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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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季風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只以為大白是夜裏出去溜達了, 還沒有回來。

但到了晚上, 季風都沒有看見大白的身影。他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大白從來沒有出現過出去一整天的情況。

季風在山洞口等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自己前不久剛兌換的生命探測儀。他迅速地將系統界面轉換為探測儀的界面, 在搜索欄中輸入了大白兩個字。

地圖上除了屬於季風的那個小光點之外, 什麽都沒有。

季風一楞, 這才反應過來, 大白只是他給它取得名字, 並不是大白本身的名字, 生命探測儀是搜尋不到這個目標的。

他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 又在搜索欄輸入獅子兩個字。但探測儀能夠探測到的範圍內,並沒有出現這類生物。

季風抿抿唇, 眸子裏劃過一絲憂色。

掛在山洞口的獸皮簾晃了晃,有人從山洞裏走了出來。季風聽見雲山在自己身後輕輕叫著他, “風大人。”

季風低低地嗯了一聲,沒有回頭,眼睛沒有什麽焦距地望著遠處, 那裏黑壓壓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風大人。”雲山又叫他,好像知道季風心情不好一樣,他的聲音很輕,卻能讓季風聽清楚, “已經很晚了,您去歇息吧。”

季風擡頭看了看天空,缺了一小半的月亮明亮極了,幾點星光在它的周圍閃爍著,昭示著明天的好天氣。

“我再等等。”季風說,沒有回頭看雲山,“你先去睡吧,我馬上就回帳篷,你不用擔心我。”

雲山沒出聲,季風以為他已經走了,但沒過一會兒,他便又聽見了雲山的聲音。

“風大人,它不會有事的。”季風知道,雲山口裏的它指的是大白,“它比我們都厲害,比那些野獸都要厲害。”

季風知道這個雲山說的對,但他還是止不住心裏的憂慮。

又過了沒多久,季風嘆了口氣,“回去休息吧。”他對著雲山勾勾唇,撩開獸皮簾回到了大祭司的帳篷。

他沒有將帳篷的門簾系起來,就像大白跟自己回到瓦格納部族的那一天晚上一樣。

也許大白晚上自己就回來了,季風想。大白不會無緣無故地就出去這麽長時間,它也許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事情,來不及告訴自己,就離開了。

就算這麽自我安慰,季風還是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這天晚上,季風失眠了。他的腦袋裏亂哄哄的,雜七雜八的事情不停地從他的腦海裏冒出來,讓他根本靜不下心來。

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卻沒有睡多長時間,便又醒了。

季風揉了揉酸脹不已的眼睛,因為睡眠不足,他的腦袋昏昏沈沈的。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眸子裏劃過一絲失望之色。

大白還是沒有回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個星期過去了,季風依然沒有見到大白的身影。

若不是他堅信大白不會離開自己,他都要懷疑大白是不是早就跑到別的部族去了。雖然這份信任來得有些莫名其妙,沒有任何的依據。

第八天的晚上,季風依舊坐在山洞的洞口,眼睛有些無神地望著遠方,就和他前幾天一樣。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大白分開這麽長的時間。

這幾天中,因為大白沒有一點消息,季風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硬生生地把自己又折騰瘦了,臉上好不容易長起來的一點肉,也在這幾天迅速地消失了。

他擔心大白在外面遇到什麽麻煩的事情,擔心它會受傷,甚至嚴重到不能回來。

【阿蘇。】季風敲了敲系統,聲音裏滿是不確定,【你說,大白會不會出事啊?】

【本系統也不知道。】阿蘇回答他,隨後極為肯定地補充道,【請宿主放心,即使雪獅離開了瓦格納部族,本系統也不會回收宿主第二個隨機支線任務所得到的獎勵。】

季風:“……”雖然知道阿蘇是故意這麽說的,但季風還是覺得很是語塞。

但心裏的沈重稍微減輕了一點卻是事實。

現在剛入春不久,雖然天氣有些回暖,但夜晚的氣溫還是很低,季風搓了搓已經凍僵了的雙手,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一絲疲憊之色,隨後站起身回到了帳篷裏。

即使他的身體已經非常勞累,精神狀況也不是很好,可季風依舊睡不著覺。

這樣下去不行,季風暗想。再這樣下去,沒等大白回來,他的身體就會先垮掉。

季風曾經嘗試著用神力來解決自己的這個問題,但用處不大,神力僅僅只緩解了他身體上的疲勞,他的精神依舊緊繃著,阻止他陷入睡眠。

他睜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帳篷頂,突然想起了系統的購物欄。

季風逛了一圈,花費了十點積分兌換了一瓶安眠藥,倒出一粒就著涼水吞了下去。

系統出品的安眠藥,質量沒話說,藥效很快就在季風的體內散開,沒幾分鐘,他便睡著了。

季風以為自己可以一覺睡到天亮,這也許是他這一個多星期以來,睡得最沈最安穩的一次,但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似乎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將他壓在了身下,對方的體重讓他很難受,連翻身的動作都做不到。他掙紮著想要醒過來,但或許是因為系統的安眠藥質量太好了,他只能躺在草床上,怎麽也醒不過來。

呵,鬼壓床了。

季風在心裏吐槽,雖然很不舒服,但他卻奇怪地並不覺得慌張。

但下一秒,壓在他身上的身體卻做出了一個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的舉動。

對方擺正了他側著的腦袋,隨後,灼熱而又狂野的氣息猛地壓了下來,迅速地席卷了他的整個口腔,讓他根本無力反抗。

他在吻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這股氣息給他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他卻一時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在哪裏感受到過。

季風覺得自己更加喘不過氣來了,直到舌尖傳來一陣有些尖銳的刺痛,對方的牙齒不小心磕破了他的舌頭,絲絲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來,他才終於成功地睜開了雙眼。

眼前是一雙泛著幽光的藍色眸子,冷色調的瞳孔之中卻飽含著火熱的感情。

季風有一剎那的恍惚,這雙眸子像極了大白的眸子,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他終於反應過來,是真的有一個人壓在他的身上,並且在吻他,而不是他的夢,也不是什麽鬼壓床。

見季風睜開了眼睛,那人卻沒有絲毫的退縮之意。他松開被自己吮吸得有些紅腫的唇瓣,稍稍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季風這才隱約看見了對方的容貌。

如果要他給這個容貌打分的話,滿分是十分,季風會毫不猶豫地就給出九點九分的高分,還有零點一分是因為光線太暗。

他看不清楚對方臉上的表情,卻能辨別出來,對方的表情很冷硬,即使是在他做出這麽具有侵略性的動作之後,他的面上也看不出絲毫的異常。

季風喘息了好一會,才讓自己的呼吸恢覆了正常的頻率,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帶著明顯的憤怒和抗拒,“你……”是誰?

後面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季風的唇便又一次被那人堵住了。

季風感覺到對方雙手在他的身上游離著,偏高的溫度帶起一片酥麻的感覺,與此同時,一根又熱又硬的柱狀物體抵在了他的大腿根部,還挑釁似得蹭了蹭。

同為男人,又正在被對方做出這樣的事情,季風一瞬間就判斷出來了那是個什麽東西。

他的雙眼一瞇,牙齒用力地一咬,在對方吃痛的同時,他一腳就將對方蹬到了地上。

季風迅速地坐起了身,取出一顆月石放在了一邊。柔和卻明亮的光線照亮了帳篷,也讓季風徹底地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季風心下有些吃驚,因為對方竟然和他一樣,有著一頭白色的長發。但等他仔細地看了兩眼之後才發現,那人的頭發其實帶著些許金色,只不過那一抹金色實在是太過淺淡,看起來更像是白色罷了。

對方的眸子是海藍色的,渾身上下不著片縷,即使是坐在地上,季風也能看出來,對方很高,身上的肌肉鼓脹脹的,勾勒出強有力的線條,就算他很白,白得過分,也不能掩蓋他身上濃烈的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如果季風還在原來的世界,遇到這樣一個人,他肯定會忍不住上前勾搭一番——無論是哪一方面,這個人都很合他的口味。

但季風清楚地知道,他現在身處危險的蠻荒世界,眼前的這個人,是一個不知道抱有什麽樣的目的,在夜裏偷襲他的不知底細的人。

季風並不認為那人身上的肌肉都是白長的,以自己現在這細胳膊細腿的身體,沒有絲毫可以打贏他的可能性。

還沒等季風想好對策,對方便先站起了身。

高大健壯的身形給季風帶來了很大的壓迫感,對方身前一塊塊線條分明的腹肌在月石光線的照耀下醒目極了,兩條清晰的人魚線沿著對方的胯部往下延伸,再下面一點,便對方依舊精神無比的大兄弟。

季風忍不住向後挪動了一段距離,後背上的汗毛直豎,頭皮也一陣陣地發麻。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男人在他的身前蹲下了身,隨後面無表情地湊上前,用自己的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季風的脖子。

季風:???

作者有話要說: 季風:一臉懵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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