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萌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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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嘴裏塞進最後一塊牛肉,許白心滿意足地“嗯”了聲,瞬間覺得這個暑假簡直爽歪了!

她總結了一下,有三個原因:

可以大塊朵頤,而且沒有作業。可以每晚看“歡暢女聲”,而且沒有作業。可以待在梅梅身邊整整兩個月,而且沒有作業。

許白放下刀叉,低頭玩著手指,忍俊不禁。

“她就是這樣喜歡走神,或者就突然一個人傻笑起來,你要習慣。”劉雅玲瞥了許白一眼,朝坐在對面的梁海梅點點頭。

“你剛才在想什麽呢,小白?”梁海梅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許白臉上,“我挺好奇的,你在謹川也這樣嗎?”

許白向右挪開視線,她有點受不了梁海梅一直盯著她看。打從剛才在街上巧遇後,她每次看梅梅,都發現她也在瞧著自己。這什麽情況?照理說,梅梅和雅玲的關系應該比和自己更好,但梅梅總是找她說話。

“呃,沒有啊……我就是想笑了。”許白紅著臉低下頭去。

“行了吧你。我吃飽了,我們去玩吧,我還想看電影呢!”劉雅玲說著站起身來。

三人有說有笑,不得不暫別空調房,頂著大太陽在街上閑逛。

“你有想看的電影嗎?”梁海梅記下了許白的企鵝號,轉而問她,“想看什麽我都請你看唄。”

“最近有什麽電影在上映嗎?”

“暑假檔的電影可多了。”劉雅玲率先走到售票口,看著屏幕上顯示的場次說,“要不我們就看這個吧,《馬達加斯加》,海報看著好可愛好有趣!”

動畫一直是許白的心頭好。梁海梅見許白也喜歡,便選了最近的場次,主動買了三張票。劉雅玲也欣然接受。

進了觀影廳,許白發現雅玲的心情比剛才好多了。她還沒琢磨出原因,便被梁海梅拉著朝後排座位走去。這次她有心裏準備了,沒有慌張,也就隨她拉著。畢竟在幾個月前那場有驚無險的車禍中,她們還曾緊緊擁抱過。

更重要的是……

她還是女的呀!女的!許白覺得自己要糊塗了,梅梅又不是男孩子。正當她又開始分心想事情,梁海梅的一條手臂已經伸過來搭在她的肩膀上,還舒舒服服地翹起了腿。

算了,暫時別當她是個T吧……許白撇了撇嘴,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她居然很享受與梅梅親近的感覺。這是之前任何一個女生朋友都沒給過的感覺,讓她覺得很安全。

電影即將放映。

劉雅玲端著爆米花在梁海梅身邊落座後,全場便黑了下來。除了她們,幾乎沒什麽人。

或許,這也是劉雅玲敢放聲大笑的原因。許白和梁海梅私下一致認為,電影遠沒有她的笑聲好笑。

許白越過梁海梅,看了眼肆無忌憚的雅玲,她一邊對著屏幕裏的各種動物傻笑,一邊吃著爆米花,嘴裏還掉了顆出來,卻渾然無知。

“哎呀,那只企鵝太可愛了,快看吶!就是它,就是那只!”劉雅玲仰頭大笑,“呆萌呆萌的,太像許白了!”

“哪裏像了……”許白無語。

“哈哈,我也覺得很像,蠢蠢的樣子簡直了!”

雖然光線很暗,可許白還是看見梁海梅快把那雙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給笑彎了。面對這個馬上轉移戰隊,反過來調侃自己的人,她的內心是相當無奈的。

梁海梅停止發笑,有點不好意思,在越來越吵鬧的環境下,一直用嘴型對許白說:我錯了,我錯了。

直到走出影城,許白都沒弄懂這部電影到底講的什麽。多虧她們,她幾乎沒看進去。

“我好喜歡那只企鵝!”劉雅玲還在發表觀影感受,梁海梅卻突然問許白:“小白,你不喜歡企鵝嗎?”

許白猜想,可能是去子都那回,她家“小癲癲”給梅梅留下了她比較重口味的印象,以為她不喜歡萌物,隨即笑了笑,說:“我喜歡龍貓。”

“龍貓?”

“嗯,因為小宮是我的偶像。”

許白確信梁海梅熟知這位日本動畫師,但還是很激動地給她講了一大堆他的動畫作品,並連連稱讚。

“哦,那你肯定很喜歡畫畫吧?我記得周小夢跟我說過,你送過她一張小柯的手稿。”

“你還真說對了,她就是個沒日沒夜幻想成為一流畫師的小白白。而且,她送出去的手稿可多了,班裏班外的都有,還有她喜歡的人。”劉雅玲說著大步朝前走去。

“呵呵,我知道,是那個叫鐘宇的吧。聽說喜歡了多少年來著?”

許白沒有忘記童妍當時在補習班是怎麽給梁海梅說的。看大家如此熱衷於這個話題,她又幹嘛要一直否認。

“三年?”許白淡淡提醒。梁海梅卻沒再提這件事,只說想去電玩城溜溜。

就這樣,她們又鉆進了附近的電玩城。許白對電玩的興趣不大,網吧對她來說更有吸引力。畢竟她以前也是瞞著許文輝在網吧看表哥程鵬玩“倫敦神偷”的小學狗之一。

梁海梅玩得最嗨,又是開極品飛車,又是投籃。正好許白都不感興趣,索性就站在旁邊看她玩。她籃球玩得很棒,雖然相比安辰這種男孩子來說她個子比較小,但她體力很好,也夠靈活。

“原來你也會來這種地方,我還以為你就只會讀書呢。”

“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學霸麽?”梁海梅朝後退了幾米,立定投籃,“平時看上去比誰都貪玩,成績卻依然可以名列前茅的人。”球進了。

許白漸漸出了神。整個游戲廳除了歡樂的音樂,就只剩下眼前這個自帶光環的家夥了。她的一舉一動,她因為得意而上揚的嘴角,許白都沒有錯過,也不願錯過。

直到劉雅玲兩手空空地離開了娃娃機,來到她跟前戳了她一下,她才想起約定好的時間快到了。

“走吧,我們隨便吃點什麽,然後就去安安家。”

當她們在“阿坤家”吃了酸辣粉,出來的時候已沒有刺眼的陽光,卻還是無限悶熱。

之前去過安安家幾次,許白沒有忘記她住幾層,按了電梯等待上樓。

“海哥,還記得我以前經常跑下來找你玩嗎?”劉雅玲進了電梯。

“小時候的事當然記得,誰叫你就住在我家樓上。”

許白暗自心想,雖然她沒去過劉雅玲家,但劉雅玲說過自己住在頂樓。新樓共有33層,那梅梅的家就在32樓。

電梯門開了,三人按響了安安家的門鈴。

“快進來,家裏沒人,今晚我爸媽都不在家。呀,梁海梅,真是好久沒見到過你了,稀客呀稀客!”

換上早就準備好的拖鞋,許白蹦達著進了客廳。她坐在藍色的皮質沙發上,迎面就是冷氣,整個人頓時覺得舒服多了。

“你們等我會兒,我先把這個插好。”安安繼續擺弄她家的K歌音箱。

劉雅玲去了洗手間,梁海梅跟安安聊了幾句便踱步參觀起來,許白則被她拽進了臥室。

“這是安安的鋼琴,她偶爾會彈給我聽。她很早就開始學琴了,聽得最多的就是那首《致愛麗絲》。”

“我從4歲就開始學琴了。”梁海梅說,“已經考了八級。”

許白“哦”了一聲,想起梅梅學電子琴被打的事,又說:“那琴還在嗎?”

“在呀,在樓上的。”梁海梅指了指天花板,繼而俯身看琴,沒有揭開琴蓋。

“噢,這樣……”

“怎麽了,又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許白一副包子臉出了臥室,她以為梅梅會請她去她家玩呢,至少會假裝提一句嘛,居然無動於衷。

安安拼死拼活終於把音箱的各種線插對了地方,梁海梅再幫她調試了一下。關燈後,一個自娛自樂的家庭式小KTV房就完成了。

劉雅玲和安安超開心,坐在一起討論“歡暢女聲”的事,搶著說最喜歡裏面的哪個選手、某某選手又肯定會被待定等等。許白喜歡的歌手比較大眾——這個人在逾市的支持率是最高的,還聽聞粉絲們為了她經常和隔壁市的“玉米”撕逼。

實在是兩難,畢竟都是很有個性的選手。而一會兒許白要唱的,就是自己支持的那位歌手在淘汰賽中演唱過的一首歌。

“梁海梅,小白說你不唱歌。要不來嗨一首吧!”

“不不,我唱得不好聽。我聽你們唱就行。”

安安試著禮貌邀請後,轉個背就開始興奮。自己充當主持人介紹了自己要唱什麽,就來了首勁爆的開場歌,還挺有模有樣的,熱情與奔放的態度絲毫不亞於其他唱跳型選手。

幾首下來,她終於喘不過氣了,又讓劉雅玲唱。劉雅玲死死盯著電視上的字幕,全程跑調不自知。安安沒忍住,笑著橫躺在沙發上,壓得許白生疼。

其實許白也覺得很搞笑,但她的笑容特僵硬。因為接下來就輪到她了,她很緊張,卻不是因為唱歌本身。

可能是天生自帶冷場屬性,許白第一句出來,整間屋子都安靜了下來。

“我一直都想對你說,你給我想不到的快樂,像綠洲給了沙漠……”

她擡眼看向梅梅。梁海梅很專註地回望著她,又是那抹上揚的笑。

“說你會永遠陪著我,做我的根我翅膀,讓我飛也有回去的窩……”

盤腿坐在地上的安安把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直在許白和梁海梅身上雙向游走,各種問號。

斜著靠在沙發上的劉雅玲沒有任何表情,只轉了下眼珠,便繼續聽許白唱下去。

空氣仿佛被抽走,許白紅著臉,再也沒法把目光從梅梅身上挪開。

“就是愛你愛著你,不棄不離,不在意一路有多少風雨……就是愛你愛著你,我都願意……”

伴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許白終於深情地唱完了。她的心動了一下,或者幾下,幾百下,她已經不知道了。

一片掌聲,許白撓了撓頭。

梁海梅雙手一攤,露出酒窩對所有人說:“哈哈,幹嘛一直盯著我唱?”

到底誰盯著誰呀……許白放下麥克風。至少她的心不得不承認,從開口那一剎那,她就很自然而然地想把這首情歌,唱給梁海梅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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