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的女兒……”阿言輕輕皺了皺眉，這可不怎麽好辦啊。

“現在呢，在他府上住著？”阿言擡頭看著夏侯墨，問道。

“恩，在他府上住著，夏侯楓一直不鬧事也不生事，這次突然上奏請婚，怕是已經和這位姑娘有了夫妻之實。”夏侯墨這樣猜測著。

“有理。”阿言點了點頭，思考了一陣。

“即是他想娶就讓他娶吧，陛下讓郎中令派人去一趟風國，說明此事吧。”一國王爺娶一個城主的女兒為正妃，在平安年代或許是絕對不被允許的，但是，現在是亂世不是嗎？

“夏侯楓的奏章上面可是清楚了說了年前就想要完婚的。”夏侯墨挑眉，離過年可沒有多少時間了，若是要等到使者回來再商議婚事，怕是這事每個半年沒法定下來。

畢竟此去風國也路途遙遠，不必阿言從大漠回來要近。

“年前就想完婚？那姑娘莫不是懷了？”阿言一驚，仿佛也已經猜到了前因後果。

既然是這樣的話……

“那就只有先斬後奏了唄，先讓他們兩個完婚吧。”如今之際，也唯有這樣了。

“恩，難得朕這位皇兄也有主動來找朕的時候，也不能不滿足他。”夏侯墨點點頭，也同意阿言的觀點。

“讓下面的人去準備吧，後日是個好日子，抓緊些趕緊把婚禮辦了吧。”阿言淡淡道。

“阿言倒也是個行動派。”夏侯墨輕笑著看著阿言，“皇兄成親朕這個做弟弟的也是要去的，不知阿言大人可有時間陪著朕一同前往啊？”

“陛下相邀，阿言怎麽敢推辭。”阿言淡笑，這麽多年了，也早就不記得了那個叫做夏侯楓的王爺到底長什麽樣子了。

“這事兒也知會太後一聲，讓太後派人將那姑娘接到宮裏來，從宮裏出嫁吧。”阿言又想到了什麽，繼續說道：“哦，另外不必派人去訓導那姑娘的禮儀了，我向來最討厭死氣沈沈的女子。”

“是是是，都聽阿言的。”夏侯墨很順著阿言。

阿言不喜歡深宮之中深谙規則，循規蹈矩的女子，除了爭風吃醋，便就是相夫教子，這樣的女子是阿言很不喜歡的。

循規蹈矩，人就沒有了活力，時時刻刻被那些條條框框所束縛住，最後變成了只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

這樣的生活，難道不是行屍走肉麽？

“阿言不喜歡的女人，朕也不會喜歡的。”夏侯墨手勾著阿言，將她攬入懷中：“朕找了好多年了，卻始終沒能找到一個像是阿言一樣能夠理解朕的女人，阿言，你說帝王是孤獨的，朕算是體會到了。”

“阿言只是曾經告誡過陛下，陛下的心千萬別為任何一個女人打開。天下這般大，能理解陛下的人，一定是存在的，只是緣分未到罷了。”阿言輕輕搖了搖頭，將夏侯墨的手握在手中：“陛下，答應阿言，別成為第二個夏侯嵐！”

攬住阿言的那只手用了些力氣，將阿言攬的更緊了些。

“朕絕不會成為他的！”

“阿言，等到海洋之國的事情結束之後，朕給你取一個名字可好？”

“好。”

有了新的名字，就意味著新生，阿言也渴望著，能有一天，能夠獲得新生。

“等春季來臨，阿言帶陛下去民間待些時日吧？”

“真的……可以？”夏侯墨自登基之後，待過的地方除了皇宮，就只有幾處皇家別苑，他的國家，他的一切，都沒有去親眼見過。

“自然，皇帝微服私訪，也沒有人會說您的，朝中有太後鎮守，也不會有事的。”阿言淡笑著：“陛下曾讓阿言代替你去看看這天下，但是阿言也想讓陛下看看，這大夏究竟有多大。”

若說天底下唯一一個能讓夏侯墨破功的人，也只有阿言了。

反手緊緊抱住了阿言，平穩的呼吸撒在阿言的脖子旁邊，讓阿言有些癢。

“阿言，朕好幸運，能夠遇見你。”

“你知不知道，這七年來，朕有多想你。”

“無數次的後悔派你去打仗，無數次的想要招你回來，可是朕知道，不可以的，阿言還未完成你的心願……”

“朕也好嫉妒百裏季，嫉妒他可以擁有你，這麽好的阿言，卻被他奪走了……”

“陛下。”阿言的手環上了夏侯墨的腦後，輕輕撫摸著那純黑的發絲：“阿言不屬於任何人，阿言的身，心，都屬於大夏。”

“阿言也早已經答應過陛下，會一輩子留在陛下-身邊陪伴你。”

“所以，陛下不要害怕孤單，阿言一直都在。”

兩個格外孤獨的人，相依取暖。

因為相似，所以知道對方在顧慮什麽，在害怕什麽。

也正因為都太過於孤獨，所以才會害怕孤單的長夜。

對於夏侯墨而言，無論怎麽樣，阿言都是一個溫柔的人。

盡管，阿言殺過很多人，做事起來也心狠手辣，但是在夏侯墨面前，阿言始終都是那個服軟，乖順，體貼的阿言。

夏侯墨喜歡這樣的阿言，對他溫柔的，對他百依百順的，甚至會為他擔心的阿言。

正因喜歡，所以才更加不想放開。

想要獨自占有，卻害怕會讓她離自己而去。

夏侯墨的占有欲很強，尤其是對阿言。

但也正因為是阿言，夏侯墨不敢逼迫，就連威脅，也只是威脅而已，不會做出任何讓阿言會生氣的事情。

曾經，添書問過夏侯墨。

“陛下，你這難道不是愛嗎？”

“是又不是。”夏侯墨很清楚，自己對阿言的感情，不是一般的男女之情，是更加深層次的愛，愛到無可救藥，藥石無醫。

“那陛下會娶阿言嗎？”

“不會。就算是愛，朕也不願意將她困在這和牢房無異的後宮之中，阿言應該是屬於更廣闊的天空的。”

“但是，陛下您不會放她去飛翔的，不是嗎？”添書輕笑著看著夏侯墨，“您會折斷她的羽翼，讓她永遠只能留在您的身邊，離不開您，不是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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