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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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暢根本不理白瑛,只顧用雙手顫抖著抱著沈小枝,嘴中不停念道:“小枝,你沒事吧…….怎麽辦……怎麽辦……”

徐暢望著懷中奄奄一息的小枝,一時慌了手腳,一種冰冷的鈍痛感在他心中深深蔓延,為什麽?為什麽每次都是這樣?難道他永遠都只能看著小枝在他面前死去嗎?

白瑛見此情景,暗暗皺眉,她剛剛是聽錯了嗎?

“你叫她小枝?”

聽到白瑛的這麽問,徐暢的背影僵直了幾秒,突然猛地回過頭來狠狠地瞪視著白瑛,質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為什麽要殺小枝!”

白瑛大概沒想到徐暢會反應這麽大,先是楞了一下,又滿臉疑惑地仔細打量了一下徐暢懷裏的人,忍不住吶吶自語道:“不是沈小枝啊。”

“你在說什麽?”徐暢沒聽清楚。

白瑛沒動,也沒說話,只用一種無比審視的目光看著徐暢,似乎想尋找什麽,又似乎是在思考。

幾秒的靜默。

突然,白瑛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幾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徐暢的左手,擼起袖子。

徐暢明顯被嚇了一跳,本來想將白瑛的手甩開,卻突然隱隱看見自己的手腕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蠕動。

定睛看去,只見手腕上的皮膚底下下,有一條小指粗細的黑色長線,像一條蟲子一般,一下一下的蠕動,凸起的部位看著極為滲人。

徐暢大驚“這是什麽!”

白瑛也有些吃驚,她盯著徐暢的手腕,緊鎖眉頭。

接著,她從褲包裏掏出了一把水果刀,一刀切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血登時溢了出來。

徐暢楞楞的看著白瑛的一舉一動,不明所以。

白瑛並不解釋,只將流著血的手腕貼在了徐暢的手腕上。

“你這是……”她這是想把自己身上的東西引到她身上嗎,見白瑛此舉,一種陌生的情緒在他心裏悄然升起,這令他有些窘迫。

白瑛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示意不用擔心:“我體質原因,並不怕這些。”

正待徐暢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一陣劇痛從手腕上傳來,除了劇痛,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疼痛,幾乎剝奪了他的全部意識,就好像有人在用一把刀一下一下的從他身體裏剔除一塊骨頭。

他看見,一條小拇指粗細像繩子一樣的紅色小蟲從自己的手腕裏鉆了出來,迅速的撲進了白瑛的傷口裏,瞬間便與紅色的血所融合,仿佛徹底消失了一般。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白瑛手腕的傷口像有思想了一般,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就連手背上被貓抓出來的傷口也愈合了。

“這是怎麽回事?”徐暢驚訝的看著,他總覺得傷口愈合得這麽快並不是什麽好事,太反自然了。

白瑛似乎根本不想讓他仔細看,迅速將手放了下來,用衣袖遮住手腕,對徐暢淡淡的說道:“你再看看你懷裏的沈小枝到底是誰吧。”

徐暢下意識的順著白瑛的話向懷中看去,這一看登時嚇了一跳,只見自己懷裏的哪裏是什麽沈小枝啊,分明就是一個紙紮人,紅艷艷的嘴陪著蒼白的臉,在這樣的黑夜裏顯得格外滲人。

徐暢“啊”的一聲將懷裏的人扔了出去,紙人“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突然,紙人脖子動了一下,徐暢又是一驚,“噔噔噔”後退幾步。

卻見一只黑色甲蟲從紙人的脖子裏鉆了出來,在地上爬了幾步,就勢一滾,斜翻在了地上,黑色的腳嗡動幾下,就徹底靜止了,似乎是死了。

怎麽會這樣,他茫然的看向白瑛。

“你被人下毒了”白瑛皺著眉。

下毒了?什麽樣的毒這麽厲害,竟然讓他誤把紙人看成了沈小枝。

對了,妝廬的女老板,一定是她!

徐暢一時尷尬,一時愧疚,一時惱怒,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對不起,我……”

白瑛擺了擺手,並不想聽徐暢的道歉:“我看到新聞了,科技樓又出事了,孔華沒事兒吧。”

徐暢聽到白瑛提及此,便將這些日子裏發生的詭異事情詳細的講給了她聽。

在講到妝廬女老板的時候,就連白瑛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徐暢見狀,忙問道:“那個女老板是不是有問題?”

“這事兒你別管了。”白瑛不置可否。

徐暢沈默了。

白瑛接著道:“遠離死亡的日子多好啊。”

他知道白瑛什麽意思,她這是不想連累他們,他突然有些惱怒,惱怒之後又有些無奈。

最終,他嘆了口氣,做出了選擇:“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就好了。”

白瑛點了點頭似乎是同意了他這個說法,但徐暢總覺得,白瑛再也不會來找他了。

“這麽晚了快回去吧。”

說完之後,她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來什麽,又補充道:“別跟程澈和孔華說見過我。”

徐暢深深地望了白瑛一眼,或許是黑夜顯的,他總覺得白瑛的臉蒼白得有些不像話。

“保重!”他重重地吐出了這句話。

“嗯,保重。”白瑛笑了笑。

他不再多做停留,轉身就走。

此次一別,或許再也不會相見,願老天可以保佑這個孤獨的姑娘!

白瑛目送著徐暢徹底消失之後,突然長舒了口氣,全身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只見那裏有五個手指紮出的窟窿,沒有流血,卻冒著絲絲黑氣。

她伸出手,試探性的用手去觸碰那傷口,痛苦之色在她臉上一閃而逝。

這種疼痛很奇怪,並不是那種真正傷口的疼痛,而是一種入骨的,仿佛直刺靈魂的冰冷。

她忍不住望向了那具倒在地上的紙紮人,剛剛,就在她背對著徐暢,面對紙人的時候,這紙人趁她不備,抓向了她的腹部。

她又擡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光潔的皮膚上看不出一絲曾受過傷的痕跡,但是手腕上卻有一條黑線,隱在皮膚底下,像蟲子一樣蠕動著。

白瑛嘆了一口氣:“這下麻煩大了。”

“啪嗒、啪嗒……”

突然有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白瑛警覺的擡頭望去,只見一個人影緩步從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姑娘,大冬天的卻穿了一件旗袍,一截胳膊露在外面,看著就覺得冷。

“這些都是你放出來的。”句式雖是問句,白瑛卻是用陳述的方式說出來的。

“沒想到能把你傷得這麽重,真是出乎我的預料。”她點了點頭,似乎對白瑛此時的模樣很滿意。

“你是誰?”

“自然是和科技樓有關的人。”年輕姑娘笑起來。

白瑛目光一凝,死死的盯著她。

姑娘繼續笑:“別這麽看著我,還是說說你這幾天都調查到什麽了吧。”

語氣溫柔,就好像是在和白瑛聊“你這幾天都去吃了什麽一樣。”

“你長得不像沈小枝。”白瑛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

姑娘“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我當然長得不像沈小枝,也不想想,這世界上怎麽會真的存在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至於徐暢嘛,當然是被我動了手腳。”

眼前之人果然就是妝廬的女老板。

白瑛的手不自覺捏緊:“目的?”

“不是挺明確的嗎?陰陽眼姑娘,我當然是為你而來的,沒有你,怎麽開鬼門呢?”女老板如是說道。

鬼門?白瑛露出疑惑的表情,鬼門是指什麽?904嗎?

女老板見白瑛這個反應,眨巴了一下眼睛:“原來你不知道啊,咱們信息都不對等。”

白瑛沒接話,這女老板明顯知道的事情比她多。

女老板摸了摸下巴,露出費解的神情:“按理說你都查到以血鎮魂了,竟然沒查到鬼,不應該啊……”

白瑛心思百轉,她這幾天確實是去調查這個“以血鎮魂”的說法去了。

在貼吧裏看到的故事中,似乎在建造科技樓的時候出過事兒,於是她首先想到的是住在學校附近的老人。

學校建校足有百年,而這科技樓是在50年前建造的,她四處尋訪。

原來當初建造科技樓前,曾發生過一件怪事。

就在建造工程馬上開始的時候,不知從哪裏冒出了個類似於風水先生的人,說這個地方風水有問題,如果建樓,會出大事。

但校長並不聽,執意要建樓,一開始建築工人是很不情願的,這些人多多少少有些迷信,但是建樓的過程中並沒發生什麽怪事,很快大家就全都把這件事忘了。

直到樓基本建好的時候,詭異的事發生了。

每天都會死人,都是些很奇怪的死法,怎麽個奇怪法呢,就是這些死法其實並不足以造成死亡。

比如,有的人雨天路滑跌死了,還有人喝水急了嗆死了。

發現不對的人逃走了,可是即使逃走了也躲不開死亡的步伐,就像收到了詛咒一般。

後來不知怎麽的,科技樓突然在某一天晚上著火了,這火甚是古怪,並沒有對新建好的科技樓造成任何傷害,但是當天晚上住在科技樓裏的建築工人全部被燒死了。

有人說火源在904,也有人說是在801。

更多人傾向於火源在904這個說法,因為學校似乎嫌棄904晦氣而廢除了904,巧就巧在當初在建造科技樓的時候,似乎是產生了施工誤差,導致九樓比八樓窄,正好少一扇房間。

對於這些打聽到的消息,白瑛也仔細思考過,再加上“以血鎮魂”這個詞,她差不多也弄明白了科技樓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徐暢真是個小垃圾,我以前寫過都是些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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