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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神秘的黃裳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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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

正要離開,卻被楊錦弦拉住她衣角,楊錦弦虛弱無力的手緊緊扯住她的衣擺,有氣無力地規勸道,“宮裏上下,絕沒有一個人敢違背他的命令……他是那麽的,毅然決然。”

“可是姐姐你……你都病成這樣了,再不看大夫會死的!你……”楊西月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你根本不用受這種苦的,你為什麽不跟他說清楚,這不是你的錯,你……不是你的錯呀,你根本沒有對不起他,你……”她急得語無倫次。

楊錦弦都心裏有數,“我知道他希望我說什麽。我也知道你想說什麽,可是,這不是我如他希望的道歉就能解決的,實話他不會信的,所以……別費力了。我沒事的。”

“可是姐姐,再不找大夫你熬不住的。承歡她還那麽小,她不能沒有你啊!所以,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去給你找個大夫來!你等我……”

她想走,楊錦弦卻死死拉住她,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擠出三個字,“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楊西月還沒把話說出口,

楊錦弦虛弱地抿著笑花,手裏還緊緊拽住她的衣角,最後、雙眼一瞇,便暈了過去。

“姐姐!”

“娘親!”承歡急急忙忙地從從外面跑進來,大顆大顆的眼淚像珍珠似的,稀裏嘩啦地往下掉,“娘親病的快死了,誰來救救我娘親啊!娘親,你醒醒,娘親——”

“沒事的,承歡,你娘親會沒事的。”沒想到承歡會突然跑出來,楊西月嚇一跳,忙抱起來安慰道。

小承歡暫停了哭泣,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姨姨,真的麽?”

“真的,你娘親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看出承歡不信,她又說道:“姨姨一定可以找到大夫的,姨姨現在要出去,你照顧好娘親,知道麽?”

承歡滿眼含淚,鄭重地點了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撐著不肯掉下來,“承歡會的!姨姨去吧!承歡會乖乖的。”

楊西月心沈沈地,卻要當著承歡的臉表現地信心滿滿,轉身之時,她心裏甚至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是把身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也要離開這個地方,找到大夫。

爹爹已經命懸一線,姐姐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如果,連姐姐都不行了,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出門的時候,楊西月恍惚走神裏,和一個人肩碰了肩,她一楞,卻被拉住。

“你去哪兒?”

楊西月這才回過神來,錯愕地看著來人。

那是個少女,十五六歲的模樣、面上帶了朵淺淺淡淡的笑花、穿著一身嫩黃色的衣裳、和這冷宮殘敗破落的環境,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尤其是、她肩上還背著個藥箱。

與她錯身而過時,少女左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楊西月掙了掙,卻掙不開,她心裏不由得浮起不好的預感,“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你不是需要個大夫麽?你姐姐發著高燒,可是因為身份尷尬,還有朝代更替的緣故,如今沒人敢救她,所以我來了。”她說著,松開手。

楊西月警惕地看著她,兩步退回房間裏,迅速關上門。

承歡害怕地躲到楊西月身後,大眼睛滿是驚恐,“姨姨,是不是壞人來了?”

楊西月護住承歡,緊抿著唇、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出不得一點點意外,姐姐已經病成這樣,不能再有事了,不可以……

“你姐姐快不行了,你最好斟酌清楚,現在整個大興王朝上下,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敢救楊錦弦了。是要讓我救她,還是你就關著門,讓她死在裏面。”門外的黃裳姑娘雲淡風輕的說道,“對了,你最好快些做出選擇,決定遲了、我也救不了她。”

楊西月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承歡卻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用堅定的口吻說道:“我們要救娘親。”

一定要救。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許不能再壞了。

看著承歡,楊西月大著膽子打開門,門外的黃裳姑娘雙手環胸,老神在在,“我知道你一定會開門的,因為你要救人。”

“你……是誰?”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裏、我不讓誰死、誰就死不了。包括你姐姐。”她說著,越過楊西月和承歡,徑自走進屋裏。

楊錦弦已經昏過去了,她看了幾眼,便回頭對楊西月道:“先把孩子帶出去,你也出去,沒叫你們之前,別進來。”

“你想對我娘親做什麽?”承歡怯生生地從楊西月身後走出來,一雙眼睛像兔子眼睛似的,滿是猶豫和害怕。

黃裳少女對她露出一個微笑,說道:“你放心吧,你娘親不會有事的,我現在要幫她治病,讓你和你姨姨出去是不希望你們幹擾我,知道麽?”

承歡點點頭。

這個黃裳少女出現的時機雖然可疑,可是她看上去,卻又不像壞人。

楊西月雖然將信將疑,卻還是把承歡帶出去了。

隔著窗紙破了好幾個洞的門,楊西月隱約能看見,那個黃裳少女從藥箱裏面拿出了銀針之類的東西、像是給姐姐做針灸。但是她只看見了反光,太遠看的不真切。

沒多久,黃裳少女便收拾了東西,開門出來了。

“你姐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但能不能好起來、還要看她今天晚上能否熬過去。”

楊西月聞言,心“咯噔”一下冰涼,“姐姐她……很嚴重麽?”

黃裳少女說:“她燒的太久了,一直降不下去,這個比較棘手。我已經給她用了藥、但出效果需要時間。你照顧她一下,我晚一點會再來。”

“你……到底是誰?”楊西月忍不住追問。

她卻笑著說:“你不需要知道。而且,說了你也不知道。還是好好照顧你姐姐和承歡吧。”

楊西月楞楞地看著她轉過墻角,等回過神來追過去時,卻已經看不見她人影了。

這個人,會是誰?

天快黑的時候,冷宮的宮人送來飯菜,楊西月餵著承歡,楊錦弦還沒醒來,她半夢半醒似的,一直迷迷糊糊地說著胡話。

楊西月想著,那個女孩子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來。

沒想到,宮人來收完食盒、前腳剛走,她後腳便走了。

第一句話便是問:“楊錦弦還沒醒吧?”

楊西月楞楞點點頭,她便背著藥箱進去了。

天已經快黑了,房間裏光線很暗,那個人連燈都沒有點,不知道用的時候,房間裏竟然有亮光。之後,沒多久她就出來了。

楊西月和承歡連忙迎上去,她的表情很輕松,“楊錦弦的燒已經退了很多了,我給她又用了一次藥,今天晚上她只要能完全退燒,明天早上就沒事了。”

“真的麽?”

“你多餵她喝水,我在桌子上放了一瓶比酒純度更高的酒精,你拿那個給她擦擦身體,退燒更快。”

楊西月和承歡聽她這麽說,也顧不得其他,連忙進去了。

黃裳少女又從藥箱裏拿出一個單獨的盒子,打開來,裏面放的是漿糊和紙。

她搬了張凳子墊腳,就把漿糊刷在門上的破洞處,隨後把紙貼上,反覆貼了幾層,這才停下。

裏面的門都貼過了之後,她把紙壓在漿糊下面,對房間裏的楊西月喊了一聲,“剩下的,你就自己把窗戶貼一貼吧。沒人幫你的時候,你要學學怎麽幫自己。”

話音落,人已經走了。

楊西月和承歡只來得及看到個背影,轉眼人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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