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輕笑：“想通了就好。”

斜過身體，阿言輕輕靠在了百裏止彥的肩膀上。

“阿季，我也很害怕啊……”阿言閉上了眼睛，無聲的嘆著氣。

女人，總會成為男人生命中的變數，阿言何曾不擔心，那個為見過面的女人，會不會對百裏止彥產生影響？

若是因此讓百裏止彥對阿言的忠誠開始動搖，那可又如何是好？

“阿言,相信我……”百裏止彥攬著阿言的肩頭：“雖然對那女子不公平，但是此生我只會有你一人，無論我們最終結局如何，我都會等你。”

阿言將會如何，自己將會如何，這些都是未知數。

而百裏止彥何嘗不知道，半年之後，自己出征，能不能回得來還是個問題。

“阿言，若是有一天我不見了，你可會來尋我？”百裏止彥柔聲問道。

“自然會。”阿言不假思索的點頭，“除非我死了。”

“別說這麽喪氣的話！”百裏止彥驚慌的搖著頭，真怕阿言一語成讖，若是這樣的話，怕是誰都無法接受的。

“如果有這麽一天，我不再出現，不再有任何消息，阿言就不必來找我了，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忘了我就好。”

阿言越聽這話覺得越不對勁，怎麽好像……

阿言轉過頭對上了百裏止彥的視線：“你為什麽這麽說，發生什麽事情了？”

往常會說這樣的話的，也只有她了，但是居然現在百裏止彥會跟她說這樣的話，實在是太奇怪了！

“沒有。”百裏止彥眼神溫柔的看著阿言：“只是突然這麽想到了，就說了。”

“真的沒事？”阿言將信將疑。

“沒事。”百裏止彥笑的溫柔，讓阿言漸漸的放下了自己的疑心。

但是阿言還是不放心的多說了兩句：“以後別說這樣的話了。”

我不可能忘記你的，也不可能會放過你的。

“好。”百裏止彥輕聲應下了。

以後，怕也是沒有什麽機會再說這樣的話了吧。

休息了一陣過後，眾人又坐上了馬車，上路。

阿言跑到了夏侯墨的馬車裏面，將添書趕去了和百裏止彥一輛馬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阿言認真的看著夏侯墨，說道。

“恩？”

“餘林的事情，會不會和新年祭典上的事情又關系？”阿言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你是說……會是同一批人？”夏侯墨聽到這個猜想之後，第一個反應不是覺得荒唐，而是覺得……可怕？

這兩件事情，若是真的是同一人主使的話，那……這該是策劃了多久！

“不排除這種可能。”阿言進入思考狀態：“祭典上面的事情你我清清楚楚，但是查了這麽久，你這邊查不出什麽來，太後那邊也查不出什麽了，就足以證明，他們做的實在隱秘。”

“而這餘林的事情，也是如此，從域外大量收購馬匹這種事情京都都一概不知曉，更別說是其他的事情了。同樣也是做得很隱秘。”

兩者現在看來好像是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但是阿言卻有種這樣的預感，萬一……萬一要是有關聯的話……

有些事情能夠解釋的通了，但是同樣的，謎題也越來越多了。

“阿墨，大夏，或許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太平。”

阿言嘆了口氣。

她和百裏止彥在外征戰，一直都是認為後方安穩的很，也很放心的一路攻城，卻沒有想到後方其實並不安穩。

而這種不安穩，還是隱藏在了看似和平之下。

卻更叫人覺得心驚膽戰。

“是朕疏忽了。”決心要管理好屬於自己的國家，但是到頭來，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麽多的事情。

夏侯墨心裏何嘗好受？

“只是，為何這些事情，都是發生在你回來之後呢？”之前的七年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可以說是風平浪靜，但是阿言一回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暗處潛伏著的危機，全部全部都出來了！

“大概是……”阿言停頓了一下，隨即換上了更為肯定的語氣：“是不想讓我留在京都，或者說……是不想讓我活著，來搗亂他們的計劃吧？”

對於任何人來說，阿言的存在都是一個變數，永遠不知道她到底下一步會做什麽。

對於對立面來說，除掉這個變數，才是首要目的！

“阿言可是有新的想法了？”

夏侯墨對於阿言的表情變化了若指掌，看到稍有變化，便問了出來。

“有了一點，但是要理清楚了思路才能和你說。”阿言沒有現在就說出自己的想法，畢竟很多事情沒有證實邏輯也不通，說了只會徒增煩惱罷了。

“對了！”阿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恩？”看著阿言表現的欣喜的樣子，夏侯墨也有些好奇阿言是想到了什麽這麽高興。

“出餘林的時候，君露送給我了一樣東西！”阿言在懷裏摸了摸，什麽都沒有摸到。

“應該是放在我馬車裏面了，晚上再去用好了。”

“什麽東西？”夏侯墨問。

“黑菌膏。”阿言說道。

黑菌膏？夏侯墨想了想，好像從那本書上看到過這種東西。

不多時，便調動了記憶想起來了！

“你想用這東西把頭發染成黑色？”

是的，黑菌膏是民間比較常見的一種染頭發的膏體，能有把白發染黑的效果，只不過……持續效果不長。

染一次，大概半個月就需要重新補一次顏色，而且染發過程極為難受。

所以先前阿言絲毫沒有想法去弄一弄自己的頭發。

“君露給我是讓我外敷傷口用的，不過這東西還是用來染發用處會更大一些。”阿言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可惜，她給我的是棕色的，不過也問題不大。”

至少，應該夠撐過她在江南的時日。

“行，晚間我幫你染。”夏侯墨輕笑。

阿言微微一楞，倒也沒有拒絕，只是道了聲：“好。”

白色的頭發始終目標太大，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至少，也算是一種偽裝吧。

畢竟黑發的成年阿言，並沒有人見過，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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