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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陸名章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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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不聽得見都沒關系,本來就是這樣嘛。”若知絲毫不怕,“弦子姐姐,我幫你是真心的,我希望能讓你完好無損地從春風得意樓的大門走出去,是完好無損哦。”

蘇沫以低低地咳了兩聲。

“咳什麽咳,我說的是實話。現在是在這裏清算我這個沒做過壞事的人的身份背景的時候麽?當務之急不是要找到二姑娘西月姐姐麽?”

“……”蘇狐貍識相地幹脆閉嘴。這個時候她說什麽都是錯的。

楊錦弦不出聲,若知便自顧出了房門,“我去找,你們都給我在這裏待著,我沒回來之前,誰也別出去,更不能走漏消息。”

這小丫頭,年紀不大、氣場還不弱。她不是只會出餿主意嘛。

此時,春風得意樓附近的一處。

楊西月被人捂住了嘴巴,慌亂無措中,心急之下,照著那手便狠狠地咬了下去!

“……西月,是我……”

這聲音……

楊西月僵住了。

哆嗦著松開嘴,回頭看去。在她身後近在咫尺的人,從黑暗中慢慢走出,暴露在燈火之下。

“西月。”他對她輕輕笑。

是陸名章。是這久違的、熟悉的笑容。楊西月看得發呆了,久久方能回神,卻也已經淚流滿面。

“真的是你?”她難以置信地湊近前去細看,還是這樣的眉、這樣的眼、這樣的鼻子、這樣的嘴唇……

這個人,的的確確,就是他沒錯,就是他,陸名章。

“可是,我是親眼看見你……摔下去的。你怎麽可能還……還會……”她難以置信。

當時,是她親眼所見,他和對手決戰,是因為她、他才分的神。她就那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另外一個人一掌打下山崖,她和戒空和尚、玄清道士還有廚子管菜刀四個人在崖下苦苦尋找了那麽久,也絲毫尋不見他的屍首。難道,這就是奇跡?

“我沒死,西月。我還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我還活著。不信你摸摸看。”他執起西月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你試試看。”

西月滿臉淚痕,十指觸碰到他的面頰,便熱淚盈眶如大河般決堤,再也顧不得其他,一頭撲進陸名章懷裏,痛哭起來——

“你怎麽可以不見這麽多年!你怎麽可以不見這麽久?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你知不知道、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在找你,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你一點消息得沒有,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死了……你個混蛋!嗚嗚……”

“我知道,我都知道。”陸名章緊緊擁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我什麽都知道。”

“你什麽都知道,可你為什麽不來找我?這些年你都去哪裏了?你知不知道你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有多難過?你個沒良心的壞蛋,你根本沒良心——你怎麽可以一不見就這麽多年?為什麽這麽久得不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個陸混蛋……”

“是,我沒良心……”

……

等到楊西月苦累了、哭不動了,陸名章才慢慢解釋給她聽。

“當年,我被打下山崖之後,衣服被衣服掛住,於是死裏逃生地撿回了一條命,可是,衣服和樹枝沒能撐多久,我還是摔下去了。索性,只是重傷,被路過的一個山裏所救,他把我帶回家照顧、又給我請了大夫,那時候我整整昏迷了一個月,若不是獵戶一家心好,為我砸鍋賣鐵,我也活不到現在。”

昏迷了一個月……楊西月心裏糾結地疼著。

“一個月後我醒來,可是渾身上下多次骨折,連床都下不了,又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我光是養好外傷、調理內傷,便用了半年。好起來之後,我本想馬上去找你,可恰好他們那一家人遇上了些事,我的命是他們所救,不能坐視不管。等事情結束,又耽誤了半個月。我無意間遇見當時我雇的那輛車的車夫,他說你差點跟著我跳下去了,他還告訴我,事後你和和尚、道士、菜刀幾個人在崖下找了我幾天幾夜。”

幾天幾夜又如何,除了一件血衣,什麽都沒有了。

“等到我回到客棧,客棧已經關了。外面卻掛著白幔。和尚、道士和他們幾個,都已經不在了。打聽之下我才知道,戒空和尚去給一家寺廟做活,道士、管菜刀他們也各自有了去處。我正要去找他們打聽你的下落,他們回來了。客棧裏到處得掛著白幔,一進門還看見擺著我的靈位,我差一點就以為自己真的死了。”

“可惡,人家那麽傷心你還有空在這裏說笑!”楊西月嬌羞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陸名章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

陸名章回到客棧之後的事情,真可謂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他回到客棧裏,找不見戒空和尚、玄清道士和管菜刀,卻看見了一個靈堂,打聽之下,有了他們三個人的消息。正要去找,他們便回來了。

玄清道士走在前面,瞧見門口的白幔給人扯了,大門洞開,忙高聲喊著:“和尚、菜刀!不好了,有人連咱家客棧都敢來偷!”

他們兩個也以為說,三個人在門口撿了跟棍子,便躡手躡腳地進了店裏,卻見店裏幹幹凈凈,白幔全都不見了,連牌位都沒了。

戒空和尚當即喊道:“莫不是姓陸的詐屍還魂了?”

“你傻呀!”管菜刀狠狠敲了他一下,“就算要詐屍還魂也是頭七,這都大半年過去了,屍體還在不在都是一回事呢!再說了,大白天詐什麽屍呀?你這禿驢腦子是被驢給踢了吧!”

“你這大菜刀的腦袋才被驢踢了呢!”

兩個人打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誰不小心敲了道士一下,三個人就成了打群架。

……

還沒抓到“賊”,他們就先自己“窩裏反”了。在進門處打得不可開交。

“你們三個就不能有點長進麽?一天沒人管就無法無天。”一個輕緩好聽的嗓音從裏面傳出來。

他們三個聞聲一楞,手裏的“武器”紛紛掉落在地上,和尚砸到腳、道士打到手,菜刀不小心磕了自己的腦袋。

循聲看去,一身布衣袍子的陸名章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他們揉了揉眼睛、又狠狠地揉了一把,樓梯上的陸名章都沒有消失,三個人面面相覷,最後默契地大喊一聲:“鬼啊——”扭頭就往外跑。

“鬼你們個頭啊!見過大白天有鬼的麽?”陸名章拿起桌上的賬本就朝他們後腦勺砸過來。

“啪!”倒黴的大菜刀後腦勺中了一記“暗器”。

他“哎喲”一聲,這才停下來,三個人都停下來,紛紛跑回來,對著陸名章又是觀察要是打量,甚至大膽地伸出手想捏他,被他瞪了回來。

這個小眼神,就是姓陸的沒錯了!

“掌櫃的!你居然還活著呀!”三個大男人嚎啕大哭,抱頭痛哭。

陸名章一臉黑線之餘,心裏是感動的,等他們哭的差不多了,才問到:“我沒打聽到西月的下落,西月呢?”

“西月姑娘?”三個大男人面面相覷,最後,異口同聲:“西月姑娘半年多前就回家了。”

“回家了?”陸名章微微瞇起眼。

玄清道士說:“我們都以為你死了,誰知道你死不了,半年多後又活生生地站在這裏?”

戒空和尚也說道:“那個時候西月姑娘差點就想跟著你去了,幸好她沒死,要是我們沒攔住她,這會兒你們真是陰陽兩隔了。”

管菜刀還說:“西月姑娘說,你已經不在了,她就要自己去找她姐夫……掌櫃的,你別這麽看我,是她自己不肯給我們跟的,不信你問和尚、道士他們兩個。而且,西月姑娘臨走,我們有逼她發誓,絕對不可以尋死,她也答應我們了,還說,她家裏有爹爹和姐姐在等她,她一定肯定絕對不會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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