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詩與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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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白很難理解這兩件事。

她最近經常和段冉聊天,隱約覺得兩人的關系比以前還好。畢竟消除了隔膜還能留下的人,感情都比較深。

但她萬萬沒料到段冉還喜歡她。她有沈伊了,這是連爸媽都知道的事。

[你後來不是說放下了麽……]

[你告訴我你的身份後,我也以為我能放下了,畢竟你也有了小七,我至始至終都是個局外人。但我根本不在乎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許白不明白段冉為什麽如此固執,更不懂段冉對她的愛意從何而生。

[我承認我對你很內疚,不該把你牽扯進來,更不該在那時招惹你。]

[小白,我不需要你做什麽,你知道就好了。]

許白耐著性子和段冉談了很久,她覺得應該刪了段冉,可段冉也沒逼她。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些渴望把這個妹妹留在身邊,便心照不宣。

[我只想你好好的,能看著你長大,直到你擁有幸福的那天,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段冉不像沈伊那樣讓她看得通透,老是說些很模棱兩可的話,今天說了,明天又變。就和她當初一樣,明明想和梁海梅分手,卻一直拖拖拉拉,弄得兩敗俱傷。

許白更喜歡和沈伊在一起,她已經很會作死了,現在的她只想安定下來。對於段冉,她不敢把話說重了,那份愧疚始終約束著她的心。

[我從沒這麽喜歡過一個人,小白,雖然我根本看不見你。嗯……至於幸福什麽的,你有就好了,你只要記住,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都會在。]

許白不知道該怎麽回,隨意聊了幾句,就上床歇息了。

她頭都腫了,想不通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早知道現在的妹紙都這麽奔放,她當時還瞞什麽呢,簡直就是給自己添堵……

關於大紅包老師的那個提議和那位神秘畫家,許白覺得可笑極了。她很生氣,卻還是友好謝絕了這種事。

“你別太較真,這種事圈子裏多的是,你現在沒名氣,早期的時候能幫名家代筆,這是一個天大的機會。我是看好你,才會把你推薦給他。”

許白冷冷地說:“不用了,我的畫只認主人。”

“許白,我可以安排你和那個畫家見個面,他人正好在逾市。”

“我很忙,並不想見他。”說罷,她便走出了教室,把大紅包甩在身後。

從那以後,大紅包對她百般刁難,經常說她大作業畫得就像垃圾一樣,就算給她推薦就業,也沒有公司會要。

許白聳聳肩,繼續完成作品。屏蔽人從來都是她的強項,她只覺得很搞笑,但心中仍充滿憤怒。

雖然這事來得很突然,但她的信念從沒變過——畫家就該有畫家的職業素養,她寧願餓死都不會給人當搶手!

“管他是誰,這簡直是對我的侮辱!”許白沖著電話吼道。

沈伊在手機裏說:“我知道阿白不會做這種事,拒絕就行了,別生氣了,到時候頭又會疼。”

兩人纏綿了一陣才掛斷電話。

白明芝叫她去客廳吃飯,許白才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一邊夾菜,一邊想著那個畫家給她開的價碼,足夠她花天酒地一段時間了。

但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更要拒絕——人間正道是滄桑,世界上除了買彩券以外,還是別去貪小便宜。

“唉,好想去國外看看。”

白明芝盯著她說:“去唄,只要你有錢,移民都可以,到時候把你媽也帶過去。”

“把你帶過去你也不好玩呀,找不到人說話,人家說什麽你也聽不懂。”

原本是一句玩笑話,媽媽卻很認真地想了想,說:“我跟你說話就行了。”

許白無語,把白明芝的話給沈伊說了,伊伊卻回覆她:[感覺你媽媽也是個小女人,不像你說得那麽強勢。]

[好吧,搞不懂她……]

上次媽媽帶她去泰國旅游回來後,許白偶爾會請客去看電影。可不論是看愛情片還是懸疑片,甚至是動畫片,白明芝都會哭……

許白則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完全不明白媽媽的淚點怎麽這麽低。

沈伊如實說道:[女生本來就很容易被感動呀,你一直都像個男孩子一樣,有時候我都忘了你是個女的。]

[你想說我情商很感人麽?]

[沒有啦,阿白很可愛的,只是有時候比較男性思維吧。]

[汙的時候麽?]許白趁機試探沈伊:[我來見你的那天,萬一沒忍住怎麽辦?]

[……]

[好不容易見你一次,老婆又這麽可愛,然後我就發情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忍著唄……]

[拜托,我忍了一年多了,就差當和尚了,如果我沒女朋友倒算了,你這樣說很殘忍你知道麽?]

[我不懂一直忍著有多難受嘛,你來了再說吧……好想快快見到阿白!]

許白有些郁悶,但她至少提前給沈伊打了預防針。她把時間掐得很準,等她把大作業一交,就是暑假中旬,那個時候沈伊早就過完18歲生日了。

雖然不能幫沈伊慶生有些可惜,但時間預留不出來,她也只好作罷。

張小興得知許白要去西域後,還調侃她說:[哎喲,你明明就是去幫你的妹紙成年,哥哥你簡直太壞了,我們約一炮先?]

許白被嗆得無言以對,張小興這種老司機一眼就把她識破了。

[我不教難道留給別人教麽?]

[你溫柔點我跟你說,別嚇到你家妹紙了,到時候人家不要你碰她了。]

[我像不溫柔的人麽?]

[知道你夠兇殘!來吧,現在就來上我吧!]

就這樣跟張小興無限循環了一陣,她還沒去西域呢,腎就已經開始疼了……

張小興還在追那個小姐姐,一邊給許白發小姐姐的照片,一邊害羞。

[你居然會害羞?還有點羞恥心嘛,嗯?]

[哎呀,面對真正喜歡的人才會羞射呀,我好想小姐姐把我壓在身下,又說不出口。]

許白再次無語,她強迫自己別去想手機對面這個長得超man的人是如何像姑娘一樣撒嬌的,琢磨著還是去安排西域之行的事吧……

出行日已經定好,她告訴了沈伊,就差買機票了——能見面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她果斷過濾了火車票。

白明芝也知道她要去西域,沒阻止她,只叫她親自去給許文輝說。

許白想不出爸爸有什麽理由不同意,準備這天下了課就回家說。

“你一個人去西域?”

“嗯,我自己買機票,去了西域我就回來工作。”

許文輝一口把她回絕了:“我不同意你去,這麽遠,你就是去找她的!”

許白也急了:“對呀,我就是去找沈伊的,怎麽了,不行嗎?”

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面相覷,繼而開始對吼,大半夜的把天花板都震響了。

“她是個騙子怎麽辦,到時候我看你回都回不來!”許文輝拍著膝蓋說,“你從沒一個人出過遠門,外面壞人這麽多,西域治安又不好,你還要去一個星期!”

許白生氣地說:“我都26歲的人了,別把我當小孩子!”

“你是我女兒,你在我眼裏永遠都只有……”許文輝用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小撮,“像渣渣這麽大一點!”

“我總會長大,總要離開你們獨立生活!”

“我不相信她。”

“你之前不相信梁海梅我知道,因為你認識她。沈伊你連話都沒講過,你憑什麽說她是壞人?”

“你總是這麽傻,有本事你叫她過來呀!”

“你怎麽知道她不會過來?”

這時,原本已經睡下的白明芝從臥室走了出來,對許文輝說:“哎呀,你就讓她去吧!”

頓時,父女倆都安靜了。

白明芝又說:“我懂許白那種感覺,一個人很想做一件事的時候,不做她是不會甘心的……你還不是一樣,非要到外面嘗試了一遍,才肯回頭。”

比許文輝更震驚的是許白,她壓根沒想到媽媽會站出來幫她說話。

現在家裏媽媽最大,爸爸咕噥了一句:“反正我心裏是不同意的。”然後就沒再吵下去。

許白覺得她打了招呼就行,去不去她自己說了算。

大作業進入最後階段,她越來越期待第一次見到沈伊的那天,經常幻想兩人手牽手走在街上的模樣,還有她安排的邪惡計劃,內心無比激動。

梁老師叫班裏已經提前完成作業的同學,把作品發到指定的網盤。

許白精修了一遍,正要上傳,大紅包走到她身邊,小聲耳語道:“這幾張畫得不錯,不過你休想拿到就業推薦。”說罷,人就走了。

許白楞在那裏,臉都氣綠了。她對著電腦想了很久,立馬停止了上傳,甚至還把屬於她的個人文件清理得一幹二凈。

她慶幸自己沒有在盤裏存過樣圖,順手把大作業拿回了家,徹夜重畫。

大紅包一向在培訓班有權有勢,還喜歡跟她來陰的。如果上傳了,指不定就被這個瘋子給盜走了,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在培訓班待了半年多,她想學的東西都已掌握,一個所謂的就業推薦她還真瞧不上眼。

天亮了,她黑著眼圈把新的作品拷貝到移動盤裏,拿到班上,上傳到了作業庫,隨即嘿嘿一笑。

何泉和任醒已經放棄了,三個人坐在一起吃午飯。

“我根本不知道我做的是什麽……”任醒抱怨道。

“這個學出來沒意思,我還是回電視臺去上班吧。”何泉幾乎沒吃一口飯,又問許白,“你從剛才開始一直在傻笑什麽?”

許白無奈地搖了搖頭,把大紅包找她麻煩的事說了。

“我好羨慕你呀,至少還有人願意出錢讓你做搶手,我都沒人要,老師已經不想理我了。”

何泉則一臉惋惜:“你該答應,到時候把他踹了不就完了,你就是犟!”

許白咳嗽了兩聲說:“今天他就會先把我踹了。”

其餘兩人異口同聲地說:“你幹什麽了?”

如許白所料,她被學校開除了。

反正她也學完了,開不開除都無所謂,她正好可以提前去看沈伊,簡直高興壞了!

“老婆,我買好飛機票了,落地正好是你生日的那天!”

“太好了,阿白終於可以陪我過生日了,還是18歲的生日,我好激動!”

許白調皮地說:“那當然,老婆成年呢,怎麽能少了我。”

“培訓班的事不要緊吧?”

“沒事,我可能真的和學校無緣……”

出發前一晚,白明芝說還是開車送她去機場。

她像拿了個假駕照一樣,考完試根本沒摸過車,爸媽都會開車,潛意識又擔心她,她根本沒上路的機會。

不過想想也罷,媽媽能送她去機場也好,拖著拉桿箱乘地鐵不太方便。

讓許白沒想到的是,爸爸也說要陪她去,都走到登機口了,還在各種叮囑叫她到不管到哪兒都要發詳細位置,還叫她聰明一點,凡事多長個心眼。

許白拿著登機牌走進了檢票口,回頭朝還站在原地的父母揮了揮手,忽然感到一陣心酸。

“註意安全啊!”爸爸還是那句老話,“到了記得打個電話!”

許白點了點頭,過了安檢,拖著箱子開始一個人的旅行。

她坐在等候室喝水的時候,接到了何泉的電話。

“臥槽,你還真是說走就走呀,像你的風格。”何泉笑後,好奇地問她,“不過,你怎麽就被開除了?”

“大紅包看見我那個大作業不把我開除才怪。”

“我勒個去,你究竟畫了什麽?”

“我沒畫什麽,就設計了幾個字送給他。”

“什麽字啊?”

許白來到落地窗邊,望著自己即將登上的白色飛機,朝著詩與遠方……

“就四個字。”她沖手機說道,“媽、的、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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