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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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臨說難得來一次，要把上次旅游時沒去過的地方都逛一遍，崔卓說趙臨這想法不對。趙臨追問，崔卓卻只笑笑不說話，拿著手機陪他一起規劃未來幾天的路線。
第二天他們去了崔卓讀過的高中，C市實驗中學，是他們這兒最好的學校，一般來說保安是不會放外來人員進入，但崔卓因為父母都在這裏教書，每年都會回來，保安認得出人，跟他打了個招呼就順利進去了。
也正是因為每年都回一次，崔卓對這個學校倒沒有尋常人常有的懷舊感。但這次帶著趙臨回來，感覺有些不一樣。
“校園十佳人物……趙捷瑤……座右銘……”趙臨盯著公示板逐字逐句地念出來，又轉過頭來一臉期待地望著崔卓問：“哥，你之前有沒有上過這兒？”
崔卓聽了他的問話陷入沈思，說道：“校園十佳啊……我們那時叫校園榜樣，倒也真的上過這個榜單。”
趙臨好奇地問：“那你當時寫的座右銘是什麽？”
崔卓揉了揉他的頭說：“都十幾年了……”
趙臨也不在意崔卓沒想起來，而是自顧自地想象崔卓高中的樣子，一定也跟貼在這兒的學生照片一樣，板著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鏡頭記錄下最呆楞的模樣。
兩人又沿著教學樓繞著小花園走，崔卓突然回答道：“我想起我當時的座右銘了，是讀萬卷書，行萬裏路。”
“啊，”趙臨小聲表達自己的不滿：“這怎麽一點都不中二啊。”
“那你覺得是什麽樣的？”崔卓笑著問。
“比如什麽‘生活中最大的幸福是堅信有人愛我們’，‘做一個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之類的。”趙臨舉例了幾個剛剛看到的話。
“你說的那是好詞好句摘抄吧，那你的座右銘是什麽？”
趙臨被崔卓這麽一問，倒不好意思起來，往前走快了兩步就是不肯說話。崔卓原本也只是想逗逗他，看他這副樣子，反倒好奇心更勝，擡手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帶到自己身旁，又問：“所以到底是什麽？”
大夏天的，崔卓的手掌像是著了火一樣摩挲過他的皮膚，趙臨半貼著崔卓的，一瞬間竟然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說：“我說了你可不能笑我。”
崔卓許諾道：“嗯。”
“那我說了哦？”
“嗯。”
“我……那時候的座右銘是……‘我就是仙人掌，插哪活哪’。”趙臨說完，整張臉都燒起來了，媽的，當時為什麽會想到這句座右銘的？還好自己成績不算特別好，要不貼出去就約等於公開處刑了。
“噗。”崔卓沒忍住，笑出聲來。
趙臨不滿地瞪他，崔卓勉強調整了面部表情，但還是忍不住湊到他耳邊說：“你到底是想插哪？”
趙臨耳朵都燒了起來，垂著眼辯解：“你這人，怎麽這麽不純潔！我當時哪想那麽多！”
明明害羞卻不肯承認的小朋友真是太可愛了。崔卓這麽想著，便順從心意雙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下去。
“唔。”趙臨從來拒絕不了崔卓的親吻，被這麽一親，早就忘了剛剛他們在談論著什麽了。
“你們兩個，在學校裏幹什麽呢？！”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趙臨才意識到他們身處在學校的小花園中，他趕緊推了推崔卓，拉上他就跑。
“呼……”趙臨不認得路，跑了幾步差點又繞回到小花園中，還是崔卓拎著他走到一個偏僻的……男衛生間。
“都怪你。”趙臨一邊喘氣一邊說。
“臨臨，你現在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其實沒必要跑的。”崔卓無奈地說。
“我這是為你考慮！你看看，說不定剛剛那個人是你認識的，那多尷尬啊。”趙臨其實是下意識地就逃跑，可以說是中學時期經常惹事的後遺癥了，他說完這句才發現他們就在狹窄的衛生間隔間裏，他整個人和崔卓面對面被籠罩在他的懷裏，他有些不自然地繼續說：“不是暑假嗎？怎麽會有老師在學校？”
“高三補課。”崔卓這麽一說，趙臨就懂了。一般市級的學校高三都會提早兩三個星期開學，畢竟高考競爭那麽大，怎麽都得爭分奪秒地把握覆習時間。
“你幹嘛帶我來男廁所？”趙臨說完這句話，喉嚨裏咽了咽口水，還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除了一點若有似無的煙味，廁所不算臟，應該是暑假沒什麽人來的高一或者高二棟。
“繼續剛剛做的事。”崔卓說完也不再磨蹭，微微低頭就吻住了他。
在學校的廁所隔間中接吻，給兩人帶來了隱秘的快感。趙臨被吻得情動，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呻吟，拉著崔卓的手就往自己身下摸。
崔卓一只手從他衣服下擺伸進去，另一只手隔著輕薄的褲子布料幫他揉，引得趙臨敏感地發顫。兩人親得投入，卻又擔心著會不會有人進來，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隨著相互的套弄，兩人的喘息聲越來越重，他們一刻不停地吻著對方，口鼻間盡是對方甘甜的氣息……等到兩人都洩了，崔卓才拿出紙巾幫自己和趙臨擦拭雙手。
趙臨看見崔卓的紙巾，指責崔卓肯定是早有預謀帶他來廁所，行茍且之事，“唉，也只有我這麽單純，看穿你衣冠禽獸的真實面貌還陪在你身邊了。”
“那得謝謝我的小祖宗。”
“那當然。”趙臨得意地笑，用尾指勾住崔卓的尾指，晃了晃，表達著心裏的快樂。
之後的幾天，崔卓每天晚上都會偷偷過來陪趙臨睡，而趙臨依舊每天早上陪崔媽媽去買菜，回來之後跟崔卓一起去逛塗鴉墻等好玩的地方。
這些日子趙臨沒少發朋友圈，雖然發的時候屏蔽他爸媽和他家那邊的親戚時會有一瞬間的失落，而且不能光明正大秀恩愛也讓他有些不服氣，但崔卓拍的照片還是讓他的朋友們紛紛誇讚“拍照技術進步了。”“不再是直男審美了”，總體來說，趙臨在C市過的小日子舒適又自在。
這樣的日子過了五天，趙臨的專業要提前兩周回去做課程設計，明天中午他就搭車回學校。崔媽媽說臨走前一天四人一起去外面吃飯，給臨臨送行。今天一早趙臨醒來發現崔卓不在身邊，想著今天不用陪崔媽媽去買菜，便溜到崔卓房間去了。
崔卓還沒醒，趙臨坐在床邊偷拍了好幾張崔卓的睡顏照。可惜崔卓睡著的時候沒什麽表情，不說夢話也不流口水，不然他就可以拍下來當作取笑他的素材。
也許是因為在一起之後從來沒有分開過，他們一直都沒想到要拍個合照。那現在跟崔老師的床照合影也不錯，趙臨坐在地上低著頭將手機相機換成自拍模式，又試了試美顏模式，試了一圈之後都沒看出區別，還是選回了最原始的版本才重新站起來半蹲著，將腦袋小心翼翼地湊到他旁邊拍照。
三，二，一——趙臨在心裏默數完按下拍照按鈕。完美！照片中的他笑容滿面，而崔卓閉著眼，顯得格外英俊。趙臨看得滿意，又繼續自拍了幾張，他挑了一張設為自己和崔卓的聊天背景，雖然他們的聊天記錄少得可憐，但以後異地戀肯定得每天聊，現在換上就剛好。想到這一層，他又坐起來去拿崔卓的手機，熟練地用自己的指紋開了鎖，他開了相機自拍模式，準備再拍幾張，將崔卓的聊天背景也一並換了。
他正準備按下拍照按鈕，相機裏本來睡著的崔卓突然睜開了雙眼，透過前置鏡頭看向趙臨。“啊，你怎麽醒了。”趙臨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在意淫崔老師被抓了個現場一樣，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收了起來，尷尬地說：“我剛剛是在試一下你的手機效果。”
崔卓沒回應他的話，而是側身從床上坐起，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說著“別坐地上”把他帶到自己的臂彎裏，順便把他手上的手機拿了過來。
“剛剛是不是在自拍？”崔卓打開手機看著還沒關掉的前置問。
“我明天就要去學校了……” 票在趙臨來C市的當天就提前在網上買好了，早就做好了要分開的心理準備，但當離別近在眼前時，他還是有一種突如其來的無措感，不自覺就流露出撒嬌的語氣，“我們好像還沒什麽合照。”
“那現在就拍。”崔卓說著，便將手機舉起來。
“啊。”趙臨轉過頭看他，便被他吻住了。
拍完後，崔卓看了看說：“不行，這個角度顯臉大。”
“啊，哪有。”趙臨低著頭看，什麽都沒發現。
“要這樣。”崔卓說著，換了個方向拿手機。
趙臨跟著崔卓的方向看，又被他親了一口。
“這張好看多了。”崔卓說著，便把兩人接吻的照片設置成了聊天背景，不是單人聊天的，而是“將選擇的背景圖應用到所有聊天場景”。
趙臨看見了，支支吾吾地說：“被人看見了多不好……”
崔卓反問道：“有什麽不好？”
趙臨也不說話了，崔卓又說：“把你手機裏的照片發我。”
“什麽照片？”趙臨裝傻。
“趁我睡著時拍的合照。”崔卓鎮定回答。
趙臨不服氣，罵他剛剛竟然裝睡騙他，但最終還是乖乖把合照發了過去。
崔卓伸手把他的手機拿過來，又挑了幾張照片，按了發送鍵。趙臨湊過去看，崔卓挑的全是他剛剛坐在地上自己一個人拍著玩的照片，其中有一張還是他拍照時一時興起學網上的嘟嘴姿勢，超做作。
他無奈地把手機搶過來想要撤回消息，說道：“這幾張沒有體現出我的顏值，你別保存啊，現在重新拍了發你。”
“不行，我就想保存那幾張。”崔卓笑了，用挑了三張單人照重新設置了聊天背景，屏保和手機壁紙，當然，和趙臨的聊天界面還是他們接吻的那張。
“幼稚。”趙臨小聲罵他。
“彼此彼此。”
“哥，你下一年就三十了，不能再這麽幼稚了。”
“那也得看在誰面前。”崔卓笑了，又在他耳邊說：“剛剛親你的時候忘記刷牙了。”
趙臨翻了個白眼，又罵他：“你真的很幼稚。”
崔卓走出去刷牙，趙臨便到廚房裏把他們兩個的早餐拿到飯桌上，兩人吃完早餐，又陪著兩個長輩一起看電視。大早上除了一些新聞也沒什麽好看的，趙臨看著看著就走神想刷手機，正神游著，就聽到崔爸爸在跟他講話。
“聽崔卓說，小趙在寨頂鎮中學教的是數學？”
“誒，對啊。”趙臨回答。
“數學難啊，能教這個不容易。”
趙臨知道崔爸爸是語文老師，趕緊說：“我從高中開始文科就不好，也就只能教數學了。”
崔爸爸沈思了一會才說：“能考上S大的，文科怎麽會不好。”
“真的，我高中最差的就是英語。我哥他沒少罵我。”趙臨用眼神看向崔卓，崔卓在和他媽講話，完全沒關註他們的聊天。
“那高考能考這麽好，說明念書有用功了。”崔爸爸誇讚，就算結束了這個話題。
中午吃飯是崔爸爸開車到酒店去吃飯。中途崔媽媽說有事情要先去辦一趟，崔卓便陪著一起去了，原本趙臨也想跟去，但崔媽媽擺手說讓他們先去酒店，車上便只剩下他和崔爸爸了。
“小趙，你和崔卓是高中時認識的嗎？”
“誒？”
“崔卓是你以前的高中老師？”
“呃。”趙臨猶豫著回答。
“那小子跟我說和你是在義教的時候才認識的。”
“啊？”趙臨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作答。
“阿卓之前從G市一中離職，是因為你嗎？”崔爸爸從後視鏡看向趙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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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每年都回一次，崔卓對這個學校倒沒有尋常人常有的懷舊感。但這次帶著趙臨回來，感覺有些不一樣。
“校園十佳人物……趙捷瑤……座右銘……”趙臨盯著公示板逐字逐句地念出來，又轉過頭來一臉期待地望著崔卓問：“哥，你之前有沒有上過這兒？”
崔卓聽了他的問話陷入沈思，說道：“校園十佳啊……我們那時叫校園榜樣，倒也真的上過這個榜單。”
趙臨好奇地問：“那你當時寫的座右銘是什麽？”
崔卓揉了揉他的頭說：“都十幾年了……”
趙臨也不在意崔卓沒想起來，而是自顧自地想象崔卓高中的樣子，一定也跟貼在這兒的學生照片一樣，板著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鏡頭記錄下最呆楞的模樣。
兩人又沿著教學樓繞著小花園走，崔卓突然回答道：“我想起我當時的座右銘了，是讀萬卷書，行萬裏路。”
“啊，”趙臨小聲表達自己的不滿：“這怎麽一點都不中二啊。”
“那你覺得是什麽樣的？”崔卓笑著問。
“比如什麽‘生活中最大的幸福是堅信有人愛我們’，‘做一個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之類的。”趙臨舉例了幾個剛剛看到的話。
“你說的那是好詞好句摘抄吧，那你的座右銘是什麽？”
趙臨被崔卓這麽一問，倒不好意思起來，往前走快了兩步就是不肯說話。崔卓原本也只是想逗逗他，看他這副樣子，反倒好奇心更勝，擡手拉住他的手臂，把他帶到自己身旁，又問：“所以到底是什麽？”
大夏天的，崔卓的手掌像是著了火一樣摩挲過他的皮膚，趙臨半貼著崔卓的，一瞬間竟然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說：“我說了你可不能笑我。”
崔卓許諾道：“嗯。”
“那我說了哦？”
“嗯。”
“我……那時候的座右銘是……‘我就是仙人掌，插哪活哪’。”趙臨說完，整張臉都燒起來了，媽的，當時為什麽會想到這句座右銘的？還好自己成績不算特別好，要不貼出去就約等於公開處刑了。
“噗。”崔卓沒忍住，笑出聲來。
趙臨不滿地瞪他，崔卓勉強調整了面部表情，但還是忍不住湊到他耳邊說：“你到底是想插哪？”
趙臨耳朵都燒了起來，垂著眼辯解：“你這人，怎麽這麽不純潔！我當時哪想那麽多！”
明明害羞卻不肯承認的小朋友真是太可愛了。崔卓這麽想著，便順從心意雙手捧住他的臉，吻了下去。
“唔。”趙臨從來拒絕不了崔卓的親吻，被這麽一親，早就忘了剛剛他們在談論著什麽了。
“你們兩個，在學校裏幹什麽呢？！”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傳來，趙臨才意識到他們身處在學校的小花園中，他趕緊推了推崔卓，拉上他就跑。
“呼……”趙臨不認得路，跑了幾步差點又繞回到小花園中，還是崔卓拎著他走到一個偏僻的……男衛生間。
“都怪你。”趙臨一邊喘氣一邊說。
“臨臨，你現在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其實沒必要跑的。”崔卓無奈地說。
“我這是為你考慮！你看看，說不定剛剛那個人是你認識的，那多尷尬啊。”趙臨其實是下意識地就逃跑，可以說是中學時期經常惹事的後遺癥了，他說完這句才發現他們就在狹窄的衛生間隔間裏，他整個人和崔卓面對面被籠罩在他的懷裏，他有些不自然地繼續說：“不是暑假嗎？怎麽會有老師在學校？”
“高三補課。”崔卓這麽一說，趙臨就懂了。一般市級的學校高三都會提早兩三個星期開學，畢竟高考競爭那麽大，怎麽都得爭分奪秒地把握覆習時間。
“你幹嘛帶我來男廁所？”趙臨說完這句話，喉嚨裏咽了咽口水，還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除了一點若有似無的煙味，廁所不算臟，應該是暑假沒什麽人來的高一或者高二棟。
“繼續剛剛做的事。”崔卓說完也不再磨蹭，微微低頭就吻住了他。
在學校的廁所隔間中接吻，給兩人帶來了隱秘的快感。趙臨被吻得情動，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呻吟，拉著崔卓的手就往自己身下摸。
崔卓一只手從他衣服下擺伸進去，另一只手隔著輕薄的褲子布料幫他揉，引得趙臨敏感地發顫。兩人親得投入，卻又擔心著會不會有人進來，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隨著相互的套弄，兩人的喘息聲越來越重，他們一刻不停地吻著對方，口鼻間盡是對方甘甜的氣息……等到兩人都洩了，崔卓才拿出紙巾幫自己和趙臨擦拭雙手。
趙臨看見崔卓的紙巾，指責崔卓肯定是早有預謀帶他來廁所，行茍且之事，“唉，也只有我這麽單純，看穿你衣冠禽獸的真實面貌還陪在你身邊了。”
“那得謝謝我的小祖宗。”
“那當然。”趙臨得意地笑，用尾指勾住崔卓的尾指，晃了晃，表達著心裏的快樂。
之後的幾天，崔卓每天晚上都會偷偷過來陪趙臨睡，而趙臨依舊每天早上陪崔媽媽去買菜，回來之後跟崔卓一起去逛塗鴉墻等好玩的地方。
這些日子趙臨沒少發朋友圈，雖然發的時候屏蔽他爸媽和他家那邊的親戚時會有一瞬間的失落，而且不能光明正大秀恩愛也讓他有些不服氣，但崔卓拍的照片還是讓他的朋友們紛紛誇讚“拍照技術進步了。”“不再是直男審美了”，總體來說，趙臨在C市過的小日子舒適又自在。
這樣的日子過了五天，趙臨的專業要提前兩周回去做課程設計，明天中午他就搭車回學校。崔媽媽說臨走前一天四人一起去外面吃飯，給臨臨送行。今天一早趙臨醒來發現崔卓不在身邊，想著今天不用陪崔媽媽去買菜，便溜到崔卓房間去了。
崔卓還沒醒，趙臨坐在床邊偷拍了好幾張崔卓的睡顏照。可惜崔卓睡著的時候沒什麽表情，不說夢話也不流口水，不然他就可以拍下來當作取笑他的素材。
也許是因為在一起之後從來沒有分開過，他們一直都沒想到要拍個合照。那現在跟崔老師的床照合影也不錯，趙臨坐在地上低著頭將手機相機換成自拍模式，又試了試美顏模式，試了一圈之後都沒看出區別，還是選回了最原始的版本才重新站起來半蹲著，將腦袋小心翼翼地湊到他旁邊拍照。
三，二，一——趙臨在心裏默數完按下拍照按鈕。完美！照片中的他笑容滿面，而崔卓閉著眼，顯得格外英俊。趙臨看得滿意，又繼續自拍了幾張，他挑了一張設為自己和崔卓的聊天背景，雖然他們的聊天記錄少得可憐，但以後異地戀肯定得每天聊，現在換上就剛好。想到這一層，他又坐起來去拿崔卓的手機，熟練地用自己的指紋開了鎖，他開了相機自拍模式，準備再拍幾張，將崔卓的聊天背景也一並換了。
他正準備按下拍照按鈕，相機裏本來睡著的崔卓突然睜開了雙眼，透過前置鏡頭看向趙臨。“啊，你怎麽醒了。”趙臨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在意淫崔老師被抓了個現場一樣，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收了起來，尷尬地說：“我剛剛是在試一下你的手機效果。”
崔卓沒回應他的話，而是側身從床上坐起，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說著“別坐地上”把他帶到自己的臂彎裏，順便把他手上的手機拿了過來。
“剛剛是不是在自拍？”崔卓打開手機看著還沒關掉的前置問。
“我明天就要去學校了……” 票在趙臨來C市的當天就提前在網上買好了，早就做好了要分開的心理準備，但當離別近在眼前時，他還是有一種突如其來的無措感，不自覺就流露出撒嬌的語氣，“我們好像還沒什麽合照。”
“那現在就拍。”崔卓說著，便將手機舉起來。
“啊。”趙臨轉過頭看他，便被他吻住了。
拍完後，崔卓看了看說：“不行，這個角度顯臉大。”
“啊，哪有。”趙臨低著頭看，什麽都沒發現。
“要這樣。”崔卓說著，換了個方向拿手機。
趙臨跟著崔卓的方向看，又被他親了一口。
“這張好看多了。”崔卓說著，便把兩人接吻的照片設置成了聊天背景，不是單人聊天的，而是“將選擇的背景圖應用到所有聊天場景”。
趙臨看見了，支支吾吾地說：“被人看見了多不好……”
崔卓反問道：“有什麽不好？”
趙臨也不說話了，崔卓又說：“把你手機裏的照片發我。”
“什麽照片？”趙臨裝傻。
“趁我睡著時拍的合照。”崔卓鎮定回答。
趙臨不服氣，罵他剛剛竟然裝睡騙他，但最終還是乖乖把合照發了過去。
崔卓伸手把他的手機拿過來，又挑了幾張照片，按了發送鍵。趙臨湊過去看，崔卓挑的全是他剛剛坐在地上自己一個人拍著玩的照片，其中有一張還是他拍照時一時興起學網上的嘟嘴姿勢，超做作。
他無奈地把手機搶過來想要撤回消息，說道：“這幾張沒有體現出我的顏值，你別保存啊，現在重新拍了發你。”
“不行，我就想保存那幾張。”崔卓笑了，用挑了三張單人照重新設置了聊天背景，屏保和手機壁紙，當然，和趙臨的聊天界面還是他們接吻的那張。
“幼稚。”趙臨小聲罵他。
“彼此彼此。”
“哥，你下一年就三十了，不能再這麽幼稚了。”
“那也得看在誰面前。”崔卓笑了，又在他耳邊說：“剛剛親你的時候忘記刷牙了。”
趙臨翻了個白眼，又罵他：“你真的很幼稚。”
崔卓走出去刷牙，趙臨便到廚房裏把他們兩個的早餐拿到飯桌上，兩人吃完早餐，又陪著兩個長輩一起看電視。大早上除了一些新聞也沒什麽好看的，趙臨看著看著就走神想刷手機，正神游著，就聽到崔爸爸在跟他講話。
“聽崔卓說，小趙在寨頂鎮中學教的是數學？”
“誒，對啊。”趙臨回答。
“數學難啊，能教這個不容易。”
趙臨知道崔爸爸是語文老師，趕緊說：“我從高中開始文科就不好，也就只能教數學了。”
崔爸爸沈思了一會才說：“能考上S大的，文科怎麽會不好。”
“真的，我高中最差的就是英語。我哥他沒少罵我。”趙臨用眼神看向崔卓，崔卓在和他媽講話，完全沒關註他們的聊天。
“那高考能考這麽好，說明念書有用功了。”崔爸爸誇讚，就算結束了這個話題。
中午吃飯是崔爸爸開車到酒店去吃飯。中途崔媽媽說有事情要先去辦一趟，崔卓便陪著一起去了，原本趙臨也想跟去，但崔媽媽擺手說讓他們先去酒店，車上便只剩下他和崔爸爸了。
“小趙，你和崔卓是高中時認識的嗎？”
“誒？”
“崔卓是你以前的高中老師？”
“呃。”趙臨猶豫著回答。
“那小子跟我說和你是在義教的時候才認識的。”
“啊？”趙臨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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