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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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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釅走到花雲院門口的時候, 冷不丁被竄出來的賀禦橫劍攔住。後者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經道, “現在不能進去。”

溫釅不明所以, 擡手一把拍開劍鞘,嚴肅道, “惠成王老爺子來了要見王爺,若耽誤了事兒, 你擔待的起嗎!”

賀禦巍然不動,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先不說來者是誰, 我只知道這會若是打擾了主子的好事兒, 我肯定擔待不起。”

說不準還會被剁成十八段。

溫釅腦筋轉得飛快, 上前推開些門縫, 一眼就瞧見王妃落在自家主子的懷裏,半仰著面。而那平日裏煞神一般的男人垂首似在親吻懷中人,神色溫柔的像是山尖上的千年積雪化了凍, 委實流成了一江春水。

溫釅慌慌張張移開眼,合上門,將那一院繾綣纏綿的景象關了起來,而後發愁地問, “這, 這可怎麽辦?”

賀禦想也不想徑直答,“你倒不如將那惠成王帶過來,叫他自個去捅馬蜂窩。”

溫釅眼睛一亮, 立刻讚同地點點頭。別看賀禦這小子總是人模人樣的,其實一肚子壞水,臉跟心一樣黑。

等到惠成王孟啟昌毫不知情地推開院門時,簡直一口老牙都要被酸掉了,嘴角直抽抽道,“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精力旺盛!”

沈未涼面上又是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從男人懷裏掙脫出來,背過身去。蕭燃卻是心煩意亂地瞪了眼擾人好事的罪魁禍首,不甚恭敬道,“惠成王怎麽來了?”

孟啟昌同蕭家老王爺是舊交,也算是看著蕭燃長大,知他惡名在外也沒什麽女子敢與之相好。就算有看上他的閨秀,也沒個有膽上門的。此番蕭燃娶了妻,倒實實在在轟動了整個帝都。他遂好奇地問,“聽聞你小子討著媳婦了,誰家的姑娘這麽心大啊?”

沈未涼聞言,哭笑不得地轉過身來,客氣中帶著刺道,“沈某見過惠成王爺,說起心大來,您老的事跡可是在東燕都聞名遐邇呢。”

孟啟昌輕咳一聲,“喲謔,年紀不大,脾氣不小,倒是跟這小子有幾分相配。行了,老夫也不在這跟你們胡扯了,說說吧,我兒幾天未歸,哪去了?”

眼見著孟啟昌提起了正事兒,沈未涼剛想說明情況表達愧疚之情,就聽蕭霸王先一步開口,“孟世子去龍泉寺上香時遇到了綁匪,被劫持回山寨了。本王已查明匪徒的老巢,不日便會去將世子救回來,如若您不放心,可去大理寺立案,派官員隨本王一道。”

孟啟昌一聽,拍著大腿罵罵咧咧,“我呸!就他那倒黴玩意兒還會去上香?指不定又幹什麽壞事兒才被人綁了。罷了罷了,老夫年紀大了,沒這個力氣跟你們折騰,更何況大理寺那幫廢物巴不得找個機會弄死禮兒。此事還是莫要聲張,免得驚動朝堂上那幫老狐貍,又要動什麽削蕃的心思。”

蕭燃心知肚明他的意思,於是接口,“您放心,本王一定會將世子平安帶回。”

孟啟昌又點點頭,似乎有些疲憊地站起身朝外走去,走了一半,老人家突然駐足,沖蕭燃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男人耐著性子上前,聽孟啟昌附在自己耳邊揶揄,“你小子本事不錯,找的媳婦又颯又好看。艷福不淺。”

蕭燃承下他的誇讚,頗有些傲氣道,“那是自然。”

幾日後。

沈未涼同蕭燃一行作商賈打扮抵達山陽彥水城時,天色已有些朦朧,日頭偏西。

方才在馬車上,沈未涼就有些想不通。蕭霸王親自來這一趟,定不會是單單要剿匪救孟世子那麽簡單。他權傾朝野,多得是須費心的事兒,大費周章跑來,甚至還特意避開了官衙,住進了鏢局裏,恐怕是另有打算。

不過他若不說,沈未涼自然也不會多問。

富順鏢局的何鏢頭親自出來迎接他們,沖蕭燃客氣道,“蕭公子好久不見啊,快請進。”

男人微揚了揚唇,“此番要叨擾何鏢頭幾日了。”

何鏢頭搓著手,豪爽中帶了幾分局促,忙道,“蕭公子這說的哪裏話。我們同勾玉山那幫家夥一直互不相讓,正好借此機會,打壓之餘還能擴張一下行鏢的陸路。”

蕭燃頷首,見他瞄了瞄自個身後的女人,開口介紹,“這位是我的……”話沒說完就被沈未涼匆匆打斷了去,後者幹笑道,“丫鬟!奴婢是公子的貼身丫鬟。”

男人挑眉,不鹹不淡地瞧了她一眼,沒再反駁,算是默認下來。

何鏢頭見狀,哈哈笑道,“好好好,那大家都先進來吧。承絳,去給蕭公子安排屋子住下。”被喚到的年輕人利落地走在前頭給他們帶路,將他們安置下來。

因著沈未涼說她是蕭燃的丫鬟,所以林承絳便把她二人安排在一間屋裏。待林鏢師一走,沈未涼就幽幽嘆了口氣。

蕭燃見她神色有些沮喪,嗤笑道,“怎麽,小聰明沒耍成,現下開始後悔了?”

女人放下背上的包袱,嘴硬,“我才不是因為怕住在一起才說是您的丫鬟的,只不過因為這個身份方便走動,能私下裏多辦些事兒罷了。”

蕭燃不屑,剛要戲謔一番,就聽何鏢頭站在門口高聲問,“蕭公子?”

男人上前開了門,瞧見何鏢頭規規矩矩給他行了個大禮,“屬下參見攝政王,方才當著眾鏢師的面,多有冒犯,還請王爺恕罪。”

蕭燃擡手扶起他,笑道,“無妨。何鏢頭做的對,本王的身份莫要聲張。等一查出勾玉山匪徒的下落,本王就會離開。”

何鏢頭點點頭,又開口,“王爺,明兒屬下會派鏢局裏幾個機靈的鏢師同您一道上山,只是那勾玉山脈綿延,僅這彥水城一小塊地方就夠覆雜的了,依屬下看,此舉引蛇出洞著實危險萬分……”

蕭燃聽著聽著,不耐煩地打斷,“行了,本王自有分寸。天色也不早了,何鏢頭早點休息吧。”

何鏢頭被他高聲一喝,趕緊閉上了嘴巴,應聲帶上了門退了下去。

沈未涼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淡淡道,“王爺,你們行鏢恐怕要費好些日子,此間我可否去彥水城中打探一二?聽聞您那表妹原就住在山陽一帶,想必能有些意外的發現也說不定。”

蕭燃在她對面坐下,兀自倒了碗茶,“此次沒將賀禦帶來,你莫要多管閑事。”

男人特意把最後四個字咬重了些發音,似乎篤定她會多管閑事一般。

沈未涼不以為意地笑道,“放心吧王爺,再不抵,還有阿木跟著我呢。”

她不提這事兒倒好,一提起阿木,男人瞬間又火氣上頭,暴躁地喝道,“笑話,就他那三腳貓功夫,還不如你。”

女人吃了癟,懶得同他爭辯,只是環顧四周,然後將目光落在房裏唯一的一張床榻上,斟酌著開口,“王爺,今晚睡您床鋪吧,明兒行鏢得養足精神。”

蕭燃皺眉,不耐煩道,“你是打算睡地上了?”

沈未涼理所當然地頷首,“我瞧著被褥有兩床,鋪在地上湊合一夜應該不成問題。”

男人被她氣的差點怒火燒心,瞪著眼命令道,“你自己走去床榻上,或者本王拎著你上去,選一個。”

沈未涼蹙眉,她才不想同蕭霸王同床共枕,這萬一出了什麽岔子,那她日後還和離個屁呀。

眼見著女人面上猶猶豫豫的神色變幻個不停,蕭燃“騰”地站起身,不由分說朝她走過去。沈未涼瞧他似要動真格的架勢,妥協般咬了咬唇瓣,一溜煙跑到了床榻邊。

女人飛快地脫了繡鞋,挪到床鋪的最裏邊,靠著墻根躺下,身子僵硬的像塊木頭梆子。

蕭燃又好氣又好笑,蹬下皂靴也上了榻,一手支在腦後,側著半個身子望她,“你就這麽害怕?本王會吃了你不成?”

沈未涼擡眸盯著床帳不敢去看他,慢吞吞答,“王爺是正人君子,且我們早就約法三章,我自然不會害怕。”

蕭燃低笑了一聲,面上又露出痞邪帶著戲弄意味的笑容。沈未涼平日自矜又淡然,他卻惡劣地更喜歡女人驚慌無措的羞惱模樣。

“正人君子?本王可不是。”

男人低頭逼近沈未涼,玉冠下束得長發從肩頭滑落,不經意擦過她的面容,惹得她恍惚眨了眨眼,也不知是膚癢還是心癢。

眼見著蕭霸王離自己只剩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沈未涼終於慌了神,伸手推著男人的胸膛,試圖拉開二人的距離。  °)?理( ?° ?? ?°)?

沒等她推動,卻被蕭燃攥住了手腕。男人牢牢將她手掌扣在胸膛上,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沈未涼清晰的感受到手掌上傳來的滾燙熱度和一下一下穩健的心跳。

“王爺,別逗我了。”

女人說話間尾音似乎都帶了些顫,隱隱還能聽出混雜著委屈和羞怯的覆雜情緒。

蕭燃盯著那雙勾人心魄的水眸,猛然松開她的手腕,而後斂眸躺回床榻上。男人緩緩吐出口濁氣來,方才被她瞧得,差點要失控了。

心中暗罵了句美色惑人,蕭燃翻了個身子,背對著女人闔上眼,努力將腦海中香艷旖旎的諸多雜念都摒棄了去。

沈未涼也冷靜了下來,轉眼看見男人只朝她露出個後腦勺,唇邊不自覺噙出抹淺淺的笑容。

她半坐起身,將床尾的被衾扯到身邊,隨手抖開,將一半輕輕搭在蕭霸王身上,接著鉆進剩下一半被衾裏。

男人察覺到有雙柔軟的小手伸過來替自己掖了掖被角,雖沒睜開眼,仍是保持著原先的姿勢,心中卻微微為之一動。

正人君子,可真難做。天知道他腦海裏蠢蠢欲動的,盡是想要將她吃幹抹盡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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