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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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蘇念分手的提議，沈鈺希眼神暗了暗，久久沒有回應。
兩人相處的時日短，感情基礎不牢固，遇到個挫折，就會輕易分手，這也是能猜到的。
蘇念有點心虛，吶吶地不說話，因為又一次清晰地感覺到，沈鈺希對她的不舍與眷戀。
她是不是傷到他了？
“念念，你喜歡他嗎？”沈鈺希輕輕詢問，把蘇念抱到他腿上坐著。
在她的身上，帶了點油煙味，很有家的味道。
蘇念攬著沈鈺希的頸，“沒有，你不要誤會。”
“他幫了我幾回，於情於理，我都不忍心看到他死。”她湊上去，親了下他的唇角，軟趴趴地求著，“鈺希，你給鈺歡一條生路吧？”
其實在原小說裏，她和沈家兄弟的聯系不大，但自從在結婚紀念日，她約唐詩去喝酒，因為被小偷搶包而碰上沈鈺希後，劇情就出現了變化。
無論蘇念怎麽求，好話、軟話都說盡了，更是獻出了滿滿的福利，但沈鈺希始終沒有松口，氣得她從他身上爬下去，“走吧，我累了，沒心情招待你。”
她窩在沙發裏，閉上眼，沈著一張臉。
隔了會，身側才有動靜，蘇念睜眼看去，見沈鈺希去了餐廳。
他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小臂，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洗好了碗筷，把廚房整理得幹凈整潔。
看沈鈺希準備出來，蘇念立刻閉上了眼，乖乖窩在沙發上，一副陷入沈睡的模樣。
她感覺到，他在她的面前站了會，直到額頭上有溫軟的觸感，才知道他吻了下她。
“念念，論私，我不想歡被捕，不想他死。”沈鈺希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了她，“但論公，他是罪犯，而我是人民警察，抓捕他，是我的職責。”
他的語調有些哀沈，不止在說服她，也在勸自己，“歡的確不曾傷害無辜，但他的行為破壞了社會秩序，一個‘審判’逃脫律法制裁，那在未來，會激勵出無數個‘審判’，到時公民崇尚私自仇殺，全國就亂了。”
蘇念明白，沈鈺希的解釋，無非就是在告訴她，他不能答應她，必須上交證據，必須用法律制裁沈鈺歡。
她沒有回應，也累得不想去浪費口舌。
反正當事人沈鈺歡都不在意，分明有搶奪毛筆逃跑的機會，卻白白放過，她插在中間畫蛇添足幹嘛？
沈鈺希出了門，把門仔細鎖上，又給蘇星葉發信息，讓他盡快回家。
他懶散地倚著車椅，頭一次頹廢，坐在車上等了會，直到看見蘇星葉的車正面開來。
沈鈺希踩了油門，離開了這裏。
蘇星葉微感詫異，等車尾的影都看不到，才開門進了公寓，望著沙發上的蘇念，“你們吵架了？”
兩人的態度有異常，他很難不去多想。
“就是觀點不合，也稱不上吵架。”蘇念略顯煩躁，揉了揉眉心，看到蘇星葉關切的目光，猶豫了下後和盤托出，“我不想鈺歡死，但已成定局。”
她有點不懂，那對兄弟怎麽那麽冷靜，完全把生死看淡了。
“本來就是死局。”蘇星葉溫柔地勸著，“無論在公，還是在私，沈鈺歡都只有死。”
於公，他是罪犯，於私，他自認被拋棄、背叛，又做不到報覆，原本就存了死志。
蘇念抿著唇，低頭悶悶不語。
她也知道，但沈鈺歡所有的不幸，都和她有關，她做不到視若無睹，做不到看著他死。
“現在，你和沈鈺希是否分手，已經不重要了，毛筆在沈鈺希手裏，沈鈺歡留下了被指控的證據。”蘇星葉分析，微含著無奈，“但就像你說的，毀掉證據，再分手，是唯一能救沈鈺歡的辦法。”
他不清楚，蘇念對沈鈺希抱有多深的感情，但從她輕易提分手的事來看，遠遠比不上當初對顧亦辰。
蘇念左右為難，但看看時間，再猶豫下去，沈鈺希已經能開車回公安局了。
“哥哥，你幫我，把毛筆搶回來！”她深深一個呼吸，下定了決心。
正在開車的沈鈺希，忽然接到了蘇星葉的電話。
他帶著慌亂，急促地說：“念念把自己關在屋裏，好像在哭，我怎麽都勸不住，你要不回來看看？”
沈鈺希目光裏微有波瀾，正巧路過一個紅綠燈，順便轉道回來，“我馬上過去。”
“上當了？”看結束了通話，蘇念以為會費一番功夫，才能騙沈鈺希上當，誰知道他幹脆地回來，“可能是因為關系到我，亂了點心神。”
蘇星葉卻多思量了層。
沈鈺希能做到省局刑警隊長，能力可見一斑，不至於那麽容易受騙，難道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念念呢？”是蘇星葉開的門，沈鈺希一進去，直接看向臥室。
果然，房門緊閉著，能隱約聽到點哽咽。
“你回來做什麽？”隔著臥室的門，蘇念委屈巴巴地問，“我要分手，不想再理你了。”
她又做了會兒戲，等火候差不多了，才飛快把門打開些，拿著防狼噴霧，就往沈鈺希的臉上招呼。
可是他依舊站得筆直，微帶無奈地註視著她。
“你怎麽不倒啊？”蘇念納悶地問。
別告訴她，防狼噴霧的質量有問題。
沈鈺希隔了會，才回答：“我們做過相關訓練，會在第一時間屏氣，阻止迷藥的攝入。”
“行吧，你可以走了。”蘇念郁悶極了。防狼噴霧沒有效果，論武力又打不過沈鈺希，她沒轍了。
至於勾引，她使用了一次，沈鈺希會有警覺，再用的效果不大。
但沈鈺希沒有離開，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又從腰上摸出一副手銬。
在蘇念目瞪口呆裏，他一本正經地說：“妨礙公務，意圖襲警，跟我去下警局吧。”
蘇念一個楞神，右手就給銬住了。
她的臉都黑了，氣得直瞪他。
“沈先生，是我……”蘇星葉眉目冷肅，正要主動承擔罪責時，看到沈鈺希戴上了另一只手銬。
蘇念眼神古怪，火氣散了些，“你做什麽？”
她縮了縮手，連帶著，也拉扯了沈鈺希的手。
“在我們沒有正式分手前，我還是你的男友，應該和你同甘共苦。”沈鈺希回答得理所當然。
那副手銬，從來是用來抓捕犯人的，倒是第一回銬在他的手腕上。
但幾人剛到客廳，就看到幾個蒙面男人湧入屋內，各個金發碧眼、眉目冷酷，直接舉槍瞄準。
沈鈺希反應迅疾，把蘇念護在後面，掏出腰間的配槍，對準了那夥人的頭目。
“你們是什麽人？”他以外語詢問。
領頭人吩咐：“抓了女的，男的處理了。”
他的話冷酷而直白，含著鮮血的味道。
蘇念臉色微變，明白他們是沖她來的，但幕後主使會是誰？
她得罪的人也不多，籠統就那麽幾個，排除掉沈婉柔，就剩下了喬雅菁，以及蘇欣三母子。
“鷹隼？”沈鈺希目光微閃，在瞬間判斷出蒙面人的身份，“國外雇傭兵？”
雇傭兵都是刀口上舔血。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國家是拒絕雇傭兵入境的，怕引起民眾的不安。
“我跟你們走。”面對黑黝黝的槍口，蘇念穩了穩心緒，沈沈地開口，“但要放了他們。”
對面有六個人在，又各個拿著槍，反觀她這裏，唯一有槍的沈鈺希，恰好又和她玩了“情趣手銬”，在行動上很不方便。
一旦開了槍，沈鈺希和蘇星葉都會有危險，而她也免不了被抓的命運。
不如在最大限度上減少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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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處的時日短，感情基礎不牢固，遇到個挫折，就會輕易分手，這也是能猜到的。
蘇念有點心虛，吶吶地不說話，因為又一次清晰地感覺到，沈鈺希對她的不舍與眷戀。
她是不是傷到他了？
“念念，你喜歡他嗎？”沈鈺希輕輕詢問，把蘇念抱到他腿上坐著。
在她的身上，帶了點油煙味，很有家的味道。
蘇念攬著沈鈺希的頸，“沒有，你不要誤會。”
“他幫了我幾回，於情於理，我都不忍心看到他死。”她湊上去，親了下他的唇角，軟趴趴地求著，“鈺希，你給鈺歡一條生路吧？”
其實在原小說裏，她和沈家兄弟的聯系不大，但自從在結婚紀念日，她約唐詩去喝酒，因為被小偷搶包而碰上沈鈺希後，劇情就出現了變化。
無論蘇念怎麽求，好話、軟話都說盡了，更是獻出了滿滿的福利，但沈鈺希始終沒有松口，氣得她從他身上爬下去，“走吧，我累了，沒心情招待你。”
她窩在沙發裏，閉上眼，沈著一張臉。
隔了會，身側才有動靜，蘇念睜眼看去，見沈鈺希去了餐廳。
他挽起衣袖，露出一截小臂，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洗好了碗筷，把廚房整理得幹凈整潔。
看沈鈺希準備出來，蘇念立刻閉上了眼，乖乖窩在沙發上，一副陷入沈睡的模樣。
她感覺到，他在她的面前站了會，直到額頭上有溫軟的觸感，才知道他吻了下她。
“念念，論私，我不想歡被捕，不想他死。”沈鈺希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了她，“但論公，他是罪犯，而我是人民警察，抓捕他，是我的職責。”
他的語調有些哀沈，不止在說服她，也在勸自己，“歡的確不曾傷害無辜，但他的行為破壞了社會秩序，一個‘審判’逃脫律法制裁，那在未來，會激勵出無數個‘審判’，到時公民崇尚私自仇殺，全國就亂了。”
蘇念明白，沈鈺希的解釋，無非就是在告訴她，他不能答應她，必須上交證據，必須用法律制裁沈鈺歡。
她沒有回應，也累得不想去浪費口舌。
反正當事人沈鈺歡都不在意，分明有搶奪毛筆逃跑的機會，卻白白放過，她插在中間畫蛇添足幹嘛？
沈鈺希出了門，把門仔細鎖上，又給蘇星葉發信息，讓他盡快回家。
他懶散地倚著車椅，頭一次頹廢，坐在車上等了會，直到看見蘇星葉的車正面開來。
沈鈺希踩了油門，離開了這裏。
蘇星葉微感詫異，等車尾的影都看不到，才開門進了公寓，望著沙發上的蘇念，“你們吵架了？”
兩人的態度有異常，他很難不去多想。
“就是觀點不合，也稱不上吵架。”蘇念略顯煩躁，揉了揉眉心，看到蘇星葉關切的目光，猶豫了下後和盤托出，“我不想鈺歡死，但已成定局。”
她有點不懂，那對兄弟怎麽那麽冷靜，完全把生死看淡了。
“本來就是死局。”蘇星葉溫柔地勸著，“無論在公，還是在私，沈鈺歡都只有死。”
於公，他是罪犯，於私，他自認被拋棄、背叛，又做不到報覆，原本就存了死志。
蘇念抿著唇，低頭悶悶不語。
她也知道，但沈鈺歡所有的不幸，都和她有關，她做不到視若無睹，做不到看著他死。
“現在，你和沈鈺希是否分手，已經不重要了，毛筆在沈鈺希手裏，沈鈺歡留下了被指控的證據。”蘇星葉分析，微含著無奈，“但就像你說的，毀掉證據，再分手，是唯一能救沈鈺歡的辦法。”
他不清楚，蘇念對沈鈺希抱有多深的感情，但從她輕易提分手的事來看，遠遠比不上當初對顧亦辰。
蘇念左右為難，但看看時間，再猶豫下去，沈鈺希已經能開車回公安局了。
“哥哥，你幫我，把毛筆搶回來！”她深深一個呼吸，下定了決心。
正在開車的沈鈺希，忽然接到了蘇星葉的電話。
他帶著慌亂，急促地說：“念念把自己關在屋裏，好像在哭，我怎麽都勸不住，你要不回來看看？”
沈鈺希目光裏微有波瀾，正巧路過一個紅綠燈，順便轉道回來，“我馬上過去。”
“上當了？”看結束了通話，蘇念以為會費一番功夫，才能騙沈鈺希上當，誰知道他幹脆地回來，“可能是因為關系到我，亂了點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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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房門緊閉著，能隱約聽到點哽咽。
“你回來做什麽？”隔著臥室的門，蘇念委屈巴巴地問，“我要分手，不想再理你了。”
她又做了會兒戲，等火候差不多了，才飛快把門打開些，拿著防狼噴霧，就往沈鈺希的臉上招呼。
可是他依舊站得筆直，微帶無奈地註視著她。
“你怎麽不倒啊？”蘇念納悶地問。
別告訴她，防狼噴霧的質量有問題。
沈鈺希隔了會，才回答：“我們做過相關訓練，會在第一時間屏氣，阻止迷藥的攝入。”
“行吧，你可以走了。”蘇念郁悶極了。防狼噴霧沒有效果，論武力又打不過沈鈺希，她沒轍了。
至於勾引，她使用了一次，沈鈺希會有警覺，再用的效果不大。
但沈鈺希沒有離開，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又從腰上摸出一副手銬。
在蘇念目瞪口呆裏，他一本正經地說：“妨礙公務，意圖襲警，跟我去下警局吧。”
蘇念一個楞神，右手就給銬住了。
她的臉都黑了，氣得直瞪他。
“沈先生，是我……”蘇星葉眉目冷肅，正要主動承擔罪責時，看到沈鈺希戴上了另一只手銬。
蘇念眼神古怪，火氣散了些，“你做什麽？”
她縮了縮手，連帶著，也拉扯了沈鈺希的手。
“在我們沒有正式分手前，我還是你的男友，應該和你同甘共苦。”沈鈺希回答得理所當然。
那副手銬，從來是用來抓捕犯人的，倒是第一回銬在他的手腕上。
但幾人剛到客廳，就看到幾個蒙面男人湧入屋內，各個金發碧眼、眉目冷酷，直接舉槍瞄準。
沈鈺希反應迅疾，把蘇念護在後面，掏出腰間的配槍，對準了那夥人的頭目。
“你們是什麽人？”他以外語詢問。
領頭人吩咐：“抓了女的，男的處理了。”
他的話冷酷而直白，含著鮮血的味道。
蘇念臉色微變，明白他們是沖她來的，但幕後主使會是誰？
她得罪的人也不多，籠統就那麽幾個，排除掉沈婉柔，就剩下了喬雅菁，以及蘇欣三母子。
“鷹隼？”沈鈺希目光微閃，在瞬間判斷出蒙面人的身份，“國外雇傭兵？”
雇傭兵都是刀口上舔血。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國家是拒絕雇傭兵入境的，怕引起民眾的不安。
“我跟你們走。”面對黑黝黝的槍口，蘇念穩了穩心緒，沈沈地開口，“但要放了他們。”
對面有六個人在，又各個拿著槍，反觀她這裏，唯一有槍的沈鈺希，恰好又和她玩了“情趣手銬”，在行動上很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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