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之後，陸以敏又恢覆了以往正常的作息，平時在學校遇到趙清瀾也會主動打個招呼或點頭示意，而趙清瀾午餐的時候也不像之前那知每天都和他們一起坐，只是偶爾才和他們坐一起吃飯聊天。

辛若雲有些奇怪，陸以敏把元旦那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她聽完之後就說了一句：“這樣也好。”

很快就到了期末，別的老師是越到期末越忙，而陸以敏卻是越來越輕松，不光是他，辦公室其他幾位美術老師同樣也是，被其他各科老師以不同的借口借走了不少課時，於是大家在辦公室一起聊天的時間更多了。

這時陸以敏對其他人也不像剛開始那樣陌生了，聊天也能接得上去，也可以和別人聊一些更深入的話題了，在別人問及他和趙清瀾的關系時也含糊的沒有否認，不管怎麽說，在趙清瀾說他們是親戚之後，學校裏很多其他老師對他的排斥也少了許多，這個情，他要領。

學期結束，美術組就沒什麽事了，寒假補課什麽的也和他們沒什麽關系。因此，美術組主任李文東在最後一天的時候宣布請晚上組裏的所有的同事聚餐，順帶還請了幾個其他和他玩得比較好的同事。

領導發話，美術組的同事無不響應，陸以敏也不好推辭，這還是他進學校後他們組裏第一次的集體活動。

聚餐的地點是離學校不遠的一個土菜館，大家三三兩兩各自前往。陸以敏和兩個同事因為沒有交通工具，則是慢慢的晃過去的。

李文東要了一個大包間，開了兩桌。陸以敏和一起走路過來的同事坐到了沒有領導的那一桌。

菜快上齊的時候，李文東和兩個年部主任，還有另外幾個主任才到。陸以敏看到趙清瀾的時候楞了一下，又把頭轉了過去。

酒菜很快就上齊了，李方東站起來說了兩句場面話，大家碰了個杯，就開始吃菜。主桌上所有的人都倒了白酒，而陸以敏他們這桌則是白酒，紅酒，飲料都有。

陸以敏說自己不能喝酒，其他人也沒有強求，給他倒了杯紅酒，並表示能喝就喝，不能喝就少喝。

他有些心神不屬，因此並沒有怎麽喝酒，更多的是支楞個耳朵別人聊天八卦，然後偷偷關註著另一桌上的趙清瀾，發現他在這場合表現得如魚得水，和所人都能聊得來。

不一會兒，李文東和幾個主任過來這桌敬酒，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趙清瀾站到了陸以敏身邊。大概是看到他杯裏的酒沒怎麽動，趙清瀾和他舉了下杯：“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嗯，”陸以敏聽出了他話中的關心，點點頭。

李文東在旁邊笑道：“趙主任放心，我們組聚餐，絕不會有勸酒這回事，大家都是隨意的。”

“是嗎？那剛剛為什麽我說不喝，還給我的酒杯裏倒滿了呢？”趙清瀾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

“那不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你能喝嗎？肯定要好好招待你呀！反正你明後天也要放假的。哈哈哈！來，大家隨意哈，我幹了。”李文東笑著幹掉了杯中的白酒，並且把酒杯倒過來示意了一下。

趙清瀾笑著搖了搖頭，也一口幹掉了。

陸以敏看了一下其他的同事，果然有的幹了，有的就喝了一口，大家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就跟著小小的喝了一口。

果然接下來的時間裏，整個包間的氣氛雖然很熱烈，但並沒有出現那種強行勸酒或者惡意鬥酒的事情，大家都是隨意的吃吃喝喝聊聊天，非常開心。

不過在這種輕松的氛圍下，人反而更容易放下心防，再加上各自隨意的碰杯，陸以敏杯不知不覺中也喝掉了一杯紅酒，有些上臉，頭也有點暈乎乎的。而他偷偷關註的趙清瀾果然如李文東所說的能喝，基本上別人敬酒來者不拒，都是一口幹，看得陸以敏都不禁為他擔心起來。

等到李文東帶來的三瓶白酒被喝完之後，聚餐結束了。

陸以敏走出飯店，被冬夜的冷風一吹，瞬間清醒了不少，他婉拒了其他人一起唱歌的邀請，和李文東打了個招呼，準備走回租房去，也好散散酒氣。

剛走沒兩步，就聽到趙清瀾的聲音：“小陸，到這邊來，我送你回去。”他回頭一看，趙清瀾站在他的黑色福特旁。

“我自己回去吧，沒多遠，走兩步就到了。”陸以敏心裏一跳，拒絕道。“趙主任你也喝了不少酒了，還是不要開車吧。”

“我叫了代駕了，少廢話，上來。”趙清瀾上前一把拉住陸以敏把他塞進了車裏，跟著自己也坐了進去，擡頭對駕使座上代駕說：“星河公寓。”

代駕發動了車子，陸以敏坐在車裏有些忐忑，喝多了的趙清瀾似乎有點不太一樣，褪去了平時溫文爾雅的表面，露出了一絲野獸的本性。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種時候是好不要招惹他，因此坐在一邊默不作聲。

趙清瀾卻隨意的往椅背上一躺，雙手一伸，左手正好搭在他的肩膀上，似隨意，又似有意，下一刻仿佛就要摟住他似的。陸以敏不禁身體微微緊繃不敢亂動，趙清瀾卻沒再有動作，仿佛不經意的問他：“你那幅畫畫好了嗎？”

“啊？還沒，還差一點兒。”陸以敏反應過來他說的正是他之前偷偷畫他的那幅。

“怎麽畫那麽久？是不是不想送我了？”趙清瀾的語氣有點危險。

“不，不是的，就收個尾就好了，真的，我明天就能好了，到時我裱好了就去送給你。”陸以敏保證道。

“是嗎，不行，我要去你家看看。”趙清瀾的語氣略帶些無賴，還沒有等陸以敏拒絕，他已經指揮代駕道：“師傅，麻煩你開進去。”又對著門口的保安報了陸以敏家的門牌號。

趙清瀾指揮代駕把車輕車熟路的開到了陸以敏的單元口停下然後抱歉對代駕說道：“師傅，我還有點事，遲點才走，這單就到這裏吧，等下我給你發個紅包吧。麻煩你了。”

看著代駕師傅騎著小電動車走遠，趙清瀾才似乎喝多了似的斜倚著陸以敏摟著他的肩膀說：“走吧，我們上去吧。”

一路上陸以敏的心呯呯直跳，想拒絕卻開不了口，緊張中卻又略帶絲小期待，期待什麽，他也說不清楚。

進門之後，趙清瀾直接往沙發上一靠，雙眼一閉，然後說道：“你現在就畫吧，我想看。”

陸以敏看他一副喝多了要耍賴的模樣，想了想，給他倒了杯水放在沙發旁邊的茶幾上，然後自己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才走到畫架前，把架上遮住的布拿掉，拿出畫筆開始收尾。

他一旦開始畫畫，就會專心至致，心無二用，一直到空調把室溫升上來，感覺到熱了才放下畫筆準備脫衣服。

這時他才發現趙清瀾已經在沙發上蜷成一團睡著了，好看的眉毛還皺了起來，似乎不太滿意自己睡覺的地方。他楞了一下，拿了條毯子給他蓋好。

看著趙清瀾那完全沒有了平時精明強幹的姿態的睡姿，陸以敏有些不忍心叫醒他，想了想，把脫衣服脫下之後又繼續收尾。

畫著畫著他感覺不對，轉頭一看，趙清瀾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脫了外面的大衣，只穿著一件半高領黑色毛衣坐直在沙發上，雙手合什撐著下巴，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著他，那眼神如同盯住了獵物的猛獸。

“呃，我臉上有東西嗎？”陸以敏心裏一跳，幹澀的開口道。

趙清瀾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低下頭看他。

陸以敏坐在畫畫的高腳凳上，不自覺的擡頭看著他，覺得腿有點軟。

“你知道我為什麽看你的。”趙清瀾似乎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伸手捏住了陸以敏的下巴。

陸以敏瞬間覺得全身的血都在往腦袋裏湧，沖得整個腦子一片混沌，張了兩次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睜睜的看著趙清瀾吻了下來。

手中的畫筆輕輕的掉了下去，陸以敏的雙手不自覺的摟上了趙清瀾的腰，腦子裏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想法：“他喝了酒，好像有酒氣，我也喝酒了，應該都差不多吧。”

等到陸以敏略有些清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趙清瀾抱到了床上，身上的毛衣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脫掉了，襯衫的扣子也已經全部被解開了。

趙清瀾雙的撐在陸以敏的身側，迷亂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你，你現在還可以喊停。”

陸以敏雙眼迷茫的看著他道：“你還能停得下來嗎？”大家都是男人，這個時候能停下才有鬼。

趙清瀾似乎被他的眼神刺激到了，低下頭在他耳邊咬牙說道：“那我就不停了。”說完一口咬住了陸以敏的耳垂拿舌頭舔了一下。

陸以敏的腦中嗡了一下，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而等他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陸以敏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具溫暖的懷抱裏時懵了一下，擡起頭看到趙清瀾正微笑的看著他，腦子裏就浮起了昨晚兩人激情四射的情形，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立刻把頭埋了下去，不敢再看他。

趙清瀾欣賞了一會他紅著臉裝鴕鳥的窘樣，才又笑著伸手把他的頭擡起來，親了一下：“早。”

陸以敏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他，默默的起身穿好衣服，坐起身後整理了一下思緒才鼓起勇氣擡起頭對他說道：“昨晚我們都有點喝多了，那個，那個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吧。”他不想指責趙清瀾破壞了倆人之間的默契，畢竟他給他機會喊停，但是他沒有。

趙清瀾坐起身，斜依在床頭看著他：“小陸，昨晚確實是我不對，我沒有控制住自己，你放心，我不會、、、、、、”他斟酌了一下，似乎在想怎麽說才比較好。

“不，不是你的錯，我也有責任的。”陸以敏擡頭反駁了一句，看到趙清瀾正用昨晚那種眼神盯著他，又低下了頭。

“那你要對我負責了？”趙清瀾的話語裏似乎帶了點笑意。

“啊，不是，我，我，”陸以敏沒想到他居然這時候還在耍無賴，下定決心的輕聲說道：“我們這樣是不應該的。你，你畢竟是有家庭的人了。”

“我明白了。”趙清瀾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穿上衣服，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陸以敏不自覺的讓了一下。

趙清瀾嘆了口氣，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陸以敏不敢看他，飛快轉頭道：“你的畫好了，要不要看一下？”

“好。”趙清瀾依言走到畫架前。

陸以敏畫的是一幅油畫，背景是學校的操場，趙清瀾正在走路，然後似乎有人叫了他一聲，他轉過頭來微笑的樣子。

“畫得比我本人帥多了。”趙清瀾輕輕的拿手指觸碰了一下畫面，似乎在撫摸什麽寶貝，話語卻有些低沈。

還沒等陸以敏說什麽，趙清瀾又立刻接著說道：“那這幅畫我今天就帶回去了。改天我請你吃飯，地點隨你挑。”

“沒關系不用的。不過這個畫還沒有裱好，要不然我明天拿去裱好了再送給你吧。”陸以敏有些驚訝他的急切。

“沒事，我自己去裱吧。這個怎麽拿下來？”趙清瀾又看向那幅畫。

陸經敏沒再堅持，幫他把畫取下來，叮囑他還要再晾晾。

趙清瀾點頭，拿著畫拒絕了陸以敏送他下樓的提議，直接關門走人了。

聽到門外電梯到達的“叮咚”聲，陸以敏直接倒在了床上，輕籲了一口氣，剛剛趙清瀾看他的眼神，讓他生出一種不想讓他走的期待，幸好，他忍住了沒有挽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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