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如何？”夜鷹問道。

裘斯把最後一口三明治放入口中, 心滿意足地擦了下嘴角，“還行吧, 湊合。”

夜鷹笑了笑, 道：“那麽再見了，謝謝你的幹果巧克力”。

他揮了下手, 轉身離開了。

裘斯看了下自己的手機，已經是12點半左右了, 再不趕過去, 搭檔估計要炸了。

喝了一口啤酒, 冬兵朝酒吧的入口看過去，湧進來的人當中有個熟悉的人影，他收回視線。

“晚上好，不, 早上好, 搭檔。”裘斯在冬兵面前的座位坐下, 他面前已經擺了一杯牛奶。

冬兵瞥了他一眼, 道：“路上遇見什麽事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啊, 裘斯撐著下巴, 打量著冬兵，“沒什麽，遇到個有趣的人，請我吃了金槍魚三明治。”

冬兵：“……”

“別什麽人給的東西都吃。”冬兵用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神看了裘斯一眼，“要是被別人拐走的話，怎麽辦？”

裘斯笑出聲, 怎麽會有人能夠拐走他，他自信滿滿地說道：“那我就把他吃破產了。”

斯科特打了個噴嚏，看著窗外的月光，不知道，裘斯睡了沒？

冬兵語滯了，他這小搭檔還真能做出這種事來。

“先生，這是那邊那位小姐請你的啤酒。”服務員端著一杯啤酒走了過來，指著不遠處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

冬兵剛要回絕，裘斯已經笑著拿過啤酒，道：“我替他喝了。”他拿起啤酒杯朝那女人示意了一下，滿滿地喝了一大口，既可以借口喝酒，還能夠幫冬兵打發掉一些狂蜂浪蝶，他真是棒呆了。

冬兵好笑地看來裘斯一眼，再朝那女人看去，女人非但不生氣，反倒還笑盈盈地看著裘斯和冬兵二人。

裘斯心領神會，搭在冬兵肩膀上，低聲道：“為了幫你，我可是犧牲了自己的色相，你要怎麽補償我？”

“未成年不能喝酒。”冬兵將裘斯的啤酒拿到一邊。

裘斯哀怨地看來冬兵一眼，“小氣！”

“對了，你今晚住哪裏？”裘斯問道。

冬兵說道：“斯蒂夫家裏。”

“哦……”，裘斯揶揄地拉長了尾音，這麽快就到斯蒂夫先生家裏去了，果然是久別勝新婚，幹柴碰烈火……

裘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推到冬兵面前，“算是慶祝你逃離火海的禮物。”

總不能到時候要買一些羞羞的東西還得斯蒂夫付錢吧。

冬兵不客氣地收了下來，要是他知道裘斯這會兒腦海裏想的東西，一定會給裘斯一個爆栗。

“那麽，時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裘斯拉開椅子，站起身來。

冬兵把他送到公寓門口，才離開，看著手上的卡，他默默地拐入了Seven—Eleven。

他當然買了……

啤酒，薯片，還有一些食物。

非常遺憾，並沒有如裘斯所想象的，買了一些羞羞的小東西。

“巴基。”斯蒂夫打開門，看著冬兵兩只手上的東西，眨了眨眼睛。

冬兵波瀾不驚地說道：“我買了一些日用品和吃的。”

斯蒂夫看著他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取出了啤酒和薯片，他笑了，像很久以前一樣，在沒有任務的時候，他和巴基會找個晚上邊喝啤酒邊看電影，他們會聊很多，聊家人，聊一些趣事，甚至還會在一起暢想未來。

看來，今晚將會是個身心愉快的晚上。

裘斯很早就起床了，他的生物鐘已經形成了，揉著惺忪的睡眼，按掉了鬧鐘。

迷迷糊糊，意識仍不清醒的裘斯打開了洗手間的門，他完全憑借著本能在行動，最後，當他站在馬桶前面剛剛拉開拉鏈的時候，眼神不經意瞥向浴缸裏的“人”！

“啊……”，一聲尖叫聲從裘斯的口中發出，他的睡意一下子都沒了，精神地不得了，匆忙拉上褲子的拉鏈。

“漢尼拔！！！”裘斯氣呼呼地敲門，他氣得滿臉通紅，就像是蒸熟了的小包子。

漢尼拔早已起床，他在書桌前寫著一些論文，在聽到尖叫聲後，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穿著墨綠色西裝的漢尼拔帶著紳士的微笑拉開了門，用渾厚深沈的聲音問道：“裘斯，請問有什麽事？”

“浴室的那個‘人’！”裘斯指著浴室的方向說道，“別把東西亂放！你嚇到我了！”

“不好意思，因為昨晚太晚了，來不及處理，只能暫時先放在那裏。”漢尼拔的道歉顯然不具有任何誠意，他大可以隨便找個地方把那個人藏起來。

裘斯盯了他一會兒，而後慢吞吞地說道：“何必找這個理由？”

漢尼拔笑了，裘斯果然聰明。

“你是在試探我的身份。”裘斯淡淡地說道，“你已經懷疑我是變種人了。”

“不，現在是肯定。”漢尼拔說道，他看著裘斯的頭發和瞳孔，“看來你現在很喜歡那個地方，不然也不會放任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來。”

裘斯並不否認這一點，他上下打量了漢尼拔一番，“那麽，你打算怎麽做？”

“或者說，你對變種人怎麽看？”裘斯懶得去迂回，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這是奇跡。”漢尼拔的話像是裹著糖的刀一般，冷冰冰，卻帶著一種別樣的溫柔，“並不來自上帝，而是來自人類。”

漢尼拔的回答很讓裘斯滿意，他轉過身回到浴室，浴缸裏泡著一個“天使”，只是這會兒他的模樣並不怎麽“天使”，而隨後的反應就更加的不“天使”。

沃倫.沃辛頓三世被泡在浴缸裏整整一晚上，他手腳無力，那個男人給他打了藥劑，又在水裏面放了麻醉劑，至少能麻醉一群大象的劑量。

當他看到一個少年走進來的時候，已經渾身沒有力氣了，而且他的嘴巴還被堵住了，更是發不出求救的聲音來，所以他就看著那個少年刷牙、洗臉，然後打算交水費，好在少年還是發現了他的存在。

沃倫.沃辛頓三世的聽力很靈敏，他聽到了裘斯和漢尼拔的對話，看著裘斯的眼神簡直要發光，他掙紮著，朝裘斯的方向移動。

裘斯剛要伸出手，像是想到了什麽，又縮了回來。

“唔唔唔唔”，沃倫努力地揮著無力的翅膀。

“別動啊，”裘斯說道，“我今天不太方便接觸別人，你也不想變成蜜汁烤雞翅吧？”

蜜汁烤雞翅！！！！

沃倫差點兒就呆住了，果然，和變態住在一起的，也不是什麽好變種人！

“你等等啊，我去拿雙手套。”裘斯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朝外面走去。

等他一走，沃倫.沃辛頓三世就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想要從浴缸裏出來，太殘忍了！太可怕了！對方居然要拿他的翅膀吃掉，還要去拿手套！簡直喪心病狂！

沃倫.沃辛頓三世第十八次在心裏懊悔自己的逞能，父親說得對，這世界上比他厲害的人多得是，他不應該太驕傲，不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他的掙紮顯然是沒有用的。

當然也是毫無必要的。

但他並不知道。

所以當他看到戴著手套進來的裘斯的時候，內心是崩潰的。

不想被做成蜜汁烤雞翅啊！就算是奧爾良也比蜜汁好啊！

“別動，”裘斯按住掙紮的沃倫，他可不想手抖，剪到其他地方。

吾命休矣！沃倫閉上眼睛，他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他一抖就算了，他的手也跟著抖，翅膀也抖，裘斯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把那綁著手的繩子剪開。

“好了。”裘斯把繩子取了下來，他看向沃倫的腳，又警惕地看了沃倫一眼，“你得保證我幫你剪完繩子之後，絕對不踢我。”

咦？剪繩子？沃倫睜開了眼睛，動了動麻痹的手，真的解開了。

他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連連點頭。

裘斯慢騰騰地幫他解開了，他扶著沃倫站了起來，對方濕漉漉的，連帶著他的睡衣也濕了。

“鈴鈴鈴”，裘斯的手機響了，他騰出一只手來拿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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