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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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絲的遲鈍反應讓比尤萊停止了呼喚。
海洛伊絲擔心她懷疑什麽，裝作嗅到好聞的氣味，動了動鼻子，咂了咂嘴，又夢囈的喊了兩聲“比尤萊”。
聲音在一個恰好能夠讓比尤萊聽清的範圍，拖長聲音就像是醉得舌頭打卷，說不清楚話的。
比尤萊的一點懷疑，因為海洛伊絲惟妙惟肖的演出而打消了。
多明尼卡的反應在比尤萊那裏不算達標，但她也只能把這個差錯歸咎到她準備的過程中有哪一步出錯了。
比尤萊繼續晃鈴鐺，又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話。
知道比尤萊在做什麽，海洛伊絲這次自然要更快反應了。
“聽…聽到了。”
得到回應的比尤萊變換了搖鈴的頻率。
在閉眼的時候，理所當然會更加關註聲音，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聲音上，自然會發現聲音中的區別。
換了頻率，意味著她將進入下一步了。
依舊是帶有蠱惑的聲音，比尤萊開始問下一個問題：“伊絲，你記得下午的事嗎？木桶，泡澡，幫你解決魔法雜質的事？”
“……記得，比尤萊帶著我，比尤萊流血了，我也流血了。”海洛伊絲嘗試著描述詳細，讓比尤萊對她的狀態滿意一些，但也不會主動多說。
她現在不應該有過多的思考。
“下午，我看見你在桶裏你睡著了，告訴我，你做夢了沒有？”
“做……做夢了！我一個人在一個滿是水的地方，看…看不到邊際！好……好可怕！”遇到嚇人的事，應該發抖，恐慌，支支吾吾。
海洛伊絲經歷過，她回憶起來足夠她裝得很像。
“冷靜下來，你現在很安全，我在你身邊。”比尤萊順勢安撫，她知道海洛伊絲會害怕，她有預備的拿出了一塊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東西。
比尤萊點燃了它，湊到了海洛伊絲的鼻子邊上。點燃的不明物散發出來的味道很大，只會讓人覺得刺鼻。
更不要提比尤萊把這東西湊得離海洛伊絲這麽近了。
海洛伊絲忍住了幾次打噴嚏的沖動，盡量少用鼻子吸氣。
吸進來的一點東西讓海洛伊絲有了點昏昏欲睡的感覺，這應該是幫助睡眠或者能迷暈人的東西。
比尤萊發現她是裝的了？海洛伊絲不禁這樣想。
但似乎並不是，比尤萊拉住她的手，接著引導著問她：“你現在拉著我的手，我會保護你。你看看，你現在又回到了那個地方，你在海水裏，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海洛伊絲恢覆鎮靜的順著比尤萊的話說著：“是的，我回到了那個地方，你在我身邊，我抓著你。聲音？我聽到有聲音，非常的遠……”
她猜比尤萊想讓她聽到什麽。
海洛伊絲忽然想到，好像有一種能夠用聲音與魔法頻率制造幻象蠱惑人心的邪惡魔法。
尤記得，那是很久以前，比尤萊告訴她的。
現在，比尤萊是準備用這個魔法控制她？
但她沒有成功。
多明尼卡一定做了什麽。
“你聽到了什麽？”比尤萊對這部分很重視，她問的聲音都更加的緩慢輕柔，就怕過大的聲音會把她驚醒一樣。
“我……我聽不清。”海洛伊絲什麽都不知道，只能含糊過去。
多明尼卡是相信她能夠瞞過比尤萊的吧，海洛伊絲給自己鼓氣。
比尤萊湊近的身影馬上遠去了一些，猜得出來她的失望。
只問了一遍就停下來了，她對這個魔法效果也不是很有把握。
那刺鼻的東西終於被拿開了，海洛伊絲輕松多了。
比尤萊重新晃動搖鈴：“你記得多明尼卡嗎？”
“記得，她是我的未婚夫。”
比尤萊冷漠的說：“他死了。”
“怎麽會？”
比尤萊重覆：“他死了。”
“她……死了？”海洛伊絲依舊帶著疑惑的問，更加奇怪比尤萊為什麽要特意強調這個。
比尤萊加重語氣：“是的，你要記住，他死了。”
“喔，我記著，她死了。”
“他讓你繼承他的頭銜，你現在就是德納公爵。”
原來是在為這個鋪墊，他們為什麽都要她繼承公爵頭銜？
阿米利亞就這麽提議過。
帶著疑惑，海洛伊絲繼續答：“對，她讓我繼承，我是德納公爵。”
海洛伊絲漸漸進入狀態，讓比尤萊的心情明顯愉悅起來，語調開始上揚：“是的，你是。”
她停頓了一會兒：“你繼承了他的頭銜，就應該同時繼承他的願望。把所有王國的國王都從王位上拉下來，放生所有的神鳥。”
“是的，我應該繼承她的願望。”海洛伊絲表面平靜的回答，心裏卻為比尤萊要她做的事感到震驚。
神鳥，就是對存在於水晶球中龍使的另一種稱呼。放生它們，赫萊文就是看得見的下場。
她這是要讓整個大陸一塊覆滅！
如果沒有多明尼卡，她是不是就會受比尤萊的蠱惑，按照她說的去完成這件事？
海洛伊絲有點明白boss的意思了。
“你要記住，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這些也都是多明尼卡說的，你應該照著她說的做，我什麽都沒有說過。醒來以後，你只會記得多明尼卡。”比尤萊最後誘導著說，為了抹去自己在海洛伊絲記憶中的存在，很慎重的多重覆了幾遍。
“記住了嗎？”
“記住了。”
“很棒。等下你會聽到一陣鈴聲，你會跟著聲音醒來。”
“叮鈴鈴——”
鈴聲是跟著比尤萊的聲音一塊兒落下的，是用餐時被比尤萊拉響的那個。
海洛伊絲一個激靈，被驚嚇醒了的樣子摸著心口，驟然睜眼。
海洛伊絲放空腦海，目光呆滯的看著一個地方，維持了一會兒，扶著腦袋暈乎乎的轉醒。
比尤萊從不遠處再次靠近，左右觀察著海洛伊絲：“你看起來不太舒服，伊絲。”
“啊……我不太能喝酒，現在感覺暈暈的，我感覺自己做了一會兒夢，我是不是睡過去了？”海洛伊絲迷蒙的扶著頭，不確定的問。
“你確實睡了一小會兒。”比尤萊肯定的說，又疑惑的問，“怎麽？做了噩夢了嗎？”
“也不算是，我夢到了多明尼卡，想起她和我說了些事。”海洛伊絲遮掩的說。
“哦？公爵和你說了什麽？”
“她希望我繼承她的頭銜，有些特別的原因……”海洛伊絲皺了皺眉，並不願意繼續說下去。
“你和公爵之間還有不能和我說的秘密啊。”比尤萊驚訝的表情很到位。如果不是知道，海洛伊絲真的會以惡意去揣測她。
“公爵能夠讓你繼承她的頭銜，她還真是喜歡你，我的祝福沒有說錯吧？”比尤萊嬉笑。
“是的，比尤萊的祝福是最完美的。”海洛伊絲輕聲說著，別過了頭。
比尤萊聽她說出這樣一句話，馬上就蹙起了眉。
她看了海洛伊絲一會兒，微笑著扶著海洛伊絲：“既然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經讓管家收拾出了一間幹凈整潔的房間，離我的房間不遠，我帶你過去。”
海洛伊絲虛聲的說了句感謝，就在比尤萊的攙扶下回了房間。
這個夜晚，海洛伊絲睡得比預想中的沈。
一夜無夢。
第二天迎接她的就是比尤萊為她準備的繼承頭銜的簡單儀式，所有的預設都已經提前做好了，像是準備了很久，專門為海洛伊絲準備的。
海洛伊絲不由的想，比尤萊最開始寄回來的那封信裏，寫到的一個巨大的驚喜，是不是就是這一件事？
她猜是的。
在只有比尤萊、阿米利亞、管家以及莊園守衛幾個仆從的見證下。
海洛伊絲接管了莊園，成了新的德納公爵。
簡短的過程只用了一餐飯的時間，德納的居民暫時是不知道的。
比尤萊說，只要之後在德納城張貼通知布告，這一切就完美落幕了。
安定的生活環境下，不會有居民去質疑自己的領主，除非你不能給他們帶來優質的生活。這一點，多明尼卡在的時候就做的非常好。只要一切都按照原來的運行，並不會有什麽問題。
海洛伊絲站在整個莊園的最高處，像以前在赫萊文的時候一樣，眺望這裏的遠方。
除了與貫通莊園的小溪連接在一塊的一條不算寬的河道，和德納城占據的低緩平坦的位置，其他地方都是山。
比起藍綠的湖水，海洛伊絲覺得這裏的顏色太單調了，完全沒有多明尼卡之前向她說的那麽好。
盡管她們剛見過一次面，姑且算是，海洛伊絲已經開始想念多明尼卡了。
海洛伊絲看著手中的特殊戒指，印著德裏斯王國的神鳥，深棕色的扁嘴龍鳥。
想象著這枚戒指是多明尼卡給她戴上的，緩緩的套入自己右手的無名指。
接下來的日子裏，海洛伊絲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一絲不茍的按照比尤萊說的行動。
這其中包括阿米利亞提過的魔法陣的事。
一方面比尤萊很支持，另一方面海洛伊絲想知道多明尼卡能不能通過這個回來。
海洛伊絲很聽話，她一直記得多明尼卡的話，她在等她。
只是，海洛伊絲沒有想到等待的時間這樣的長。
海洛伊絲等了兩年，兩年的時間足以讓她強大起來，樹立威信。
她已經忘記了這樣的日子是怎麽一天天過去的，重覆的每一天都是枯燥乏味的。
直到這個轉涼下過一場暴雨的秋天，阿米利亞告訴海洛伊絲：“鳳凰磐涅”的魔法陣已經完成了。
海洛伊絲很激動，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見到多明尼卡了？
海洛伊絲隨著阿米利亞進入了黑漆漆的研究場所，位於莊園主體建築大廳的下方。
他們沿著那面凹凸不平的墻壁鑿下去的地窖一樣的地方，這個地方是阿米利亞推薦的。
據說是多明尼卡母親以前的實驗室，那個被炸毀的實驗室。
魔法屏障讓那時所有的魔法能量只能在地底擴散，所以毀掉的僅僅只有地下的部分。
阿米利亞說，這個地方魔法元素的活躍程度很高，魔法陣在這個地方運轉是最完美的。
所以，這裏又成為了一個實驗室。
這是海洛伊絲第二次進入這個實驗室，第一次是在這裏剛剛開始挖掘的時候。
這裏所有關於魔法陣的進展都是由阿米利亞完成的，比尤萊都沒有參與進去。
阿米利亞真的懂得很多。
海洛伊絲隨著阿米利亞走進這個實驗室，這個實驗室的布置風格有些人類的影子。
人類在幹預這一切？
海洛伊絲期待魔法陣的成效，又懼怕出了什麽差錯，讓多明尼卡暴露在人類的視野中。
實驗室很暗，因為沒有用到魔法燈，用的是蠟燭。
一個沒有啟動的魔法陣就布置在實驗室的中央，一個血色的圈中連接著五角星。五角星的五個點上都有一個凹槽，是用來放置魂珠的。
“公爵大人，魂珠在這裏，需要您來放置啟動，用您的魔法輔助。”阿米利亞恭敬的把五顆不同屬性的魂珠交給面無表情的海洛伊絲。
這兩年，海洛伊絲的所作所為，讓所有人都大開眼界。
阿米利亞是不敢小看她的。
德納城的居民都認為，海洛伊絲這位新公爵已經成了多明尼卡的覆制體。
這五顆魂珠就是比尤萊放在給海洛伊絲的戒指裏的，被阿米利亞認定，這是個最合適的魔法陣材料。
海洛伊絲拿著這五顆魂珠，心裏緊張的很。
第一次動手殺人都沒讓她這麽膽怯。
她默念著多明尼卡的名字，運轉身體裏相駁的兩種魔法元素，把五顆魂珠依照它們的屬性，推送到了它們應該抵達的位置。
落到相應位置上的魂珠開始發光，光亮由五個點沿著魔法陣的脈路，延伸到最中央。
一道五彩的光從陣心升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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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絲擔心她懷疑什麽，裝作嗅到好聞的氣味，動了動鼻子，咂了咂嘴，又夢囈的喊了兩聲“比尤萊”。
聲音在一個恰好能夠讓比尤萊聽清的範圍，拖長聲音就像是醉得舌頭打卷，說不清楚話的。
比尤萊的一點懷疑，因為海洛伊絲惟妙惟肖的演出而打消了。
多明尼卡的反應在比尤萊那裏不算達標，但她也只能把這個差錯歸咎到她準備的過程中有哪一步出錯了。
比尤萊繼續晃鈴鐺，又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話。
知道比尤萊在做什麽，海洛伊絲這次自然要更快反應了。
“聽…聽到了。”
得到回應的比尤萊變換了搖鈴的頻率。
在閉眼的時候，理所當然會更加關註聲音，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聲音上，自然會發現聲音中的區別。
換了頻率，意味著她將進入下一步了。
依舊是帶有蠱惑的聲音，比尤萊開始問下一個問題：“伊絲，你記得下午的事嗎？木桶，泡澡，幫你解決魔法雜質的事？”
“……記得，比尤萊帶著我，比尤萊流血了，我也流血了。”海洛伊絲嘗試著描述詳細，讓比尤萊對她的狀態滿意一些，但也不會主動多說。
她現在不應該有過多的思考。
“下午，我看見你在桶裏你睡著了，告訴我，你做夢了沒有？”
“做……做夢了！我一個人在一個滿是水的地方，看…看不到邊際！好……好可怕！”遇到嚇人的事，應該發抖，恐慌，支支吾吾。
海洛伊絲經歷過，她回憶起來足夠她裝得很像。
“冷靜下來，你現在很安全，我在你身邊。”比尤萊順勢安撫，她知道海洛伊絲會害怕，她有預備的拿出了一塊散發著淡淡香氣的東西。
比尤萊點燃了它，湊到了海洛伊絲的鼻子邊上。點燃的不明物散發出來的味道很大，只會讓人覺得刺鼻。
更不要提比尤萊把這東西湊得離海洛伊絲這麽近了。
海洛伊絲忍住了幾次打噴嚏的沖動，盡量少用鼻子吸氣。
吸進來的一點東西讓海洛伊絲有了點昏昏欲睡的感覺，這應該是幫助睡眠或者能迷暈人的東西。
比尤萊發現她是裝的了？海洛伊絲不禁這樣想。
但似乎並不是，比尤萊拉住她的手，接著引導著問她：“你現在拉著我的手，我會保護你。你看看，你現在又回到了那個地方，你在海水裏，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海洛伊絲恢覆鎮靜的順著比尤萊的話說著：“是的，我回到了那個地方，你在我身邊，我抓著你。聲音？我聽到有聲音，非常的遠……”
她猜比尤萊想讓她聽到什麽。
海洛伊絲忽然想到，好像有一種能夠用聲音與魔法頻率制造幻象蠱惑人心的邪惡魔法。
尤記得，那是很久以前，比尤萊告訴她的。
現在，比尤萊是準備用這個魔法控制她？
但她沒有成功。
多明尼卡一定做了什麽。
“你聽到了什麽？”比尤萊對這部分很重視，她問的聲音都更加的緩慢輕柔，就怕過大的聲音會把她驚醒一樣。
“我……我聽不清。”海洛伊絲什麽都不知道，只能含糊過去。
多明尼卡是相信她能夠瞞過比尤萊的吧，海洛伊絲給自己鼓氣。
比尤萊湊近的身影馬上遠去了一些，猜得出來她的失望。
只問了一遍就停下來了，她對這個魔法效果也不是很有把握。
那刺鼻的東西終於被拿開了，海洛伊絲輕松多了。
比尤萊重新晃動搖鈴：“你記得多明尼卡嗎？”
“記得，她是我的未婚夫。”
比尤萊冷漠的說：“他死了。”
“怎麽會？”
比尤萊重覆：“他死了。”
“她……死了？”海洛伊絲依舊帶著疑惑的問，更加奇怪比尤萊為什麽要特意強調這個。
比尤萊加重語氣：“是的，你要記住，他死了。”
“喔，我記著，她死了。”
“他讓你繼承他的頭銜，你現在就是德納公爵。”
原來是在為這個鋪墊，他們為什麽都要她繼承公爵頭銜？
阿米利亞就這麽提議過。
帶著疑惑，海洛伊絲繼續答：“對，她讓我繼承，我是德納公爵。”
海洛伊絲漸漸進入狀態，讓比尤萊的心情明顯愉悅起來，語調開始上揚：“是的，你是。”
她停頓了一會兒：“你繼承了他的頭銜，就應該同時繼承他的願望。把所有王國的國王都從王位上拉下來，放生所有的神鳥。”
“是的，我應該繼承她的願望。”海洛伊絲表面平靜的回答，心裏卻為比尤萊要她做的事感到震驚。
神鳥，就是對存在於水晶球中龍使的另一種稱呼。放生它們，赫萊文就是看得見的下場。
她這是要讓整個大陸一塊覆滅！
如果沒有多明尼卡，她是不是就會受比尤萊的蠱惑，按照她說的去完成這件事？
海洛伊絲有點明白boss的意思了。
“你要記住，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這些也都是多明尼卡說的，你應該照著她說的做，我什麽都沒有說過。醒來以後，你只會記得多明尼卡。”比尤萊最後誘導著說，為了抹去自己在海洛伊絲記憶中的存在，很慎重的多重覆了幾遍。
“記住了嗎？”
“記住了。”
“很棒。等下你會聽到一陣鈴聲，你會跟著聲音醒來。”
“叮鈴鈴——”
鈴聲是跟著比尤萊的聲音一塊兒落下的，是用餐時被比尤萊拉響的那個。
海洛伊絲一個激靈，被驚嚇醒了的樣子摸著心口，驟然睜眼。
海洛伊絲放空腦海，目光呆滯的看著一個地方，維持了一會兒，扶著腦袋暈乎乎的轉醒。
比尤萊從不遠處再次靠近，左右觀察著海洛伊絲：“你看起來不太舒服，伊絲。”
“啊……我不太能喝酒，現在感覺暈暈的，我感覺自己做了一會兒夢，我是不是睡過去了？”海洛伊絲迷蒙的扶著頭，不確定的問。
“你確實睡了一小會兒。”比尤萊肯定的說，又疑惑的問，“怎麽？做了噩夢了嗎？”
“也不算是，我夢到了多明尼卡，想起她和我說了些事。”海洛伊絲遮掩的說。
“哦？公爵和你說了什麽？”
“她希望我繼承她的頭銜，有些特別的原因……”海洛伊絲皺了皺眉，並不願意繼續說下去。
“你和公爵之間還有不能和我說的秘密啊。”比尤萊驚訝的表情很到位。如果不是知道，海洛伊絲真的會以惡意去揣測她。
“公爵能夠讓你繼承她的頭銜，她還真是喜歡你，我的祝福沒有說錯吧？”比尤萊嬉笑。
“是的，比尤萊的祝福是最完美的。”海洛伊絲輕聲說著，別過了頭。
比尤萊聽她說出這樣一句話，馬上就蹙起了眉。
她看了海洛伊絲一會兒，微笑著扶著海洛伊絲：“既然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經讓管家收拾出了一間幹凈整潔的房間，離我的房間不遠，我帶你過去。”
海洛伊絲虛聲的說了句感謝，就在比尤萊的攙扶下回了房間。
這個夜晚，海洛伊絲睡得比預想中的沈。
一夜無夢。
第二天迎接她的就是比尤萊為她準備的繼承頭銜的簡單儀式，所有的預設都已經提前做好了，像是準備了很久，專門為海洛伊絲準備的。
海洛伊絲不由的想，比尤萊最開始寄回來的那封信裏，寫到的一個巨大的驚喜，是不是就是這一件事？
她猜是的。
在只有比尤萊、阿米利亞、管家以及莊園守衛幾個仆從的見證下。
海洛伊絲接管了莊園，成了新的德納公爵。
簡短的過程只用了一餐飯的時間，德納的居民暫時是不知道的。
比尤萊說，只要之後在德納城張貼通知布告，這一切就完美落幕了。
安定的生活環境下，不會有居民去質疑自己的領主，除非你不能給他們帶來優質的生活。這一點，多明尼卡在的時候就做的非常好。只要一切都按照原來的運行，並不會有什麽問題。
海洛伊絲站在整個莊園的最高處，像以前在赫萊文的時候一樣，眺望這裏的遠方。
除了與貫通莊園的小溪連接在一塊的一條不算寬的河道，和德納城占據的低緩平坦的位置，其他地方都是山。
比起藍綠的湖水，海洛伊絲覺得這裏的顏色太單調了，完全沒有多明尼卡之前向她說的那麽好。
盡管她們剛見過一次面，姑且算是，海洛伊絲已經開始想念多明尼卡了。
海洛伊絲看著手中的特殊戒指，印著德裏斯王國的神鳥，深棕色的扁嘴龍鳥。
想象著這枚戒指是多明尼卡給她戴上的，緩緩的套入自己右手的無名指。
接下來的日子裏，海洛伊絲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一絲不茍的按照比尤萊說的行動。
這其中包括阿米利亞提過的魔法陣的事。
一方面比尤萊很支持，另一方面海洛伊絲想知道多明尼卡能不能通過這個回來。
海洛伊絲很聽話，她一直記得多明尼卡的話，她在等她。
只是，海洛伊絲沒有想到等待的時間這樣的長。
海洛伊絲等了兩年，兩年的時間足以讓她強大起來，樹立威信。
她已經忘記了這樣的日子是怎麽一天天過去的，重覆的每一天都是枯燥乏味的。
直到這個轉涼下過一場暴雨的秋天，阿米利亞告訴海洛伊絲：“鳳凰磐涅”的魔法陣已經完成了。
海洛伊絲很激動，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見到多明尼卡了？
海洛伊絲隨著阿米利亞進入了黑漆漆的研究場所，位於莊園主體建築大廳的下方。
他們沿著那面凹凸不平的墻壁鑿下去的地窖一樣的地方，這個地方是阿米利亞推薦的。
據說是多明尼卡母親以前的實驗室，那個被炸毀的實驗室。
魔法屏障讓那時所有的魔法能量只能在地底擴散，所以毀掉的僅僅只有地下的部分。
阿米利亞說，這個地方魔法元素的活躍程度很高，魔法陣在這個地方運轉是最完美的。
所以，這裏又成為了一個實驗室。
這是海洛伊絲第二次進入這個實驗室，第一次是在這裏剛剛開始挖掘的時候。
這裏所有關於魔法陣的進展都是由阿米利亞完成的，比尤萊都沒有參與進去。
阿米利亞真的懂得很多。
海洛伊絲隨著阿米利亞走進這個實驗室，這個實驗室的布置風格有些人類的影子。
人類在幹預這一切？
海洛伊絲期待魔法陣的成效，又懼怕出了什麽差錯，讓多明尼卡暴露在人類的視野中。
實驗室很暗，因為沒有用到魔法燈，用的是蠟燭。
一個沒有啟動的魔法陣就布置在實驗室的中央，一個血色的圈中連接著五角星。五角星的五個點上都有一個凹槽，是用來放置魂珠的。
“公爵大人，魂珠在這裏，需要您來放置啟動，用您的魔法輔助。”阿米利亞恭敬的把五顆不同屬性的魂珠交給面無表情的海洛伊絲。
這兩年，海洛伊絲的所作所為，讓所有人都大開眼界。
阿米利亞是不敢小看她的。
德納城的居民都認為，海洛伊絲這位新公爵已經成了多明尼卡的覆制體。
這五顆魂珠就是比尤萊放在給海洛伊絲的戒指裏的，被阿米利亞認定，這是個最合適的魔法陣材料。
海洛伊絲拿著這五顆魂珠，心裏緊張的很。
第一次動手殺人都沒讓她這麽膽怯。
她默念著多明尼卡的名字，運轉身體裏相駁的兩種魔法元素，把五顆魂珠依照它們的屬性，推送到了它們應該抵達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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