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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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趙臨覺得能聽到自己撲通撲通加速的心跳聲。“嗯，是去約會。”他聽到崔老師這樣回答。
“你不是說你喜歡男的嗎？你還去約會？你這個渣男！”趙臨氣急了罵道。
“約會也可以跟男的啊。”
“你你你……”趙臨“你”了好久說道：“你怎麽能喜歡男的呢！”
崔卓前段時間忙著處理他們打架的事，看趙臨沒有躲他，以為他已經想清楚了，沒想到這小孩還在糾結性向問題呢。正好，今天好好跟他解釋清楚。
“先上樓我再跟你說。”這棟樓總有人經過，杵在樓下也不好，崔卓讓他進了自己家，招呼他在客廳裏坐下，自己在門口處換鞋。
他們補習一直都是在趙臨家裏的，這是趙臨第一次到崔老師家。兩家在同一棟同一層，房子布局都差不多，趙臨叫了一聲說：“我要去撒個尿。”就溜到廁所去了。從廁所出來，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小心地往房間那邊望去，入眼處是一個大衣櫃，門的左邊是一張大床，床上的純白色棉被也被疊得整整齊齊。幾乎看不出有人生活的痕跡。
“上個廁所上這麽久，你不是在我這開大號吧？”崔卓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出來了。”趙臨邊說話邊走出來，又說：“那麽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住啊？”
“暫時是，合租信息掛出去了。”前兩個星期他將“招室友”信息掛在了豆瓣的租房小組裏，註明了“只招男生”“不考慮情侶入住”等條件，倒有兩個人豆郵詢問，崔卓把自己的性向說出來之後，那兩人就悄無聲息了。
“那床也那麽大，你一個人睡啊？”趙臨鬼使神差地說，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不然呢？你想過來一起睡啊？”崔卓倒沒發現趙臨有什麽不對勁。
“變態。”趙臨被反撩了一句，氣急敗壞道。
崔卓聽到這句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也沒深想，就著這個話題讓趙臨坐下就問他：“你是不是覺得同性戀是變態？”
“啊？”趙臨被問懵了，趕緊澄清道：“我不是說同性戀變態……”
“Anyway,那你會覺得奇怪嗎？男人喜歡男人？”崔老師最近上課總喜歡說這個口頭禪，以至於他一說這個詞，趙臨就覺得是在上課，他不自覺的將兩條腿並在一起，回答老師的問話：“一開始覺得有點奇怪……後來就不覺得了……”
崔卓應了一聲，繼續說：“性取向是個人選擇，無論他喜歡的是男的還是女的，都是他的自由。老師只是在這一點和你們不一樣，就算你不能接受，也應該學會理解。”
誰說你和我不一樣了？趙臨聽得皺眉，帶著情緒說：“誰說我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都不聽人說話的！”
崔卓被噎了一下，反思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點想當然了。正想著，又聽到這小孩說：“老師，你明天真去約會啊？跟男的？”
“不是。”崔卓解釋道，“有點事處理。”
“哦。”趙臨應了，不想這麽快走，又找話題問：“老師，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啊？”
崔卓回答：“這個很難說……等遇到了就知道了。”
“那就是現在還沒遇到。”趙臨也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到底是慶幸多一點，還是不甘多一些。
“沒事幹嘛老打探老師私事。”崔卓拍了下趙臨的肩，又說：“別說我了，你追亦言還沒追到吧？”
“我現在不喜歡她了。”
“看不出來你還挺快變心的啊。”崔卓笑道。
“你才變心。我現在喜歡的這個人就一直不會變。”趙臨等著崔卓問他現在喜歡的人是誰，卻沒想到他只說了一句：“行了，你快回去吧，你家裏人該等你吃飯了。”
說出那句話也是當下那個瞬間突如其來的勇氣，崔卓沒接他的茬，他也就沒再提，悶悶地出了門。剛一出門就見到他媽從樓梯走上來。
“臨臨，怎麽到別人家去了？”李佩晴問。
“剛有道題不懂，就去問了問。”趙臨隨口扯了謊。
李佩晴看著自家兒子明顯剛運動完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去請教學習，又囑咐道：“你千萬別給老師添麻煩啊。”
“我哪有你說的這麽不懂事啊？”趙臨不服地說，又問：“媽，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下樓買根蔥。”
“……”
大門關上，將說話聲漸漸隔絕。
“嗶——”哨聲響起，雙方同時起跳，比賽開始了。趙臨首先搶到了球，向對方半場帶過去。一個小個子上來作勢要搶球，趙臨將球撥給孟興，孟興運球繼續往前，對方緊貼上來，防止他突進內線。駱子東已經跑到籃筐下，拉出空檔，孟興手上的球靈活地穿了過去，駱子東將球拍地拿起，趁對手不註意，一個跳躍， “嗶——”6班率先進到第一個球。
但他們沒有得意太久，7班緊咬其後，上半場打完，6班只比隔壁班領先兩分！操，7班那幫人太有默契了！趙臨已經被替換到場下觀察了5分鐘的球賽，發現自己班的隊員除了身高比不上對方，技術也確實差一截。
趙臨深呼吸，將手掌和其他隊員們的疊在一起，高喊了兩聲“加油”，一聲哨響，下半場比賽繼續開始。
這場半決賽，觀眾來了不少。除了雙方所在的班級大部分學生都來了，其他沒進半決賽的班級也稀稀拉拉地來觀賽。“6班最強！6班加油！”班上平時不看比賽的女生全都充當啦啦隊給自己班加油。
“三分！”邊上傳來一陣歡呼聲，駱子東遠投成功。
“嗶——”7班進了個兩分。
“嗶——”6班“打手犯規”，7班獲得兩個罰球。
“嗶——”7班“推人犯規”，6班罰球。
持續的哨響，比賽再次膠著。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分鐘，6班落後兩分。豪哥一個交叉運球，做了個要過人的姿勢，球直接從右側飛到緊盯著他的孟興手上，孟興接過球，運球傳給往籃筐下猛沖的趙臨手上，趙臨起跳正準備投球，“嗶——”又是一聲哨響，7班“打手犯規”，趙臨獲得兩個罰球。
場上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趙臨手上運著的那個球上，如果這兩個罰球進了，兩個班就打成平局，獲得加時賽。
“砰、砰、砰……”趙臨深呼吸了一口，又運了幾下球，才將球雙手舉起，手腕輕巧一挑，“砰！”球撞到籃板，掉進籃筐。第一球進了！
“砰、砰、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即使他平時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也不由得感覺到巨大的壓力。他繼續深呼吸，將手上的球投了出去。
球再次拍到籃板，彈到籃筐上，繞了一圈，“砰”的一聲悶響，掉到了地面。
“嗶——”一聲哨響， 6班和7班以31:32的成績宣告比賽結束。“贏啦！”7班的球員們相互拍掌傳遞著喜悅，觀眾位上傳來強烈的歡呼聲。
“這次只差了一分，我們班的男生帥呆了！”一些平時和男孩子們比較要好的女生站在他們旁邊安慰。
“就是啊！這次大家運球傳球都穩了很多！”豪哥見隊友們的臉色都不太好，也跟著安慰道。
“對的，大家都很棒！”駱子東作為隊長也收拾了心情安撫隊員們的情緒。
正說著話，隔壁班的球員們過來了，雙方禮貌地互相誇讚完，7班的便慶祝去了。來看比賽的觀眾也相繼離開，籃球場上突然安靜了不少。
“走，我們也一起吃飯去。”駱子東招呼道。
“我不餓，你們去吃吧。”趙臨不多加解釋，往學校後門方向走了。
“臨臨，你別忘了上晚修啊！”駱子東在他身後喊道。
趙臨揮了揮手，表示自己聽到了。
不餓是假的，一場緊張的球賽下來，早就耗盡了精力。他只是沒胃口。趙臨出了校門口，往熟悉的網吧走去。
“一支汽水。”趙臨拿了汽水，交了兩個小時的網費，就窩到角落裏去打游戲了。“Loading”界面冒出來，他才覺得心裏舒服了些。
趙臨帶著耳機沈浸在游戲世界中，他觀察著任務地圖，手指在鍵盤上靈活地按著幾個字母鍵，給角色加buff加得正爽，突然之間就聽到了網吧裏其它人罵出的幾句臟話，他的耳機被摘了下來。
趙臨轉身，擡頭就看見崔老師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趙臨有些心虛，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20:30。他小聲地說：“我打完這盤就回去。”
沒想到崔老師竟然同意了他的請求，安靜地站在一旁看他打游戲。趙臨戴上耳機，重新進入游戲世界，可能是崔老師在盯著看的緣故，趙臨打了沒幾分鐘就洩氣了，說著：“不打了，沒意思。”
崔卓聽到這話，直接坐到他旁邊開了機，說：“我們一起打一盤吧。”
趙臨瞪大眼睛道：“你也會玩？”
網吧開機速度很快，崔卓打開游戲，登錄賬號之後，才回答他說：“組隊？”趙臨將臉湊到崔卓的電腦前，看見玩家等級上顯示著85級……
“臥槽，滿級。人民幣玩家啊？”趙臨驚嘆了一聲。
崔卓睨了他一眼，讓趙臨把自己的名字加進去，添加游戲好友，回答道：“你又知道我不是自己練出來的？”
“那你是自己練出來的嗎？”
“不是，花錢的。”崔卓淡定地回答，“坐回你座位去，準備開始了。”
崔老師雖然說是花錢練級，但每一個操作都很明顯是對這個游戲很熟悉，趙臨慶幸還好沒和他單挑，兩人合作倒是默契十足，很快就闖了一關又一關。
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趙臨明顯心情都好了很多，看著崔卓的眼神亮晶晶的。
崔卓揉了揉他的頭發，問道：“下午輸球了不開心？”
“沒有啊，哪有這麽脆弱。”就差一分了，要是自己那時候拋球再穩一點，說不定就能進決賽了。
“有輸有贏都是很正常的。”崔卓把兩只手都分別彎成一個圈，當作眼鏡貼到趙臨的眼睛上，問：“看到了嗎？”
男人手上冰涼的觸感緊貼著臉部的肌膚，趙臨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兩頰在發燙。他有些別扭地說：“看到什麽呀？”
崔卓笑了一聲，說：“我這是虛擬眼鏡，可以看到另一種結果。你看，即使你為球隊贏得了加時賽，最後也不一定是你們贏嘛。”
趙臨有些不自在地拂開他的手，說：“哪有這樣安慰人的。”
崔卓看出趙臨的心情已經變好了，又揉了揉他的頭發。
“老師。”趙臨看著前方兩人親密的倒影，突然停下來叫了一聲。
“嗯？”崔卓也停了下來，疑惑地問。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你是我的學生啊。”崔卓回答。
“那老師，你能不能對我再好一些啊？”趙臨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嗯？”
“你……能不能喜歡我？”趙臨擡頭，眼睛映著路燈，發出淡淡的光芒。這種喜歡太強烈了，強烈到溢出心門，跑到了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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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也可以跟男的啊。”
“你你你……”趙臨“你”了好久說道：“你怎麽能喜歡男的呢！”
崔卓前段時間忙著處理他們打架的事，看趙臨沒有躲他，以為他已經想清楚了，沒想到這小孩還在糾結性向問題呢。正好，今天好好跟他解釋清楚。
“先上樓我再跟你說。”這棟樓總有人經過，杵在樓下也不好，崔卓讓他進了自己家，招呼他在客廳裏坐下，自己在門口處換鞋。
他們補習一直都是在趙臨家裏的，這是趙臨第一次到崔老師家。兩家在同一棟同一層，房子布局都差不多，趙臨叫了一聲說：“我要去撒個尿。”就溜到廁所去了。從廁所出來，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小心地往房間那邊望去，入眼處是一個大衣櫃，門的左邊是一張大床，床上的純白色棉被也被疊得整整齊齊。幾乎看不出有人生活的痕跡。
“上個廁所上這麽久，你不是在我這開大號吧？”崔卓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出來了。”趙臨邊說話邊走出來，又說：“那麽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住啊？”
“暫時是，合租信息掛出去了。”前兩個星期他將“招室友”信息掛在了豆瓣的租房小組裏，註明了“只招男生”“不考慮情侶入住”等條件，倒有兩個人豆郵詢問，崔卓把自己的性向說出來之後，那兩人就悄無聲息了。
“那床也那麽大，你一個人睡啊？”趙臨鬼使神差地說，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不然呢？你想過來一起睡啊？”崔卓倒沒發現趙臨有什麽不對勁。
“變態。”趙臨被反撩了一句，氣急敗壞道。
崔卓聽到這句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也沒深想，就著這個話題讓趙臨坐下就問他：“你是不是覺得同性戀是變態？”
“啊？”趙臨被問懵了，趕緊澄清道：“我不是說同性戀變態……”
“Anyway,那你會覺得奇怪嗎？男人喜歡男人？”崔老師最近上課總喜歡說這個口頭禪，以至於他一說這個詞，趙臨就覺得是在上課，他不自覺的將兩條腿並在一起，回答老師的問話：“一開始覺得有點奇怪……後來就不覺得了……”
崔卓應了一聲，繼續說：“性取向是個人選擇，無論他喜歡的是男的還是女的，都是他的自由。老師只是在這一點和你們不一樣，就算你不能接受，也應該學會理解。”
誰說你和我不一樣了？趙臨聽得皺眉，帶著情緒說：“誰說我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都不聽人說話的！”
崔卓被噎了一下，反思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點想當然了。正想著，又聽到這小孩說：“老師，你明天真去約會啊？跟男的？”
“不是。”崔卓解釋道，“有點事處理。”
“哦。”趙臨應了，不想這麽快走，又找話題問：“老師，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啊？”
崔卓回答：“這個很難說……等遇到了就知道了。”
“那就是現在還沒遇到。”趙臨也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到底是慶幸多一點，還是不甘多一些。
“沒事幹嘛老打探老師私事。”崔卓拍了下趙臨的肩，又說：“別說我了，你追亦言還沒追到吧？”
“我現在不喜歡她了。”
“看不出來你還挺快變心的啊。”崔卓笑道。
“你才變心。我現在喜歡的這個人就一直不會變。”趙臨等著崔卓問他現在喜歡的人是誰，卻沒想到他只說了一句：“行了，你快回去吧，你家裏人該等你吃飯了。”
說出那句話也是當下那個瞬間突如其來的勇氣，崔卓沒接他的茬，他也就沒再提，悶悶地出了門。剛一出門就見到他媽從樓梯走上來。
“臨臨，怎麽到別人家去了？”李佩晴問。
“剛有道題不懂，就去問了問。”趙臨隨口扯了謊。
李佩晴看著自家兒子明顯剛運動完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去請教學習，又囑咐道：“你千萬別給老師添麻煩啊。”
“我哪有你說的這麽不懂事啊？”趙臨不服地說，又問：“媽，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下樓買根蔥。”
“……”
大門關上，將說話聲漸漸隔絕。
“嗶——”哨聲響起，雙方同時起跳，比賽開始了。趙臨首先搶到了球，向對方半場帶過去。一個小個子上來作勢要搶球，趙臨將球撥給孟興，孟興運球繼續往前，對方緊貼上來，防止他突進內線。駱子東已經跑到籃筐下，拉出空檔，孟興手上的球靈活地穿了過去，駱子東將球拍地拿起，趁對手不註意，一個跳躍， “嗶——”6班率先進到第一個球。
但他們沒有得意太久，7班緊咬其後，上半場打完，6班只比隔壁班領先兩分！操，7班那幫人太有默契了！趙臨已經被替換到場下觀察了5分鐘的球賽，發現自己班的隊員除了身高比不上對方，技術也確實差一截。
趙臨深呼吸，將手掌和其他隊員們的疊在一起，高喊了兩聲“加油”，一聲哨響，下半場比賽繼續開始。
這場半決賽，觀眾來了不少。除了雙方所在的班級大部分學生都來了，其他沒進半決賽的班級也稀稀拉拉地來觀賽。“6班最強！6班加油！”班上平時不看比賽的女生全都充當啦啦隊給自己班加油。
“三分！”邊上傳來一陣歡呼聲，駱子東遠投成功。
“嗶——”7班進了個兩分。
“嗶——”6班“打手犯規”，7班獲得兩個罰球。
“嗶——”7班“推人犯規”，6班罰球。
持續的哨響，比賽再次膠著。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分鐘，6班落後兩分。豪哥一個交叉運球，做了個要過人的姿勢，球直接從右側飛到緊盯著他的孟興手上，孟興接過球，運球傳給往籃筐下猛沖的趙臨手上，趙臨起跳正準備投球，“嗶——”又是一聲哨響，7班“打手犯規”，趙臨獲得兩個罰球。
場上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趙臨手上運著的那個球上，如果這兩個罰球進了，兩個班就打成平局，獲得加時賽。
“砰、砰、砰……”趙臨深呼吸了一口，又運了幾下球，才將球雙手舉起，手腕輕巧一挑，“砰！”球撞到籃板，掉進籃筐。第一球進了！
“砰、砰、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即使他平時不太在意別人的看法，也不由得感覺到巨大的壓力。他繼續深呼吸，將手上的球投了出去。
球再次拍到籃板，彈到籃筐上，繞了一圈，“砰”的一聲悶響，掉到了地面。
“嗶——”一聲哨響， 6班和7班以31:32的成績宣告比賽結束。“贏啦！”7班的球員們相互拍掌傳遞著喜悅，觀眾位上傳來強烈的歡呼聲。
“這次只差了一分，我們班的男生帥呆了！”一些平時和男孩子們比較要好的女生站在他們旁邊安慰。
“就是啊！這次大家運球傳球都穩了很多！”豪哥見隊友們的臉色都不太好，也跟著安慰道。
“對的，大家都很棒！”駱子東作為隊長也收拾了心情安撫隊員們的情緒。
正說著話，隔壁班的球員們過來了，雙方禮貌地互相誇讚完，7班的便慶祝去了。來看比賽的觀眾也相繼離開，籃球場上突然安靜了不少。
“走，我們也一起吃飯去。”駱子東招呼道。
“我不餓，你們去吃吧。”趙臨不多加解釋，往學校後門方向走了。
“臨臨，你別忘了上晚修啊！”駱子東在他身後喊道。
趙臨揮了揮手，表示自己聽到了。
不餓是假的，一場緊張的球賽下來，早就耗盡了精力。他只是沒胃口。趙臨出了校門口，往熟悉的網吧走去。
“一支汽水。”趙臨拿了汽水，交了兩個小時的網費，就窩到角落裏去打游戲了。“Loading”界面冒出來，他才覺得心裏舒服了些。
趙臨帶著耳機沈浸在游戲世界中，他觀察著任務地圖，手指在鍵盤上靈活地按著幾個字母鍵，給角色加buff加得正爽，突然之間就聽到了網吧裏其它人罵出的幾句臟話，他的耳機被摘了下來。
趙臨轉身，擡頭就看見崔老師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趙臨有些心虛，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顯示20:30。他小聲地說：“我打完這盤就回去。”
沒想到崔老師竟然同意了他的請求，安靜地站在一旁看他打游戲。趙臨戴上耳機，重新進入游戲世界，可能是崔老師在盯著看的緣故，趙臨打了沒幾分鐘就洩氣了，說著：“不打了，沒意思。”
崔卓聽到這話，直接坐到他旁邊開了機，說：“我們一起打一盤吧。”
趙臨瞪大眼睛道：“你也會玩？”
網吧開機速度很快，崔卓打開游戲，登錄賬號之後，才回答他說：“組隊？”趙臨將臉湊到崔卓的電腦前，看見玩家等級上顯示著85級……
“臥槽，滿級。人民幣玩家啊？”趙臨驚嘆了一聲。
崔卓睨了他一眼，讓趙臨把自己的名字加進去，添加游戲好友，回答道：“你又知道我不是自己練出來的？”
“那你是自己練出來的嗎？”
“不是，花錢的。”崔卓淡定地回答，“坐回你座位去，準備開始了。”
崔老師雖然說是花錢練級，但每一個操作都很明顯是對這個游戲很熟悉，趙臨慶幸還好沒和他單挑，兩人合作倒是默契十足，很快就闖了一關又一關。
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兩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趙臨明顯心情都好了很多，看著崔卓的眼神亮晶晶的。
崔卓揉了揉他的頭發，問道：“下午輸球了不開心？”
“沒有啊，哪有這麽脆弱。”就差一分了，要是自己那時候拋球再穩一點，說不定就能進決賽了。
“有輸有贏都是很正常的。”崔卓把兩只手都分別彎成一個圈，當作眼鏡貼到趙臨的眼睛上，問：“看到了嗎？”
男人手上冰涼的觸感緊貼著臉部的肌膚，趙臨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兩頰在發燙。他有些別扭地說：“看到什麽呀？”
崔卓笑了一聲，說：“我這是虛擬眼鏡，可以看到另一種結果。你看，即使你為球隊贏得了加時賽，最後也不一定是你們贏嘛。”
趙臨有些不自在地拂開他的手，說：“哪有這樣安慰人的。”
崔卓看出趙臨的心情已經變好了，又揉了揉他的頭發。
“老師。”趙臨看著前方兩人親密的倒影，突然停下來叫了一聲。
“嗯？”崔卓也停了下來，疑惑地問。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你是我的學生啊。”崔卓回答。
“那老師，你能不能對我再好一些啊？”趙臨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嗯？”
“你……能不能喜歡我？”趙臨擡頭，眼睛映著路燈，發出淡淡的光芒。這種喜歡太強烈了，強烈到溢出心門，跑到了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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