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四】錦瑟無端惹風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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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人群之外傳來一個清朗的嗓音,眾人循聲看去,便見一位白衣翩翩眉目秀美的少年郎、手執一把折扇信步而來。

“唰”的一下,折扇展開在眾人面前,上好絲絹做成的扇面畫著十裏桃花灼灼、邊上手書“桃之夭夭”四個篆字、扇面配合著他的莞爾輕笑,頓時將滿堂人物皆比了下去,卻見他薄唇輕啟,“……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眾人楞了楞,許久,才反應過來,這少年竟然……對上了那絕對!

若知看著那“少年郎”,轉身去敲了房門似乎說了什麽,隨後出來,若無其事的道了句恭喜,“我家姐姐說,公子接的好。但不知公子貴姓大名?”

“小可姓穆單名一個易字,字岳西。”

若知滿意地頷首,說道,“穆公子且聽下一聯。”

“少年郎”點點頭。

“這一聯就簡單了,公子聽好——北鬥七星,水底連天十四點。”

“少年郎”眉頭輕輕一挑,嘴角抿了一抹深不可測,才慢慢道,“南樓孤雁,月中帶影一雙飛。”

“少年”話音才落,旁邊便有人掃了他一眼,“少年”並未察覺,因為他正忙著和樓上的若知打眼色。

“公子稍等。”若知輕輕頷首,便轉身去敲身後的門,楊錦弦照著事先商量好的劇本、輕聲細語地說了句話,若知便又轉回來,說道,“公子且聽最後一個上聯。”

眾人嘩然!

若知:“趵突泉嘯八聲,石上四聲,石下四聲,聲繞一池春水。”

“少年郎”偏頭一想,便道:“寒山鐘聲十響,寺內五響,寺外五響,響傳百裏客船。”

“好!”若知情不自禁地驚呼。

便聽二樓的房間裏,傳來柔軟清婉的一聲,“請公子上樓。”

聽著這話音,多少人骨頭都軟了。

“少年”於是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登上樓梯。

滿堂達官顯貴們面面相覷,不得不承認自己得敗給了一個小毛孩子,十分不悅,卻又因為有言在先、不能當眾撕破臉皮,一個個憤然離去。

看到這兒,蘇沫以不免擔心:明天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大批人跑來春風得意樓砸場子。

老大呀,給你辦事真的是不容易啊,分分鐘都是拿命在賭啊!為什麽收入那麽低?果然不是每個吃公糧的收入都高啊!

蘇狐貍太專註於自己的命運,以至於錯過了某個最重要的人物出現。

哪個重要人物?就是蘇狐貍的主子嘛,他也是楊錦弦的前夫、若知的叔叔,東方凜。

就在剛剛,東方凜就隱匿在人群之中最不引人註意的一個角落裏,在看完這一場鬧劇之後,鐵青著臉、在左雷和左風的護法之下,悄無聲息地離開,就好像從來沒有到過這裏一樣。

估計,回到宮裏便又會是一場狂風暴雨了。

可是,誰知道呢?

楊錦弦啊楊錦弦,你都已經這樣了,就算宮裏有狂風暴雨,也沒你什麽事了吧?

二樓客房。

若知在門口等著“少年”,並領著“他”進去,自己卻關了門,守在了門口,妥妥的一個稱職的婢女。

“姐姐。”一進門,“少年”便將*撕下,露出面具下的真容,朝楊錦弦低聲喚道。

她一楞,瞧清了來人的面容,錯愕不已,“……西月!”

“是我。”楊西月欣然上前,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姐姐,我沒想到我還能看見你!”

姐妹二人頓時哭成一團。

許久,情緒才慢慢平覆。姐妹手拉手,坐下來聊天。

“姐姐,我沒想到自己還能看見你!你這些日子以來還好麽?爹很想你,承歡也很想你!”

“我也沒想到我還能見到你。爹呢?承歡呢?你們怎麽樣了?還過的去麽?”

“我們就是很想你,其他都還好。名義上爹和我都不能出府,可是君上他,並沒有讓我們缺衣少糧,府裏的供應一切如常。”楊西月說著,意味深長地看著楊錦弦。

楊錦弦被她看的心裏沒底,只好轉移話題,“你不是跟爹一樣不能出府麽?那你是怎麽出來的?你……”正說著,她便想起了今天晚上這所有事情的策劃者,忽然明白了,“是若知,是若知對不對?”

“就是外面那位姑娘。”楊西月應證了她的想法,“她去找我,說你有難處、希望我可以幫忙。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誆我,可是她給我瞧了姐姐寫的字了,我便信她。既然姐姐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我自然要來。”

她寫的字?這麽一說,楊錦弦便想起來了,她閑暇時候、的確會寫寫字,若知有時候也會拿去,也許就是那個時候拿走的吧。

可是,“她是怎麽進府的?你又是怎麽出來的?”

“說到這個,還是她厲害,”楊西月話裏的讚嘆滿滿,“她扮成送菜的進去,然後我就扮成婢女出來買東西。守門的因為我們這段時間很安分,所以也沒有懷疑,便讓我們走了。”

楊錦弦被她生動的表情動作給逗樂了,哧哧笑了起來。

西月說著這一個多月裏,祖孫三代人的生活,爹爹身體無恙、只是擔心;她自己一切得好,也是擔心;承歡一開始哭鬧了兩天,後來便乖了,自己找到她和爹爹說:“承歡要乖乖地等娘親回來。”

承歡說那些話的時候,楊西月和楊淮的眼淚都下來了。

如今,家裏一切都好,唯一擔心的便是獨自在春風得意樓的楊錦弦。

楊錦弦把自己這一個多月在春風得意樓裏發生的事情都對楊西月說,她一開始覺得詫異,可是想到那個精靈古怪的若知姑娘,便覺得沒什麽不信的了。

“西月,你們一切都好,我便放心了。”楊錦弦發自內心地道。

“姐姐,你一切沒事,我和爹也放心了,回頭承歡問起,我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訴她,她的娘親現在很好。而且我有幫到忙哦!”說到這裏,她就十分驕傲。

楊錦弦欣喜不已。

姐妹倆聊了許久,話題太多,不知道時間飛逝,若知來敲門提醒,“弦子姐,西月姐姐該走了,再晚的話,怕那邊不好糊弄。”

“好,我知道了。”

若知看了她們一眼,便退出去,繼續在門口守著。

“西月,趕緊回去吧,別讓爹爹擔心。”

楊錦弦盡管不舍,卻也明白讓西月出來這一趟冒的風險有多大。她不能再讓她有絲毫的意外了。

楊西月沈了沈,對鏡貼好了*,出門的時候還是不放心地囑咐道,“那姐姐一切小心。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你才是啊,你現在要照顧三個人,家裏你就是主心骨了。”

楊西月鄭重點頭,開門出去。

楊錦弦應景地稍微提高嗓音道:“若知,替我送穆公子。”

“是,姐姐。”若知也朗聲道。

就是要做給別人看的。

不但要做出有恩客上樓的假象、更要做出錦瑟姑娘絕不留客過夜的印象。

蒙著面紗的若知、送著俊美無儔的穆岳西公子出門,無數註目禮。

門口此時來了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若知和穆岳西做足了場面,先後上了馬車、隨後,馬車緩緩駛離春風得意樓。

光是這一幕,明日便可以傳遍整個京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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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種女配喧賓奪主的感覺,不行,我要拉回來。那個極品亂入的若知姑娘,咱配合一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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