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25童年啊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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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路旁的石凳上,若愚隨手從地上撿了一片銀杏葉,黃色的葉子,拿在手裏像把小扇子。

樹上還有幾片葉子沒落,掛在上面搖搖晃晃的,似乎一陣微風就要投入大地的懷抱。地上落了很厚的一層葉子,踩上去沙沙作響。

望過去這條林蔭道上都是這樣,樹葉落在地上,鋪成厚厚的一層,若愚想到他以前在這裏上學的時候,肯定不會這樣。

“我在這裏讀書的時候這些樹還要小一點,但是銀杏本來就長得慢,粗略得看還是沒多大差別。”若愚拿著那片葉子,不停地轉來轉去,劃出的幻影像只蝴蝶,“不過從來不會讓這些葉子落在地上讓人踩。那時候有個女老師,教語文的,每年到了秋天銀杏葉開始慢慢落的時候,她就讓她班上的同學拿著長長的竹竿來敲這些葉子,然後用袋子裝起來帶回家。那會兒我媽還在這裏做老師,我膽子挺大的,也跟著他們一起,每次都來撿銀杏葉。聽說那個老師時間回去泡茶喝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若愚說著淡淡的笑起來,袁隸安靜的聽著,在腦海裏去想象那副畫面。只有七八歲的若愚,還是小豆丁的模樣,跟一群比他大的同學去撿銀杏葉,撿到的葉子用小手捧著,然後小跑著去交給老師。

若愚笑著繼續道:“不過白果我吃過,那時候還不知道銀杏樹還會結果的,可能是因為學校的銀杏樹沒有結過,從來沒見過的緣故吧。媽媽用家裏的火盆給我烤過白果,就像烤地瓜一樣,不過烤白果只需要一分鐘左右,聽到‘砰'的一聲,像是爆炸了一樣就可以拿出來了。拿出來的白果有一個地方的硬殼是炸開的,裏面翠綠色的果肉露出來,炸開的地方還會有一點焦焦的,很好吃。不過不能多吃,媽媽每次就讓我吃三四顆,說吃多了會頭疼。”

聽到若愚說到媽媽,袁隸頓覺不妙,如果說若愚有什麽不能提及的回憶的話,那一定是和媽媽有關的。

那邊若愚還是沈浸在回憶裏,烤的白果到底是什麽味道他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他很喜歡。每年都只吃一兩次,每次都只能吃三四顆,慢慢的什麽味道也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想得到。

而且這個只有媽媽給過他,在之後的年歲裏,誰都無法再給他。

若愚站起來,走到一顆銀杏樹下,仰頭看著樹梢。袁隸不知道他在看什麽,跟在他身邊,一直盯著他的臉。

“可能是執念太深吧,後來我每年都希望能在這些樹上看到白果,就經常過來找。觀察的時間久了,我才知道原來銀杏樹也會開花,只是從來沒看到果子。一直到我九歲那年,那年九月剛開學不久,我終於在這棵樹上看到了兩顆白果,果皮還是綠色的,像兩顆綠色的櫻桃。”若愚用兩手比劃了一下,繼續道:“那時候這棵樹就只有這麽大,我圍著這棵樹又找了一遍,就只有兩顆。”

總感覺後面像是有什麽要發生,不然若愚不會記得這麽清楚,袁隸伸手拉住若愚的手。

若愚偏頭對他笑了一下,“那時候我就想我一定要天天過來看著,等到它一落下來我就撿回去。”

“不過。”袁隸看到若愚臉上閃過的傷心和落寞,心也被刺了一下,“白果的果皮都還沒黃透,媽媽沒了,我就再也沒過來看過它們。”

“不想了,不說了。”袁隸扭過若愚的頭,讓他看著自己。若愚的眼眶泛起水光,眼角泛紅,卻依舊對袁隸扯出了一個淡淡的笑。

“然後我就再也沒睡好過,一到晚上我就忍不住要想我再也沒有媽媽了,再也見不到她了,我該怎麽辦?”那種無助和迷茫根本就說不出來,就像在黑暗裏途行,明明有一雙眼睛,卻什麽都看不見。

若愚整個人被籠罩在一層消極的迷霧裏,袁隸卻感覺他連掙紮都沒有,直接放棄。

捏著若愚的後頸讓他擡起頭,袁隸忍不住親親他的眼角,把他攬進懷裏,“再也不想了,你現在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以前我睡不著害怕的時候也會對自己說‘別想了',可是從來都沒有用,我還是會想,因為這裏它從來都不受控制。”若愚用頭撞袁隸的肩膀,滾燙的淚終於落下來,滴在袁隸的脖頸。

袁隸深吸口氣,把湧上來酸意壓下去,心疼的感覺遍布全身。

擡起若愚的頭,袁隸毫不猶豫的吻下去,想吧,他總能找到方法讓他停下來。

不覆以前的溫柔,袁隸一手扣著若愚的臉頰,強迫他張開嘴,舌尖毫不猶豫的探進去。若愚的淚蹭到袁隸臉上,一陣風帶著涼氣襲來,吹的臉上更涼了。唇齒間卻是燙人的,袁隸撕咬著若愚的下唇,像是要將他吞了下去。

若愚終於伸手環住袁隸的脖子,開始回應他。

一吻過後,袁隸擁著若愚,手在他臉上碰了碰,確定若愚的沒哭了,轉移話題:“這下真的蹭成小臟貓了。”

若愚的嘴唇紅艷艷的,動了動沒說話,挑釁般的在他胸前蹭蹭,悶悶的半天不理人。

“幾年前我爺爺去世的時候我也很難過,但是人就是這樣,能走多遠從來就不是自己控制的,但是我們可以讓自己過得更好,你媽媽肯定也是這麽希望的。”媽媽可能永遠都是若愚心裏的一個結,但是他今天願意說出來,至少說明若愚願意面對,願意和他分享他的過去,分享他的難過。對袁隸來說,這是個很好的開始。

“袁隸。”若愚抱著袁隸,擡起頭看他,眼中盡是無助,“幸好有你。”

袁隸低頭飛快的在他唇上親一下,瞬間離開。

下午三點的時候,袁隸不得不準備回去了。陪了若愚快一天,他的情緒也好轉了很多。

這邊車站到高鐵站的大巴一個半鐘一趟,還有不到半個小時袁隸就要走了。

“要不我去買張票送送你吧?”若愚猶豫著,眼巴巴的看著袁隸,才這麽短的時間就要走了,他真的舍不得。

“要不你幹脆跟我回家過年,就跟我爸媽說這是我拐回家的媳婦兒,以後就是我們袁家的人了。”袁隸笑道,若愚本來就粘他,剛哭過一場,這會兒更甚。

要是可以袁隸也想陪著若愚,這樣也放心許多,但是明天他們一家人就要回老家那邊了,可能要到開學前才會回,他實在是擔心若愚回去了找不到他,沒忍住就過來了,卻沒想到見過之後更加舍不得。

“這、這樣不好。”若愚抓著袁隸的衣角,吶吶道。

就快要檢票了,袁隸看了一下時間,還有十分鐘,還是先把事情很若愚交代清楚,“明天我就要回老家那邊了,可能要到開學那兩天才能回,所以我們要回學校才能見了。”

“那麽久都見不到嗎?”沒想到袁隸會突然甩出這麽個消息,若愚抿著嘴唇,心裏更難受了。

袁隸點頭,伸手抱了他一下,分開的時候轉頭嘴唇飛快的從他側臉蹭過,動作快到在外人看來也只是兩個關系好的朋友在告別,“不許偷偷哭,我不在就沒人哄你了。”

“誰偷偷哭了,我才沒有。”若愚非常不滿意袁隸的說法,他從來就沒偷偷哭過,明明每次哭都是在袁隸面前。

“那就以後都不哭了,每天都高高興興的。”周圍人來人往,各種聲音嘈雜的混在一起,袁隸低沈的聲音準確的被若愚捕捉到,“這是我的新年願望,你要幫我實現。”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出去玩,走了快五個小時,已殘(?_?)

中秋啊,月餅節快樂!多吃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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