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1章:我想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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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穆醫生提前預測過,也給過我心理準備,我笑嘻嘻的幫他端起杯子:

“我們偉大的傅醫生辛苦了。來來來。伺候伺候你。可千萬別讓我老公知道我這麽不守婦道,不然的話,我小命休矣。”

明知道我是在開玩笑。傅奕寒一點想要配合的想法都沒有,而是阻止了我給他餵水的動作:

“不用了。進手術室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也好,我的職業生涯也算是善始善終。你前兩天不是說了嗎?傅氏集團底下幾千員工都要養家糊口,我這個坐第一把交椅的人要是三心二意的話,只怕兩頭都費力不討好。不如專攻一件事情。”

這些話。也在穆醫生的意料之中。

傅奕寒表現的越是淡定和冷靜,我就覺得他越可怕。

但他真的是看不出半點悲傷來,除了手有點抖身子有些虛弱之外。精神狀態看起來比我都好,而且我楞在原地。他還伸手彈了我一下:

“不是說開車送我回家吃飯嗎?我都快餓死了。”

穆醫生說,還有一種治療。叫做崩潰療法。

我嬉皮笑臉的湊過去:

“那個,你現在醒了。不去重癥監護室看看林佳嗎?我聽說她早上醒來過一次,情緒比較激動。那條小命差點就沒了,好在現在手腳被綁著。估計她現在是哀大莫過於心死,而心死莫過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這應該是一記重拳捶在傅奕寒的心上才是,但他很輕松的脫下了衣服,還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汗臭味:

“你們口中的臭男人,說的是不是就是現在的我?林佳那兒,手術結束了,我是主刀醫生,不是主治醫生,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不用我負責,我現在只想回去趕緊洗個澡吃頓飽飯,然後再喝一杯你給我煮的咖啡,怎麽樣,這個小小的願望,能滿足嗎?”

當然能滿足了,這麽長時間沒吃東西,能不餓嗎?

我開車把傅奕寒送了回去,恰好我爸和傅蕓姑姑也在,安可還在廚房裏幫忙,傅蕓姑姑在一旁寶貝的很,生怕安可磕著碰著,還說什麽安可是我爸手心裏的乖乖女掌中寶,現在懷孕了,她這個即將成為後媽的媽,一定要盡全力護好這個寶貝疙瘩。

果真女人懷孕就是皇後級別的待遇。

爸爸則和叔叔一起帶著唐蜜,唐天翊去了公司,馬離蘇還在醫院,雖然家裏頭人很多,但氣氛卻始終沒有在我家的時候熱鬧。

傅奕寒進屋後先去逗了一會兒唐蜜,傅蕓姑姑神秘兮兮的把我拉進了廚房,她們三個女人湊在一塊,齊刷刷的看著我:

“怎麽樣了?”

傅奕寒又不是病人,我隨手拿了砧板上的胡蘿蔔啃了一口:

“他那麽大個人了,還能怎麽樣?該吃吃該喝喝唄,該放棄的東西就放棄,該努力的卯足了勁的去努力,就算不能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總之不危害蒼生,就是好人。”

見我打馬虎眼了,安可極其暴力的掐了我一把:

“能不能好好說話,穆醫生不是說他這輩子可能都握不了手術刀了嗎?真有這麽嚴重嗎?你覺得他狀態怎麽樣?我們等會說話需不需要避諱些什麽?”

看著他們一個個關心則亂的表情,我忍不住樂了:

“多大點事,別興師動眾的,沒事沒事,你們趕緊做飯,他睡了十幾個小時肯定餓了,我也中午沒吃飯呢,這頭豬睡那麽久,穆醫生又說讓我寸步不離的守著,餓死本寶寶了。”

還是周姨心疼我,急忙給我盛了一碗海帶燉排骨:

“這胡蘿蔔別吃了,快喝點湯墊墊胃。”

傅蕓姑姑和安可還是不放心:

“快說說他有什麽異常?”

我忍不住問:

“如果他以後不做醫生了,專心的經營公司,你們覺得怎麽樣?”

她們三人都楞了片刻,周姨握著鍋鏟嘆息一聲,安可也沈默了,傅蕓姑姑蹙著眉心,卻還是自我安慰:

“也好也好,做醫生這麽累,不做也罷。”

原本說完這話就夠了,傅蕓姑姑卻還是多嘴說了一句:“接下來該爭取的,也要爭取爭取才好。”

周姨聽懂了,不由得拉了拉她的衣袖,朝著她搖了搖頭。

我端著碗悄悄退了出去,安可緊跟在我身後:

“穆醫生應該有辦法治好他吧?你說醫院裏也真是的,那麽多的醫生,怎麽偏偏就選了傅奕寒去給林佳做手術,我覺得當時就應該跟院裏的領導說清楚,這種事情,還是要回避為好。”

事情都過去了,再計較這些已經沒有了意義。

我倒是覺得傅奕寒說的對,學醫之路自林佳始,自林佳終,也算是功德圓滿。

傅氏集團的擔子太重了,陸思意只是一朵溫室裏的花兒,讓她一下子承擔起這麽重的責任,未免太過於強人所難,傅奕寒重新接管傅氏集團,雖然算不上皆大歡喜,好歹也圓了爺爺的心願。

那天下午吃完飯,傅奕寒去醫院處理事情,我去看了林佳,手術結束,她就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但因為她的傷勢太重了,所以在重癥監護室裏留觀,除了護士二十四小時的守著外,還有警察也在。

警察已經通知林佳的家人了,只不過林佳的父母住在偏遠的山區,來這兒要耗費一些時間。

我去看林佳的時候,她還沒醒,等我轉身要走,她擡起被綁在病床上的手來,虛弱的哀求我:

“是曾念嗎?能不能留下來,我想和你說會兒話。”

我都能猜到她要跟我說什麽,無非是想死,想讓我成全之類的。

但我錯了,我一開始抗拒,還是穆醫生和警察讓我留下,說是極愛和極恨,都能給予人力量。

病房裏暫時只有我們兩人,林佳苦笑一聲: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十二個字,是我曾經詛咒周虹的,現在在我身上靈驗了,曾念,你們都在心裏偷著樂吧?”

這並不是一件開心的事情,我也沒有半點幸災樂禍。

林佳看不到我,又聽不到我的聲音,她著急的抓了兩下床單,我輕輕伸手去握住她,她聲音立即哽咽了:

“曾念,我想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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