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止彥，你們大夏的鎮北軍已經敗了！趁早投降，本將還能饒你一命！”

是戰場上，肆國的大將軍騎在馬背上，高傲的看著被擊落下馬的百裏止彥，擺出勝利者的姿態。

“把軍師……還給我！”已經身受重傷，百裏止彥卻不願就這樣放棄。

目光始終都在肆國大將軍身後的那個囚籠裏面。

白衣血染，毫無生氣，那是阿言。

“哈哈哈哈百裏止彥啊百裏止彥，為了一個女人你把鎮北軍斷送在本將手裏，真有你的！”

“不過你也不用太感謝本將了，這個女人身材長相都不錯，廢了武功以後留在我肆國軍內，讓將士們樂呵樂呵，也算是美哉啊！”

“只可惜，百裏將軍是看不到這一場景了！”

說罷，手中長槍舉起，對準了頹廢在地上的百裏止彥，狠狠一刺——

“！”

“噩夢？”溫涼了手掌撫上微汗的額頭，阿言清冽的聲音在百裏止彥耳邊響起。

百裏止彥將阿言的手拉下來窩在手心裏，又翻身將阿言整個兒拉進了懷裏抱緊。

因為噩夢，還狂跳不止的心臟無法停歇。

她還在，她還在……

阿言乖順的呆在百裏止彥的懷裏，不說話，就任由他抱著。

好一會兒，百裏止彥才平靜下來，微微放開了阿言。

“夢到什麽了，第一次見你這樣。”見百裏止彥心態平穩，阿言才出口問道。

這次驚慌失措的表情，阿言從未見到過……

是因為什麽呢？

“夢到三年前的事情了。”將阿言的手握著伸到面前，白皙的手腕上，有著交錯縱橫的疤痕，從愈合程度來看，也能夠看出當初這些傷痕有多深，有多痛。

不僅是雙手，雙腳上也有，一條一條的在阿言的皮膚上劃開，鮮血曾經噴湧而出，染紅了白衫。

曾經，也是鉆心的痛，生不如死的痛。

如今再次想起，再次看到阿言手上的傷痕，百裏止彥更是心痛。

“都已經過去了。”阿言淡笑著搖搖頭，看向自己手上的傷疤，這裏曾經讓她痛不欲生。

只是，三年過去了，疼痛的感覺早已經記得不那麽清楚了，只能夠依稀記得當時的自己似乎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醒了，活下來了,心境也變了。

很平靜的接受了自己沒了武功，很平靜的接受了自己這滿身是疤……

只要活著，就好。

“現在想到那個時候，我仍然會很害怕。”輕輕撫上那些傷疤，“不是對死亡的害怕，也並非是對戰爭失敗的害怕，唯獨怕你會被那群畜生折磨的生不如死……”

“還好，你還是回到我身邊了。”

有些事情能夠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過去，有些事情，卻是一輩子都過不去的。

就像百裏止彥永遠都不會原諒讓敵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軍師擄走的自己，永遠無法原諒！

“別去想這些了，就當一個夢，過去了吧。”安撫著百裏止彥，阿言怎不知百裏止彥內心煎熬，只是過往的一切，都容不得她後悔了。

隨遇而安的性子，也是這輩子都無法改變的了。

“阿言，答應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你說。”

“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讓自己深陷危險之中，我已經不能再第二次失去你了！”

“好。”便，給你一個承諾吧。

相擁了許久，兩人才墨跡著起床洗漱。

早餐過後，雨洛便來請安了。

“雨洛給娘親請安！”

“恩。”阿言接過雨洛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昨夜睡得可好？”

“一切安好，謝娘親掛念！”雨洛坐在阿言的身邊，給阿言敲腿按摩，儼然像是一個孝順娘親的好孩子。

“過些時日陛下駕臨，我不能讓你呆在觀月園，所以後日，我會將你送到京都百裏王府，你且先在那裏住些時日。”阿言說道。

雨洛的身份目的不明，阿言也的確不能放她在觀月園裏面，若是要傷了夏侯墨，可是得不償失了。

“是，雨洛知道了，聽娘親的安排！”雨洛笑笑，毫不在意，“不過娘親好厲害，居然就是鎮北軍的軍師！”

“你知道？”阿言問。

“之前在乞討的時候也能聽人說到過，鎮北軍的將軍和軍師都是大夏國的大英雄！昨夜婢女就告訴雨洛，原來娘親就是鎮北軍的阿言軍師！”

“哪裏是什麽大英雄。”阿言有些好笑的搖搖頭，手放在雨洛的頭頂，輕輕撫摸：“我們手裏染過的鮮血，收割的人命，可能比你目前為止見過的人還要多很多，如果說殺人多便是大英雄的話，那殺人魔和大英雄還有何區別？”

“娘親，雨洛不是這個意思……”雨洛拼命的搖頭，解釋著：“人們都說，就是因為有了鎮北軍，大夏國才不至於被其他國家給吞並，我們才有了安定的生活，所以是娘親的鎮北軍守護了大夏國啊！”

守護……

阿言自嘲的笑了，在外人眼裏，的確是這樣沒錯。

但是，阿言實際上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自己的野心罷了。

“雨洛，沒有誰會沒有目的的去做一件事情的。”阿言意味深長：“我可不如百姓想象中的那般偉大。”

雨洛似懂非懂，盡管是個早熟的孩子，但和阿言面對面談話，還是有些是吃力的。

“罷了，這些說給你聽還過早了。”搖搖頭，像是嘲笑自己對一個孩子說這些，怕不是昏了頭。

“娘親？”

“你先下去吧，不要到處亂跑。”

“是。”

雨洛帶著疑惑離開了，阿言稍作安排便下到了地下去看百裏止彥訓練黑衣人。

午後，婢女把念星和念月帶到了阿言的面前。

昨夜太過昏暗也沒有好好看清這兩個人，如今大白天的看到他們，倒著實是驚艷了一把。

都是美人。

“坐吧。”

“是！”兩人很拘謹的跪坐在阿言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身為藥人和毒人的關系，念星念月都很高，即便是跪坐著，阿言看他們仍然需要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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