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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辦喜事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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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辦喜事趁早

東方凜的聲音突然從座上傳來。

陸名章和踏月皆是一僵,而後紛紛磕頭認錯——

“陛下,奴婢該死,奴婢隱瞞自己的身份,可這件事情與我大哥無關,求陛下開恩恕罪!”

“陛下,陸名章是罪臣之子,本不該奢求什麽,但踏月是我的妹妹,唯一的親人。能否請陛下看在亡父的份兒上,殺了我、放過她一碼。”

“不行。”對他們兩個人的求情,東方凜想也不想便全盤否決掉。

“陛下!”

“君上!”

東方凜站起身,面無表情地走下王座。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是陸名章和踏月兄妹二人——

“不得不說,有一點我是十分佩服的。踏月,你怎麽敢這麽膽大妄為?你是篤定當年的事情已經成了過去,沒人會記得大興王朝有過你這麽一個叫踏月的郡主,還是覺得即便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把一個普通宮女和早已死了的郡主聯系在一起?”

踏月頓了頓,說道:“踏月……以為不會有人認得我了。”

“可你哥哥一眼就認出了你。”東方凜原本不想拆穿她的,“那個人處心積慮把你送進宮,卻不幫你易容也不幫你改名,就讓你頂著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臉堂而皇之地在皇宮大內行走,不止他膽子大,你的膽色更是過人。可是,那時候朕還不是陛下,你既然離開了皇宮為何不去找他投靠?而要流落街頭等著被抓?”

“因……因為,是他吩咐我、必須找到辦法回來。一定要是個十分靠得住站得住腳的理由。”踏月的聲音微微顫抖。

一旁的陸名章聽得擰起眉頭,“難不成這些年,你就是在給那個人辦事?”

都知道那個人是誰麽?

東方凜似笑非笑,“原來你也知道,可是你為什麽不替他辦事?你就不想替你父親報仇?”

“我父親……”陸名章頓了頓,才道,“他是罪有應得,任何人都幫不了他,我唯一遺憾的是,母親最後還是選擇隨他而去。現在還能看見踏月,就是我最感激的事情了。”

踏月卻不認同他這番話,“父親他、他才不是罪有應得的,他是被人陷害的,他……”

“你們說的都沒錯,六皇兄他是被人陷害、也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而罪魁禍首就是你在為之辦事的那個人。”東方凜直指踏月,“你就不好奇麽?當時那種情況下他為什麽可以把你救出來?你真以為世上有什麽人是無條件對你好、為了幫你覆仇什麽都肯做的麽?別傻了小侄女兒,這世上沒有那種好事情。”

“不可能!”

“我想十皇兄聽見這話也會說不可能的。”東方凜笑道,笑容轉瞬便冷到了極致,“東方踏月,我可以不計較你這些年都做過什麽,我也可以看在你是皇室血脈的份兒上放你一碼,可是,你必須自己先看清楚,到底你父親是被誰陷害的!”他抓起一疊奏折便丟在了踏月的面前。

她急急忙忙地去撿,一份一份打開來看,越看神情越發崩潰,口中喃喃自語的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麽可能是這樣的……十叔他不會害我的……”最後癱坐在地,自己喃喃自語。

陸名章面色一片灰冷。跪了許久,他才擡起頭,望著東方凜道:“不知道陛下今天特意把我叫過來,是為了什麽?應該……不會只是想讓草民進宮來認親的吧?”

“自然不是。”東方凜說著走回座上,“弦子對我提起、你與西月兩個人情深意重彼此守候等待了這麽多年,是時候該開花結果了。所以,她建議在岳父大人回來之前先給你們把親事定下來,等岳父大人回來後再正式辦喜事。既然她要將妹妹托付於你,至少要讓西月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西月……”陸名章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所以她現在……”

“本來是打算事後告訴她,可是弦子覺得應該讓她知道一切,別人轉述的未必準確,所以,她一直都在。”東方凜說的雲淡風輕。

陸名章一下子聳了起來,便見側室那個地方,楊錦弦和楊西月肩並肩站在那兒,他急忙解釋道:“西月,我……”

“我、我都聽見了。”楊西月有點結結巴巴,不禁看著楊錦弦,她有些把握不好現在的情緒,好像感覺……怎麽說的不對了,可是她也明白,如果她什麽都不會,陸名章可能會傷心。

“我……我並非故意要瞞你的。只是……那些事已經都過去太久了,我……”陸名章吞吞吐吐,想解釋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也許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太覆雜了,也許是因為當著心愛的女人,堂堂一代大俠也熊了。

“我、我知道。我就是想問……你父親是怎麽回事?”楊西月連忙又解釋,“我不是故意要戳你傷心事的,可是我剛剛一直聽你們在說你父親一下罪有應得一會兒是被人陷害,可是你們什麽都沒說破,所以我……”

陸名章看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便笑了,這下終於敢大膽走向她,楊錦弦識相地趕緊走開,走向座上的東方凜,他眼明手快,已經下來扶她了,“今天還好麽?”

“瞧你,才這麽一會兒不見而已,你緊張什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呢。”楊錦弦哭笑不得。

“無妨的,你看他們哪裏有空裏我們?”東方凜有恃無恐。

的確。踏月癱坐在地上,雖然看著十分可憐,卻是……需要很長的時間自己慢慢恢覆了。

至於陸名章和楊西月……

陸名章輕輕執起楊西月的手,“我父親是君上的六哥,只不過當年犯了該死的罪名,所以……那些都是陳年舊事了。”

“畢竟人都沒了,再說這些也沒用了。”楊西月嘆道。人沒了就是沒了,功名成就或什麽罪名都已經是虛妄了。

陸名章還是有些驚訝的,“那你一點都不介意?”

“我有什麽可介意的?”楊西月好笑反問,“介意你是一個江湖人居無定所麽?我才不會告訴你,自從出了那次門之後、我才認識到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就想著如果我可以走遍大江南北就好了。”

陸名章笑的窩心。

“時光荏苒,韶華易逝。所以要辦喜事的話得盡快才行。”東方凜牽著楊錦弦走過來,“陸名章,你就叫陸名章吧,既然你覺得東方銘是個過去,也就不必重提了。至於她……”他看了看地上的踏月,“你以後可能會花不少心思才是。”

陸名章聞言一楞,“陛下的意思是……”不追究?

東方凜說道:“十三年前江州王已死、他一家也盡數死與火場之中、無一生還。如今還活在世上的、便只是一個江湖劍客陸名章、和一個普通宮女踏月。如果你願意,朕可以把弦子的宮女她也賜給西月當陪嫁,免得你這窮困潦倒的江湖人日後連個丫鬟都請不起,苦了你的妻子。”

陸名章竟有些哭笑不得。

這就是傳說中那個鐵血的帝王?不像。就是他果斷高舉義旗清君側奪了江山,也有人說他是亂臣賊子,可更多的人覺得他做的是對的,他陸名章也覺得東方凜這麽做是對的。

東方凜是不是鐵血,他不敢斷定。可是從另外一個方面說,他卻是個癡情、專情且人情味十足的人,愛屋及烏,能做到這地步的世上沒有幾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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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承認我是趁機誇男主的。本來是想寫個鐵血帝王負心漢什麽的,結果寫著寫著就變成治愈系了。誰讓作者本身是個治愈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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