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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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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靠著的是久別的溫暖,風寧霜將臉埋在他胸口,左手緊緊地圈著他的腰身。

馬車行駛起來,相隔如此久她終於又回到了夜王府,風寧霜只覺這一個多月仿佛在夢中一般。

“清夜,”她擡眸看他,“軒轅裕現在……”

君清夜低垂眼看她,微笑點頭,“太子預謀造反,便是被廢除,從今往後他不會再是北蒼太子。”

沒有什麽能比一個人從權利頂端摔下來更讓人痛苦,君清夜抓住的便是這一點!

聞言,風寧霜彎起唇角,她真的報覆了軒轅裕,連同著該死的江心素一起,他們這對狗男女,終於得到了報應。

愈想愈是開心,她禁不住揚起笑顏,君清夜一直看著她,漸漸眼內便有些熱了起來,他微微低下頭,薄唇很容易便碰到了她的雙唇。

久別重逢,如同幹柴烈火般,兩人相互糾纏著一刻都沒有放開,風寧霜沈醉在他給她的溫柔中,慢慢便有些喘不過氣來,而他像是知曉了一般,在口中給她緩緩渡氣,讓她能夠堅持下去。

這一吻來的綿長而糾纏,君清夜好一會兒才肯徹底放過她,在離開前還不忘吃一些甜點,舌尖在她的唇邊糾纏一遍又一遍。

等兩人分開,他便這樣直直地,毫不掩飾地盯著她看,她的唇上滿是他留下的痕跡,正微微張著口呼吸著,他這樣看著,心中空缺的口終於被填滿。

他的王妃,終於回來了。

這一次,絕不會讓她再有任何危險。

馬車繼續行駛著,經過城中時,似乎聽見了敲鑼打鼓的聲音,好不熱鬧,君清夜聽著,忽的勾唇一笑。

“你笑什麽?”

風寧霜有些奇怪,她擡眸好奇地問道。

君清夜低頭看她,眸色淡淡,“聽見外頭的聲音了麽?”

風寧霜點頭。

“我在想,要盡快將你娶回家,這下說什麽都不能再被任何事情給阻攔。”

她至始至尾都是他的,是他君清夜一個人的。

她耳內聽著他直白的話,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紅起來,上一次的嫁娶似乎已經在極久之前,久到她都已經忘記快要嫁給他是什麽感覺。

只是她還清楚記得,楚喬西嫁給他時,她是什麽感覺。

是痛苦,是絕望。

是想要立刻去死的心。

“好!”

她垂眸,唇角含著害羞的笑意,她左手抓著他的衣角將自己埋首他懷中,微微闔上雙眼。

那些都不再是她的負擔,真好。

順利回到夜王府,兩人立刻便沐浴,君清夜此前為了查明這件事幾夜不休,風寧霜見他眼睛通紅立刻讓他休息一會兒。

不料君清夜耍賴怎麽也不肯自己一個人睡,於是兩人便一起在床榻上歇息。

等醒來之時,正好便聽見下人稟報,說是風府聽說風寧霜歸來,特意擺了家宴讓她回去,風寧霜聞言不是很想去,但心中又很好奇這會兒她們又想做些什麽。

家宴?風寧霜從不信這種東西,八成是風寧意又搞出的什麽幺蛾子。

她轉眸想了想,當即答應下來,於是兩人洗漱完後,便簡單用了早膳上了馬車。

馬車到了風府,依舊是君清夜先下了馬車,他伸手扶著她,小心地不碰到她的右臂,自知曉她的右臂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如今居然可以微微擡起之後,便高興地抱著她直親吻。

下了馬車後,剛走入府內兩人便被下人引到了庭院中,風府果然在涼亭內擺了宴席,只不過現下時辰還早,風老爺和風夫人打算先聊一會兒。

君清夜扶著風寧霜坐下,其小心翼翼的態度讓風夫人看的有些眼紅不已,自風寧雅離開後,風寧意在風府便一直消沈,好不容易聽說夜王歸來了,說什麽也要見夜王一面。

風夫人知曉風寧雅若是送上門並不一定受待見,索性擺個家宴讓兩人歸來,也好一解風寧雅的相思之苦。

風寧霜坐下之時,左顧右盼並沒有看見風寧雅的身影,她心知這位大小姐一定是在屋中好好打扮,好出來見夜王,如此一想她便不免有些吃醋,挽著君清夜的手也占有性地圈緊了些。

大概是猜到了她此刻的想法,他的手在背後撫了撫她的長發,暗中失笑。

桌案上擺上了茶水和糕點肉脯,風老爺一直不停地說著話,反倒是君清夜偶爾答應兩句,正當風老爺找不著話題繼續往下說時,花枝招展的風寧意便出現。

她穿了夏日的衣裳,薄而透,風寧霜看著不免想到這樣好冷,她轉眸看向君清夜,卻發現他正瞧著一盤糕點出神,連正眼都未給風寧雅一個。

這樣想著,她的視線重新落回風寧雅身上,兩人對視,風寧雅自以為穿的漂亮底氣十足,如一只驕傲的孔雀般擡了擡首,在離君清夜極近的地方站立。

“寧雅見過夜王。”

風寧雅盈盈屈膝行禮,半屈膝間有香風襲來,風寧霜聞著這股濃重的味道居然有些被嗆到,她把首往君清夜那頭靠了靠,掩著嘴輕輕咳嗽。

“起來吧!”君清夜見狀立刻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連眼角都未給一個風寧意。

風寧雅見自己未在第一眼驚艷到君清夜,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她很快便振作起來,在君清夜身側坐下。

那股脂粉香氣實在太重,風寧霜緊緊地皺著眉,小聲地咳嗽,君清夜看著也明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下一刻冷眼便望了過去。

“風小姐。”

風寧雅見君清夜叫自己,立刻便一個媚眼瞟過去,怎知君清夜看也不看,而是淡淡說道:“還望風小姐稍稍坐遠些,風小姐身上的味道實在有些過重。”

話音剛落,風寧雅的臉色便有些難看起來,她尷尬地瞪了眼風寧霜,心不甘情不願地往旁邊挪了挪。

雖說味道沒有減去多少,但好歹終於是好了些,風寧霜擡眼對擔憂的他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茶水小口地喝著。

這說是家宴,倒不如說是風寧雅為了見君清夜而弄出來的,在之後的幾個時辰裏,包括午膳時,風寧雅一直對君清夜熱情無比,時不時貼過來說上幾句話,倒上一杯酒,甚至還想為他挾菜。

風寧霜冷眼看著,見君清夜不理她倒也一直沒說什麽,只是這風寧雅為何越坐越近,害的她又有些難受起來,她小小地瞪了風寧雅一眼。

“二姐,今兒個你擦了什麽香?”

風寧雅正想著要挾什麽菜君清夜會喜歡,冷不丁被這樣問道,她驕傲地擡了擡下巴,說:“百合香粉。”

那可是全京城最好的脂粉鋪中買的,非達官貴族用不起的脂粉,風寧雅一直覺得十分好聞。

“哦!”風寧霜了解般地點了點頭,餘光看見君清夜探尋般的眼神,她悄悄地朝他眨了眨眼,抿唇笑了笑,“這香粉還真香,果然只有二姐才配得上。”

看似誇獎,實則暗裏罵人,君清夜第一次發現他的小家夥口才還是不錯的,居然也會罵人。

他的眼中蓄滿笑意,淡淡看著風寧雅極是高興又驕傲地答道:“那是自然。”

風寧霜抿唇不再接話,君清夜坐在一旁專註為她挾菜,她的右手不方便,他便經常為她挾菜,怕她嗆著還放了杯茶水在一旁。

風寧雅看的有些眼熱,視線滑向了她垂著不動的右臂,故意問道:“三妹這右臂到底是怎麽了?怎麽一直不動,害二姐還以為它廢了呢。”

話說的實在不甚好聽,風寧霜皺了皺眉,卻見君清夜答道:“風小姐還是少說話為妙。”

聞言風寧雅臉色煞白,她垂眸不甘地咬著唇,想說些什麽又害怕君清夜的冷眼,只好作罷。

午膳用了後,君清夜便陪著風寧霜在府中隨意走著,身旁風老爺和風夫人也跟著,風老爺不停地說著話但風夫人卻一臉冰冷,似乎對風寧霜毫不關心。

這樣的對待很是平常,但此刻風寧霜卻覺得有些奇怪,她的目光開始不斷地在風寧雅和風夫人之間打量,發現兩人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著什麽。

這樣交流完後,風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冰冷和不滿,風寧霜將此事記在心中,垂頭不語。

在走了一會兒後,君清夜便提出想要兩人獨自走走,風寧雅雖不願,但也無法說什麽,他便牽著她在風府隨意亂走,但並未走遠。

“做什麽?”

風寧霜奇怪地看過去,只見君清夜噓了聲,用手捂住了她的唇。

假山後便是方才分開不遠的地方,兩人這樣靜默著居然能依稀聽見風老爺和風夫人在說話,另風寧雅似乎還在原地,她擡手將他的手移開,小心地探出頭去。

風寧雅果然還在原地,踢著腳下的石頭不滿地抱怨著,似乎是怕外人聽不見一般,她說的越來越大聲,各種粗俗之言從嘴中流出,令君清夜狠狠皺眉。

“好了!”是風夫人的呵斥聲,風寧雅果然不敢說話,委屈著看向風夫人,“急些什麽。”

風寧雅不敢說話,揪著自己的衣角大眼落寞。

風夫人此刻往假山的方向望來,風寧霜嚇了一跳趕忙身子往回縮了縮,君清夜在身後正巧將她抱入懷中,下巴枕在她肩口陪她一起偷看。

風夫人左顧右盼確定周圍無人,才放心地說道:“難怪成不了氣候,瞧瞧你方才的樣子!”

“娘!”

風老爺在一旁唉聲嘆氣,也不插話。

“這不是尚未成親,你急個什麽勁?”

風寧雅一想也對,風寧霜和君清夜尚未成親,她依然還有機會,但即便是成親了又如何,以她的姿色,還怕迷不倒夜王坐上小妾?

倒是,豈止是風寧霜,連整個夜王府都要聽她使喚,風寧霜算什麽?不過是分秒都可以趕出府的人罷了。

“娘說的是,是寧雅急了些。”

風寧意說完後,聲音便有些小了下去,風寧霜聽著大概是離開了,才將腦袋探的更出去了些。

“別動。”

身後,君清夜一把將她拽入懷中。

“還未走遠。”

習武之人的聽力和風寧霜自然不能比,果然風寧雅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大概是不小心將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她撿起之後,才嬌笑著慢慢走遠。

等庭院內安靜下來,君清夜才帶她從假山後出來,兩人若無其事地往前走,風寧霜抿著唇,心中一直想著風夫人。

覺得她奇怪也不是一日兩日,為何今日覺得那麽奇怪?

她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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