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說，餘林的城主已經死掉了，但是城主的家裏人卻沒有上報此事給朝廷，任由城主的女婿在餘林作威作福……官府也變成了一盤散沙，姑娘，你還是同你的兄長們快些離開餘林吧！”

是非之地……嗎？

“姑娘怎麽會知道這些？”阿言不免要多留個心眼。

“奴曾服侍過城主府的人……”有些事情，的確不必多言。

“多謝姑娘了，姑娘也回房去歇著吧。”阿言作揖，向著這位不知名的姑娘告別。

踏出藍苑，站到了夏侯墨的面前：“明日，我們去城主府拜訪一下？”

“好。”夏侯墨笑，知曉是阿言又有了新的計劃，也不多問。

一邊向外走去，一邊又不免感嘆：“難怪朝廷的那些老不死的喜歡開妓-院這種地方，的確是個探查消息的好地方啊。”

“朝廷官員？”百裏止彥有些莫名其妙：“大夏律法不是不允許在朝官員經商的嗎？”

“明著不行，就暗中經營嘛……”阿言輕笑：“也只有你這種傻不楞登的木頭才會不知道吧？”

百裏止彥看了一眼添書和棋雨，都沒有看到任何一點疑惑，更別說夏侯墨了……

還真的是只有百裏止彥一個人不知道呢。

“那大哥……？”不準備采取什麽措施嗎？

夏侯墨搖了搖頭：“為了大夏，皇上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是內鬥，隨他們去好了。”

有些時候，為君者要考慮的東西，遠遠要比常人要多得多。

“這樣啊……”百裏止彥似懂非懂，不過還是把疑問按捺在了心底，不再提問。

還是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再仔細問問阿言吧。

“但是這種地方，好亂……”夏侯墨沒有去過青-樓，所以也不懂花街這一詞代表了什麽。

只是知道青-樓，便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天堂……

夏侯墨說的亂，阿言大概也能夠理解是什麽意思，不過也只能無奈的笑笑：“這種地方，怎麽幹凈的起來……”

“我待過的地方，可遠比比不上這裏。”

沒有這樣繁華，也遠沒有這裏明亮。

“小妹！”添書一下子握住了阿言的手，將她往前拉了幾步：“別去想那些了！”

也不準你去想那些了！

明知這種地方，是阿言的痛，卻還是來這裏走了一遭。

阿言和添書走在了前面，百裏止彥和夏侯墨他們走在後面，不去刻意的聽他們兄妹說話。

“阿雨。”夏侯墨喚道。

“公子？”

“青-樓女子生下的孩子一般會有什麽下場？”

“男童變賣，女子大概會養到五六歲，若是樣貌不錯，便會培養成妓-女，若是樣貌難堪……便暗中處理掉。”

果然，無論何處，這種地方這種事情的處理方式，還是一樣的。

當真是諷刺。

“不過，現在很多妓-子都會服下絕育的藥，會出現生育的情況，也會讓鴇-母第一時間知道，然後打掉孩子……”

青-樓出生的孩子，哪裏會有什麽好結果？

夏侯墨的視線放在了阿言和添書的背影上。

你們二人，是例外嗎？

似乎也不是。

回到客棧，大家分別回了房間，雖然說雨洛很想要安慰一下看起來心情並不好的阿言，但是看著百裏止彥也進屋了，便生生停止了腳步，回了自己的房間。

百裏止彥和阿言本來應該是分開住的，不過也是害怕阿言一個人有什麽不妥，所以夏侯墨讓棋雨訂房間的時候，也是刻意少訂了一間。

左右這兩個人的事情在他們眼裏不是什麽稀罕的事情了，也就隨他們而去了。

不過是，玩玩罷了。

百裏止彥進去的時候，阿言正在沐浴，然後結果可想而知，一切又變成了百裏止彥伺候，阿言享受的這一幕了！

阿言脖子上的傷已經結痂，顏色很深，只讓人覺得這樣一個疤痕在一個女子身上，著實是不符合的。

“還疼嗎？”幫阿言擦頭發的時候，百裏止彥的手輕輕撫過那道傷疤，心疼的問。

“不疼了。”阿言輕輕搖頭：“就是有些癢。”

“那你記得別用手去抓。”傷口結痂可必須自然脫落，若是用手抓了，這傷怕是永遠也好不了。

“我還不知道？”阿言語調上揚，好歹也是身經百戰的人了，這點常識怎麽會沒有？

百裏止彥淡笑，繼續幫阿言擦著頭發。

阿言沐浴從不喜歡用撒花瓣之類的東西，所以身上一直都不會有什麽奇奇怪怪的問道。

百裏止彥很喜歡聞這樣的阿言，淡淡的體香，不知道是何味道，但是很淡，很清香。

將毛巾放在一旁，百裏止彥摟著阿言躺了下去。

阿言習慣性的趴在百裏止彥的胸口，輕輕閉上了眼睛。

“有事想問我？”

百裏止彥揉著阿言的頭發：“瞞不過你。”

“你要是想問朝廷官員經商這件事情的話……我可以告訴你，這是歷朝歷代都會發生的事情，無論是大夏，還是別的國家，都是如此。”

“為何帝王都不阻止？”

“阿墨的意思已經解釋給你你聽了，至於別的帝王……因為明知道但是管不了。”阿言苦澀的笑笑：“能夠在朝廷站穩腳跟的人又不是傻子，暗中打理自然是不會露出任何一點兒把柄的，任由朝廷怎麽查，都查不到的。”

若是保證不了自身的安全，那還做什麽地下黨？

“這種行為，算是壞事嗎？”百裏止彥問。

“這種事情多是發生在文官的身上吧，用文武官員平衡上來說，應該是件壞事，因為這只會讓文官越來越猖獗，讓武官的權利越來越弱，越來越名存實亡。”

“但在文官之間來說，有時候是有種壞事，有時候卻是一種好事。”

“好事？”

“壞事的情況阿墨也說了，官員之間都得你死我活，相互算計，通過各種平時生活來調查死一個人，這種情況，就十分惡劣了。”

“但好事便是官員們不互相算計，做這些只是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和確保大夏的安全，那麽，這便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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