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32 死也要拉你下地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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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紙是包不住火的！”
說到這兒，夏紫玉原本蒼白的臉漲得通紅。
她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看著南宮鰲，恨不得吃了他。
“南宮鰲，你殺了我夏家三百四十一口，你才是我的仇人！你害了姐姐，害了我爹娘，害了我的族人！”
“是我瞎了眼，誤把仇人當親人，反而一次次害我的親侄子……”
眼淚，一顆顆從夏紫玉的眼睛裏蹦出來。
一想到自己不但被南宮鰲欺騙，還為仇人生兒育女，她就恨，就覺得惡心，就想吐。
真臟！
她認賊為親，真是枉為人女。
“既然你都想起來了，我也就不否認了。”
見事情暴露，南宮鰲幹脆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件事情。
“沒錯！夏家滅族，是我幹的！”
“可是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姐姐夏青玉，她明明知道我喜歡她，卻偏偏和一個來路不明的賤民生下這個野種！她才是罪魁禍首！”
看到南宮鰲雙眼發紅的猙獰模樣，玉緋煙終於明白了，南宮澈的無恥是遺傳自他的父親。
你喜歡人，對方就得喜歡你嗎？
不回應你的愛情，你就痛殺對方全家？
這得多自私，多變態啊！
南宮鰲，你還是人嗎？
想起了過去的事情，和兇手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這是兩種不同的體會。
夏紫玉的默默垂淚終於變成了悲憤的嚎啕大哭。
“姐姐聰明，她早就看出來你非良人，不是正人君子，還勸我不要癡戀你。是我自己傻，我害了姐姐，害了爹娘，害了族人，我才是該死的……”
夏紫玉淚眼朦朧，眼前浮現了夏青玉往日的教誨。
她一意孤行，不肯聽姐姐的勸阻，才犯下大錯。
“她不是聰明，她是賤！”
見夏紫玉提到夏青玉，南宮鰲有些抓狂。
“嫁給我當南宮世家的主母有什麽不好？我對她難道不夠好嗎？偏偏要和一個流浪漢在一起，她就是個賤人！”
“還有你的爹娘，他們竟然支持那個賤人，不屑於和南宮世家結親，他們也該死！”
“你住口！我不許你說我爹和我娘！”
夏紫玉扯著嗓子喊道，她甚至鼓足力氣，給了南宮鰲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南宮鰲當場被打得左眼直冒金星。
“賤人，你敢打我？你和你的姐姐一樣，都是賤人！”
南宮鰲惱羞成怒，狠狠地抽著夏紫玉的耳光，只等她鼻口冒血，他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此時，場上的幾個人都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眼前的大戲讓申屠烈看得目瞪口呆。
夏家，曾經是無憂城頗有名氣的一家鏢局。
夏家家主仗義豪氣，人緣很好。
當年夏家的滅門慘案，轟動無憂城，這些申屠烈聽父親聊過兩句。沒想到今天的事情，居然把塵封已久的秘密給揭開了！
南宮鰲這樣心胸狹隘，手段狠辣的人怎麽當上一族之長的？
有這樣的人在，南宮世家不滅亡才怪！
不過，受影響最深的人，還是夏侯擎天。
“你不是我娘？”
看著臉頰腫的老高，已經看不出原來模樣的夏紫玉，夏侯擎天心裏波濤洶湧。
他一直以為夏紫玉是他的親生母親，甚至很長時間都不明白，為什麽親娘會這樣對他。
現在夏紫玉不是他的生母，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我……”
夏紫玉疼得發不出聲音，反倒是南宮鰲陰笑了幾聲。
橫豎都難逃一死，不在對方心口上多捅幾刀！
“我告訴你吧，你是夏青玉和野男人生的野種！哈哈！”
南宮鰲的笑容像惡魔一樣醜陋不堪。
“就算你再有成就，你也改變不了自己卑賤的出身！”
“你父親是個無家可歸的賤民，你母親是個賤人！他們偷情生下了你，你一出生就被他們拋棄了，因為你是個賤種，是恥辱啊！”
“他，他胡說……”
見南宮鰲誹謗姐姐和姐夫，夏紫玉氣得要死，“你不要聽他的！姐姐和姐夫真心相愛，他們成親之後，才有了你！好孩子，你父母都很愛你，真的！”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此時，夏侯擎天作為當局者，已經有些糊塗了。
“既然他們愛我，為什麽……”
為什麽不要我？
夏侯擎天神情低落。
“因為你爹把你娘拋棄了，所以，你娘就不要你了！”南宮鰲繼續添油加醋的刺激著夏侯擎天。
他恨了夏青玉一輩子，從來沒有想過原諒她。
從夏青玉拒絕他的求愛，選擇了那個人的時候，仇恨就在南宮鰲的心裏生根發芽，開出了邪惡的花朵。
“不，不是的！”
看到夏侯擎天臉上落寞的神情，夏紫玉急了。
“不是這樣的！”
“姐姐懷孕，姐夫很高興，他們非常期盼你的到來。後來，姐夫護送鏢局的東西，路上出了事，再也沒有回來，可姐姐還是毅然地決定生下你……”
說道這裏，夏紫玉忽然想明白了什麽，他瘋狂地抓住南宮鰲的衣服。
“說，是不是你幹的？是不是你害了姐夫？”
“哈哈哈哈！”
南宮鰲大笑著，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夏紫玉，你還真是蠢得厲害啊！”
“不錯，就是我幹的！我特地讓人埋伏在路上，就是要殺了那個賤民。你知不知道，他最後跌下了山崖，屍骨無存啊……”
“南宮鰲，你好狠的心！你不是人！你就是個畜生！”
夏紫玉已經想不出詞語來形容眼前這個人面獸心的男人了。
破壞姐姐幸福的人是他！
他是罪魁禍首！
偏偏自己還把南宮鰲當做好夫君，還以為他是真心對待自己，她瞎眼了！
失去的記憶，如洪水一般，洶湧而出。
之前夏紫玉只是想起了一部分的內容，現在，所有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裏回放。
“既然你那麽喜歡姐姐，為什麽最後連她都不放過？”
一想起南宮鰲居然在夏青玉生產之後，不顧她下身出血，當著爹娘的面，強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最後不但生生地把夏青玉折磨死，還把爹爹活活氣死，夏紫玉就一陣惡心。
她想吐，她一刻都呼吸不了了！
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能被稱之為人，他是畜生，是禽獸！
“都是她逼我的！是夏青玉逼我的！”
“那個賤人怕我殺了這個野種，竟然要我立下血誓，不得傷害他。她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她這完全是在我的心口捅刀子！”
“既然，她那麽討厭我，不願意嫁給我，我就偏偏要得到她！”
說道這兒，南宮鰲捏著夏紫玉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要不是你這張臉，長得和你姐姐有幾分相似，你以為我會娶一個孤女當世家主母？夏紫玉，你真是太天真了！”
“南宮鰲，你真的叫我惡心！你這樣的人，死了應該下地獄！你會下地獄的！”
夏紫玉使盡全身力氣，把南宮鰲撞倒在地上。
她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死命地撕扯著，最後竟然將南宮鰲的下唇硬是咬了下來。
“啊啊啊！”
南宮鰲的下唇豁開了一個大缺口，血流如註。
“賤人！”
南宮鰲猛地推開夏紫玉，抓起匕首，在她身上胡亂捅著。
只是沒捅兩下，南宮鰲就感覺到一陣暈厥，撕裂的傷口迅速變成了青紫色，他一個踉蹌，坐在地上。
“你在嘴唇上抹了毒？”
南宮鰲終於想起來了，之前玉緋煙給夏紫玉看病的時候，給她服用了藥丸，還在她的嘴唇上塗抹了一層膏狀物體。
當時南宮鰲還以為這藥膏是緩解夏紫玉幹枯的嘴唇，哪裏知道這是毒藥！
“呵呵！”
看見南宮鰲躺在地上，漸漸動彈不了，夏紫玉爬了過去，又一口咬在南宮鰲的耳朵上。
“這是替我姐姐還你的！”
撕扯下耳朵，夏紫玉咬向南宮鰲的鼻子，“這是你欠我爹娘的！”
“紫玉，你瘋了嗎！你快停下來！”
南宮鰲耳朵被咬掉一大塊，鼻子更是變成了個血窟窿。
“我是瘋了！我被你逼瘋了！南宮鰲，你殺了我夏家多少人，我就要從你身上咬多少塊肉下來，我要為他們報仇！”
夏紫玉淚流滿面，下口卻極為狠毒。
每咬掉一口肉，她就吐在南宮鰲旁邊。
剛才，玉緋煙對夏紫玉的話抱有懷疑態度，所以塗抹在夏紫玉嘴唇上的毒藥，並不足以害人性命，而是會讓人身體麻痹。
而塗藥之前，玉緋煙已經餵夏紫玉服下了解藥。
現在，整個形勢來了個驚天大逆轉。
原本是南宮鰲不顧夫妻情分，一刀一刀地捅夏紫玉。
此時，夏紫玉化身覆仇女神，一口一口咬下南宮鰲的肉洩憤。
夏紫玉已經忘了自己身上還有傷口，還在流血，她拼了力氣，也要為死去的家人和族人報仇。
“紫玉，我錯了，你別殺我，我真的錯了！”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方才還一口一個“賤人”辱罵夏紫玉的南宮鰲，這會兒變了嘴臉，苦苦地哀求著眼前的瘋狂的女人。
“紫玉，我們好歹是二十年的夫妻，你不看僧面看佛面！”
南宮鰲疼得渾身直哆嗦。
他臉上，脖子上，肩膀上，胸脯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洞。
他已經徹底的動不了了，只能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這種無力感，帶著巨大的恐懼，喚醒了南宮鰲的記憶，當初，夏青玉被他侵犯的時候，也是這般痛苦又無力吧！
這是……報應嗎？
“呸！”
夏紫玉將嘴裏的肉咬碎，吐在南宮鰲的臉上。
“夫妻？你提到這個我就惡心！我覺得自己臟極了，我渾身上下，每一處都臟得讓我想吐！我恨我自己！”
“紫玉，紫玉你別這樣，紫玉……”
南宮鰲的話，根本無法喚起夏紫玉對往日夫妻恩愛的回憶。
他提起這些對夏紫玉而言，反而是在提醒她的愚蠢，是無法磨滅的恥辱，更加深刻地刺激了她。
我要報仇！報仇！
夏紫玉的眼睛裏燃燒著濃烈的仇恨。
夏侯擎天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有出手阻止。
事情的經過他已經梳理出來了，原來，所有悲劇的源頭，都是來自南宮鰲。
那麽，他就應該遭受懲罰。
而對夏紫玉，夏侯擎天的情感非常覆雜。
恨嗎？不恨。
但是，他也無法對這個數次要謀害自己的人產生好感。
既然如此，就讓他們在這場恩怨中，自我了結吧。
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知道夏侯擎天心裏不好受，玉緋煙默默地站在他身邊，伸手挽著他的手臂，手指和他的五指交錯在一起，她用這種無聲地方式，表達著自己對夏侯擎天的憐惜和疼愛。
如果沒有南宮鰲，夏侯擎天的父母都在，他可以和家人在一起，在一個充滿愛的家庭快樂的長大。
只是，這一切的幸福和美好，都被南宮鰲給破壞了。
他就算是死，也無法贖罪，無法彌補夏侯擎天缺失的父愛和母愛。
當事人沒有說話，申屠烈和阿虎也安靜地站在一旁。
今天看到的事情比話本裏寫的還要精彩百倍，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範圍。
南宮鰲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申屠烈看著夏侯擎天筆直的背，心裏嘆了口氣。
比起夏侯擎天來，他的生活是幸福的。
申屠世家上下和睦，父母恩愛，兄弟友善。
他在一個團結友愛的大家庭長大，是何其的榮幸。
也許，正是因為夏侯擎天命運多舛，遭遇了這麽多的不幸，他才能逆流而上，擁有今天的成就。
就像玉緋煙說的，自己和夏侯擎天比起來，可不就是溫室裏的花朵。
眼前這個男人，值得人敬佩，是他學習的榜樣！
夏紫玉咬得牙口酸疼，有些累了，她喘著粗氣，拿起了落在地上的匕首。
既然自己沒了力氣，咬不動了，就算用匕首割肉，也要讓南宮鰲血債血償。
“母親……母親……”
就在夏紫玉要動手的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南宮澈躺在不遠處的石階上，他剛剛從暈厥中蘇醒，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夏紫玉要殺南宮鰲的這場鬧劇。
“母親，他是父親啊，你不要傷害父親……”
南宮澈掙紮著，他的傷口很疼，微微一動，就像要了他的命似的。
“母親，不要啊……”
聽到南宮澈的聲音，夏紫玉一扭頭，就看到了躺在血泊裏的南宮澈。
如果是以前，看到最疼愛的兒子變成這幅模樣，夏紫玉肯定心疼壞了，恨不得趕快找到兇手為兒子報仇，可是現在不同了。
南宮澈的存在，無不提醒著夏紫玉，她成了仇人的妻子，為仇人生兒育女。
她在仇人身下嬌啼低吟，把仇人的父母當做爹娘，盡心侍奉的時候，卻不知她的父母和族人含冤而死，她不孝啊！
她徹頭徹尾就是個混蛋！
“澈兒……”
夏紫玉硬撐著身子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
“母親……”
見夏紫玉不再傷害南宮鰲，南宮澈笑了起來。
“母親，是不是小怪物挑唆了你和父親的關系？他見不得我們好，真的……他最壞了，你不要相信他！我們才是一家人啊！”
見南宮澈這個時候仍不忘給夏侯擎天潑臟水，玉緋煙徹底惱了。
什麽玩意兒！
都死到臨頭了，還要害人！
“南宮澈，你還要不要臉？明明是就個身體健康的人，卻偏偏要裝病，還口口聲聲說必須換心，你不就是想陷害擎天嗎！”
聽到玉緋煙的指責，南宮澈緩了口氣。
“是，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啊！都是他害得我沒了妹妹，是他！”
南宮澈的話，徹底的掐滅了夏紫玉心裏僅剩的那一點點慈愛。
真不愧是南宮鰲的種！
說話做事，和南宮鰲一樣卑鄙無恥！
南宮澈竟然一直裝病，其目的就是為了利用她殺了自己親侄兒？好歹毒的用心啊！她為什麽會生下這樣的東西？
早知道如此，就應該在他剛出生的時候把他掐死！
就在南宮澈還要說話的時候，夏紫玉手中鋒利的匕首，出其不意地紮進了南宮澈的心裏。
“噗——”
南宮澈的一口熱血，噴了夏紫玉一臉。
“母……親……”
血珠子從夏紫玉的眉毛上滴落，掉在南宮澈的眼睛裏，立刻，他的視線變成了一片血團。
“夏紫玉，你在幹什麽！澈兒！我的兒子！”
南宮鰲悲憤地叫著，雖然他動彈不得，但他親眼看到了這一幕。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呵呵呵……哈哈哈……”
夏紫玉大笑著，上氣不接下氣，她猛地拔出匕首，又再次用盡全力刺進南宮澈身體裏。
母親，為什麽要這樣做？
南宮澈永遠都無法親口問出這個問題，因為他已經死了。
見南宮澈眼神渙散，口鼻流血，沒了氣息，夏紫玉癱軟在地上。
“夏紫玉，你不得好死！”
南宮鰲像受傷了的野獸一樣哀嚎著。
他唯一的兒子沒了，南宮世家沒了繼承人，徹底斷根了！
“我不得好死？”
夏紫玉歪歪斜斜地靠在臺階上，冷笑地看著南宮鰲，“我這樣不孝不義的人，早就該下地獄了！我做了那麽多的壞事，應該永世不得超生！”
“不過，南宮鰲，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好！”
“你看，你的子女都死了，你馬上也要死了。南宮鰲，你絕後了！南宮世家敗在你的手裏，你死了如何去面對南宮世家的列祖列宗？你有臉嗎？”
“夏紫玉，澈兒是你的親生兒子！是你的親骨肉！虎毒還不食子！”
南宮鰲狠狠地瞪著夏紫玉，如果他的目光是淬了毒的刀子，早就把夏紫玉殺死千百遍了。
“親骨肉？”
聽到這個詞，夏紫玉又哭又笑。
“他才是真正的孽種，他和靈兒一樣，本來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死了一了百了！”
“你，你……”
南宮鰲氣不過，血肉模糊的臉變得兇殘可怕。
“我要殺了你！”
“殺我？”
夏紫玉扶著石階，緩緩地站了起來，手中的匕首早就已經被南宮澈的鮮血染紅。
“這話應該我來說！”
見夏紫玉一步一步走進自己，南宮鰲眼裏都是恐慌。
“不，不，別殺我！”
南宮鰲害怕極了，這個女人瘋了，她是個瘋子！
南宮鰲怕自己會像南宮澈一樣死去。
不！
夏紫玉絕對不會給他這麽痛快的死法，她肯定會想盡辦法折磨他，淩辱他的！
“南宮鰲，當初我姐姐也是這麽求你的，我爹娘也求了你，還有我的族人……可是你何曾放過他們！你為什麽要害他們，為什麽！”
夏紫玉像瘋了似的，在南宮鰲身上亂紮亂捅一氣。
她灰白色的頭發胡亂地披散著，頭發上，臉上，身上，全是血，看上去非常嚇人。
南宮鰲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他的喉嚨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只能發出“呼呼”的聲音。
夏紫玉身上的氣力被全部抽光，可是，她還大仇未報。
她雙手握著匕首，微微發抖。
在南宮鰲胸口比劃了很久之後，夏紫玉狠狠地紮進去，她擔心自己力量不夠，所以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匕首上。
“你……”
南宮鰲大口地嘔血，直到死，雙眼都瞪得老大老大，仿佛不甘心他的人生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咚——”
夏紫玉栽倒在地上，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微微的起伏，就像一個死人一樣。
“孩子……”夏紫玉知道，自己人生的最後一刻要來了。
她要死了。
可是，她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夏紫玉擡起右手，指向紫衣男人，“真的是你嗎？”
看到躺在地上的血人，夏侯擎天特別難受。
夏紫玉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為夏家人報了仇，同時也搭上了她自己的一生，和她的性命。
“是我！”
夏侯擎天身上骨骼發出一陣聲響，之後，他恢覆了銀發紫眸的模樣。
“你叫……擎天？”
夏紫玉努力地扯出一個笑容，只是她臉上沾染了汙血，早就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
“是，我叫夏侯擎天！”
夏侯擎天緩緩地走過去，蹲在夏紫玉面前。
“好孩子……小姨對不住你……小姨不稱職！你能不能，原諒我？”夏紫玉冰涼的手指，抓住了夏侯擎天的衣擺。
此時的夏紫玉，早就沒有了以前的美麗模樣。
她消瘦得不成形，身上滿是血汙。
在夏侯擎天的記憶中，夏紫玉最愛美，最在乎自己的形象。
可現在的她，哪兒還看得出當初的美貌？
夏侯擎天的衣擺，微微顫抖，還沒等到他的答案，夏紫玉就開始渾身哆嗦起來。
“我要去見姐姐了……還有爹娘……他們肯定不願意見我，肯定不會原諒我……”夏紫玉抖得厲害，她清楚地感覺到，死神的腳步在一步步逼近。
死，對她而言是一種解脫。
可是，死了，就意味著她要面對先逝去的親人。
她做了這麽多壞事，哪兒還有面目面對他們？
“擎天，小姨求……求你……把我燒了，骨灰撒在河裏！我好臟……不配回夏家……不配……”
說到這兒，夏紫玉漂亮的眼睛終於失去了光澤。
她努力地睜大眼睛，想再看一看夏侯擎天的模樣，卻什麽都看不見了。
“我原諒你！”
夏侯擎天低著頭，心裏湧起苦澀。
這個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死了。
我原諒你了，小姨。
似乎聽到了夏侯擎天遲來的寬恕，一顆晶瑩透亮的淚珠劃過夏紫玉的臉頰，掉在地上，沾染了一身的灰塵，如同夏紫玉的一生。
真好……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唇角帶著淺淺的微笑。
“啊——”
夏紫玉的死，讓積壓在夏侯擎天心口的郁氣爆炸，他仰天大吼，雙手握拳，雙眸充血，銀色的長發迎風飛舞。
“轟隆隆！”
地面震動，房屋搖晃。
“不好！”
申屠烈擋在玉緋煙身前，將她圈在自己懷裏。
與此同時，一道強烈的紫光，從夏侯擎天身上爆發，像水中的漣漪，飛快向四周擴散。
“地震了！地震啦！”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鶴城百姓們驚慌地從屋子裏跑出來，站在了空地上。
王者一怒，血染山河。
整個城市地動山搖，南宮世家的房子全部坍塌，埋葬了無數的南宮人。從無憂城建立之日起，就生活在這裏的南宮世家，終於覆滅了。
“擎天，住手！你這樣會傷了小玉！”
申屠烈體內熱血湧動，神尊爆發的威力，豈是他一個皇尊能承受的，更別說玉緋煙只是聖尊了。
“夏侯擎天！醒醒！”
申屠烈的聲音，根本無法將發狂的夏侯擎天喚醒。
眼看著玉緋煙表情越來越痛苦，申屠烈拔出了自己的寶劍，抵擋著夏侯擎天的威勢。
“嗷——嗚——”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憨子將夏侯擎天撲倒在地上，及時的遏制了悲劇的發生。
“嗷——嗚——”
憨子大吼著，夏侯擎天猩紅的雙目漸漸恢覆成了深邃的紫色。
在看到被申屠烈護住的玉緋煙，他徹底恢覆了理智。
該死的！
他差點兒傷了貓兒！
“貓兒，你沒事吧！”夏侯擎天飛奔過去，扶著玉緋煙坐下。
“我沒事……”玉緋煙小臉蒼白，沒了血色，她終於領教了神尊巔峰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對不起，對不起！”
兩聲對不起，一聲是對玉緋煙，一聲是對申屠烈。
對夏侯擎天抓狂，申屠烈能理解。
突然知曉了自己的身世，還是這般曲折，任誰都受不了。
可是，他到底還是讓玉緋煙受傷了。
“不要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這是蠢貨才做的事情。”申屠烈突然表現的像一個年長的大哥哥一樣，勸慰著夏侯擎天。
“謝謝……”
夏侯擎天低著頭。他從小就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很少會像今天這樣失控。
就在夏侯擎天深深自責的時候，一只玉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你還有我呢！我會陪著你！不會離開你的！”玉緋煙的眼睛溫柔似水，暖暖的，融化了夏侯擎天心裏的陰郁。
是啊！
他現在有了玉緋煙，他們相互依靠，不但是愛人，也是親人。
真好！
這個時候有你在我身邊，真好呢！
貓兒，爺現在只有你了……
夏侯擎天用臉頰輕輕地蹭著玉緋煙的手背，眉目悲涼。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第五沅親眼目睹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徹底嚇壞了，他再也不去想什麽神火了，他要活命，要活下來。
“不要殺我啊！我什麽都沒有做！”
看著周圍一片廢墟，第五沅哆哆嗦嗦，差點兒尿了褲子。
讓神火見鬼去吧！
他再也不敢貪心了！
這個銀頭發的家夥比神火恐怖多了！
媽呀，誰來救他！
此時的夏侯擎天再次恢覆了黑發黑眸的模樣，他的銀發在這裏實在是太突兀了，他不想變成聚焦點。
“英雄，今天發生的事情，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立血誓，真的！”
第五沅身上大泡小泡，看上去就像個怪物一樣。
玉緋煙一招手，幽冥火飛了回來，進入她的身體裏。
這時，第五沅才明白，神火早就有主了。
玉緋煙臉上的面罩在打鬥的時候已經掉了，等正面看到她模樣的時候，第五沅驚叫出聲來。
“聖女！你，你怎麽在這裏？！”
第五沅的態度，再次引起了玉緋煙的註意。
在大周國的時候，第五晨見到她也是這般驚訝。
右丹族的聖女真的和自己長的一樣嗎？
聖女？申屠烈看向玉緋煙，第五沅是右丹族的長老，他這麽說，難道玉緋煙是右丹族的聖女？
“我長得真的很像你們的聖女嗎？”
玉緋煙摸了摸自己的臉。
“第五晨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也把我當成了聖女。”
聽了玉緋煙的話，第五沅明白了。“是你殺了第五晨？那第五紅葉呢？也是你殺的嗎？”
“算是吧！”
玉緋煙想了想，反正夏侯擎天殺的，和她殺的沒什麽區別。
“你，你……你就不怕右丹族的報覆嗎？”
第五沅咬牙切齒地說道。
“要擔心的，應該是你們右丹族吧！”
玉緋煙冷笑著，“我是第五煙兒的女兒，當初派人去羅宇大陸，襲擊我爹娘的，是你們右丹族的人吧！”
第五煙兒……
沒有人比第五沅更熟悉這個名字了。
曾經的丹族聖女，集美貌和天賦於一身，差一點兒就繼承了丹族族長之位。
眼前的少女和第五煙兒有七分相似，她真的是第五煙兒的女兒？
“你說的什麽，我不知道。”
第五沅搖頭否認，“第五煙兒去羅宇大陸了嗎？”
第五沅不說，並不表示他們拿他沒辦法。
“沒必要跟他廢話！”夏侯擎天走了過去，大手扣住了第五沅的頭。紫光出現，第五沅渾身扭曲，發出淒慘的叫聲。
只等好一會兒，夏侯擎天才松開手。
第五沅癱軟在地上，整個人變成了一團肉泥。
“怎麽樣？”
玉緋煙盯著夏侯擎天的臉，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害了自己的爹娘，更想知道他們在哪兒！
“他不知情。”
夏侯擎天皺起了眉頭。
第五沅和第五晨都是右丹族的長老，按理說長老級別的人物，應該會接觸到機密內容啊，為什麽第五沅腦子裏並沒有那些記憶呢？
夏侯擎天的回答，讓玉緋煙有些失落。
見玉緋煙這樣，夏侯擎天揉了揉她的頭發，“不過有個好消息，靈兒還在南宮世家。”
南宮紫靈不是已經死了嗎？
夏侯擎天的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玉緋煙剛要詢問，夏侯擎天沖她招了招手，“跟爺過來！這邊走！”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南宮紫靈而起，讓申屠烈對這個少女非常好奇。
根據他的推斷，南宮紫靈應該是南宮鰲和夏紫玉的親生女兒，在見到南宮澈的變態後，他很難想象生活在這樣家庭中的少女有多正常。
可是，夏侯擎天和玉緋煙又很在乎南宮紫靈，能得到他們的認可，南宮紫靈應該是好人。
這下子，申屠烈就更是好奇了。
在路過申屠烈身邊的時候，玉緋煙突然停了下來。
“小烈，你今天救了我兩次呢！”
玉緋煙嫣然一笑，眉眼彎彎，如新月一樣。
“沒，沒事……”被感謝，申屠烈有些不好意思，“其實要謝謝它——”
申屠烈指向憨子。
第一次的最後，玉緋煙是被夏侯擎天救了。第二次，真正阻止夏侯擎天的是憨子。
小烈烈，夠意思哦！
憨子已經縮小，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它搖著大尾巴走到申屠烈旁邊，拿爪子碰了碰申屠烈的腳。
小姑娘都沒有註意到倫家，還是小烈烈好！
“憨子，謝謝你！”玉緋煙低下頭，揉了揉憨子的大頭，“等我休息好了，烤全羊來答謝你，你說怎麽樣？”
好耶！
一聽到吃的，憨子口水直流，兩只銅鈴大的眼睛炯炯有神。
一只不夠塞牙縫，倫家要兩只！
不，要三只！
一只香酥，一只麻辣，一只家常！
憨子伸出大爪子，和玉緋煙討價還價。
“好，三只就三只！”玉緋煙突然“啵”一下，親在憨子毛茸茸的頭頂，“謝謝憨子！你是個大英雄！”
被異性親吻，對憨子來說是頭一次，更何況對方還是小姑娘。
立刻，憨子渾身發燙，身上的毛發像被閃電擊中了一樣，全部炸開。
小姑娘居然親了倫家？
這不是在做夢吧！
大英雄，是在說倫家嗎？
憨子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身處夢境當中，於是，它拍了一下身邊的阿虎，阿虎吃痛叫了一聲，憨子才明白過來，這是真的。
它被小姑娘親了！
“嗷——嗚——”
憨子羞答答地叫著，聲音沒了以往的豪壯，反而變得像剛出生的小狗一樣，軟綿綿。
小姑娘，你能不能別這麽熱情？
倫家雖然好喜歡，但是，主人會宰了倫家的！
真的！
憨子搖著尾巴，看玉緋煙的眼神有些閃爍。
“憨子，你是不是害羞了？”
玉緋煙哈哈大笑起來，方才那麽長時間，她一直被夏侯擎天的情緒感染，這會兒總算是緩過氣來了。
小姑娘，不要笑話倫家！
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
“好了，不逗你了！總之，你在我心裏是個大英雄！我為你驕傲！”
玉緋煙再次揉了揉憨子的頭，站起身看向申屠烈。
剛才看到玉緋煙親憨子作為感謝，申屠烈有些想歪了，她該不會也用這樣的方式感激自己吧？這怎麽好意思呢！
“小烈，等我學會了煉器，我一定造一把好劍送給你！”
玉緋煙的話，讓申屠烈一楞。
他這時才想起來，剛才似乎看到一團青幽幽的火進了玉緋煙的身體裏。
這火該不是神火吧！
我靠！
等想明白這些，申屠烈差點兒叫出來。
夏侯擎天和玉緋煙真的是人類嗎？他怎麽覺得他們兩口子像兩個怪物？
一個是神尊，一個有神火。
這兩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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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夏紫玉原本蒼白的臉漲得通紅。
她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看著南宮鰲，恨不得吃了他。
“南宮鰲，你殺了我夏家三百四十一口，你才是我的仇人！你害了姐姐，害了我爹娘，害了我的族人！”
“是我瞎了眼，誤把仇人當親人，反而一次次害我的親侄子……”
眼淚，一顆顆從夏紫玉的眼睛裏蹦出來。
一想到自己不但被南宮鰲欺騙，還為仇人生兒育女，她就恨，就覺得惡心，就想吐。
真臟！
她認賊為親，真是枉為人女。
“既然你都想起來了，我也就不否認了。”
見事情暴露，南宮鰲幹脆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這件事情。
“沒錯！夏家滅族，是我幹的！”
“可是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姐姐夏青玉，她明明知道我喜歡她，卻偏偏和一個來路不明的賤民生下這個野種！她才是罪魁禍首！”
看到南宮鰲雙眼發紅的猙獰模樣，玉緋煙終於明白了，南宮澈的無恥是遺傳自他的父親。
你喜歡人，對方就得喜歡你嗎？
不回應你的愛情，你就痛殺對方全家？
這得多自私，多變態啊！
南宮鰲，你還是人嗎？
想起了過去的事情，和兇手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這是兩種不同的體會。
夏紫玉的默默垂淚終於變成了悲憤的嚎啕大哭。
“姐姐聰明，她早就看出來你非良人，不是正人君子，還勸我不要癡戀你。是我自己傻，我害了姐姐，害了爹娘，害了族人，我才是該死的……”
夏紫玉淚眼朦朧，眼前浮現了夏青玉往日的教誨。
她一意孤行，不肯聽姐姐的勸阻，才犯下大錯。
“她不是聰明，她是賤！”
見夏紫玉提到夏青玉，南宮鰲有些抓狂。
“嫁給我當南宮世家的主母有什麽不好？我對她難道不夠好嗎？偏偏要和一個流浪漢在一起，她就是個賤人！”
“還有你的爹娘，他們竟然支持那個賤人，不屑於和南宮世家結親，他們也該死！”
“你住口！我不許你說我爹和我娘！”
夏紫玉扯著嗓子喊道，她甚至鼓足力氣，給了南宮鰲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南宮鰲當場被打得左眼直冒金星。
“賤人，你敢打我？你和你的姐姐一樣，都是賤人！”
南宮鰲惱羞成怒，狠狠地抽著夏紫玉的耳光，只等她鼻口冒血，他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此時，場上的幾個人都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
眼前的大戲讓申屠烈看得目瞪口呆。
夏家，曾經是無憂城頗有名氣的一家鏢局。
夏家家主仗義豪氣，人緣很好。
當年夏家的滅門慘案，轟動無憂城，這些申屠烈聽父親聊過兩句。沒想到今天的事情，居然把塵封已久的秘密給揭開了！
南宮鰲這樣心胸狹隘，手段狠辣的人怎麽當上一族之長的？
有這樣的人在，南宮世家不滅亡才怪！
不過，受影響最深的人，還是夏侯擎天。
“你不是我娘？”
看著臉頰腫的老高，已經看不出原來模樣的夏紫玉，夏侯擎天心裏波濤洶湧。
他一直以為夏紫玉是他的親生母親，甚至很長時間都不明白，為什麽親娘會這樣對他。
現在夏紫玉不是他的生母，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我……”
夏紫玉疼得發不出聲音，反倒是南宮鰲陰笑了幾聲。
橫豎都難逃一死，不在對方心口上多捅幾刀！
“我告訴你吧，你是夏青玉和野男人生的野種！哈哈！”
南宮鰲的笑容像惡魔一樣醜陋不堪。
“就算你再有成就，你也改變不了自己卑賤的出身！”
“你父親是個無家可歸的賤民，你母親是個賤人！他們偷情生下了你，你一出生就被他們拋棄了，因為你是個賤種，是恥辱啊！”
“他，他胡說……”
見南宮鰲誹謗姐姐和姐夫，夏紫玉氣得要死，“你不要聽他的！姐姐和姐夫真心相愛，他們成親之後，才有了你！好孩子，你父母都很愛你，真的！”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此時，夏侯擎天作為當局者，已經有些糊塗了。
“既然他們愛我，為什麽……”
為什麽不要我？
夏侯擎天神情低落。
“因為你爹把你娘拋棄了，所以，你娘就不要你了！”南宮鰲繼續添油加醋的刺激著夏侯擎天。
他恨了夏青玉一輩子，從來沒有想過原諒她。
從夏青玉拒絕他的求愛，選擇了那個人的時候，仇恨就在南宮鰲的心裏生根發芽，開出了邪惡的花朵。
“不，不是的！”
看到夏侯擎天臉上落寞的神情，夏紫玉急了。
“不是這樣的！”
“姐姐懷孕，姐夫很高興，他們非常期盼你的到來。後來，姐夫護送鏢局的東西，路上出了事，再也沒有回來，可姐姐還是毅然地決定生下你……”
說道這裏，夏紫玉忽然想明白了什麽，他瘋狂地抓住南宮鰲的衣服。
“說，是不是你幹的？是不是你害了姐夫？”
“哈哈哈哈！”
南宮鰲大笑著，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夏紫玉，你還真是蠢得厲害啊！”
“不錯，就是我幹的！我特地讓人埋伏在路上，就是要殺了那個賤民。你知不知道，他最後跌下了山崖，屍骨無存啊……”
“南宮鰲，你好狠的心！你不是人！你就是個畜生！”
夏紫玉已經想不出詞語來形容眼前這個人面獸心的男人了。
破壞姐姐幸福的人是他！
他是罪魁禍首！
偏偏自己還把南宮鰲當做好夫君，還以為他是真心對待自己，她瞎眼了！
失去的記憶，如洪水一般，洶湧而出。
之前夏紫玉只是想起了一部分的內容，現在，所有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裏回放。
“既然你那麽喜歡姐姐，為什麽最後連她都不放過？”
一想起南宮鰲居然在夏青玉生產之後，不顧她下身出血，當著爹娘的面，強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最後不但生生地把夏青玉折磨死，還把爹爹活活氣死，夏紫玉就一陣惡心。
她想吐，她一刻都呼吸不了了！
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能被稱之為人，他是畜生，是禽獸！
“都是她逼我的！是夏青玉逼我的！”
“那個賤人怕我殺了這個野種，竟然要我立下血誓，不得傷害他。她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她這完全是在我的心口捅刀子！”
“既然，她那麽討厭我，不願意嫁給我，我就偏偏要得到她！”
說道這兒，南宮鰲捏著夏紫玉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要不是你這張臉，長得和你姐姐有幾分相似，你以為我會娶一個孤女當世家主母？夏紫玉，你真是太天真了！”
“南宮鰲，你真的叫我惡心！你這樣的人，死了應該下地獄！你會下地獄的！”
夏紫玉使盡全身力氣，把南宮鰲撞倒在地上。
她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死命地撕扯著，最後竟然將南宮鰲的下唇硬是咬了下來。
“啊啊啊！”
南宮鰲的下唇豁開了一個大缺口，血流如註。
“賤人！”
南宮鰲猛地推開夏紫玉，抓起匕首，在她身上胡亂捅著。
只是沒捅兩下，南宮鰲就感覺到一陣暈厥，撕裂的傷口迅速變成了青紫色，他一個踉蹌，坐在地上。
“你在嘴唇上抹了毒？”
南宮鰲終於想起來了，之前玉緋煙給夏紫玉看病的時候，給她服用了藥丸，還在她的嘴唇上塗抹了一層膏狀物體。
當時南宮鰲還以為這藥膏是緩解夏紫玉幹枯的嘴唇，哪裏知道這是毒藥！
“呵呵！”
看見南宮鰲躺在地上，漸漸動彈不了，夏紫玉爬了過去，又一口咬在南宮鰲的耳朵上。
“這是替我姐姐還你的！”
撕扯下耳朵，夏紫玉咬向南宮鰲的鼻子，“這是你欠我爹娘的！”
“紫玉，你瘋了嗎！你快停下來！”
南宮鰲耳朵被咬掉一大塊，鼻子更是變成了個血窟窿。
“我是瘋了！我被你逼瘋了！南宮鰲，你殺了我夏家多少人，我就要從你身上咬多少塊肉下來，我要為他們報仇！”
夏紫玉淚流滿面，下口卻極為狠毒。
每咬掉一口肉，她就吐在南宮鰲旁邊。
剛才，玉緋煙對夏紫玉的話抱有懷疑態度，所以塗抹在夏紫玉嘴唇上的毒藥，並不足以害人性命，而是會讓人身體麻痹。
而塗藥之前，玉緋煙已經餵夏紫玉服下了解藥。
現在，整個形勢來了個驚天大逆轉。
原本是南宮鰲不顧夫妻情分，一刀一刀地捅夏紫玉。
此時，夏紫玉化身覆仇女神，一口一口咬下南宮鰲的肉洩憤。
夏紫玉已經忘了自己身上還有傷口，還在流血，她拼了力氣，也要為死去的家人和族人報仇。
“紫玉，我錯了，你別殺我，我真的錯了！”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方才還一口一個“賤人”辱罵夏紫玉的南宮鰲，這會兒變了嘴臉，苦苦地哀求著眼前的瘋狂的女人。
“紫玉，我們好歹是二十年的夫妻，你不看僧面看佛面！”
南宮鰲疼得渾身直哆嗦。
他臉上，脖子上，肩膀上，胸脯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洞。
他已經徹底的動不了了，只能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這種無力感，帶著巨大的恐懼，喚醒了南宮鰲的記憶，當初，夏青玉被他侵犯的時候，也是這般痛苦又無力吧！
這是……報應嗎？
“呸！”
夏紫玉將嘴裏的肉咬碎，吐在南宮鰲的臉上。
“夫妻？你提到這個我就惡心！我覺得自己臟極了，我渾身上下，每一處都臟得讓我想吐！我恨我自己！”
“紫玉，紫玉你別這樣，紫玉……”
南宮鰲的話，根本無法喚起夏紫玉對往日夫妻恩愛的回憶。
他提起這些對夏紫玉而言，反而是在提醒她的愚蠢，是無法磨滅的恥辱，更加深刻地刺激了她。
我要報仇！報仇！
夏紫玉的眼睛裏燃燒著濃烈的仇恨。
夏侯擎天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有出手阻止。
事情的經過他已經梳理出來了，原來，所有悲劇的源頭，都是來自南宮鰲。
那麽，他就應該遭受懲罰。
而對夏紫玉，夏侯擎天的情感非常覆雜。
恨嗎？不恨。
但是，他也無法對這個數次要謀害自己的人產生好感。
既然如此，就讓他們在這場恩怨中，自我了結吧。
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知道夏侯擎天心裏不好受，玉緋煙默默地站在他身邊，伸手挽著他的手臂，手指和他的五指交錯在一起，她用這種無聲地方式，表達著自己對夏侯擎天的憐惜和疼愛。
如果沒有南宮鰲，夏侯擎天的父母都在，他可以和家人在一起，在一個充滿愛的家庭快樂的長大。
只是，這一切的幸福和美好，都被南宮鰲給破壞了。
他就算是死，也無法贖罪，無法彌補夏侯擎天缺失的父愛和母愛。
當事人沒有說話，申屠烈和阿虎也安靜地站在一旁。
今天看到的事情比話本裏寫的還要精彩百倍，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範圍。
南宮鰲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申屠烈看著夏侯擎天筆直的背，心裏嘆了口氣。
比起夏侯擎天來，他的生活是幸福的。
申屠世家上下和睦，父母恩愛，兄弟友善。
他在一個團結友愛的大家庭長大，是何其的榮幸。
也許，正是因為夏侯擎天命運多舛，遭遇了這麽多的不幸，他才能逆流而上，擁有今天的成就。
就像玉緋煙說的，自己和夏侯擎天比起來，可不就是溫室裏的花朵。
眼前這個男人，值得人敬佩，是他學習的榜樣！
夏紫玉咬得牙口酸疼，有些累了，她喘著粗氣，拿起了落在地上的匕首。
既然自己沒了力氣，咬不動了，就算用匕首割肉，也要讓南宮鰲血債血償。
“母親……母親……”
就在夏紫玉要動手的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南宮澈躺在不遠處的石階上，他剛剛從暈厥中蘇醒，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夏紫玉要殺南宮鰲的這場鬧劇。
“母親，他是父親啊，你不要傷害父親……”
南宮澈掙紮著，他的傷口很疼，微微一動，就像要了他的命似的。
“母親，不要啊……”
聽到南宮澈的聲音，夏紫玉一扭頭，就看到了躺在血泊裏的南宮澈。
如果是以前，看到最疼愛的兒子變成這幅模樣，夏紫玉肯定心疼壞了，恨不得趕快找到兇手為兒子報仇，可是現在不同了。
南宮澈的存在，無不提醒著夏紫玉，她成了仇人的妻子，為仇人生兒育女。
她在仇人身下嬌啼低吟，把仇人的父母當做爹娘，盡心侍奉的時候，卻不知她的父母和族人含冤而死，她不孝啊！
她徹頭徹尾就是個混蛋！
“澈兒……”
夏紫玉硬撐著身子站起來，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
“母親……”
見夏紫玉不再傷害南宮鰲，南宮澈笑了起來。
“母親，是不是小怪物挑唆了你和父親的關系？他見不得我們好，真的……他最壞了，你不要相信他！我們才是一家人啊！”
見南宮澈這個時候仍不忘給夏侯擎天潑臟水，玉緋煙徹底惱了。
什麽玩意兒！
都死到臨頭了，還要害人！
“南宮澈，你還要不要臉？明明是就個身體健康的人，卻偏偏要裝病，還口口聲聲說必須換心，你不就是想陷害擎天嗎！”
聽到玉緋煙的指責，南宮澈緩了口氣。
“是，我恨他！我恨不得他死啊！都是他害得我沒了妹妹，是他！”
南宮澈的話，徹底的掐滅了夏紫玉心裏僅剩的那一點點慈愛。
真不愧是南宮鰲的種！
說話做事，和南宮鰲一樣卑鄙無恥！
南宮澈竟然一直裝病，其目的就是為了利用她殺了自己親侄兒？好歹毒的用心啊！她為什麽會生下這樣的東西？
早知道如此，就應該在他剛出生的時候把他掐死！
就在南宮澈還要說話的時候，夏紫玉手中鋒利的匕首，出其不意地紮進了南宮澈的心裏。
“噗——”
南宮澈的一口熱血，噴了夏紫玉一臉。
“母……親……”
血珠子從夏紫玉的眉毛上滴落，掉在南宮澈的眼睛裏，立刻，他的視線變成了一片血團。
“夏紫玉，你在幹什麽！澈兒！我的兒子！”
南宮鰲悲憤地叫著，雖然他動彈不得，但他親眼看到了這一幕。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呵呵呵……哈哈哈……”
夏紫玉大笑著，上氣不接下氣，她猛地拔出匕首，又再次用盡全力刺進南宮澈身體裏。
母親，為什麽要這樣做？
南宮澈永遠都無法親口問出這個問題，因為他已經死了。
見南宮澈眼神渙散，口鼻流血，沒了氣息，夏紫玉癱軟在地上。
“夏紫玉，你不得好死！”
南宮鰲像受傷了的野獸一樣哀嚎著。
他唯一的兒子沒了，南宮世家沒了繼承人，徹底斷根了！
“我不得好死？”
夏紫玉歪歪斜斜地靠在臺階上，冷笑地看著南宮鰲，“我這樣不孝不義的人，早就該下地獄了！我做了那麽多的壞事，應該永世不得超生！”
“不過，南宮鰲，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好！”
“你看，你的子女都死了，你馬上也要死了。南宮鰲，你絕後了！南宮世家敗在你的手裏，你死了如何去面對南宮世家的列祖列宗？你有臉嗎？”
“夏紫玉，澈兒是你的親生兒子！是你的親骨肉！虎毒還不食子！”
南宮鰲狠狠地瞪著夏紫玉，如果他的目光是淬了毒的刀子，早就把夏紫玉殺死千百遍了。
“親骨肉？”
聽到這個詞，夏紫玉又哭又笑。
“他才是真正的孽種，他和靈兒一樣，本來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死了一了百了！”
“你，你……”
南宮鰲氣不過，血肉模糊的臉變得兇殘可怕。
“我要殺了你！”
“殺我？”
夏紫玉扶著石階，緩緩地站了起來，手中的匕首早就已經被南宮澈的鮮血染紅。
“這話應該我來說！”
見夏紫玉一步一步走進自己，南宮鰲眼裏都是恐慌。
“不，不，別殺我！”
南宮鰲害怕極了，這個女人瘋了，她是個瘋子！
南宮鰲怕自己會像南宮澈一樣死去。
不！
夏紫玉絕對不會給他這麽痛快的死法，她肯定會想盡辦法折磨他，淩辱他的！
“南宮鰲，當初我姐姐也是這麽求你的，我爹娘也求了你，還有我的族人……可是你何曾放過他們！你為什麽要害他們，為什麽！”
夏紫玉像瘋了似的，在南宮鰲身上亂紮亂捅一氣。
她灰白色的頭發胡亂地披散著，頭發上，臉上，身上，全是血，看上去非常嚇人。
南宮鰲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他的喉嚨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似的，只能發出“呼呼”的聲音。
夏紫玉身上的氣力被全部抽光，可是，她還大仇未報。
她雙手握著匕首，微微發抖。
在南宮鰲胸口比劃了很久之後，夏紫玉狠狠地紮進去，她擔心自己力量不夠，所以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匕首上。
“你……”
南宮鰲大口地嘔血，直到死，雙眼都瞪得老大老大，仿佛不甘心他的人生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咚——”
夏紫玉栽倒在地上，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微微的起伏，就像一個死人一樣。
“孩子……”夏紫玉知道，自己人生的最後一刻要來了。
她要死了。
可是，她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夏紫玉擡起右手，指向紫衣男人，“真的是你嗎？”
看到躺在地上的血人，夏侯擎天特別難受。
夏紫玉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為夏家人報了仇，同時也搭上了她自己的一生，和她的性命。
“是我！”
夏侯擎天身上骨骼發出一陣聲響，之後，他恢覆了銀發紫眸的模樣。
“你叫……擎天？”
夏紫玉努力地扯出一個笑容，只是她臉上沾染了汙血，早就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
“是，我叫夏侯擎天！”
夏侯擎天緩緩地走過去，蹲在夏紫玉面前。
“好孩子……小姨對不住你……小姨不稱職！你能不能，原諒我？”夏紫玉冰涼的手指，抓住了夏侯擎天的衣擺。
此時的夏紫玉，早就沒有了以前的美麗模樣。
她消瘦得不成形，身上滿是血汙。
在夏侯擎天的記憶中，夏紫玉最愛美，最在乎自己的形象。
可現在的她，哪兒還看得出當初的美貌？
夏侯擎天的衣擺，微微顫抖，還沒等到他的答案，夏紫玉就開始渾身哆嗦起來。
“我要去見姐姐了……還有爹娘……他們肯定不願意見我，肯定不會原諒我……”夏紫玉抖得厲害，她清楚地感覺到，死神的腳步在一步步逼近。
死，對她而言是一種解脫。
可是，死了，就意味著她要面對先逝去的親人。
她做了這麽多壞事，哪兒還有面目面對他們？
“擎天，小姨求……求你……把我燒了，骨灰撒在河裏！我好臟……不配回夏家……不配……”
說到這兒，夏紫玉漂亮的眼睛終於失去了光澤。
她努力地睜大眼睛，想再看一看夏侯擎天的模樣，卻什麽都看不見了。
“我原諒你！”
夏侯擎天低著頭，心裏湧起苦澀。
這個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死了。
我原諒你了，小姨。
似乎聽到了夏侯擎天遲來的寬恕，一顆晶瑩透亮的淚珠劃過夏紫玉的臉頰，掉在地上，沾染了一身的灰塵，如同夏紫玉的一生。
真好……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唇角帶著淺淺的微笑。
“啊——”
夏紫玉的死，讓積壓在夏侯擎天心口的郁氣爆炸，他仰天大吼，雙手握拳，雙眸充血，銀色的長發迎風飛舞。
“轟隆隆！”
地面震動，房屋搖晃。
“不好！”
申屠烈擋在玉緋煙身前，將她圈在自己懷裏。
與此同時，一道強烈的紫光，從夏侯擎天身上爆發，像水中的漣漪，飛快向四周擴散。
“地震了！地震啦！”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鶴城百姓們驚慌地從屋子裏跑出來，站在了空地上。
王者一怒，血染山河。
整個城市地動山搖，南宮世家的房子全部坍塌，埋葬了無數的南宮人。從無憂城建立之日起，就生活在這裏的南宮世家，終於覆滅了。
“擎天，住手！你這樣會傷了小玉！”
申屠烈體內熱血湧動，神尊爆發的威力，豈是他一個皇尊能承受的，更別說玉緋煙只是聖尊了。
“夏侯擎天！醒醒！”
申屠烈的聲音，根本無法將發狂的夏侯擎天喚醒。
眼看著玉緋煙表情越來越痛苦，申屠烈拔出了自己的寶劍，抵擋著夏侯擎天的威勢。
“嗷——嗚——”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憨子將夏侯擎天撲倒在地上，及時的遏制了悲劇的發生。
“嗷——嗚——”
憨子大吼著，夏侯擎天猩紅的雙目漸漸恢覆成了深邃的紫色。
在看到被申屠烈護住的玉緋煙，他徹底恢覆了理智。
該死的！
他差點兒傷了貓兒！
“貓兒，你沒事吧！”夏侯擎天飛奔過去，扶著玉緋煙坐下。
“我沒事……”玉緋煙小臉蒼白，沒了血色，她終於領教了神尊巔峰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
“對不起，對不起！”
兩聲對不起，一聲是對玉緋煙，一聲是對申屠烈。
對夏侯擎天抓狂，申屠烈能理解。
突然知曉了自己的身世，還是這般曲折，任誰都受不了。
可是，他到底還是讓玉緋煙受傷了。
“不要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這是蠢貨才做的事情。”申屠烈突然表現的像一個年長的大哥哥一樣，勸慰著夏侯擎天。
“謝謝……”
夏侯擎天低著頭。他從小就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很少會像今天這樣失控。
就在夏侯擎天深深自責的時候，一只玉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你還有我呢！我會陪著你！不會離開你的！”玉緋煙的眼睛溫柔似水，暖暖的，融化了夏侯擎天心裏的陰郁。
是啊！
他現在有了玉緋煙，他們相互依靠，不但是愛人，也是親人。
真好！
這個時候有你在我身邊，真好呢！
貓兒，爺現在只有你了……
夏侯擎天用臉頰輕輕地蹭著玉緋煙的手背，眉目悲涼。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第五沅親眼目睹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徹底嚇壞了，他再也不去想什麽神火了，他要活命，要活下來。
“不要殺我啊！我什麽都沒有做！”
看著周圍一片廢墟，第五沅哆哆嗦嗦，差點兒尿了褲子。
讓神火見鬼去吧！
他再也不敢貪心了！
這個銀頭發的家夥比神火恐怖多了！
媽呀，誰來救他！
此時的夏侯擎天再次恢覆了黑發黑眸的模樣，他的銀發在這裏實在是太突兀了，他不想變成聚焦點。
“英雄，今天發生的事情，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立血誓，真的！”
第五沅身上大泡小泡，看上去就像個怪物一樣。
玉緋煙一招手，幽冥火飛了回來，進入她的身體裏。
這時，第五沅才明白，神火早就有主了。
玉緋煙臉上的面罩在打鬥的時候已經掉了，等正面看到她模樣的時候，第五沅驚叫出聲來。
“聖女！你，你怎麽在這裏？！”
第五沅的態度，再次引起了玉緋煙的註意。
在大周國的時候，第五晨見到她也是這般驚訝。
右丹族的聖女真的和自己長的一樣嗎？
聖女？申屠烈看向玉緋煙，第五沅是右丹族的長老，他這麽說，難道玉緋煙是右丹族的聖女？
“我長得真的很像你們的聖女嗎？”
玉緋煙摸了摸自己的臉。
“第五晨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也把我當成了聖女。”
聽了玉緋煙的話，第五沅明白了。“是你殺了第五晨？那第五紅葉呢？也是你殺的嗎？”
“算是吧！”
玉緋煙想了想，反正夏侯擎天殺的，和她殺的沒什麽區別。
“你，你……你就不怕右丹族的報覆嗎？”
第五沅咬牙切齒地說道。
“要擔心的，應該是你們右丹族吧！”
玉緋煙冷笑著，“我是第五煙兒的女兒，當初派人去羅宇大陸，襲擊我爹娘的，是你們右丹族的人吧！”
第五煙兒……
沒有人比第五沅更熟悉這個名字了。
曾經的丹族聖女，集美貌和天賦於一身，差一點兒就繼承了丹族族長之位。
眼前的少女和第五煙兒有七分相似，她真的是第五煙兒的女兒？
“你說的什麽，我不知道。”
第五沅搖頭否認，“第五煙兒去羅宇大陸了嗎？”
第五沅不說，並不表示他們拿他沒辦法。
“沒必要跟他廢話！”夏侯擎天走了過去，大手扣住了第五沅的頭。紫光出現，第五沅渾身扭曲，發出淒慘的叫聲。
只等好一會兒，夏侯擎天才松開手。
第五沅癱軟在地上，整個人變成了一團肉泥。
“怎麽樣？”
玉緋煙盯著夏侯擎天的臉，她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害了自己的爹娘，更想知道他們在哪兒！
“他不知情。”
夏侯擎天皺起了眉頭。
第五沅和第五晨都是右丹族的長老，按理說長老級別的人物，應該會接觸到機密內容啊，為什麽第五沅腦子裏並沒有那些記憶呢？
夏侯擎天的回答，讓玉緋煙有些失落。
見玉緋煙這樣，夏侯擎天揉了揉她的頭發，“不過有個好消息，靈兒還在南宮世家。”
南宮紫靈不是已經死了嗎？
夏侯擎天的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玉緋煙剛要詢問，夏侯擎天沖她招了招手，“跟爺過來！這邊走！”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南宮紫靈而起，讓申屠烈對這個少女非常好奇。
根據他的推斷，南宮紫靈應該是南宮鰲和夏紫玉的親生女兒，在見到南宮澈的變態後，他很難想象生活在這樣家庭中的少女有多正常。
可是，夏侯擎天和玉緋煙又很在乎南宮紫靈，能得到他們的認可，南宮紫靈應該是好人。
這下子，申屠烈就更是好奇了。
在路過申屠烈身邊的時候，玉緋煙突然停了下來。
“小烈，你今天救了我兩次呢！”
玉緋煙嫣然一笑，眉眼彎彎，如新月一樣。
“沒，沒事……”被感謝，申屠烈有些不好意思，“其實要謝謝它——”
申屠烈指向憨子。
第一次的最後，玉緋煙是被夏侯擎天救了。第二次，真正阻止夏侯擎天的是憨子。
小烈烈，夠意思哦！
憨子已經縮小，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它搖著大尾巴走到申屠烈旁邊，拿爪子碰了碰申屠烈的腳。
小姑娘都沒有註意到倫家，還是小烈烈好！
“憨子，謝謝你！”玉緋煙低下頭，揉了揉憨子的大頭，“等我休息好了，烤全羊來答謝你，你說怎麽樣？”
好耶！
一聽到吃的，憨子口水直流，兩只銅鈴大的眼睛炯炯有神。
一只不夠塞牙縫，倫家要兩只！
不，要三只！
一只香酥，一只麻辣，一只家常！
憨子伸出大爪子，和玉緋煙討價還價。
“好，三只就三只！”玉緋煙突然“啵”一下，親在憨子毛茸茸的頭頂，“謝謝憨子！你是個大英雄！”
被異性親吻，對憨子來說是頭一次，更何況對方還是小姑娘。
立刻，憨子渾身發燙，身上的毛發像被閃電擊中了一樣，全部炸開。
小姑娘居然親了倫家？
這不是在做夢吧！
大英雄，是在說倫家嗎？
憨子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身處夢境當中，於是，它拍了一下身邊的阿虎，阿虎吃痛叫了一聲，憨子才明白過來，這是真的。
它被小姑娘親了！
“嗷——嗚——”
憨子羞答答地叫著，聲音沒了以往的豪壯，反而變得像剛出生的小狗一樣，軟綿綿。
小姑娘，你能不能別這麽熱情？
倫家雖然好喜歡，但是，主人會宰了倫家的！
真的！
憨子搖著尾巴，看玉緋煙的眼神有些閃爍。
“憨子，你是不是害羞了？”
玉緋煙哈哈大笑起來，方才那麽長時間，她一直被夏侯擎天的情緒感染，這會兒總算是緩過氣來了。
小姑娘，不要笑話倫家！
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
“好了，不逗你了！總之，你在我心裏是個大英雄！我為你驕傲！”
玉緋煙再次揉了揉憨子的頭，站起身看向申屠烈。
剛才看到玉緋煙親憨子作為感謝，申屠烈有些想歪了，她該不會也用這樣的方式感激自己吧？這怎麽好意思呢！
“小烈，等我學會了煉器，我一定造一把好劍送給你！”
玉緋煙的話，讓申屠烈一楞。
他這時才想起來，剛才似乎看到一團青幽幽的火進了玉緋煙的身體裏。
這火該不是神火吧！
我靠！
等想明白這些，申屠烈差點兒叫出來。
夏侯擎天和玉緋煙真的是人類嗎？他怎麽覺得他們兩口子像兩個怪物？
一個是神尊，一個有神火。
這兩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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