總覺得這些妖怪不可能會提供什麽正常的東西給他們,所以在回到瓔姬她們身邊的一路上,都沒有像那幾個木盆看上一眼。一直等到那些公主哭累了,感覺到肚子餓了之後,才有幾個人小心翼翼的向著木盆走了過去。

可是等到這些公主看清楚木盆裏的東西之後,就立刻摔倒在了地上,然後發出一陣驚慌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

玉藻站起身來看了一下,然後就明白那些公主為什麽會那麽害怕了,畢竟那個木盆裏裝著的竟然都是一些鮮血淋漓的生肉,當生肉就這麽疊在木盆當中的時候,看起來的確極為驚悚。

所以最重要的問題就是,這些生肉究竟是來自於人類?妖怪?亦或只是普通的野獸呢?

看到有一個公主害怕的暈了過去,那幾個妖怪又是哈哈大笑了一陣子,然後才解釋說:“放心吧,只是一些沒有處理過的牛肉而已,雖然不是什麽烹飪過的食物,但至少能填飽肚子,不是嗎?”

即使那兩個妖怪已經解釋過,但那些公主自然不可能就這麽相信他們,或者說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馬上要殺死他們的人。

最後就只有玉藻走到那幾個木盆旁邊,在利用自己的方式確定這些確實只是普通的牛肉之後,就把其中的一個木盆端到了瓔姬他們的面前。

看到血淋淋的木盆,瓔姬她們先是有些害怕地向後縮了縮,但是在看到若無其事的玉藻之後,又都強撐著想木盆裏看了看。

“你們去找一些木頭過來,最好是可以搭成燒烤架子的那種。”玉藻對瓔姬和鮫姬說了一聲,然後又對言姬說,“我們也去找一些稍微細一點的木枝,可以將牛肉串起來的那種。”

這都什麽時候了,這些家夥還有心情折騰燒烤大會?

聽到玉藻的吩咐之後,所有的人和妖怪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們的身上,似乎是真的想要看看他們究竟準備如何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吃這些生肉。

“可是,焱姬你的能力不是已經被鐐銬給封住了嗎?我們又該去哪裏找火呢?”在肚子餓的情況下,言姬倒是並沒有打算阻止玉藻的想法,但卻還是有些懷疑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雖然在預言中曾經看到了熊熊的大火和手持長刀的玉藻,但是在看到玉藻手上的鐐銬時,言姬還是顯得有些懷疑。

也就是在言姬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那兩個妖怪也在旁邊側耳傾聽,生怕玉藻手上的鐐銬是不是失靈了。

“雖然沒有辦法控制火焰,但是我們不還可以鉆木取火嗎?”玉藻瞎說了一個借口,然後就開始和言姬四處尋找可以用的木枝。

在忙碌了一會兒之後,玉藻和其他的三位公主終於在手腕被鐐銬和繩索綁著的情況下,將一個非常粗糙的燒烤架子搭建成功,再利用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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