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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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趙臨背上背包和崔卓一起回家。鎮上沒有火車高鐵，他們只能買了汽車票，經過五個小時的顛簸到了C市。
趙臨原本靠在崔卓的肩膀上睡，汽車一到站他“蹭”地就站起來了，車還沒停穩，趙臨重心沒控制好，差點摔倒。崔卓及時扶住他，忍不住取笑道：“剛剛不是還在睡嗎？怎麽那麽快就醒了。”
趙臨別扭地回答：“在車上睡不著。”
崔卓看穿了他剛才就是在裝睡，也知道他現在很緊張，便不再逗他，安慰著說了一句：“別怕，我爸媽不會為難你的。”
“切，有什麽好怕的。”趙臨嘴硬道：“我去我男朋友家，名正言順。”
“你說得對。”崔卓把他的包拿到自己身上，毫不避諱地牽著他下車。
趙臨不覺得兩個男人牽手有什麽奇怪的，他自然又親昵地湊近了他，又問：“那我是不是得買禮物去更禮貌一點？”
崔卓反問：“那你說買什麽？”
“保健品？我之前看過買這些絕對不會出錯。”趙臨認真地回答。
“不行，我媽她一看到保健品就覺得別人在說她老。”
“那買茶葉和酒給叔叔，買項鏈首飾給阿姨？”趙臨又提議。
“連這個都知道啊你。”崔卓毫不吝惜地誇獎，雖然他心裏覺得趙臨沒必要買禮物，畢竟他已經跟他爸媽說過趙臨還在讀大學，但最後還是回答道：“好，我們去買禮物。”既然這能讓小朋友沒那麽緊張，又有什麽關系呢？
“那當然。”趙臨回答，絕口不提他昨晚偷偷摸摸地在網上查過送禮攻略的事。
兩人走出車站，崔卓攔了一輛出租車，用C市話跟司機說了要去恒達商場，和趙臨一起坐了進去。
崔卓平時跟家裏講電話，怕吵到他，都會到客廳裏，趙臨偶然聽見崔卓說家鄉話，覺得有意思，便坐在車上要崔卓教他說。
“叔叔好，這句話要怎麽說。”
“X%#@&”
“那阿姨呢？”
“@#￥”
趙臨跟著學了幾遍，自己覺得很標準，又催著崔卓誇他。趙臨其實學得一點都不像，但又非常可愛，崔卓忍不住笑。
“幹嘛取笑我。你這是打擊我學習語言的自信。”趙臨很不服氣。
“阿姨這個詞比較難，我們換點簡單的。比如我們這叫媽媽就是@#。”崔卓笑道說。
趙臨聽著，覺得跟普通話相同，只是變了個調而已，確實簡單。他接著問：“那爸爸？”
“誒，乖兒子。”
趙臨聽到，先是一臉懵逼，隨後才反應過來，氣得直罵他幼稚。
兩人說著話的時間，就到了目的地。崔卓付了錢，牽著他進了商場。崔卓很少逛街，也不大了解想買的東西在哪層樓。兩人只好到一樓的指引處查看，才找到相應的店鋪。
買首飾對於現在的趙臨來說有點貴，崔卓就自己挑了個手鐲付了錢，說是借給他，等他工作後再還。趙臨得意地說崔卓以後就是他的賢內助。最後他們又買了瓶白酒和一盒茶葉才打車回去。
崔卓家所在的小區沒什麽特別，典型的公園式風格。隨處可見的綠樹、鋪著鵝卵石的小道……趙臨跟著崔卓繞過休閑廊架和兒童娛樂區等地方，到了一座居民樓面前，建築上寫著H座。崔卓拿出門卡開了門，又搭電梯上了五樓。
“到了嗎？”趙臨用氣聲問。
崔卓看著好笑，點了點頭。
趙臨又小聲說：“你快幫我整理下衣服，衣領什麽的。”
“報告老大，你今天穿的是T恤，沒有衣領。”崔卓用正常聊天的音量回答他。
“誒，你幹嘛這麽大聲，我都還沒準備好。”趙臨著急了，又看見崔卓還背著他的包，趕緊擡手想要搶過來。
崔卓看他著急，便把背包取下來掛到他肩上，用手掂了掂包，問：“重嗎？”
趙臨搖頭，又深呼吸了一次，才示意崔卓可以開門了。
崔卓沒有開門，而是把趙臨攬到身旁，低聲在他耳邊安撫道：“別緊張。你等下保持現在這樣，我爸媽肯定會喜歡你的。”
“保持現在這樣是怎樣啊？”趙臨擡頭不解地問。
“真誠。”
趙臨顯然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抿了抿嘴唇，正要開口說話，聲音就被堵進了喉嚨裏。崔卓在吻他，在他家門口。趙臨想把他推開，崔卓反而加深了這個吻，用行動告訴他要專心。呼吸交疊，傳遞著他們灼熱的氣息。
“是阿卓回來了嗎？”崔卓的媽媽一開門，就看見門口兩個人在接吻，他們聽到她的聲音，才放開彼此，她的兒子表情冷靜，但從他飄忽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窘迫，而兒子帶回來的那人，更是整張臉都紅透了，連耳尖都泛著紅。
現在讀大學的孩子，到底成年了沒有？
“小趙，你現在是在念大學嗎？”
趙臨兩腿並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接過崔爸爸遞過來的小茶杯，靦腆地說了聲謝謝，才回答崔媽媽的問題：“是啊，我開學之後就大四。”
“你還在讀書，就別給我們買那麽多禮物了。太破費了。”崔媽媽又說道。
“不破費不破費，其實買這些的錢是崔卓給的。”趙臨有些不好意思，又補充道：“等我工作了之後再把錢還他。”
“你這孩子。”崔媽媽聽見，噗嗤一笑，都不知道該對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小孩說什麽，又說：“不用還，以後阿卓的錢就是你的錢，不用還。”
趙臨聽到之後，眼睛亮晶晶的，但又覺得要控制情緒，表現得沈穩一點，嘴角剛揚起來又立刻控制住表情，換了個話題說：“這茶還挺好喝的。”
在一旁跟崔卓說話的崔爸爸聽見這話，轉向他問：“你喜歡喝茶嗎？”
趙臨趕緊點頭。
“會品茶嗎？”
趙臨聽到這話再次不好意思地說：“不會品，我只會說好喝……”
客廳四人繼續尬聊了一會，崔媽媽便去做飯，崔爸爸知道趙臨坐在客廳裏不自在，隨口讓崔卓帶趙臨去客房了。
趙臨跟著崔卓快步走進房間，躺到床上舒了一口氣。
“哥，我剛剛是不是特傻？”
“還好，很可愛。”崔卓把空調開了，便躺到他旁邊抱他，“剛剛緊張嗎？”
“跟見教務主任一樣的心情。”趙臨老實承認。
崔卓忍不住笑，認真告訴他：“我把我們的事情跟兩老說過了。我說和你在支教的時候認識，你特別好，特別善良，特別可愛。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我當然特別好特別善良，但不是特別可愛，是特別帥。”趙臨一被誇就害羞，但又不願意顯露出來，便轉移了話題，“原來叔叔阿姨都叫你阿卓。”
“嗯。”
“那我也要這樣叫你。阿卓阿卓阿卓哈哈哈……”趙臨說著把自己逗笑了，也不知道這稱呼有什麽好笑的。
兩人繼續躺床上說了些悄悄話，趙臨突然又從床上坐了起來，緊張地說道：“唉呀，我該去廚房幫阿姨的忙的。”
“小少爺，你也不會啊。”
“網上說了，不會也沒關系，到廚房裏是表達你想幫忙的心意，一般對方家長不會真的讓你幹活的。”趙臨把在網上看過的話重覆了一遍，便急急忙忙地要去廚房了。
崔卓只好跟著他一起出去，剛跟到廚房，他爸就叫他過去陪著他一起喝茶，崔卓只好讓趙臨一個人和他媽待在廚房。
廚房裏。
“阿姨，你在做什麽菜啊？”趙臨聞到香甜的湯味，問道。
“燉了雞湯，現在在炒牛肉。”崔媽媽邊把牛肉翻鍋，邊回答他。
“那有什麽我能幫忙嗎？”趙臨又問。
崔媽媽想了一下說：“那你把西紅柿洗一下切了吧。待會弄個西紅柿燜牛腩。”崔媽媽說完，把鍋蓋上，將冰箱裏的西紅柿拿到菜籃裏，又放進洗菜池中。趙臨趕緊走過去把西紅柿洗了。
好像跟網上說的不一樣啊……趙臨拿著菜刀不知道該怎麽切這砧板上的番茄，他拿著刀認真地比劃了一下，猶豫著到底該橫著切還是豎著切。不過應該先把蒂切掉吧。趙臨想著，便把那一塊切掉了，番茄的汁水沿著刀痕滲出來，很好，沒搞砸。趙臨想再接再厲，就聽見崔媽媽問他切好了沒。
趙臨結結巴巴地問：“阿姨……這個、這個是要切成塊嗎？”
崔媽媽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小孩是真的沒做過飯，笑著將火關了，走到他身邊教他。“你看……直接這樣……”她邊說邊示範動作，接著就示意趙臨來試一下。
趙臨看了一遍就懂了，便認真仔細地開始切番茄。
“你比阿卓強多了，”崔媽媽用欣慰的語氣說，“阿卓最討厭的就是做菜。以前有一次，我和他爸都不在家，想逼他學做菜，把他的零花錢都收起來，不讓他買泡面，他就自己煲了個白粥，喝了一天。”
趙臨聽了直樂呵，他沒想到原來崔卓還有這一面。
崔卓從客廳裏過來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媽媽在炒牛腩，一盤新鮮的紅色的西紅柿放在鍋旁，趙臨在他媽旁邊熟練地切著青椒，兩人有說有笑，氣氛溫馨。
“哥。”趙臨聽到動靜，回頭看他，眉眼彎彎。
“臨臨真厲害。”崔卓走過去誇他。
“那是。剛剛阿姨都跟我說了，你可懶了，都不肯幫她。”
崔卓被這話堵住，想不到辯駁的話，只好無奈地應道：“學不會。”
“你哪是學不會，你根本就不願意學。”崔媽媽插了句，根本不給他留面子。
崔卓無語，只好站在一邊看他們幹活。趙臨知道崔卓在等，加快了切菜的速度，又安慰他：“其實我也沒學會，只會切菜打下手而已。”
“那也比阿卓強。”崔媽媽加了一句。趙臨聽了低頭抿著嘴笑。
等他把青椒切完，崔媽媽讓他洗手先出去休息，趙臨和崔卓一起到客廳跟崔爸爸打了個招呼，又一起回了房間。
“哥，我要學會做飯，以後都可以給你做。”趙臨湊到崔卓的耳邊，信誓旦旦地承諾。
男生的聲音柔軟又清亮，像是溪水輕輕淺淺地從他心尖上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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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臨別扭地回答：“在車上睡不著。”
崔卓看穿了他剛才就是在裝睡，也知道他現在很緊張，便不再逗他，安慰著說了一句：“別怕，我爸媽不會為難你的。”
“切，有什麽好怕的。”趙臨嘴硬道：“我去我男朋友家，名正言順。”
“你說得對。”崔卓把他的包拿到自己身上，毫不避諱地牽著他下車。
趙臨不覺得兩個男人牽手有什麽奇怪的，他自然又親昵地湊近了他，又問：“那我是不是得買禮物去更禮貌一點？”
崔卓反問：“那你說買什麽？”
“保健品？我之前看過買這些絕對不會出錯。”趙臨認真地回答。
“不行，我媽她一看到保健品就覺得別人在說她老。”
“那買茶葉和酒給叔叔，買項鏈首飾給阿姨？”趙臨又提議。
“連這個都知道啊你。”崔卓毫不吝惜地誇獎，雖然他心裏覺得趙臨沒必要買禮物，畢竟他已經跟他爸媽說過趙臨還在讀大學，但最後還是回答道：“好，我們去買禮物。”既然這能讓小朋友沒那麽緊張，又有什麽關系呢？
“那當然。”趙臨回答，絕口不提他昨晚偷偷摸摸地在網上查過送禮攻略的事。
兩人走出車站，崔卓攔了一輛出租車，用C市話跟司機說了要去恒達商場，和趙臨一起坐了進去。
崔卓平時跟家裏講電話，怕吵到他，都會到客廳裏，趙臨偶然聽見崔卓說家鄉話，覺得有意思，便坐在車上要崔卓教他說。
“叔叔好，這句話要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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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姨呢？”
“@#￥”
趙臨跟著學了幾遍，自己覺得很標準，又催著崔卓誇他。趙臨其實學得一點都不像，但又非常可愛，崔卓忍不住笑。
“幹嘛取笑我。你這是打擊我學習語言的自信。”趙臨很不服氣。
“阿姨這個詞比較難，我們換點簡單的。比如我們這叫媽媽就是@#。”崔卓笑道說。
趙臨聽著，覺得跟普通話相同，只是變了個調而已，確實簡單。他接著問：“那爸爸？”
“誒，乖兒子。”
趙臨聽到，先是一臉懵逼，隨後才反應過來，氣得直罵他幼稚。
兩人說著話的時間，就到了目的地。崔卓付了錢，牽著他進了商場。崔卓很少逛街，也不大了解想買的東西在哪層樓。兩人只好到一樓的指引處查看，才找到相應的店鋪。
買首飾對於現在的趙臨來說有點貴，崔卓就自己挑了個手鐲付了錢，說是借給他，等他工作後再還。趙臨得意地說崔卓以後就是他的賢內助。最後他們又買了瓶白酒和一盒茶葉才打車回去。
崔卓家所在的小區沒什麽特別，典型的公園式風格。隨處可見的綠樹、鋪著鵝卵石的小道……趙臨跟著崔卓繞過休閑廊架和兒童娛樂區等地方，到了一座居民樓面前，建築上寫著H座。崔卓拿出門卡開了門，又搭電梯上了五樓。
“到了嗎？”趙臨用氣聲問。
崔卓看著好笑，點了點頭。
趙臨又小聲說：“你快幫我整理下衣服，衣領什麽的。”
“報告老大，你今天穿的是T恤，沒有衣領。”崔卓用正常聊天的音量回答他。
“誒，你幹嘛這麽大聲，我都還沒準備好。”趙臨著急了，又看見崔卓還背著他的包，趕緊擡手想要搶過來。
崔卓看他著急，便把背包取下來掛到他肩上，用手掂了掂包，問：“重嗎？”
趙臨搖頭，又深呼吸了一次，才示意崔卓可以開門了。
崔卓沒有開門，而是把趙臨攬到身旁，低聲在他耳邊安撫道：“別緊張。你等下保持現在這樣，我爸媽肯定會喜歡你的。”
“保持現在這樣是怎樣啊？”趙臨擡頭不解地問。
“真誠。”
趙臨顯然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抿了抿嘴唇，正要開口說話，聲音就被堵進了喉嚨裏。崔卓在吻他，在他家門口。趙臨想把他推開，崔卓反而加深了這個吻，用行動告訴他要專心。呼吸交疊，傳遞著他們灼熱的氣息。
“是阿卓回來了嗎？”崔卓的媽媽一開門，就看見門口兩個人在接吻，他們聽到她的聲音，才放開彼此，她的兒子表情冷靜，但從他飄忽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窘迫，而兒子帶回來的那人，更是整張臉都紅透了，連耳尖都泛著紅。
現在讀大學的孩子，到底成年了沒有？
“小趙，你現在是在念大學嗎？”
趙臨兩腿並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接過崔爸爸遞過來的小茶杯，靦腆地說了聲謝謝，才回答崔媽媽的問題：“是啊，我開學之後就大四。”
“你還在讀書，就別給我們買那麽多禮物了。太破費了。”崔媽媽又說道。
“不破費不破費，其實買這些的錢是崔卓給的。”趙臨有些不好意思，又補充道：“等我工作了之後再把錢還他。”
“你這孩子。”崔媽媽聽見，噗嗤一笑，都不知道該對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小孩說什麽，又說：“不用還，以後阿卓的錢就是你的錢，不用還。”
趙臨聽到之後，眼睛亮晶晶的，但又覺得要控制情緒，表現得沈穩一點，嘴角剛揚起來又立刻控制住表情，換了個話題說：“這茶還挺好喝的。”
在一旁跟崔卓說話的崔爸爸聽見這話，轉向他問：“你喜歡喝茶嗎？”
趙臨趕緊點頭。
“會品茶嗎？”
趙臨聽到這話再次不好意思地說：“不會品，我只會說好喝……”
客廳四人繼續尬聊了一會，崔媽媽便去做飯，崔爸爸知道趙臨坐在客廳裏不自在，隨口讓崔卓帶趙臨去客房了。
趙臨跟著崔卓快步走進房間，躺到床上舒了一口氣。
“哥，我剛剛是不是特傻？”
“還好，很可愛。”崔卓把空調開了，便躺到他旁邊抱他，“剛剛緊張嗎？”
“跟見教務主任一樣的心情。”趙臨老實承認。
崔卓忍不住笑，認真告訴他：“我把我們的事情跟兩老說過了。我說和你在支教的時候認識，你特別好，特別善良，特別可愛。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我當然特別好特別善良，但不是特別可愛，是特別帥。”趙臨一被誇就害羞，但又不願意顯露出來，便轉移了話題，“原來叔叔阿姨都叫你阿卓。”
“嗯。”
“那我也要這樣叫你。阿卓阿卓阿卓哈哈哈……”趙臨說著把自己逗笑了，也不知道這稱呼有什麽好笑的。
兩人繼續躺床上說了些悄悄話，趙臨突然又從床上坐了起來，緊張地說道：“唉呀，我該去廚房幫阿姨的忙的。”
“小少爺，你也不會啊。”
“網上說了，不會也沒關系，到廚房裏是表達你想幫忙的心意，一般對方家長不會真的讓你幹活的。”趙臨把在網上看過的話重覆了一遍，便急急忙忙地要去廚房了。
崔卓只好跟著他一起出去，剛跟到廚房，他爸就叫他過去陪著他一起喝茶，崔卓只好讓趙臨一個人和他媽待在廚房。
廚房裏。
“阿姨，你在做什麽菜啊？”趙臨聞到香甜的湯味，問道。
“燉了雞湯，現在在炒牛肉。”崔媽媽邊把牛肉翻鍋，邊回答他。
“那有什麽我能幫忙嗎？”趙臨又問。
崔媽媽想了一下說：“那你把西紅柿洗一下切了吧。待會弄個西紅柿燜牛腩。”崔媽媽說完，把鍋蓋上，將冰箱裏的西紅柿拿到菜籃裏，又放進洗菜池中。趙臨趕緊走過去把西紅柿洗了。
好像跟網上說的不一樣啊……趙臨拿著菜刀不知道該怎麽切這砧板上的番茄，他拿著刀認真地比劃了一下，猶豫著到底該橫著切還是豎著切。不過應該先把蒂切掉吧。趙臨想著，便把那一塊切掉了，番茄的汁水沿著刀痕滲出來，很好，沒搞砸。趙臨想再接再厲，就聽見崔媽媽問他切好了沒。
趙臨結結巴巴地問：“阿姨……這個、這個是要切成塊嗎？”
崔媽媽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小孩是真的沒做過飯，笑著將火關了，走到他身邊教他。“你看……直接這樣……”她邊說邊示範動作，接著就示意趙臨來試一下。
趙臨看了一遍就懂了，便認真仔細地開始切番茄。
“你比阿卓強多了，”崔媽媽用欣慰的語氣說，“阿卓最討厭的就是做菜。以前有一次，我和他爸都不在家，想逼他學做菜，把他的零花錢都收起來，不讓他買泡面，他就自己煲了個白粥，喝了一天。”
趙臨聽了直樂呵，他沒想到原來崔卓還有這一面。
崔卓從客廳裏過來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他媽媽在炒牛腩，一盤新鮮的紅色的西紅柿放在鍋旁，趙臨在他媽旁邊熟練地切著青椒，兩人有說有笑，氣氛溫馨。
“哥。”趙臨聽到動靜，回頭看他，眉眼彎彎。
“臨臨真厲害。”崔卓走過去誇他。
“那是。剛剛阿姨都跟我說了，你可懶了，都不肯幫她。”
崔卓被這話堵住，想不到辯駁的話，只好無奈地應道：“學不會。”
“你哪是學不會，你根本就不願意學。”崔媽媽插了句，根本不給他留面子。
崔卓無語，只好站在一邊看他們幹活。趙臨知道崔卓在等，加快了切菜的速度，又安慰他：“其實我也沒學會，只會切菜打下手而已。”
“那也比阿卓強。”崔媽媽加了一句。趙臨聽了低頭抿著嘴笑。
等他把青椒切完，崔媽媽讓他洗手先出去休息，趙臨和崔卓一起到客廳跟崔爸爸打了個招呼，又一起回了房間。
“哥，我要學會做飯，以後都可以給你做。”趙臨湊到崔卓的耳邊，信誓旦旦地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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