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後，宮中侍衛部出現了一些問題，添書向夏侯墨請示過後匆匆去處理了。

夏侯墨便和阿言在禦花園中漫步，賞賞夜景，並無第三個人打擾了。

大夏的氣候還沒有像沙漠那般寒冷，即便是晚上，也不覺得寒意刺骨。

禦花園中一路過去，都點上了燭燈，並不灰暗，阿言和夏侯墨並排而行，倒也沒有講究什麽君臣之禮。

兩人都不說話，氣氛卻異常和諧。

“阿言，這七年來，你看到了什麽？”良久無言之後，終於由夏侯墨打破了寂靜。

他拉著阿言進了亭子，拉下了四面的擋風簾。

“山，水，大漠，家破人亡，生靈塗炭。”阿言坐在石凳上，透過珠簾能夠隱隱看到外面的月亮，孤獨，又明亮。

“那你後悔嗎？”

“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即使後悔又如何，一旦踏上這條路，就已經沒有了退路！

“是啊，朕也不會允許你回頭的！”

阿言轉過頭，對上夏侯墨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

“約一月之前，鎮南大將軍還給我寄了信。”

“哦？說了什麽？”

“草原和武林盟之間，有點動靜。”阿言回憶著信上的內容，緩緩說道：“草原氏族似乎向武林盟借了兵，有意和我大夏鎮南軍一戰。”

“武林盟和草原……”夏侯墨皺了皺眉頭，“這可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事情，你怎麽回覆的？”

阿言聳聳肩：“我讓他按兵不動。”

夏侯墨本來還有些疑惑，但是對上阿言的眼睛之後，也就釋懷的笑了。

這個女人，用兵如神，不需要懷疑的。

“我花了七年，打通了北方一條道，將大夏直接面朝著大漠。而我也相信，在我有生之年，能夠讓陛下看到，天下一統的模樣！”

“朕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阿言。”

“其餘各路戰況也都不錯，不會太久的。”阿言低聲嘟囔，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夏侯墨聽的。

“一統天下之後呢，你想要做什麽？”夏侯墨問。

“到時候再說吧，或許閑雲野鶴，或許青燈古佛。”

“不準！”

阿言被夏侯墨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疑惑的看向不知道為何就開始惱怒的夏侯墨。

“陛下？”

“不準叫我陛下！”

“……阿墨。”

“……”夏侯墨沈默了一陣，緊緊抓住了阿言的手，認真的看著阿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都要讓阿言記得清清楚楚，“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過上那樣的生活，你是朕的，朕不會允許你離開朕的！”

“你最好好好記住這一點，這天下，你能依靠的人，只有朕！”

阿言只覺得手被抓的生疼，練武之人的手勁都極大，不用想就知道手已經紅腫了。

“好。”阿言沒有說別的，一如既往的順從，一如既往的聽話。

夏侯墨的手松開了些：“朕知你什麽性子，但是，你沒有辦法從這裏面抽身而去，你若拋下朕一人，朕就殺了添書，殺了你身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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