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關燈
穆天音是自己的娘親,那合該對自己好。白安安想著,雙腳懸空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雙手托腮,捧著自己肉乎乎的臉蛋,一點也不臉紅地等著穆天音的投餵。

她今年六歲,差不多是剛好上小學一年級的年紀。她百無聊賴想著這些,目光跟著落在院子裏的槐樹上。槐樹不知什麽品種,樹上開出了白色的花朵,仿佛果實一般,沈甸甸地垂了下來。

她出神盯著白色花瓣,不其然想起自己家門口父母種的那顆桂花樹了。每到桂花綻放的季節,她便會搖晃樹幹,采擷桂花粉。她想起父母的臉,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穆天音的樣子。

穆天音也會像她的父母一樣,無條件愛她的吧?

她想得出神,懷中忽然一沈,是小狐貍跳入她的懷中,用腦袋頂了頂她的肚子。

白安安一楞,回過神來,伸手撫摸小狐貍的腦袋,輕聲道:“你也餓了嗎?”

她不會養寵物,自然是自己吃什麽,就給寵物吃什麽。正說著話,忽然看見穆天音從廚房出來。

她摸了摸小狐貍的腦袋,小狐貍仰頭看她一眼,一個利落起跳,動作靈活坐在石桌上。

穆天音端上來的烤魚,是天羅宗附近特有的溪魚,白安安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只覺得這魚肉質鮮嫩軟滑,十分不錯。不過還是比不上水榭裏的。

她拿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口,擡眼看向對面的穆天音,忽然眼珠子一轉。她知道現代孩子如何受寵,就連吃魚也是父母挑好魚刺,親自味入孩子口中。

她身為穆天音的小寶貝,自然也得有樣學樣才行。於是她故作為難放下筷子,揚起臉來去看穆天音。

穆天音嘴角含著淺笑,看她一眼:“怎麽了?”

石桌上,小狐貍一邊嚼著它那條烤魚,也順著看向白安安。

白安安遲疑片刻,從石凳上跳下來,小跑幾步走到穆天音身邊,伸出小手拽了拽她雪白的衣袖,示意穆天音俯身聽她說話。

白安安振振有詞道:“我怕有刺。”

說著,她朝著穆天音伸出雙手,坦坦蕩蕩道:“抱我。”

穆天音頓了頓,面上神色恍然,片刻後忍不住淺笑出聲。她搖搖頭,沒有拒絕白安安的親近,手指撐住對方的腋下,將她小小的身體抱入懷中。

白安安挪了挪屁股,在穆天音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她的身上,對上了石桌上小狐貍的鄙夷的視線。

對方像是在說:這麽大了還要人餵,羞不羞。

白安安毫不臉紅,仰著雪白的小臉,瞇起清亮的杏眼道:“仙女姐姐,你對我真好。”

穆天音伸出指尖,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笑搖搖頭。

白安安不以為意,只是皺了皺鼻子,指著石桌上的烤魚道:“仙女姐姐,你餵安兒吃魚吧?”

她說得太過理所當然,且理直氣壯,讓穆天音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不過安兒能夠更加依賴她,她自然沒有意見。不僅沒有意見,反倒滿心歡喜。

自從白安安落入她的懷中之後,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去過。對她來說,這體驗十分奇妙,守護著小小的安兒,照顧她的飲食起居,甚至手把手教導她成人長大,占據她整個年幼時期——

茶色雙手驀然閃過一絲暗芒,她眼尾微微緋紅,濃密的眼睫迅速顫抖。讓安兒真心真意將她放在心中,讓她整個人都染上她的味道。她想到這裏,心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

白安安察覺到穆天音的註視,嘴裏嚼著魚肉,仰頭看她。圓乎乎肉嘟嘟的臉蛋上寫滿了疑惑:“仙女姐姐?”

穆天音頓了頓,收回思緒,笑容依然溫柔和煦,她淺笑道:“沒什麽。”她伸手撫摸她的腦袋,將她額角翹起的碎發順在耳後,柔聲道:“就像這樣,你有什麽要求,一定要跟我提出來。”

白安安將魚肉吞咽下去,砸吧一下嘴巴,故意偏頭道:“仙女姐姐說得這麽滿,那萬一安兒提了你不能滿足的要求可怎麽辦?”

穆天音只是溫柔凝視她,含笑不說話。

白安安頓了頓,繼續道:“仙女姐姐太寵愛安兒的話,會把安兒寵壞的。”

“到時候人家都受不了,看不順眼,打上門來,仙女姐姐就要悔不當初了。”

“不會的。”穆天音輕柔撫摸她的腦袋,茶色雙眸仿佛潺潺流水,脈脈凝視她,她重覆一遍,“不會的。我會護著你。而且……”

而且被她寵壞了,那安兒只能尋求她的庇護,不是更好麽?

她微笑看著她,語音漸淡。

白安安追問道:“而且什麽?”

穆天音搖搖頭,再次摸了摸她的腦袋,“有什麽事情,我替你兜著。”白皙纖長的手指輕柔摩挲白安安細嫩的臉頰,輕聲道,“所以不用壓抑你自己。”

“在我面前,將真正的你完全展現出來。”

白安安眼珠子亂轉,飛快看穆天音一眼。穆天音長得太好了,說得這番話就十分有蠱惑性。白安安聽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便微微閃爍。

在這世上,誰會無底線的縱容另一個人呢?唯有父母了。她心中微微震動,然後盯著穆天音的眼睛,鄭重道:“那安兒記住了,仙女姐姐不要食言。”

穆天音嗯了一聲,揉了揉她的腦袋。

白安安吃完魚,便抱著小狐貍到院子裏消食。剛好穆天音前幾天教她一套簡單的入門劍法,她便央求小狐貍陪她練劍。

院子裏,白安安拖著長長的木劍,追在小狐貍屁股後頭跑著,穆天音教她的劍法,被她給舞成了毫無章法的劈砍。

小狐貍動作靈活,有些無奈地躲避著這個人類幼崽的追捕。

臺階上,穆天音一身白衣站在那裏,微笑註視著白安安和小狐貍打打鬧鬧。一雙剔透的茶色雙眸,滿含笑意。

天機鏡抱胸漂浮在她身邊,滿臉看好戲的神情,故意詢問道:“你似乎很高興?”

穆天音沒有回頭,認真盯著院子裏跑來跑去的小小身影,半晌才頭也不回道:“安兒終於能夠對我敞開心扉。”她回頭看天機鏡,長睫垂下,“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天機鏡搖搖頭,憐憫看她一眼,嘖嘖有聲。

穆天音沒理它。

天機鏡嘖了半天,都沒吸引穆天音的註意力,忍不住大聲咳嗽一聲,故意道:“說起來,你不覺得白安安對你的態度太過奇怪嗎?她為什麽突然這麽親近你,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

穆天音眼睫扇了扇,好像兩把細密的刷子,她唇角揚起一抹微笑,“這不重要。”

好吧,不重要。天機鏡欲言又止,小聲嘟囔:“那你可別後悔。”

穆天音看他一眼,天機鏡接收到她的註視,連忙重整表情,轉移話題道:“我是說,你有一個問題沒有註意。”

他頓了頓,繼續道:“一個時空,不能存在兩個天道。”

“你有沒有想過,該如何解決麽?而且……”他欲言又止,“而且改變太多,或許會影響你們兩個的未來。”

穆天音垂下睫毛,輕輕嘆息一聲,沈默以對。

夜,萬籟俱寂。

白安安順利占據穆天音的床榻,摟住穆天音的胳膊入眠。穆天音側身躺在榻上,另一只手撫摸著懷中女童軟軟的臉蛋。

白安安被她養了這麽長的時間,整個人都變得白白嫩嫩,臉上還帶著嬰兒肥,手指撫上去,仿佛撫摸著世上最柔軟的綢緞,十分舒適。她不知不覺,便出了神。

她想起白天時天機鏡的那番外,眼眸沈了沈。她所做的這一切,都不是沒有意義的。至少安兒已經對她敞開心扉,不是嗎?所以就算這樣,當有一天她們不得不分開,她也能將這些記憶,牢牢地保存在心底。

纖細的指尖點在白安安光潔的額頭上,她俯下身來,在她額頭落下輕柔一吻。靠的近了,還能聽見白安安小小的呼嚕聲,仿佛可愛的奶貓。

她一時想笑,眼眸中的陰霾便一掃而空。不管如何,只要她在她身邊一日,她就會好好寵著她,照顧她,不讓任何人有傷害她的機會。

她側頭看向窗外,窗外,明月皎潔。月光溫柔地灑落窗欞內,在地上投上霜一樣的亮白顏色。窗外有風呼嘯而過,順著窗戶吹進來。

懷中,小小的女童似有所感,小小瑟縮一下。穆天音揮手一揚,窗戶順著她的動作猛然闔上,卻沒發出多少聲響。

她伸出手臂,將白安安越發用力將懷中攏了攏,將身上的溫度源源不斷遞過去。

白安安蹭了蹭穆天音的胸口,好像做了一個美夢,臉上洋溢出甜甜的笑容。她挪了挪身體,在穆天音的懷中挪到最舒服的位置,沈沈睡去。

第二天醒來,白安安照常吃了早餐,然後和穆天音學習。

學到間隙,是她個人休息時間。她推開門,走出書房,跑到院子裏找小白玩耍去了。小白是她給小狐貍取的名字。小狐貍沒有告訴她自己叫什麽名字,她便根據人家的毛色隨便叫了。

她正撐著小狐貍的腋下無聊地轉圈圈,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回頭一瞧,看到是葉琮和葉凝兄妹倆,不由翻了一個白眼。她把小白抱在懷中,看向她倆道:“你們怎麽又來了?”

葉琮偷偷地往書房看了一眼,小聲問她:“高人呢?”

白安安如今終於能夠大大方方地表達自己的情緒了,她板著臉道:“你不要總有事沒事來找她好嗎?你自己有師傅的吧?為什麽不問你自己師傅去?”

“她很忙的!實在沒空應付你們這些小孩!”

葉琮楞楞看著她,意識到白安安在說什麽,一張小臉登時漲得通紅,他慌忙伸手搖了搖,解釋道:“不是不是……”

他見白安安一臉冷漠看著他,不由抿起唇角,沮喪看她一眼道:“抱歉,我沒想過這樣會打擾到高人。”

他說完,悄悄回頭看葉凝一眼,然後迅速回頭,垂下腦袋。

葉凝拉住葉琮的上衣下擺,從他身後探出半張白嫩的小臉,輕聲道:“其實我們今天來,不是來找高人的。”

白安安撫摸著小白的手指一頓,側頭道:“那你們過來幹嘛?”

葉凝緊緊抓著葉琮的衣服下巴,結結巴巴道:“安安姐姐,你是不是都沒有逛過天羅宗啊?”

白安安聞言,倒是真楞了一下。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對哦。

自從入了這個院子,她好像好久沒有去院子外邊逛過了。她忍不住伸手捏住自己的發梢,用軟軟的發梢撓了撓自己的臉頰。

“所以你們今天過來,是邀請我逛天羅宗的?”

葉凝和葉琮看著她,聞言同時點點頭。

半晌葉琮道:“最近試煉臺要進行弟子比試,你沒見過吧?所以我們才來邀請你過去看看呢。”

白安安漫不經心撫摸著懷中的小白,臉上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心中卻開始蠢蠢欲動。說起來,她確實好久沒有到外邊逛逛了。和這兩個小孩一起去散散心,也沒錯。

她想著,對兩人點點頭,先回了書房。

她松手將小白放開,讓她自己去玩,這才走到穆天音的身邊,伸手抱住她的腰撒嬌道:“仙女姐姐,安兒和葉琮兄妹倆出門玩,馬上就回來,可以嗎?”她揚起雪白的小臉,期待望著她。

穆天音將手中書冊擱在桌上,聞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含笑道:“去吧,早點回來。”

白安安大聲嗯了一聲,忽然伸手朝穆天音招招手,示意她俯下身來。

穆天音不解俯身,臉頰上就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白安安湊過去,抱住穆天音的脖子,撅起小嘴對著她白皙的臉頰親了一看。

親完後,她笑瞇瞇望了望呆住的穆天音一眼,然後迅速扭身跑出書房。

穆天音回過神來,不由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擴散出去,最後爬上眼角。

她側頭望見窗外和小夥伴說話的白安安,眼眸中盛滿了笑意。

白安安跟著葉琮葉凝她們逛了天羅宗。

天羅宗和大多數宗門一樣,都是依山而建。宗門內按照最普通的門派布局,以中心的大殿輻射出去。整個建築布局,宛如八卦陣。

試煉臺就坐落在八卦陣右上角其中的一個小小方位上。

白安安跟著葉琮葉凝一路走來,不停有弟子朝著兩個人行禮,兩人受了弟子的行禮,臉上表情波瀾不驚,一副早就習慣的模樣。

白安安挑了挑眉,看來兩人的身份地位,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高呀。她略擰眉沈思,馬上就想明白了。

葉琮是大長老的弟子,而葉凝又是羽長老的弟子。現在整個天羅宗,高層就剩大長老和羽長老兩人,這兩人可以說是二人之下,萬人之上,妥妥的官二代。

無外乎人家態度恭敬了。

白安安跟著兩人逛了逛天羅宗的展示劍臺還有經閣,緊接著又到其他地方轉悠了一圈,最後才去了試煉臺。

才剛剛邁入試煉臺,就聽到裏邊不時傳來的響亮歡呼聲,讓白安安恍惚以為自己進入了菜市場。

她環顧一周,看到身著土黃色衣服的外門弟子圍著試煉臺,正滿臉興奮地盯著臺上。

試煉臺上,兩個剛入門的弟子剛剛比試完畢,站著的那個身材修長苗條,背對著白安安幾人。那人聲音清亮,朝著對面倒在地上的弟子拱手行禮:“師兄,承讓了。”

對面的男子臉色不是很好看,在試煉臺上當眾輸給新入門的外門弟子,還是個女人,讓他臉頰浮現惱怒的紅暈。

他從地上爬起來,冷哼一聲,越過他走下試煉臺。

站著的女子表情微楞,然後垂下眼睫。她走下試煉臺,立刻便被其他弟子包圍,興奮道:“雲師妹!你好厲害呀!我早就看賀孫那廝不順眼了。不就仗著跟羽長老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關系作威作福嗎?”

雲秀頓了頓,長睫垂下,表情沮喪道:“可是賀師兄好像不是很開心……”

其他弟子道:“你別傷心了,雲師妹,是賀孫自己沒有肚量,怎麽能怪你呢?”

“就是就是,輸就輸唄,就他賀孫輸不起,不是男人!”

幾人討論地熱火朝天,忽然看見人群之外站著的三個小孩。有弟子眼尖,看見站著的是什麽人,立刻拉拉身旁弟子的衣袖,示意她們安靜。

原本還吵吵嚷嚷的試煉臺,立刻安靜下來。

幾位身份比較高的弟子立即上前對葉琮和葉凝行了一禮:“葉師兄,葉師姐。”

葉琮和葉凝冷淡點了點頭。

白安安看她們一眼。

葉琮努力繃著小臉,看向那邊的人群焦點,好奇道:“那位是?”

弟子回頭看向雲秀,頓了頓,連忙揮手讓她上前。

雲秀遲疑片刻,走到葉琮和葉凝身邊,給兩人行了一禮。

葉琮努力端著大師兄的架子,對雲秀勉力一番,看得白安安啼笑皆非。

葉凝也順著跟著誇獎了一句雲秀,這才縮回葉琮身後,抓住葉琮的衣擺。

白安安盯著三人看了一眼,搖搖頭。她看過熱鬧,就打算回去了。

雲秀站在身後目送三個小孩離開,對著前面的師兄小聲詢問:“師兄,她們是誰啊?”

師兄看了葉琮三人一眼,這才回頭壓低聲音告誡道:“看到那個最高的沒有?那是我們天羅宗大長老的親傳弟子,葉琮葉師兄。葉凝嘛,是羽長老的親傳弟子。”

雲秀捧場道:“那剩下那個小姑娘呢?”

師兄頓了頓,神秘兮兮道:“她可是那位高人的徒弟。”

雲秀眼睛眨了眨,面露不解:“哪位高人?”

這時,另一位師兄接過話茬,用越發神秘的語氣道:“就是那位一招打敗掌門葉尚崇,還毀掉他女兒葉仙儀靈根的高人呀!”

雲秀楞了片刻,似懂非懂點了點頭,半晌她露出疑問的表情:“掌門?”

師兄道:“你就不奇怪,為什麽你入門幾天,卻沒有見過掌門嗎?”

雲秀眨眨眼,盯著對方道:“願聞其詳。”

白安安不知道身後的八卦,腳步悠閑地回到自己院落中,站在院子門口揮別葉琮和葉凝兩人。

她剛轉身,忽然被葉凝叫住。

白安安回頭看去,不解看向對方。

葉凝頓了頓,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心看她一眼,囁嚅道:“安安姐姐,有件事,凝兒能不能再跟你確認一下?”

白安安擡了擡下巴,簡短道:“說。”

葉凝猶豫片刻,抿起唇角道:“前輩不是你的師傅吧?”

白安安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執著,不由雙手抱胸,側頭瞥她一眼。

葉凝惴惴不安看著她,飛快眨巴著眼睫。

白安安嘖了一聲,輕哼了一聲:“對,她的確不是我師傅。所以……”

她剛想問葉凝的目的,就聽小姑娘細嫩的嗓音忽然道:“既然如此,那你拜我師傅為師吧!”

白安安瞬間就呆住了,她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葉凝的目的竟然是這個。讓羽長老收她為徒?

葉凝忽然上前幾步,比白安安更加纖細幼小的手指握住她的,露出特別真摯的表情:“羽長老很厲害的!凝兒覺得安安姐姐的資質也很好。既然前輩不願收你為徒,那你不如就拜在我師傅名下吧?”

“這不太好吧?”白安安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冷淡地抽回手,“仙女姐姐雖然沒有讓我拜她為師,但是卻一直在教導我修煉。”

“那不是更好?”葉凝突然道。

白安安眼睫飛快眨動,有些搞不懂對方是什麽意思,模樣有些呆滯。

葉凝緊接著道:“羽長老很大方的,她不介意你跟誰學。你拜她為師就好。這樣一來,不既可以跟著前輩學習,又可以跟著羽長老學習,不是更好嗎?”

白安安想了想,有些心動。好像是這麽回事?可是不對,葉凝不過是於長老的弟子,她哪裏有權利左右羽長老的想法?而且那什麽羽長老,她根本就沒見過。

白安安正沈吟著,忽然雙腳淩空,被人輕柔抱在懷中。她立即呆住,回頭時看到穆天音的臉,那張臉近在咫尺,冷漠的神情之中略帶一絲為不可察的惱怒。

只聽她淡淡道:“我不知道,原來天羅宗還有搶人的喜好。羽長老,你不解釋一下麽?”

白安安霎時回頭去看,然後便看見站在面前的葉凝慢慢變了臉色,臉上表情定格為似笑非笑。

她明明還是那副女童的模樣,可是僅僅只是改變表情,氣質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羽長老雙手負在身後,看了白安安一眼,坦言道:“我瞧這個女童資質不錯,所以打算收她為親傳弟子。”她頓了頓,繼續道,“就算你是她的長輩,也該由她自己選擇,不是麽?”

半晌,她瞇起眼睛,反駁道:“還有,既然前輩不打算收她為徒,又何來的搶人之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