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33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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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的事情袁隸並不清楚,回到教室想要打聽的人不少,但是袁隸誰都不想理,而且這件事也不能亂傳。

一坐下就趴在桌上裝睡,袁隸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若愚看著也擔心,袁隸雖然回來了,但是明顯有事,只是不想說而已。

一手墊在桌子上,一只手攥著若愚的手,袁隸覺得安心了不少,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是若愚,如果是若愚處在這樣的境地,該怎麽辦?

接下來的兩節課袁隸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態,若愚也坐著沒動,他的手一直被袁隸抓著,上課也一樣。他覺得袁隸情緒不太好,像是在擔心,又像是害怕。

中午的時候,教室裏空了下來,袁隸趴著沒動,若愚也沒反應,就這麽靜靜地陪著他。

“溫珣和陳老師真的……出事了。”袁隸扭頭露出半張臉,看著若愚,“溫珣被按在辦公室,無助的流淚的時候我就想如果是你的話,我該怎麽辦?若愚,如果我們也……你就說是我一直糾纏你,不要受傷,好不好?”

若愚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什麽叫你糾纏我?你又不要、帶著我了嗎?”

“我是說如果,如果到了那個時候。”袁隸摸摸若愚的側臉,其實他們這樣在外人看來也是不對的,即使他一直認為他會和若愚走一輩子。

若愚眷戀的在袁隸手心蹭蹭,袁隸掌心的溫度讓他放松下來,他對著袁隸搖搖頭:“沒有如果,我們會好好的。”

“嗯,沒有如果,不會放開你的。”袁隸依舊攥著若愚的手,堅定的說道,既是給自己保證也是向若愚保證。

溫珣的事情是怎麽處理的,這個星期都要過去了也沒人知道,班主任也沒提過,只是來上課的時候臉上表情都不太好。

溫珣一直沒回來上課,若愚和袁隸知道的事情要多點,心裏也一直懸著。溫珣要怎麽面對父母,學校又會怎麽處理,他能不能和陳琰繼續走下去,這些事情都牽掛著兩個人的心。

學校的處理辦法還沒商量好,只能讓溫珣暫時先回家待著,溫珣和陳琰的事情全部都和溫珣的父母交代清楚了,陳琰現在不在學校任職,學校也沒立場叫他回來處理這件事。

溫珣一回家就被關了起來,不許和外界聯系,也不許單獨出門。

在家關了幾天,房門從外面鎖住,其實溫珣也不想出去,不管是爸爸坐在沙發上煩悶的抽煙,還是媽媽在一旁默默地抹淚,任何一幅畫面他都覺得可怕。他甚至不敢和他們解釋,他只是喜歡一個男人而已,並沒有殺人放火,他們不用這般。

學校商量了很久,班主任在裏面出了不少力,陳琰也得到了消息,明裏暗裏的走了不少渠道,終究是讓溫珣可以回學校,只是記大過一次,留校查看。

溫珣被父母送回學校,他媽媽在教室外面站了一節課,看著他上課。不用看他都知道他媽媽臉上的表情,擔心,痛苦,整個人籠罩在陰雲中,像看待犯人,病人一樣盯著他。

直到快下課的時候,溫珣媽媽才悄悄走了,從小聽話優秀的兒子突然鬧出這麽多事,她的世界頃刻間倒塌了。以前她不知道失去希望的生活是什麽樣的,現在她有了最深刻的感受。

學校慢慢的傳出些流言蜚語,溫珣也變得越來越沈默,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坐到角落的位置,拒絕外界對他的關註。每天下課他都抱著一本英語練習冊,埋頭寫個不停,誰也不清楚他是在學習還是在做其他的什麽事,當然也沒有人關心。

若愚每次進教室的時候總會第一眼去看溫珣所在的那個角落,莫名的就覺得這個教室很冷,一點溫度都沒有。

溫珣已經半個多月沒有和陳琰聯系了,在家他被關著盯著,在學校,他還是這樣覺得,這個學校像個牢籠,周圍的人都在打量他,像是要用目光把他生吞活剝。

即便這個學校像個牢籠一樣,即使他被判了無期徒刑,他也要在這裏熬完,溫珣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打算的。這裏是他和陳琰認識的地方,有他們倆的記憶,他見不到陳琰,至少還能尋到兩個人的記憶。憑著這個,他至少能熬過這段艱難的日子。

溫珣的手機在班主任手裏,是他父母交過去的,每天他要去辦公室找班主任,然後給家裏打個電話,打完電話又把手機交給班主任。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操作的時候溫珣無聲的笑了,天還是那片天,人還是那些人,只是突然發生的事情打的他們措手不及,逼著他們變了模樣。

那天,溫珣媽媽送溫珣回學校,先帶著他去了班主任那裏,把手機交給班主任,她跟班主任說話的時候溫珣就站在旁邊,麻木的聽她們聊完。

離開辦公室,溫珣媽媽送他回教室,上樓的時候小心翼翼的跟溫珣解釋:“小珣,爸爸媽媽也沒辦法,你多體諒爸爸媽媽些,我們不會害你的。”

溫珣默默地聽著,緊抿著唇沒說話,爸媽沒錯,他們有他們的考慮和擔心,他們也需要理解,他一直在這樣告誡自己。不能生氣,不能反抗,不能欺騙,這都只會讓父母更難過,但是他也不能妥協,否則陳琰怎麽辦?

就知道不會有任何反應,溫珣媽媽嘆了口氣,耐著性子繼續勸:“你才多大,17歲,你的未來不能就這樣毀掉。你知道這個社會對同性戀的容忍程度是怎樣的嗎?那個陳琰,和未成年的學生勾搭在一起,能是什麽好人嗎?”

“媽!”溫珣突然出聲,打斷他媽還在繼續的話,“要上課了,你回去吧。”

“你……”突然被打斷,溫珣媽媽不滿的擡頭,溫珣卻沒再理會她,低著頭走到後門進教室,默默坐回座位,又拿出他的英語練習冊,一副不願被打擾的模樣。

溫珣媽媽又在教室外面站了半節課,最後無奈的離開。

“袁隸,你說溫珣和陳老師能在一起嗎?”前面老師在梳理知識點,覆習前把知識脈絡理清楚,便於理解。若愚拿著筆在在草稿紙上漫無目的的畫著,老師講的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們會在一起的。”袁隸找到若愚放在桌下的手,在他手心撓撓,過程或許艱難,但相信他們兩能走過去。

若愚回頭看了一眼溫珣,他在認真聽課,時不時低頭做筆記,狀態上和以前沒什麽不一樣,只是臉色明顯差很多。若愚轉眼一想,頓時念起,或許,他可以幫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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