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48光頭袁隸

關燈
早上開始下了點小雨,一直到下午還是稀稀落落的滴著,若愚今天忘記帶傘了,放學後一路小跑著回來。

不知道什麽原因,學校下午突然斷電,又下雨,為了安全起見,今晚的晚自習就不上了,讓學生先回。

反正不用回學校上晚自習,而且回來這一路也淋濕不少,若愚一回到房間就先去洗澡。

洗完澡,若愚頂著毛巾出來,時間還早,也不太餓,揉了兩把頭發坐下坐會兒作業。

這個月份還是有些冷,他拿了件袁隸的外套披上。

袁隸比他高,拿袁隸的衣服一裹像個毯子似的,最重要的是有袁隸的味道,就像被他抱在懷裏一樣。

若愚坐下先拿起手機,打開就看到袁隸的臉,和光頭。

袁隸他們去訓練,同行的有幾個男生平時愛臭美,特意還留了個什麽發型,去到的第一天就被那邊的老師看不順眼了,一發話,讓他們整個隊裏的男生都剃了光頭,說是節省時間,免得他們整天只知道捯飭頭發。

據袁隸說,剃完後他們一起去吃飯,回頭率賊高,別人看著他們可能以為是某個黑社會成員來搞事的。

那天晚上若愚和袁隸視頻,聽袁隸講的時候抱著肚子眼淚都笑出來了,就他們隊裏那些男生的體格,還都剃成一群光頭,的確是挺像的。

不過在若愚看來,袁隸光頭也好看,平時袁隸的頭發留的也短,露出飽滿的額頭,劍眉鳳眼,看著挺嚴肅,但是他知道,袁隸比誰都好。

現在還沒到袁隸他們休息的時間,去到外校培訓學習,一分鐘都不能浪費,加上文化課也不能全丟掉,他們每天的時間都是填得滿滿的。

盯著袁隸的照片看了一會兒,若愚把手機放到一邊,開始學習。高考就剩幾個月,他不僅要做好自己的覆習,還要抓緊時間給袁隸整理出一套覆習筆記。他們兩個人是綁在一起的,高考是第一道坎,只有勝利走過去,未來,他們才能走的更好。

剛寫了幾筆,突然響起敲門聲。

若愚停下筆,仔細辨認一遍,確定是敲他家門。他住的地方沒幾個人知道,平時也沒人來,不知道這會兒會是誰。

他拉拉肩上的衣服,放下筆走到門邊,邊開門問道:“誰……阿、姨?”

安瓊正站在門外,提著一個保溫盒和不少其他的東西,看到他就在睡衣外披了件外套,趕緊進去把門關上,“怎麽就穿這麽點衣服?晚上不上課了?”

“學校停電,晚自習不上了。”若愚反應過來,接過安瓊手上的東西放下,請她坐,又去接了杯熱水過來,“下雨還麻煩您跑一趟。”

袁隸走的時候好像是跟他提了一嗓子,說是安瓊會經常過來,他當時也沒在意,以為袁隸就是說說。袁隸都沒在,安瓊過來幹嘛?就算是新世紀的正常婆媳關系也沒這麽和諧吧,更何況他這個?

“下午煲了湯,給你送些過來,也不知道你吃飯了沒有,順便就一起帶了。”安瓊把保溫盒打開,端出裏面還熱騰騰的飯菜和湯。

“這……”若愚站在一邊,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當下緊張的輕跺兩下腳,肩上披著的衣服掉下來。

若愚彎腰去撿衣服的時候才察覺過來,這衣服是袁隸的啊!

安瓊看著該是什麽感覺啊,兒子不在,室友偷穿兒子的衣服是不是正常?安瓊會不會覺得他是對袁隸有什麽企圖?

可是男生有時候衣服亂丟,隨手抓一件就穿上好像也沒什麽奇怪。

可是,最重要的是為什麽安瓊知道他和袁隸合租,而且還是睡在一起的時候沒什麽反應呢?為什麽安瓊在放假的時候會讓袁隸去他家陪他呢?為什麽袁隸都不在學校了,安瓊還要來給他送吃的,來看他呢?

若愚陷入迷霧,這些問題太奇怪了,袁隸在的時候他覺得沒什麽,好像一切都很正常。袁隸瞞著家裏和他住在一起也沒什麽,他也只跟若厲鋒說了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若厲鋒也沒察覺。可是安瓊來過很多次了,她和袁隸的反應都太過正常,以至於若愚都忘了這是不正常的。

看到若愚開始發呆走神,安瓊拍拍他的肩,“若愚,怎麽了?”

突然被拍了一下,若愚飛快的躲開,一臉戒備的看著安瓊,直到看到安瓊尷尬的收回手他才反應過來,吶吶的解釋:“阿姨,對不起,我……”

“沒事,”安瓊笑著拉他坐下,“阿姨知道,其實你不用緊張,雖然你叫我阿姨,但我是把你當自己兒子看的。你和袁隸的事我們也說不上對與不對,但是做父母的,誰不希望子女好呢?”

“阿姨,您……”若愚一臉震驚的擡頭,手指緊張的絞來絞去,這反應是不是有些太平靜了,難道不應該是讓他離袁隸遠點這樣的套路嗎?

若愚站起來,緊張的清清嗓子,“您都知道了,對不起,是我喜歡袁隸,我……”

他低著頭,不敢看安瓊的表情,或許今天之後,他就見不到袁隸了,真後悔他走的時候沒多看看他。

不知道袁隸要是知道了會怎麽樣?他正在參加訓練,每天的強度都那麽大,不能讓他知道。

對!這件事不能讓袁隸知道,這對他的影響太大了,如果袁隸知道了,難免會跑回來,體考的時間就快到了,不能耽誤!

他和袁隸的事情鬧起來就是一場拉鋸戰,高考也沒幾個月了,真要出點事損失太大,這樣的事情一定不能發生!

若愚咬牙:“阿姨,這事是我的錯,您不要告訴袁隸,等他訓練回來,不,等高考結束,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行嗎?”

安瓊笑起來,終於安心了,又把他拉著坐下,“交待,你給我一個什麽交待?自己跑掉還是帶著我兒子跑掉?”

嗯?情況好像和想象的不太一樣,若愚看著安瓊,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暴怒,而且她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那個,阿姨,我……”若愚比劃了一下 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你先把飯吃了,聽阿姨說。”安瓊把飯菜推過來,催著他先吃,要不然該冷了。

若依看看安瓊,確定她是真的沒有生氣,這才聽話的放心吃起來。

“你知道你帶著的那塊翡翠是怎麽來的嗎?”安瓊看著他吃,邊問道。

“這個?”若愚咽下嘴裏的飯菜,把脖子上掛著的翡翠拿出來,舉著給安瓊看。

安瓊點點頭,“這是袁隸爺爺特意給他做的,後來爺爺去世了,袁隸就把它收了起來,直到上次你去家裏我才再見到。”

這些若愚差不多都知道,袁隸送給他的時候跟他說過。

所以安瓊是看到他帶著這塊翡翠就開始懷疑他們兩的關系了嗎?若愚不明白,而且他記得當時去袁隸家的時候,袁隸好像還特意把這塊翡翠露出來來著?

看到若愚不太明白,安瓊繼續道:“袁隸肯定沒跟你說過這塊翡翠是怎麽來的。”

若愚點點頭,他是不知道這有什麽關系。

安瓊順著把翡翠的緣故說了一遍,接著又說:“那天你走之後袁隸就跟我們坦白了,說實話,當時我是真的不太能接受,工作上接觸過不少這樣的實例,處理起來也覺得理所應當,但真的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難受。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所謂感同身受,個人事個人知,真的到怎樣的程度,根本就說不出來。不過袁隸他爸說的對,孩子大了,父母做再多的努力,不是他想要的也是白搭,自己不快活,孩子也難受,沒必要!所以,你和袁隸好好的就行。做父母的,孩子什麽樣都是自己生,自己養的,有什麽接受不了?”

若愚聽的喉頭一陣沖,眼眶發燙,趕緊低頭扒了兩口飯,等咽下去才擡起頭來,“阿姨,謝謝您。”

“不用謝我,”安瓊拍拍他的肩,“袁隸小時候皮,長大了悶,要不是我生的,我才懶得管他。有你這麽個乖巧貼心的兒子,阿姨喜歡還來不及。”

送走安瓊後,若愚一個人呆坐了很久,他從來沒想過袁隸會把事情這麽早就告訴安瓊他們,也沒想過這麽簡單就把他心裏的一大隱患去掉了。

他其實能明白袁隸心裏想的,只是兩個在一起,怎麽可能只靠一個人就撐得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