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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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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宮中,楚玄曦已被禁足多日,禁足時外頭的消息皆傳不進來,但外頭的事情愈來愈多,一些管不住嘴的下人便開始到處嚼舌根,楚玄曦自然而然便知曉。

竟未想到楚喬西中了毒,君清夜還被控制,事態往著不可預估的方向走去,楚玄曦在太子宮中負手走著,愈來愈覺得有何事要發生。

是山雨欲來的前兆。

越想越是呆不住,楚玄曦觀察著周圍的守衛,趁著眾人不註意,從太子宮中逃了出去。

公主殿內,終是等到了出宮的日子,君清夜早就將一切都準備好,趁著深夜風寧霜已被白黎宣帶走,如今跟著他先離開才是最安全的方法,若是跟著自己反而不夠安全。

楚喬西再一次被下了控制的藥,和上一次一樣,藥效時間不長,因此君清夜必須盡快將楚喬西帶出宮。

只說楚喬西想要出宮游玩,並且不想帶任何下人,下人皆知夜王便會是東墨的駙馬,因此更是無人阻攔。

輕松地從馬房牽了一匹馬,君清夜擁著楚喬西坐在身前,策馬往宮外走去。

身後,鎮遠將軍正好來到了馬房,見君清夜和楚喬西兩人單獨離開,疑惑地隨手抓了一個下人詢問。

“怎麽回事?”

下人垂眸輕聲答道:“是公主想要出宮游玩,公主命令不要下人跟從。”

鎮遠將軍聞言瞇了瞇眼,原來是這麽回事,他往前走了幾步,忽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來的太突然,讓鎮遠將軍有些心慌,他不再多想,牽了匹馬出來便立刻跟了上去。

騎著馬越走越遠,不知不覺間遠離宮外,君清夜策著馬,敏感地覺察到有人跟著自己。

餘光一掃,原來是鎮遠將軍,他嘴角勾起冷笑,忽然加快了速度。

身後鎮遠將軍見君清夜突然快了起來,情急之下也加快速度,毫無察覺自己已被發現。

君清夜趁著還未走出城外,在城內一直轉來轉去,直到確認鎮遠將軍已經跟丟,才冷笑著往城外而去。

而鎮遠將軍幾番之下跟丟,氣惱無比,他狠狠一甩馬鞭,眸色陰沈。

帶著楚喬西越走越遠,君清夜控著她不讓她從馬上摔下,迷魂藥的時效已到,楚喬西慢慢便轉醒,見自己在馬背上,身後是君清夜,自然奇怪無比。

“放本公主下去!”

楚喬西奮力掙紮,君清夜臉色沈下點住了楚喬西的穴讓她無法動彈,楚喬西身子僵住,一個勁地狠狠瞪君清夜,口中罵出聲來。

“你想做什麽?要帶本公主去哪兒?”

君清夜冷冷一笑,未發一言。

楚喬西被困在馬上,咒罵的同時想到了昨晚的一些事情,在床榻上,透過朦朧的紗幔,她看見了浴池旁邊榻上的場景,君清夜傾身吻下去,而風寧霜漸漸轉醒,兩人熱吻起來。

那些場景讓楚喬西憤恨無比,沒有什麽比親眼看見更讓人心生討厭。

“風寧霜呢?”她忽的問道,“該不是和別人跑了,你獨守空房?”

此話說的極是難聽,君清夜眉眼沈下。

“那個賤/人,不滿足只和你在一起了?是不是找了奸/夫,所以把你丟下?”

見君清夜不回應,楚喬西說話便越來越難聽,一開始君清夜不發一言懶得理她,到後來他便停住馬,陰冷地盯著她。

“說夠了?”

楚喬西噎住。

此時兩人停著的是偏遠的郊外,周圍毫無一人,陰森的林子讓楚喬西背上發冷,她有些害怕,抿了抿唇繼續咒罵。

“沒說夠。”

楚喬西膽子大,見君清夜因風寧霜翻臉,心中更是火氣蹭蹭,她更是口不擇言。

“真是賤/人,一個一個勾搭……”

君清夜揚起手想要打楚喬西,但卻硬生生忍住,他的視線落向了楚喬西的右手手腕。

便是她,讓他的霜兒此刻忍受著經脈斷裂的疼痛,整條右臂無法動彈,今後很有可能恢覆不了。

他的眉眼更是陰沈,眸光死死地盯著楚喬西的手腕。楚喬西覺察到了,她順著往下看,見他看著自己的手腕,下意識便要縮手。

但已來不及。

君清夜手起劍落,楚喬西的右手手腕經脈已被他毫不留情地挑斷,那直接的痛楚讓楚喬西禁不住慘叫出聲,捂住手腕痛到抽搐。

君清夜冷眼看著,那日的她,也是這樣的疼。

楚喬西一直不停地慘叫著,不一會兒便喉嚨嘶啞,無人將她手腕包紮,那血便一直流著。

君清夜看了一會兒,直接將楚喬西扔下馬背,策馬遠去。

等到君清夜身影消失,楚喬西依舊躺在地上回不過神來,她半睜著眼想要動一動,無奈手腕上立刻便是鉆心的疼,她閉了閉眼,眼角有細細的晶瑩流出。

“風寧霜!”

她狠狠地叫著,覆又睜開的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這樣一直躺著,楚喬西本以為很快便會有人來救她,不料接下來的才是地獄。

一群山賊很快地將她包圍,幾個長相猥瑣的人下了馬走到楚喬西面前,笑嘻嘻的嘴中掩不住黃色的牙齒,幾人靠的近,楚喬西幾乎可以聞見滔天的臭氣,快要將她熏得背過氣去。

“小娘子,長得還真水靈。”

一只黑手在楚喬西臉上肆意摸著,所有人都無視了她手腕上還在流著的鮮血,幾人也撲了上來,在楚喬西的身上移動,甚至在她柔軟的胸口摸了幾把。

“還真軟!”

楚喬西貴為東墨公主,何時受過這樣的對待,強烈的恥辱讓她幾乎要羞憤死去,但心中的怒火卻在蹭蹭上升。

“你們知道我是誰麽?我是東墨公主,快將我送回皇宮,必定讓你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楚喬西自以為這是對於山賊來說最好的籌碼,但卻沒有想到幾個山賊壓根不相信,其中一人齜牙一笑,手不安分地移動著。

“你是公主?老子還是皇帝呢!”

話音剛落,幾個山賊哄堂大笑,楚喬西緊緊咬唇,忽的劇烈掙紮起來。

“都滾開,滾開,我可是東墨公主,我的夫婿是北蒼夜王,你們誰敢動本公主?”

一番話說的又氣又急,楚喬西幾乎是口不擇言地在咒罵著,山賊們便和看笑話一般看著她,不等她說完便開始商量碰她的順序。

“老子先看見的,自然是老子先來。”

“滾,老子先碰到的。”

“老子先來!”

山賊熱烈地討論著,楚喬西越聽越是氣憤,她撐著自己坐起身,往一旁挪動著身體打算離開。

剛挪不遠,便被山賊發現,幾人已是討論好,第一個上的男人一把抓住楚喬西的長發,她痛的尖叫一聲在男人手背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男人反手便是一個巴掌。

“啊!”被猛地一巴掌甩的嘴角流出血絲,楚喬西眼前朦朧一片,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抓著撕開了衣裳。

身體的貼近,楚喬西奮力掙紮著,她甚至好運地摸到了一塊尖銳的石頭,直接便往身上的男人刺去。

男人痛的尖叫,額上大片的鮮血開始流。

身上的距離拉開,楚喬西本以為這便是結束,但卻看見那個男人拿起了刀,刀很光反射到她的眼睛裏,然後她便眼睜睜看著那男人憤怒地提著刀往自己砍來。

“啊!”

除了痛意,再無感覺。

等鎮遠將軍找到楚喬西時,楚喬西已然昏迷,衣衫襤褸僅能蔽體,身下全是黏膩和鮮血,還被人殘忍地看去了左手和左腳。右手手腕上的血依舊在流著,沒有及時的處理讓她的經脈傷的更是厲害,恐怕這一輩子這條手臂便廢了。

楚喬西的身旁放著一把大刀,上頭沾著斑駁的血跡,鎮遠將軍看著眼睛通紅。

這一幕讓他幾乎氣的發狂,鎮遠將軍心疼地將楚喬西抱上馬背,她的身子還在顫抖,口中小聲地嗚咽著,他默默地將她抱緊。

心中猜測到是誰所做,此刻君清夜又不見蹤影,鎮遠將軍怒上心頭,手指用力攥緊。

這一筆仇,他非報不可!

他眸色沈下,口中咬牙切齒。

“君清夜!”

鎮遠將軍將楚喬西帶回了宮中,楚玄曦正好在宮門口,自然便看見了楚喬西的慘狀。

見鎮遠將軍直接略過自己拼命叫禦醫,楚玄曦垂下眸子。

這下完了,什麽都完了。

楚玄曦快步到了帝後宮中,兩人顯然已是知曉了發生的事,沒想到夜王居然來這麽一出,不但沒看好人,還讓公主受了傷。

此仇不報,怎是東墨的作為!

楚玄曦站在宮外未發一言,見帝後神色便知此戰不可避免,他嘆氣靠在門柱上,緩緩閉上了雙眼。

這東墨的天,怕是要變了。

到了約定的地方,白黎宣早已準備好了馬車,內裏墊著厚厚的被褥,君清夜見四殿下軒轅呈也來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按照之前白黎宣所說,黑翼軍便在附近,但不到萬一千萬不能用黑翼軍,如今看來並不需要。

“如何?”軒轅呈問道。

君清夜擔憂她,只淡淡地點了點頭,等君清夜上了馬車,白黎宣和軒轅呈對視一眼,上馬離開。

馬車行駛起來,東墨一定會大肆搜查,幾人十分小心。為了盡量避開東墨的搜查,幾人選擇了不易被發現的小道,馬車上風寧霜靜靜躺著,見君清夜走了進來,想要伸出雙手卻發現右臂根本擡不起來。

她抿抿唇,左手緩緩伸向他。

君清夜上前將她抱起,沈默地幾個吻落在了她臉上。

“感覺如何?”

托起她的手腕,君清夜心疼地看著,但一想他以同樣的方式報覆了楚喬西,便覺心中舒服許多。

“無礙。”盡管手腕疼到她難以入睡,但風寧霜只是搖了搖頭,像小貓般往他懷中蹭了蹭。

君清夜不再說話。

馬車行駛回北蒼。

北蒼和東墨的一戰,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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