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墨兩手撐在阿言的耳邊，俯下-身在人耳畔溫言軟語：“又無人在東宮等候，這般著急回去作甚？”

“朕已許久不去後宮，不若阿言今夜留下來陪陪朕？”

阿言只覺得耳朵處有些發癢，推又推不開身上這人，無奈之下也只好放棄了掙紮。

做出一副任人魚肉的模樣，淡淡道：“陛下若不怕明日太後娘娘殺到寢宮來，盡管把阿言留下便是。”

“切。”夏侯墨撇過頭，從阿言身上翻了下來，躺在了阿言的身邊。

“若是朕後宮的那些女人有你一半聰慧，那該有多好……”夏侯墨嘆了口氣，很是無奈。

“那陛下的要求著實高了，在容顏方面陛下後宮妃子大有比阿言貌美的人在，但在這裏……”阿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阿言不信，有人能夠比得上我。”

“你這自信，倒是同朕一模一樣。”夏侯墨笑了出來：“在你沒有回宮前，大臣們每天都吵著要朕封後，如今你回來了，倒是不說了。”

“若你不住在宮中，怕是家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阿言自然聽出了夏侯墨話語中是什麽意思，不過，也只是聽過笑過罷了。

“能擋一時，擋不住一時，陛下遲早還是要立後的。”阿言撐起身體，看著還躺著的夏侯墨：“後宮那些女人，不喜歡便不喜歡，晾著就是了。”

“還是阿言懂朕！”笑嘻嘻的想要伸手求抱抱，被阿言一手拍開了。

“我回東宮了，陛下早點歇息。”下了榻，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皺褶，阿言便推門離開了。

夏侯墨微笑著看著阿言離開，垂在身側的雙手卻是慢慢握緊了。

“棋雨！”

“陛下吩咐。”

“吩咐禦膳房做些夜宵送去東宮，兩人份。”

“是，陛下。”

棋雨輕輕關上門，便向禦膳房走去。

陛下為什麽要讓禦膳房做兩個份的夜宵？

棋雨隱隱有了些猜測，卻也不再多想，在皇宮中，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阿言回到東宮的時候，已經是靜悄悄的了。

寢宮裏面亮著燈，應該是宮女點上的。

“阿言大人，您回來了！”

“恩，我去沐浴，將我的寢衣拿來。”阿言進入東宮後就沒有停歇，直接往溫泉池去了。

東宮和皇帝的寢宮月華宮都有自後山引下來的溫泉，自匠人改造過後變成室內的浴池。

阿言沐浴的時候不喜歡旁人伺候著，所以宮女也只是將衣服放下，就退到外邊去等候了。

脫了鞋襪，阿言走到浴池旁邊，開始寬衣解帶。

剛脫下外衣，便停了手，轉頭看向左手邊的柱子，輕言到：“來都來了，一起洗？”

柱子後當即走出一個高大的人影，燭光下，映出了百裏止彥的臉。

他動了動嘴，撇過臉道：“我洗過了。”

“看著我沐浴也不是一個好習慣啊，百裏將軍？”阿言輕笑道，繼而自顧自的托起了衣服。

以至於，百裏止彥一轉過頭便能夠看到赤身裸體的阿言正往溫泉中走去。

臉，刷一下地就不爭氣的紅了。

紅到耳根，到脖子。

直到阿言全身都沒入了水中就剩一個頭在外面的時候，百裏止彥才微微松了口氣。

“傻站著做什麽，過來。”阿言轉過頭便能看見百裏止彥像站樁一樣的傻站在那不動，無聲的笑了笑。

“哦。”機械的走到泉邊，泉水中被撒上了藥，所以水都是渾濁是看不清楚水下的身體，百裏止彥覺得很棒。

“我還以為阿言要很晚才會回來……”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百裏止彥看著阿言說道。

“和陛下討論些事情，一不小心忙忘了時間。”阿言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上來：“過段時間，可能需要出發去一趟海洋之國，你可願與我同去？”

“自然願意，我會保護好阿言的！”

阿言笑而不語。

百裏止彥等阿言泡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去拿了長巾，將阿言從水裏撈了出來，擦幹身上的水珠。

再伺候她穿好寢衣，披上外衣。

阿言幾乎就沒有動手，都是百裏止彥一手包辦的。

左聞聞右聞聞，還是覺得身上這股藥味太重了些。

“你受得了這味道嗎？”阿言問。

“恩，沒事的。”百裏止彥毫不介意。

看著阿言走出去，他才從窗戶翻了出去，又溜進了阿言的寢室裏面。

動作不要太熟練？

“阿言大人，陛下讓禦膳房做了夜宵，已經送過來了。”

“知道了，送到寢室來吧。”

也虧那位陛下還記得她今日午餐和晚餐都沒有吃，所以特地吩咐了人送了些夜宵過來。

宮女們把食物放下就匆匆離開了，阿言大人進食，不能看。

“怎麽有兩份？”百裏止彥從黑暗中走出來，疑惑的看著桌上的食物，問道。

“坐下，給你的。”阿言將餐盤推到了百裏止彥的面前，淡淡道。

“給我的……？”百裏止彥有些背後發涼：“莫不是陛下知道了……？”

“他若不同意，你還真是進不了這皇宮的。”阿言無奈的笑笑，剛剛那般試探我，如今又明目張膽的讓人送食物過來。

陛下啊，陛下，我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呢。

“那……”

“別急，別慌。”阿言淡定的看了百裏止彥一眼：“沒事的。”

百裏止彥是相信阿言的，起伏的情緒也漸漸歸於平靜。

不過依然做不到和阿言一眼面不改色平靜的吃著夜宵。

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更多的時間，還是在看著阿言。

阿言似乎是很餓了，吃的很快，卻不粗魯。

“明日就是立冬了，很快又要過年了……”放下碗筷，阿言去漱了口，再給自己倒了杯茶。

“今年能在京都過年了。”百裏止彥也放下了碗筷。

阿言吃的並不多，百裏止彥更是沒有吃幾口，一桌子美味的夜宵，倒是剩下來很多。

“添書過年要回老家省親，我大概會陪著陛下準備新年祭祀……”

“阿言有什麽想讓我做的嗎？”

“我想要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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