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是閑逛了一個上午。

最後兩人去了江邊，這時已是接近黃昏，護欄邊也站有幾對情侶，靠在一起看著不久後的落日。

找了一張石椅坐下，顧念念把毛毛熊放在了一邊，拿著小叉子把盒子裏剛買來的章魚丸子一個個送進口中。江邊的落日開始緩緩下降，周圍一片靜謐，顧念念笑了下說：“何向辰，第一次和你一起出來玩，感覺好不錯。”原來和男朋友一起過的一天是這個樣子，長知識啦！怪不得小唯她們天天都不想離開她們的“老公”。

只要兩個人在一起，每一刻都過得很充實。

何向辰淺淺一笑，轉過頭，看到她低著頭咬著一個又一個的小丸子，“別吃太多了，都這麽胖了。”

畫風一變。顧念念拉下了臉，轉頭瞪著他，不服氣地說，“哪裏胖，我可是傳說中的那種怎麽吃都吃不胖的人！”這個何向辰又來了。明明自己前一秒鐘還對他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他這一句話還不把人憋死啊，真是個不懂浪漫的男人……

他低眸，眼角帶笑，其實她瞪人的時候特別可愛，眼睛圓圓的，鼓著腮幫子，就像以前她也被他氣過，也有過這樣吹胡子瞪眼地看著他。

其實那種東西吃太多對人的健康非常不好。

顧念念看他不說話，把吃完了的章魚丸子的盒子放在一邊，靠在了他的肩膀，和他一起看落日。

何向辰感到她那顆小腦袋靠在了他肩膀上，側了頭，她那柔軟的發絲輕輕蹭著他的臉頰，癢癢的，心中特別溫暖。這世界上人這麽的多，兜兜轉轉，最終還是這個人陪在了自己的身邊。

江邊的風挺大的，特別還是這冬天。顧念念忍不住坐起來，朝另一邊又打了個噴嚏，猛咳嗽了幾聲。頭越來越重，這該死的感冒為什麽偏偏這天來，不過幸好不是大姨媽……

何向辰看她好像嚴重了這麽多，一副想開罵的表情看著她。

顧念念鼓了腮幫子，還是決定坦白從寬，看著他弱弱地說，“何向辰，我好像有些發燒了。”

他伸手撫上她的額頭，探了探她的溫度，果然有些燙。語氣夾了生氣，“怎麽不早說，剛剛看你常常打噴嚏我就覺得有些怪了，發燒燒得久腦子會變壞的。”

顧念念看他生氣了，連忙笑著湊上去，拉著他的手臂，沒有說話。

何向辰拉了她起來，“走，去醫院吧。”整張臉都是寫著不能反抗我的意思。可拉著她的手的力度卻是那麽輕，像生怕弄疼她。

……

抱著大毛毛熊進了醫院。坐在休息椅上的病人都詫異地打量這兩個人。兩人都長得這麽好，特別是這個男的，可這個女的卻抱著這麽大個娃娃來醫院，難道兄妹？

何向辰找了個位置先讓她坐下，自己幫她去排隊掛號。因為已經是傍晚，看病的人少了很多。很快就輪到了她。

找了個值班醫生，探了溫度，37度8，幸好燒得不高。

何向辰抱了個大毛毛熊站在一旁，聽到醫生對她說的“掛水”

那醫生轉頭看了眼他們，搖著頭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天天只顧著玩，都不懂好好註意身體。

冰冷的針管插入細小的血管裏，顧念念閉著眼睛坐著，玩了一天都累了。旁邊放著的那只大毛毛熊安靜地坐著，一雙漆黑的大圓眼看著前方。

何向辰去給她拿了杯溫水，到領藥的窗口拿了藥。回來看見她閉著眼，輕輕走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

何向辰有些生氣，氣她發燒了也不告訴他，一直死撐，發燒可不是小事！本來就已經失憶了，要是再受什麽影響，又把一切都忘了，那真是氣人。

湊了頭過去在她耳邊輕聲說，“來，先吃了藥，出了汗就好了。”

顧念念睜開眼，嘴唇有些幹。何向辰把水遞給她，拿了那幾包藥細細看了服用說明，分別拿出來放在她的掌心。

他低頭那股認真勁兒，長長的睫毛緩緩扇著，薄唇緊閉，棱角分明，俊美的臉卻似遠似近。顧念念看著他，淺淺笑了起來，這人有多少時候會對一個女生這麽好。

何向辰瞪了一眼她，提醒著，“快把藥吃了，雙管齊下很快好的。”

顧念念把藥磕進口中，飲了口水吞下去。他拿開她手上的杯子，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外面的夜色漸濃，何向辰扭頭看向窗外，外面燈火通明。

顧念念靠著他，不知道是不是藥起作用了，覺得上下眼皮開始打起架來，居然越來越困。

“何向辰。”她閉著眼睛，輕聲開口。

“嗯？冷嗎？”他伸手拉緊了她的衣服。

顧念念搖搖頭，“這個世界還有那麽多比我好看的，比我好的，為什麽偏偏答應和我在一起了？”突然想到了宋薇，那麽漂亮，和他站在一起就像是絕配的一樣。之前那帖子上的人說的不無道理，外人看來她沒把其他人的話語放在心上，實際上她也有想過，自己確實沒有宋薇和他這麽般配。

何向辰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伸手握住了她另一只沒有打點滴的手，低著頭把玩著她那五只微胖白皙的手指。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世界上那麽多好看的，難道每一個我都要跟她們在一起嗎。反正你跟她們不一樣。”好看又不能當飯吃，若是將來老了的那刻誰不是滿臉皺紋，真正喜歡管TM的好看不好看。

他側了頭，聽到她淺淺的呼聲。睡著了吧。

若是沒有那幾年的點滴，或許連顧念念這個人都不認識。就是幸好，那幾年，讓我記住了你，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地讓你在我心裏占據了最大的一塊空地。

伸手把她的頭發擼順，輕輕在她額頭留下一吻。

******

聖誕夜，寒風呼嘯，可是絲毫不影響人們過節的熱情，街上燈火璀璨。

打完點滴，沈默地走在了回去的路上。顧念念覺得是自己毀了這個難得得聖誕節，自我慚愧中。

何向辰一只手抱著她那只大熊，一手牽著她。周邊店鋪站著的聖誕老人還在朝小孩子派糖果，嘻嘻哈哈的聲音。

“待會兒回家吧，別回學校了。”他開口。這個顧念念怎麽了，話都不說了，平時還不是她一直說話說得沒完沒了，看完醫生後就變得這麽安靜了。

顧念念點點頭。想到宿舍裏的幾個妹紙每到放假那兩天基本都不留宿，回家的回家，陪男友的陪男友，自己一個人生了病也是不太好呆在宿舍裏了。

打了臺出租車。

兩人夾著毛毛熊而坐。何向辰報了地址，出租車往顧念念家駛去。

顧念念低著頭，嘆了一口氣說：“今年的聖誕節還沒好好過完呢，原本晚上才是最精彩的。”還以為能撐到今晚結束呢，這該死的感冒。

“以後還有很多個聖誕，何必急著過這一個。”他雲淡風輕地開口，扭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顧念念聽到他說的這句話，聽懂了的意思，心裏頓時被暖意填滿。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還能一起度過以後的聖誕節是吧。這樣簡單的承諾，勝過無數個“我愛你”。

突然想到還有禮物忘了給他，連忙從自己包包裏掏出一個包裝得很精致的小盒子，遞給他。

“嗯，送你的，你回到家再打開吧。”

回到家裏，空蕩蕩的毫無人氣。動動聽到開門聲連忙迎上來，顧念念伸手摸了摸它的頭。蘭姨聽到聲音，批了一件大衣在身上連忙從她自己的房間裏出來。“小姐這周怎麽這麽晚回來啊，吃過飯沒有啊？蘭姨去給你做宵夜吃吧。”說著準備去廚房。

顧念念抱著毛毛熊，連忙喊住了她，“蘭姨不用了，去休息吧，我上樓去了。”

“小姐不餓嗎？”

搖搖頭，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晚上大約12點多，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閉著眼睛就是睡不著，感覺燒也退了。坐起來，轉了頭看著落地窗外那片漆黑的夜景，不一會兒天上居然飄了雪。今年第一場雪居然在晚上這個時候下了。

顧念念拿了手機，給他發了條短信。

睡了嗎？

手機很快響起，他回的短信：還沒。

顧念念打了電話過去，耳側聽到他低低的嗓音，心情愉悅。

“怎麽了？早些睡覺啊。”電話那頭他皺了眉。

顧念念望著細雪，“突然想到我們看的恐怖片了，害怕得睡不著。”其實恐怖片的劇情她都忘了七七八八了……

他沈默了會兒，嘴角輕揚，“笨蛋。”

顧念念握著手機躺下，低低地笑了。

“外面下雪了，有沒有看到？”

他打開了窗，天上真是飄著雪，“看到了。”

細細聊了許多，顧念念才知道宿舍裏的妹紙們為什麽能把無聊的話題聊得那麽久，還聊到一臉紅撲撲的，其實無非都是想多聽聽電話那頭那個人的聲音，然後慢慢甜入心扉。

最後聊到手機響起提醒最後剩餘1％的電的聲音，顧念念才對那頭說了“晚安”才沈沈進入夢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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