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華麗變身

關燈
許白獲得了一張好人卡的同時,她多災多難的本命年也即將結束。

沈伊前腳一走,她就迎來了自己25歲的生日,這簡直是她人生最悲催的一個冬天。

許白不知道自己24年都幹了什麽。

愛情方面,和梁海梅反目成仇了不說,把沈伊也弄丟了。事業方面,她更是一無所獲,沒有社會閱歷,只得每天在家啃老,即便她很想出去隨便找份工作,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敲門磚。

許白在客廳的沙發上越陷越深,似乎所以人都歸位了,除了她還在迷茫。

許文輝抽完煙,扭頭對她說:“生日帶你出去買幾件衣服。”

可就是這件唯一能讓人開心的事,許白也把它搞砸了。

“你看看你,萎靡不振的,穿了個什麽破爛就出來了?”許文輝從商場門口出來,繼續罵她,“你不覺得丟人,我都覺得沒面子!”

許白默默聽著,沒有還嘴。生日最後幾個小時,她躲在臥室傷傷心心地哭了一場,卻沒有人聽見。

次日,她收拾好心情,出房間吃了早飯。

許文輝去上班了,白明芝隔著飯桌對她說:“你爸把買衣服的錢給我了,我帶你去逛街吧。”

“嗯,我要先做一件事。”許白淡淡地說,“我要去趟理發店。”

後來,媽媽給她介紹了一位理發師,帶她去了長期辦卡的那家店。

“妹妹,你要怎麽剪?”

許白盯著鏡子裏狼狽不堪的自己,堅定地說道:“剪短。”

男理發師的技術很熟練,在跟她確定了幾次後,便開始施展魔法。

兩小時後,許白又在鏡子裏瞧見了之前在假發店的那個小鮮肉,她又請一個小姐姐幫她修了眉。

不一會兒,頂著一頭黑色短發的許白走出去了理發廳,顯得精神抖擻,和之前頹廢的那個人完全不同。

許白的心情好多了,媽媽雖然很驚訝她把頭發剪得這麽短,不過也沒多說什麽,而是陪著她到處逛街。

在之前許白就已經下定決心只買男裝了,所以媽媽熱心推薦的衣服她都看不上,卻又不知道如何委婉地告訴白明芝她的想法。

直到她們走進了另一家品牌店,許白在一件很酷的深色夾克衫前停了下來,目不轉睛地欣賞著。

店裏人很多,店員幾乎忙不過來,可還是有一個導購小姐來到她身邊幫她挑衣服。

白明芝還在選女裝,許白一次次回絕說不要,那個年輕的導購小姐卻突然把她拉到了一邊。

“我知道你想買什麽,從你一進店我就知道了你是……”

許白乖乖聽著,她明白了導購小姐的意思,只會心地一笑,沒有逼人家繼續說下去,兩人隨後挑起了男裝。

白明芝累了,就等許白一件件地試。許白從回家後就一直只穿運動內衣,換衣服也很麻利。

很快,她便要了那件夾克,還有她最鐘愛的白襯衫。當媽媽正要付賬時,許白又相中了一件黑襯衫——她幾乎沒穿過黑色的衣服,因為她不喜歡這個顏色。

“你皮膚這麽好,穿黑色的肯定更顯膚色。”導購小姐在她身旁推銷著。

許白摸著那件襯衣的料子,眼裏閃著淡淡的黑光,她想起了沈伊,想起了小黑屋灌輸到她體內的毒液,黑到無邊無際……

“那就再拿件這個吧。”許白禮貌地笑了。

“要再試試麽?”

“嗯……好。”

許白換好出來後,所有人都說她穿黑襯衫好帥,許白卻覺得鏡子裏的人看上去有些殘忍。

她對自己邪魅地一笑,媽媽隨後幫她刷了卡。

出來後,她順便又去梁海梅之前經常逛的男裝店買了兩條休閑褲。提著幾乎都是黑白灰的衣服回到家裏,白明芝嘴上不滿,卻還是進廚房做飯去了。

許白徹底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時尚簡約達人,如果她不出聲,很容易被人當成男孩子。可她沒有任何排斥感,倒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她打開臥室的衣櫃,把原來買來的女裝全部扔在了地上,然後疊好裝進袋子裏,想著有空的時候拿去捐了。翻著翻著就找到了小時候買過的幾件男裝,其中有件是粉紅色的T恤。

許白記起她一直很喜歡穿寬松的衣服,不禁再次懊惱為什麽之前沒發現自己是個T。

許文輝也下班回家了,許白有意躲著爸爸,生怕挨罵。可當爸爸看見她後,只是微微地一楞,然後掏出了手機……

“你幹嘛?”她見爸爸把攝像頭對了過來。

許文輝沒搭話,只是拍了她一張照,隨後坐回沙發上盯著手機研究去了。

許白無語,她覺得爸爸那表情就像看見女足奪冠了一樣高興……

到底是蝦米意思?

她後來也沒再過問了,悶騷問悶騷,能問得出什麽?

不過,她也松了口氣,看來爸爸並不反對她這身打扮。小的時候,許文輝就不喜歡她留長發,這也算滿了爸爸的意。

許白徹底拋棄了自己原來的形象,用一個全新的面貌參加了家裏的春節聚會。

“發型好看,很適合小白,看著精神多了。”

“哈哈,快來吃飯了小白,看著還是這麽斯文,回家了就好。”

“姐,你這是要走帥氣路線了麽?”林蘭扯著她的頭發,“皮膚怎麽還是這麽好,讓我捏一下。”

許白有些不敢相信——家裏的人幾乎是一邊倒地認為她現在這個樣子更好看,除了爺爺。

“許白,我家唯一姓許的孫子,要乖乖的哦。”爺爺拉過她的手,“長頭發才像個妹妹,要找個穩定的工作,談朋友了沒有?”

“呃,沒呢……”許白差點沒嚇尿。

她耐心地和爺爺牛頭不對馬嘴地聊了幾句,就去吃晚飯了。

逾市的煙花很美,再配合著迷人的夜景,宛如一個五彩王國。陽臺外劈裏啪啦地響著喜慶的聲音,可許白卻覺得特別空虛。她好想和沈伊挨在一起看眼前這一切,好想沈伊此時此刻就在她身邊……

許白低下頭,查找到了沈伊的企鵝號,沒勇氣加,只是又偷偷看著資料。

她發現沈伊的簽名變了,變成了一句話:謝謝大家安慰我,我沒事,新的一年我們都要快樂。

許白就這麽盯了好久,隨後放下手機,強迫自己和林蘭一同去看煙花。

回到家過了第一個年,許白想給自己找點業餘愛好,不是畫畫,而是其他的東西。她某次路過了一家樂器店,對擺放在櫥窗裏的架子鼓一見鐘情,很想嘗試一下,可她沒錢。

白明芝卻頭一次鼓勵她去學,幫她報了名不說,還給她買了套不擾民的入門電子鼓,這讓她十分感動。

爸媽暫時還沒走到離婚那一步,許白決定先把自己推出去工作,哪怕先撞個頭破血流也要嘗試著去上班,然後再想辦法處理父母的事。

林蘭在企鵝跟她說:[年後比較好找工作,你先寫份簡歷,然後去招聘網上到處投嘛。]

[你確定我能找到工作?]

[哎呀,你先投了再說,你以前不是愛玩游戲麽,試試那種小的游戲公司,接到面試再說。]

許白沒轍,只好連夜寫了個電子簡歷——除了她以前當過T寶店店主這件事,其他不是用來湊字數的,就是她瞎編的。隨後發給了幾家正等得用人的公司,應聘的職位是美工。

除了跟美術相關的工作,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又只好在林蘭的指導下淺學了幾個軟件,學得心不在焉的。她更擅長背著畫板去畫,對計算機並不熱切,可為了討口飯吃,也只好硬著頭皮學了點。

許白估計沒戲,沒想到公司的人卻安排她去面試。讓她更沒想到的是,梁海梅依然對她死纏爛打……

她也無所謂了,現在就算一百個梁海梅在她面前跳來跳去,她也沒什麽感覺了,愛幹嘛幹嘛吧。

梁海梅在電話裏說要送許白去,許白沒有拒絕,她也有點想知道梅梅這一個月都在做什麽,還有沒有找沈伊的麻煩。

面試那天,許白等在輕軌站,梁海梅卻開著梁誠叔叔的車來接她。她習慣性地坐進副駕,是比她們原來買那個車舒適多了,雖然是個商務版的手動檔,可她知道梁誠叔叔喜歡開手動。

梁海梅直接掛二檔發動了車子,許白覺得有點裝逼了,卻沒說話,只盯著前面的路,她不想暈車。

“我奶奶叫我參加成人考試,我選了個喜歡的專業,搞工程。”梁海梅一會兒看前面,一會兒又看她,“我媽叫我先去叔叔的修車廠工作,他們會私底下安排我幹些輕活兒,只要不影響我學習就行。”

“嗯,你本來就是學霸,沒問題的。”許白有些無精打采,不是很想聽。

梁海梅這才說:“就算你把頭發剪了,還不就是個可愛的小女生,而且沒以前好看了。”

“嗯,呵呵。”

直到車停在了公司門口,梁海梅才終於閉嘴。

許白有點忐忑地上了寫字樓,公司很小,是開發游戲APP的,沒幾個員工,她直接被叫到了會議室,梁海梅則在外面探頭探腦,這讓她很不爽。

面試她的主管是一個長得像加菲貓的胖男生,許白暗暗給這人取了個綽號叫“貓弟”,雖說主管的年齡比她小,給人的感覺卻像這裏的老板一樣,令她有些不舒服。

貓弟出了個測試題給她做,許白慶幸自己前幾天在網上查到過這道題,很快便寫好了。

“你開過網店的?”

“嗯。”

“還不錯。”貓弟抱著手臂想了些什麽,又問她,“跟你一起這個朋友也是來面試的麽?我可以給她一個對外商務的職位,她看上去挺適合。”

許白扭頭看向外面的梁海梅,梅梅幾乎和每個前來上班的人都打過招呼了……

“不,她已經在工作了。”

梁海梅和她的眼神交接在了一起,隨後也走了進來。

貓弟沒有阻止,許白覺得尷尬極了,特別是梁海梅又自告奮勇地推薦了她一番,說她畫畫很出色,就差沒把她爸媽的工作抖出來了。

“你明天來上班吧。”貓弟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下了寫字樓,許白氣得話都說不上來,梁海梅卻還在喋喋不休:“這個公司看著不靠譜,你做不長的,你擅長的是繪畫,來了多半也是打雜,又沒多少錢。我在修車廠一個月能拿到你的兩倍,熟人畢竟不會欺負你,這還是一開始的價碼。”

“你爸媽有熟人,我爸媽沒有。”許白一扯安全帶,“我也沒學歷,別人要我都不錯了。”

“你爸肯定有關系的。”

“可我沒去自考。”許白狠狠瞥了眼梁海梅,再沒有說話。

回到家,她把工作的事跟爸媽說了,如她所料,爸媽都只當她玩玩,也沒阻止她去體驗生活。白明芝讓她工作了給生活費,卻被許文輝瞪了回去。

許白沒說什麽,把自己關進了書房,拿出一本新畫冊——沈伊離開她後,她就開始畫這個繪本了,繪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她的字跡。

與其說這是一本畫,倒不如說它是一本日記,還像以前那樣,一直在對離去的沈伊訴說著自己過的每一天。

她輕輕打開了第一頁,紙上有些水漬,那是她畫時掉的眼淚,每一頁都是伊伊的樣子,是她這一個月來對伊伊的全部思念。

許白忙活了一小時,把今天發生的事記錄了上去,又嘲諷了梅梅幾句。

睡前,她又看了一眼最後幾行字:

[伊伊,你明明已經遠離了我的世界,卻讓我無所適從……]

[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我在思念你,你在遺忘我。]

[伊伊,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和你之間還沒有完全結束,這種感覺很強烈。我很擔心,因為我的直覺一向很準,不一定是什麽好事,總覺得心裏欠著什麽,希望你一切都好吧。]

許白疲憊地閉上了雙眼,她隱約能感覺到,有一雙命運之手正要掐上她的喉嚨……

作者有話要說:

許白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壁咚到墻上:“你就是那雙命運之手?”

我沒有鳥她,腿卻軟了……

許白兇狠地瞪著我:“把我寫這麽慘,想挨操了是不是?”

“哥哥,你饒了我吧!”

“幹完就饒了你。”

我靈機一動,塞了本東西在她手裏,各種賣萌:“哥哥快看,這是畢加索的手稿!”

“噢,快給我!”許白搶了過去。

我趁機跑呀跑,滾呀滾,等她發現那只是一本寫真集時,我已經安全了,嘿嘿~

……

……

……

……

許白紅著臉撓了撓頭:“哇,胸好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