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愛他嗎？

這個問題始料未及。

如實回答，愛；憑心回答，恨！

她不想騙他更不想騙自己，所以選擇沈默。

但男人一直在等他的回答，似乎是等不到她的答案就不罷休。

顧曉曉垂眸張唇又閉上，閉上又微微張開。

明明一個字的答案卻好似腹中有長篇大論要跟他說。

“愛。”

最後她只能用這個字結束長達十多分鐘的沈默尷尬。

程晉南微微彎唇，今天大致是這些年來他過得最開心的一天。

“但是……”顧曉曉還是選擇轉折。

所有的故事都得有轉折才能引人入勝。

“但是什麽？”

顧曉曉講完轉折詞卻沒有繼續講下去，撓得程晉南心裏癢癢的。

“但是即便我們之間的誤會可以解開，我們也不可能重新走到一起。”她坦白直言，“你到底有沒有查過顧容昊背景？”

程晉南沒有說話，安靜看著顧曉曉一分鐘後點頭，“我查過。”

“你知不知道我的親生父親極有可能是程國棟害死的？”顧曉曉頓了頓，“以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程國棟要留這百分之八的股份給我，而現在我明白得太透徹！”

程國棟真以為留下這點股份就可以為當年的事情贖罪？

他的想法比小學生還要幼稚。

“這件事還沒有蓋棺定論，也只是顧容昊一方面的推測。”對這件事程晉南也是嚴肅對待。

“我相信我哥。”

“我相信證據。”

聞言，顧曉曉擡頭看著程晉南。

四目相對，卻無言以對。

兩人正當沈默，程晉南的手機忽然震動，接通電話是餘成約見程晉南。

聽電話裏餘成的語氣，他似乎還是不怎麽相信程晉南。

程晉南掛斷電話讓顧曉曉該工作就工作，該休息就休息，唯一的條件就是每天下班後必須回這裏。

為了拿到真正的協議，顧曉曉也只能聽話照做。

不過有一點她覺得很奇怪，“如果我們關系變成同.居，餘成大概更不會相信你吧。”

“他太了解我，如果我放任你自由，他才更不會信我！”程晉南微笑，“只有把你綁在身邊，他才會覺得我開始動真格。”

“你們準備怎麽對付我哥？”顧曉曉有些擔心問道。

“沒有計劃，等今天見完餘成才會有定論。”男人說著已經走到門口。

從西裝口袋掏出一把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櫃然後直接離開公寓。

顧曉曉收拾好房間客廳，也先去工作。

一連幾天顧曉曉正常上下班，每天都會回到這曾經讓她滿是噩夢的地方，但她每天都不會見到程晉南，總覺著他是在故意躲開自己。

這樣也好，見不到面反倒是沒那麽尷尬。

mrg工作室已經成為程晉南的囊中之物，工作室的工作她幾乎都在rj完成，顧曉曉把程晉南與餘成的計劃告訴過顧容昊，但顧容昊只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失去mrg總比失去古格要輕松的多。

其實顧曉曉心裏很明白，mrg這個私人訂制工作室對顧容昊有多重要，好幾個客戶的樂器是他親自制作而成。

顧曉曉去到程晉南辦公室將mrg放棄承諾書交給程晉南，他甚至頭也沒擡。

他的距離和疏遠甚至讓曉曉有一陣的失落。

可能他之前太圍著自己轉悠了。

幾天後，市場監管局發布消息稱接到匿名舉報古格集團涉及非法收購中小企業以壟斷市場娛樂產業，目前案件正在調查。

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顧曉曉一點都不意外。

這很明顯就是餘成和程晉南的傑作。

今天晚上她特意沒有去房間睡覺就坐在沙發上一直等著程晉南回來。

過十一點後，公寓的門果然被打開。

看見坐在椅子上面色嚴峻靜默無言的顧曉曉，程晉南楞了下，隨後反手關門脫掉西裝換上拖鞋。

她沒有說，他也不會說話。

“匿名舉報是你做的還是餘成做的？”顧曉曉直入主題。

程晉南對她的問題早有準備：“我做的。”

“顧容昊沒有做過，是不是？”顧曉曉面色平靜。

程晉南唇角一勾幾分冷笑：“非法收購存在，壟斷行業也存在。”

“……”

新聞沒有讓女人意外，但是程晉南的回答卻讓她萬分震驚！

瞪向程晉南顧曉曉皺眉不解，“所以，顧容昊真的會因為你的舉報被調查甚至是坐牢？”

男人手臂上掛著西裝，隨後往樓梯走過去，“拭目以待。”

顧曉曉猛然站起身，“你不是說你做的只是一場戲嗎？”

聞言後的程晉南止住腳步猶疑片刻才看向女人：“我可以不傷害你，但是我沒答應絕對不對付顧容昊，既然他有心要和我鬥，我也只是先下手為強。”

“程晉南，你又騙我？”顧曉曉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相信這個男人會幫自己拿回協議。

“我沒騙你。”程晉南瞥了一眼女人冷聲道，“我和餘成已經約好明天上午九點在海棠餐廳交易股份協議，一到手我會把協議給你，只不過一旦顧容昊出事，要扛起古格大旗的只有你。”

程晉南說完直接上樓徑直走進書房沒有再看她一眼。

顧曉曉一.夜未眠第二天的眼袋簡直可以成煙袋了！

七點起床，洗漱完畢她就一直聽著房間外的動靜，直到程晉南關門離開她才出門。

她八點多就開車在海棠餐廳路對面等著。

餐廳八點半開門，八點五十兩輛車一前一後到大海棠餐廳門口，下車的正是餘成和程晉南。

顧曉曉看著他們進到餐廳，無可奈何她不可能進去偷聽更沒辦法進去鬧事，只是希望等到他們出來能第一時間拿回協議書，不想再有任何差池。

兩個人的談話持續四十多分鐘，九點五十的時候程晉南手持文件袋從餐廳出來，但未見餘成。

開車跟上程晉南直接到達rj大廈外的停車處。

經過上次停車庫的事件後，她再也沒有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

程晉南下車顧曉曉快步跑上前一手扯住他的衣服一手伸出：“東西呢？”

男人轉身看向她擰眉笑道，“不打算再跟一會兒？這麽急不可耐？”

“拿到東西，我就走！”

程晉南微微勾起唇角，“在所有事情結束之前，我不會把這麽好的王牌交給你。”

“程晉南！”相信他就是與虎謀皮！

“你想讓這份協議生效？”顧曉曉擰眉驚懼，“你早就計劃好的？”

“現在古格百分之五十的股權在我手上，顧曉曉你要不要嫁給我或許還能拿到一半的股份。”程晉南不要臉勾唇一笑眼底濃郁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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