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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破掉你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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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走進客廳時,其他人都被斥退,只看見兩個人。

郡守李崇站著。

一位白發老者坐著。

秦朝沒有養成坐椅子的習慣,聚會吃飯喝茶會友都是跪坐。這老人多半是腿腳有殘疾,他所坐的確是一個類似輪椅的東西,多半是墨家打造,結構十分精密。

貂蟬不難發現。

郡守李崇對老人相當恭敬。

這個老人在李家地位非同小可。

那麽哪怕不用介紹也能猜出是誰,因為李家符合條件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還沒老死的李信。

等等!

不對勁!

貂蟬發現了一個問題!

李信身上纏繞的氣息不就是剛剛在外面看到的嗎?

小白狐在衣袖裏蠢蠢欲動,它也嗅到不正常的氣息,這種氣息是它沒遇到過的,所以正在提醒貂蟬要小心一點。

她先不動神色拜會二人。

隨後就把相關信物呈上了。

李崇親手仔細比對辨別,他臉色露出喜色,連忙說:“這果然是陛下信物,請出示陛下詔書。”

秦二世親筆詔書在貂蟬袖子裏。

其中對李崇安排清清楚楚。

貂蟬卻有些犯難了。

從剛剛開始郡守府就給她一種詭異的感覺,若換成其他人,或許不在意,說不定就把詔書叫出來了。

貂蟬則與眾不同。

她可以說是一個天性多疑的人。

因此,非常敏感,非常謹慎,從來不容易信任別人,特別是沒見過面的人。

秦二世密詔裏裏介紹相關計劃,包括將計就計利用章邯三人重奪關中,這是機密中的機密,萬一出現什麽意外而洩密,非但章邯幾個臥底可能有危險,更會造成非常嚴重無法挽回的後果。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高。

但是也不得不提防一二。

貂蟬念此突然開口:“我雖然持有陛下信物,卻暫時不打算執行陛下的旨意,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要你們李氏的配合。”

“你說什麽?”李崇臉色微微一變:“你知不知道此話大逆不道!”

“陛下怯戰逃避,棄關中於不顧,讓人感到心寒。子嬰深感痛心,特命我借此機會,向郡守大人借兵,我們要攻回關中重奪大秦基業。”貂蟬說到這裏停頓一下,“郡守五日內抽調三萬精兵送往邽縣,此乃救困扶危之時,希望郡守不要推脫!”

李崇聽到這句話,他覺得子嬰簡直瘋了,差點暴怒如雷,“隴西防線十分吃緊,三萬兵力撤走的後果不堪設想,中原造反賊兵僅楚國就有一百餘萬大軍,各路諸侯齊聚之下,隴西這點人也想拿回關中嗎?我絕不會同意這種要求!”

貂蟬態度強硬:“李氏受秦蒙恩,現在國難當頭,你們莫非隔岸觀火?”

“我李崇對大秦忠心耿耿日月可鑒。”李崇臉都被氣得一陣漲紅:“若能救秦就算親自披甲上陣又何妨?可如果是去送死,恕我不能接受!”

現在哪裏的兵都可以調。

唯獨隴西絕不可以抽兵。

隴西郡哪有兵能抽調?黃河防線局勢已經十分嚴峻,每一兵一卒都要發揮作用才行!

隴西郡本就兵力短缺,純粹依靠黃河天險,所以能夠把異族擋在河西,若是把僅有這麽點兵給抽走,外族趁虛而入怎麽辦?

這點兵對關中局勢根本是杯水車薪,西北一旦淪陷,外族從西方攻入,起義軍從東南入關,三面受敵,必死無疑!

這種要求如何能夠答應?

這個請求根本是無理取鬧!

“別說了!”

李崇憤怒一揮袖,正準備將其趕出去。

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老將軍李信輕輕地一嘆,以嘶啞的聲音緩緩說:“真沒想到,大秦江山落魄如此,如果連大秦都不在了,我們要隴西有什麽用?”

李崇臉色驟變:“族叔你……”

“李家世代忠烈,大秦有難不能不管,而李信蒙受先帝厚恩,這條命早就是先帝的,如今就還給先帝又如何?”

李信獨眼盯著李崇說。

“大丈夫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雖然明知道希望不大,但是總要試上一試,免得遭到後人恥笑。”

李崇露出難以置信之色:“你怎麽能如此糊塗!這麽做百利而無一害!非但對危局於事無補,更是把隴西郡拱手讓給外族,我們隴西李氏將成為華夏之罪人!”

“老夫信念已決!”老將李信以不容反駁語氣說,“你要是不願意出兵,老夫就只能抽走我李家幾千子弟回攻關中,最終就算身死戰場,無愧先帝無愧列祖列宗!”

簡直是瘋了!

這無異飛蛾撲火。

李信一大把年紀活不了幾年,難道拖累整個李氏陪葬?

貂蟬見此心中漸漸有了把握:“李老將軍果然鐵骨錚錚,我有一份子嬰密信,其中有詳細的計劃安排,李將軍請過目。”

李信的輪椅開始前進,來到了貂蟬面前,想看看是什麽安排。

誰知道他尚且沒來得及準備好。

貂蟬明如皓月的雙眸,突然爆發冷冽冷芒,有一股森然的殺意彌漫了出來。

貂蟬閃電出手。

五指成爪,擡手一擊。

李信盡管提前捕捉到殺機,可貂蟬出手毫無事先預兆。

這個女人怎麽敢在隴西李氏的地盤,刺殺隴西李氏最德高望重的李信,這得要多大的膽子多大的魄力,她難道覺得自己殺了李信以後,還有機會從這裏活著離開嗎?

因為距離太近又是偷襲,根本沒有辦法躲避。

李信沒辦法,只能一聲大喝,如做獅子吼,聲震仿佛雷擊,體內蓬勃力量運轉,有一股血紅光芒噴湧而出,瞬間在體表形成固若金湯的屏障,猶如一尊雕塑將其籠罩其中。

嘩啦一聲!

李信擋住貂蟬的攻擊。

輪椅卻巨力壓得四分五裂了。

貂蟬袖裏又伸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小白狐早就蓄勢待發,它張口噴出一股妖火。

李信沒有想到對方還有後招,慌忙一個縱身後跳出十幾米遠,炙熱無比的妖火噴射出去,瞬間就把墻壁轟出一個大窟窿來,李信連連後退,身上衣服,臉色手上,都出現焦黑痕跡,看起來有些狼狽不堪。

李崇完全被這種變故給驚呆了。

先是對貂蟬居然是刺客而感到憤怒。

可隨後又反應過來,一雙眼睛立刻盯著李信。

“不,不對,族叔雙腿十幾年前就已經廢了……”

李信早已殘廢。

這家夥哪裏殘廢了?

他剛剛簡直比猴子還靈活!

此時此刻,李信雙腿直立,哪裏又絲毫殘疾人的樣子?

貂蟬伸手到背後抽出玉琵琶,蔥蔥玉指放在弦上,彈出一道風刃,切斷兩根柱子,快速劈向李信,結果卻被李信給躲開了。

“我只是試一試你們而已,子嬰怎麽會想出這麽蠢的事情?”貂蟬一邊攻擊一邊說:“還有,李老將軍,半生戎馬,愛兵如子,又是沙場宿將,這種明顯送死的打法,他又怎麽可能會接受?你太小看大秦名將了!”

假李信陰沈著臉說:“那麽你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雖然你隱藏的很好,偽裝的無懈可擊,只是還不能完美偽造氣息,你所流露出來的功法氣息,絕非華夏諸子百家的任何一門功法,李老將軍怎麽可能會修煉外族功法?”

貂蟬又一撥弄琴弦。

一股力量沿著地面湧出。

只見所過之處地板紛紛掀開,猶如一層海浪襲擊去。

假李信身體周圍,湧出金紅色光芒,雙手掐起咒印,勢若雷霆,猛然一擊,瞬間瓦解貂蟬的力量,自己也被震得倒退數步。

貂蟬不急不緩繼續說:“你太心急想抽走隴西兵力,這種擺明想給外族讓路的做法,我就算想不懷疑都難,所以你一定是從外域潛進來,真正的李老將軍怕是已經遇害。”

“華夏中原果然人才濟濟,一個小姑娘有這樣的實力和洞察力,我倒是真小看了你們了,不過就憑你也想對付我?”假李信連退三步已經站穩,雙掌合十,面露莊嚴,全身散發血紅光芒,血紅中又透著隱隱金光,“浮屠大手印!”

周圍地板紛紛塌陷。

假李信騰空激射而起。

他全身衣服高高鼓起,雙目圓睜,仿佛迸裂,右手凝聚出一個巨大無比的手掌,其中蘊含難以置信的力量,如果一掌轟擊過來,恐怕整個郡守府都會塌陷的。

“幻狐夢魘!”

貂蟬漆黑雙眸幻化成狐眸,小白狐也開始爆發力量,她有妖道八重修為,其實力與李逵差不多,正面破壞力或許不如李逵,可輪對付起來的難度,貂蟬遠勝過數個李逵,畢竟妖族功法變化莫測詭異無常。

貂蟬的精神幻術更是出神入化。

更何況有一個身外化身小白狐輔助。

假李信渾身一震,猝不及防,直接被定住,

貂蟬拉動四根弦,風火水土四股力量,全部一次洗爆發出來,淩空擊中了假李信,郡守府屋頂直接被轟出一個巨坑,大半個城市的人都能清楚看見,一道四色光芒沖天而起,隨後在半空中爆炸開來。

宛如煙火一般。

李崇目瞪口呆。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

貂蟬收好玉琵琶走到李崇面前:“郡守大人,讓你受驚了。”

李崇艱難地吞了吞口水,萬萬沒有想到,隴西侯李信被調包了,而隴西李氏一點察覺都沒有,難怪最近李信一反常態,突然主動活躍在郡守府,而自李信活躍以來,黃河防線戰事屢屢失利,那幫外族好像能未蔔先知一樣。

若是在讓這個假李信接管軍務。

那麽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李崇打量眼前貂蟬,因為動手過程中,貂蟬解除幻化狀態,所以現在現出真身。

李崇萬萬沒有想到,一個這樣年輕美麗的少女,居然有這樣恐怖的實力,與深不可測的修為。

最重要的是,她的果決,她的判斷,她的魄力,都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

“多謝特使,為隴西除去此害,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可知這個家夥是誰指派?”

“這個……”

李崇露出尷尬的表情,別人都滲透到家了,他居然連幕後主使都說不準,不過可以肯定必然是河西的那幫家夥。

“此為陛下密詔。”貂蟬將詔書拿出來,她停頓一下又說:“不過我看你還是收拾一下殘局,然後立刻親自隨我前往邽縣,先與陛下見一面再說吧。”

“是!是!”

李崇練練擦汗。

他徹底算是服了眼前這個少女了。

這件事情傳出去對隴西李氏來說必然是奇恥大辱,一定要盡快把幕後黑手查出來,他們既然有能力把李信給換掉,說不定下一次就可以把自己這個郡守換掉,這股外族勢力與策劃者都非同小可啊!

貂蟬松了一口氣。

這次總算沒辜負陛下的囑托。

不過隴西的局勢,好像比想象中更覆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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