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架空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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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鐘鼓號角聲響起,朝廷文武百官齊聚一堂,滄越國的早朝之上,衛景澄威嚴肅立在朝堂的龍椅上,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待在這裏簡直是坐如針紮。

而衛景澄的對面,這朝堂的大殿之上,站著的就是前幾日前來拜訪的瑤霖使臣宿睿明。

瑤霖去年被封為王爺的四皇子宿睿明。

“這是我瑤霖今年特地送來的冰雕玉如意,顧名思義,眼見這月份就要到夏日,想必王上肯定是會用得上的,”宿睿明笑著雙手奉上。

衛景澄的隨身侍從走下殿從宿睿明手中小心結接過,小心翼翼的放到衛景澄面前,輕聲道:“王上。”

衛景澄輕輕撫摸著玉如意,頓時一股清涼的氣息從手指尖湧上心尖,涼颼颼的氣息像瞬間就融入了血液之中一般,整個人都精神氣爽,頓時龍顏大歡,道:“季七,賞。”

“是。”

宿睿明笑著接過回禮道謝站到一旁。

朝堂之上又絮絮叨叨好一番後他才厭煩的退了出來,卻被這突然冒出來的胡洛白嚇了一跳。

“不知四爺可否有時間去在下那裏小酌一杯茶?”胡洛白從拐角處走出來笑道。

一大早特地跑過來蹲宿睿明點,清淡的笑容之下,內心卻早已翻騰如沸水。

昨夜幾乎只是各朝對方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草草的回了自己的房間,鬼知道胡洛白當時是用什麽來平覆自己這久久不能停息的內心的呦。

“正有此意,”宿睿明彎起好看的眼角對胡洛白笑了笑,小眼神直勾勾在胡洛白身上,那目光,如狼似虎,充滿心機。

涼亭之下,熱茶青煙滾滾,胡洛白和宿睿明走到了這裏便停下了腳步,面對面坐著,默契的拿起面前蒸好的茶潤了潤唇邊。

胡洛白擡眼看向宿睿明,輕輕放下瓷杯,淡然一笑,道:“萬萬沒想到宿兄竟是鄰國的四王爺,著實讓在下大吃一驚。”

宿睿明放下茶杯笑了笑,默認了身份。

“哎!那這麽看來,放花燈的那日,我們是不是就見過面?”胡洛白故弄玄虛,端起杯子輕輕吹了吹,送到嘴邊也只是抿了一小口,借著杯邊縫偷偷看著宿睿明的一舉一動。

“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啊,”宿睿明打量起對面悠然自得品茶的胡洛白,淡然輕笑。

午後烈陽,涼亭之下的兩人暢談甚歡,桌上的兩杯茶卻是早已涼透,烈日照了進來,倒映在杯中的茶水之上,像是映出了誰的影子出來,詭異卻又因陽光增添了幾分炫彩。

胡洛白再次拿起茶香撲鼻的陶瓷杯時,人早已經和宿睿明在屋內暢聊許久,他得知宿睿明要找一個人,而這人,竟然是落魄皇子林瑾。

瑤霖的四皇子,落魄的皇子林瑾,以及燒毀的漁村,死去的虹姨,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在宿睿明出現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要說當年的瑤霖皇子中,就屬四皇子與七皇子的關系最為要好,只是這次宿睿明來,卻不是為了兄弟之情而來。

而是...

“咯吱”的一聲,巴掌大的陶瓷杯被宿睿明硬生生的捏了個粉碎。

宿睿明松開緊握的拳頭,瞇起細眼,一只手撐在胡洛白的桌邊,聲音輕微細小帶著幾分危險,慢慢道:“看來知道的還挺多啊。”

吐出來的氣息噴進胡洛白的耳朵裏,癢得他用手搓了搓,別過頭站了起來,道:“只是偶有聽林瑾說到而已。”

好吧,他承認剛剛是因為心跳加速太快,負荷超載,才隨意編出來的謊話。

宿睿明剛剛的那麽一下子,誰受得了,反正他就受不了。

“洛白賢弟這般神機妙算,這到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宿睿明瞇瞇眼睛。

“誰?”胡洛白好奇。

他能知道這些,都是因為他有金手指,至於宿睿明口中的其他人,難道也和他一樣是穿越來的不成?

宿睿明攤開折扇扇了扇,隨後又收起,揚起嘴角輕笑了起來,道:“這普天之下都知我瑤霖裏住著一位風雲人物,此人也是如賢弟這般,神機妙算,知曉過往與未來,甚是神秘,多年來從未以真面目示人。”

胡洛白歪著頭,不解,有這麽一位神奇的人物存在於世,他怎麽不知道?

宿睿明收起笑容走到了胡洛白面前盯著他,道:“不知賢弟與我瑤霖國的國師是何關系?”

“國師?”胡洛白更加疑惑不解了。

他的詞典裏,可從未有過什麽國師,聽宿睿明這麽一言,這國師還是這三國之中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我從未聽過什麽國師,我只是一介初來乍到的江湖術士,怎可與當朝的國師相提並論,真的是折煞在下了,再者,我還有許多事情,都還不曾知曉,不知貴國國師,也是情有可原,”胡洛白拼命解釋道。

這句話,胡洛白騙過許多人,包括衛景澄在內都被他騙過,但宿睿明的腦子,可不是衛景澄那般單純。

“哈哈哈...”宿睿明仰頭大笑後又繞著胡洛白打量了一番,“本王爺倒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滄越國有賢弟這般人物,跟我瑤霖國師不相上下的人物,你說你是初來乍到的江湖術士,看著,怎麽有點不像啊。”

“四爺見笑了,再下也只算的一些毛皮罷了,怎敢與國師比,”胡洛白尷尬的笑了笑。

在心底抹了把冷汗,這瑤霖都是些什麽人物,就光一個四王爺就這麽難折騰,更何況他還要去瑤霖王城,總覺得他離死已經不遠了。

“賢弟真會說笑,不知賢弟,當日在湖邊許的什麽願,不知道有沒有,許自己人頭不那麽早落地的願望,”宿睿明說話的氣息又再次噴在了胡洛白的耳朵裏。

他斜過眸子看了眼鎮定自若的胡洛白,佛了佛衣袖走向門口,“不知我這個倒黴七弟現如今住在哪個房間,可否願意帶路?”

“你不會殺我,因為你需要我,”胡洛白慢慢擡起頭,眼神平靜似水,語氣也是異常的淡然,直到宿睿明帶著疑惑轉過頭時,才勾嘴一笑,“需要我,幫你奪了這,瑤霖的龍椅。”

宿睿明腳下一頓,道:“哦?誰給你的自信?還有,本王爺憑什麽相信你...”指著胡洛白的手在空中畫了個圈,“一個初來乍到的江湖術士?”

“自然是在下給自己的自信,只是敢問四爺,在下剛剛所言的那些,可有半分假?”胡洛白問。

“確實沒有,但那又如何,你現在可是七弟的人,於情於理也是應該幫助他才是,不是麽?”宿睿明聳肩挑挑眉頭。

眼前的人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在這世上,能讓他宿睿明感興趣的事情或者人,那可不多。

王位是第一,面前這個人,勉為其難算一個吧。

“是,四爺說的都對,但奈何人家林瑾對瑤霖的王座並無代取之心,只想報虹家滿門之仇,以示虹門的列祖列宗罷了,”胡洛白端起已涼的茶,沾了沾唇瓣,又放下。

“瑤霖當今的國主外表仁德慈善,愛國愛民,其內心,不用在下說,想必四爺也已經知曉,”他接著說道。

宿睿明又是淡然一笑,不在廢言其論,與胡洛白面面相窺一切早已在不言之中。

砍腦袋的事情,兩人也就此達成了完美的共識且交易。

至於宿睿明要去瞧瞧他那,七歲就開始死裏逃生從死人堆爬出來的七弟宿睿瑾,這些胡洛白可不管,也懶得管,既然達成了共識,宿睿明對林瑾的防範之心自然也就減少了幾分,至少不會殺了林瑾。

胡洛白突然覺得這三國鼎立之中,還是屬滄越國最好,不爭不搶,人性溫和,因為每朝的王上都是溫和待人,不理門外事,自然是提不起其他兩國的戒心。

也正是因為這樣,那些對滄越虎視眈眈的人才不會輕易對滄越下手,要知道,這閉門不問世事是因為滄越國主世世代代秉性善良,對打打殺殺提不得。

若換做一位將軍,那還真是不好說了。

胡洛白坐在桌前托著腮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碎瓷杯,思緒卻是早已飄到九霄雲外,腦袋裏反反覆覆的整理起這些天的大大小小事情,拼命搜索著宿睿明口中所提起的國師。

一個身處瑤霖很厲害的風雲人物。

胡洛白突然對這從未聽過的國師產生了興趣,真想有朝一日當面會會這位傳說中的國師。

“瑤霖的國師,原名楚定陽,此人從二十年前來到瑤霖,後被上一任皇帝重用,現如今的風頭亦如當年。”簡槐翻著手中的一本厚冊子,說話的聲音很輕,神出鬼沒的只剩沒有披頭散發的扮鬼了。

胡洛白拍拍驚魂未定的胸口,翻了個白眼,道:“下次出來的時候麻煩說一聲啊,兄弟,在這樣下去,我不是挖坑自跳,我是被你嚇死。”

“不對啊,你怎麽還沒習慣呢?按理說這麽久,應該習慣了才是,”簡槐收起冊子找了個高地方跳坐了上去,“想好對策了麽?”

“沒有,但又差不多,”胡洛白搖搖頭,甚是煩惱,“對了,國師的資料就那麽多麽?沒了?”

“沒了,就這點,”簡槐聳聳肩膀,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其他人的資料都是幾本厚的,就唯獨這神秘的國師,卻是只有這幾筆輕描淡寫。

“沒了?”胡洛白的聲音幾乎提高了好幾倍,不可置信,“怎麽會沒有呢,你在看看,這沒有資料,我怎麽知道這國師是好是壞,是醜是帥。”

“真沒有,不信你自己看,”簡槐攤開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的冊子,胡洛白踮起腳瞄了一眼就不願意再看了。

“算了,反正現在也是走一步看一步,過幾日就要去瑤霖了,到時候我自然是要親自會會這個連你們都沒有記載全的國師。”

胡洛白的不到最後一步不畏懼的性子,簡槐是盡收眼底,他準備告訴胡洛白剛剛他翻開冊子時,上面又顯現出來了幾個大字。

楚定陽這個人之所以沒有被記載在其中,是因為這個人,已經不是人了,但看胡洛白現在這個沒心沒肺的樣子,他突然就不想說了,覺得,這要是說了,往後就沒什麽好玩的了。

不過,讓簡槐更加感興趣的是宿睿明的那副殼子,是個好皮囊,但可惜,心是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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