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6.對著她,要他裝聖人,幾率為零【5000+,嗯,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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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夏站在原地怔楞了半晌,連臉上的表情都僵硬著,腦子裏的各種問題炸開,比如,他怎麽會來意大利,怎麽會在米蘭,又怎麽會出現在她公寓下面…燔…

席謹衍站在夕陽下,亦是抿著唇角,不動一步,仿佛等著她走過去一般。

陸夏垂著眸子走過去,對他視而不見,可經過他身旁時,心跳已經不自禁的在加速,不期然的,那只修長漂亮的手,果然握住了她的手臂。

將她強硬的拽進懷裏,緊緊抱住,連呼吸都急促著,陸夏正掙紮著,只聽見他說:“就這麽不想見我?”

他的聲音很倦啞,帶著某種魔力,她一下子就放棄了掙紮,手臂垂了下來,對他的態度卻沒多少變化,“你先放開我。”

席謹衍不松手,抱得緊緊,“回答我的問題。”

陸夏一下子被激怒了,他總是這樣,自以為是,“是,我不想見你。”

“可我一聽見你走的消息,就立刻從紐約趕了過來,到頭來,聽見的是你這句,不想見。”

陸夏的心,又在不爭氣的軟化。

紐約?他怎麽會從紐約過來?

席謹衍松開她,陸夏瞪了他一眼,兀自朝樓道裏走,席謹衍在後頭跟著,她並未阻止,仿佛默許了一般窠。

他的眼睛裏,有紅血絲,看起來,時差還沒倒過來。

一直到了屋子裏,陸夏開了門,不讓他進來,正要關門,席謹衍一條長腿橫亙在門縫間,陸夏抿著唇,蹙眉,“你究竟想幹什麽?”

“進去。”

簡練,精短,惜字如金,是他說話的方式。

陸夏一下子就炸毛了,“你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意見和想法?”

要她現在若無其事的和他面對面,她有點困難。

席謹衍唇角抿的很深,可深知,這個時候不極端,留不住她。

陸夏,得綁著。

她氣餒,松了手,任他進來。

剛轉身,席謹衍便從背後圈住了她,他的聲音很深沈,透著倦意,“我本不想來見你,可終究放不下。”

他很少說這樣類似深情告白的話,陸夏一時無語,不知該怎樣回應,他的掌心,還熨帖在她腰上。

孩子的事情,陸夏並不怪他,她也沒有在矯情,她只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她和席謹衍之間,有太多的裂縫,難以修補。

“你別說這些了,說了又是做什麽呢?讓我難受?”

他在放低姿態,他在討好她,陸夏不笨,能看的出來。

她撥開了席謹衍的手,外面的天色黑了,她煮了一碗面條,很清湯寡水的那種,往他面前一擱,席謹衍有些欣喜的望著她。

陸夏以為他嫌棄,語氣更不善,“嫌棄的話,你就走,去外面吃,我這裏只有面條可以招呼。”

說著,就要把面條搶回來。

席謹衍怎麽可能會讓她得手,立刻扶住碗,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陸夏的唇角,不自覺的牽了牽。

席謹衍很快吃完了那一碗面條,陸夏不用嘗也知道那面條的難吃程度,抿著唇,下逐客令:“門你進了,面條也吃了,我這裏只有一張床,你是不是該走了?”

這裏,他應該住不下去的吧,生活那麽精致的一個人,哪怕是出門在外,最差也該是總統套房吧。

席謹衍瞧了一眼裏面的床,“這床,夠大,怎麽就不能兩個人睡了?”

她羞惱,明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你還想在這裏過夜?”

他一副饜足的模樣,既然來了,勢必就會帶他的小妻子回家,這點信心,他還有。

起身朝房裏走,大喇喇的就躺在了那唯一的床上,他不動如山的閉著眼躺在那兒,陸夏壓根拽不動他,恨得咬牙切齒。

“席謹衍,小心我告你私闖民宅!”

他慢慢睜開狹長的眼,眸光裏全是促狹,淡淡落在她生氣的小臉上,“亞當沒告訴你?這是我名下的房子?”

陸夏腦子“轟”一下,一片空白。

她說亞當怎麽這麽體貼,給她弄了個公寓,公寓小,裝潢還這麽奢侈華麗,裝潢華麗也就算了,還有這麽大個……床。

是了,單身公寓裏的床,怎麽可能這麽大?

她不知道在較什麽勁,氣的眼淚都快滴下來,一甩手,跺了下腳就吼了一聲:“我走!”

真被氣的要走了,席謹衍一慌,連忙起身拉住她,將她拽到床上來,兩個人,一同跌進柔軟的布料裏,陸夏掄著拳頭就捶他,“你混蛋!你該死!”

席謹衍就那麽死死抱著她的身子,由著她拳打腳踢,唇,落在她被眼淚浸濕的臉頰上,“是,我混蛋,我該死。”

陸夏抽噎著,澄澈的眸子死死瞪著他,鼻子酸溜溜的,睫毛一顫,眼淚就落了下來,他看的心裏也是一抽一抽的,湊近了唇去舔她臉上的鹹淚,她感覺到臉上一陣濕熱,

哭的更厲害了。

“你別親我!你總這樣!”

席謹衍失笑,大掌托著她的小腦袋,“我怎樣?”

陸夏抽著鼻子指控:“就知道欺負我!”

“我怎麽欺負你?”

陸夏一扼,“……你,你就混蛋!”

他很累,可看著他的小妻子對著他發火撒嬌,像只撓人的小貓,就沒辦法不欺負她,欺上她的身子,一手托住她纖細的軟腰,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勺,凝視著她濕漉漉的眸子,眼底深沈,聲音黯啞一片:“知道什麽叫欺負嗎?”

陸夏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席謹衍堵住了嘴巴。

陸夏嗚嗚嗚的掙紮著,形同虛設的動作,他決定要她,就勢必會得到。

他的吻細細密密的落下來,倦啞的聲音飄到她耳朵裏,“寶寶,這叫欺負。”

他修長的手指,一路攻城略地,揉/捏著她酥白的柔軟,情潮來的太快,剝掉她的衣物,很白的呈現在他眼底。

陸夏雙眼迷蒙,意識渙散,被他挑/逗的七葷八素,還嘴硬:“我不要,我不要和你……做!”

他的手指往下一探,在她耳邊呵著熱氣,“小乖,別嘴硬。”

……

席謹衍從一場饜足的,歡愛裏,神清氣爽。

陸夏死魚一般的躺在床上,汗濕了肌膚,有氣無力的,被席謹衍抱去浴室清洗。

他實在太高估自己的定力了,貼身沐浴,簡直是一種變相的折磨和勾/引。

對著她,要他裝聖人,裝柳下惠的概率,基本為零。

陸夏臉上被熱水蒸的緋紅,青絲落下,掩住了水下的旖旎,可偏生是這樣的半遮半掩,越發勾著心,越發顯得妖嬈。

席謹衍眸色一暗,一個沈,身,直抵,溫暖,幽深,處。

……

陸夏被伺候的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嗚嗚咽咽的怨怒的看著身邊的男人。

席謹衍還沒從她身體裏退出去,陸夏抽著鼻子,蹬著細白的兩條腿,“你走開!”

他扣著她的臀,靠的更近,聲音魅惑,“走開?剛才不是還摟著我的脖子?”

陸夏被氣的眼淚直流,眼睛通紅,“你……你就知道這樣對我……”

把臉蒙進被子裏,不再理他。

席謹衍的手掌,撫摸著她細膩如玉脂的雪背,將她從被子裏拉起,拽到胸膛好好抱著,“你喜歡我這樣對你。”

他在哄她,可說話又流/氓,陸夏很氣。

一個勁的叫走開,席謹衍非但不走,還緊緊扣著她。

呼吸噴薄在她耳後,熏得陸夏整個人仿佛漂浮在水面,一點都不真切。

陸夏對他恨的不行,他執起她蔥白的手指,一根根的吻,陸夏終是抵不過倦意,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陸夏從席謹衍懷裏醒來,他睡得很沈,應該是時差沒有倒過來,他的臉色,有些憔悴。

輕手輕腳的下床,腳底一落地,大腿根那處火辣辣的痛,這人,一點也不懂得節制,心有不甘的瞪過去一眼,這才套了衣服去客廳準備弄早餐。

剛到客廳,門鈴就響了,是亞當的助理Adela。

陸夏一陣手忙腳亂,看了眼臥室,門沒關,席謹衍還在裏面,仿佛被抓到什麽把柄一般。

Adela柔聲道:“席太太,亞當先生今天讓我接你去工作室。”

她又看了眼臥室,淡笑,“不過我看,既然席先生來了,你請假也無妨。”

陸夏咬唇,倔道:“沒關系,他來他的,我當然還是要去工作。”

快速的洗漱好,拿了兩片吐司,就和Adela走掉,臨走的時候,席謹衍還在沈睡中,看樣子,相當累。

亞當的工作室,頭頂是穹蒼型的,有半面可以看見米蘭湛藍的天空,十分簡潔有力的設計,很有時代元素。

和亞當交流很輕松也很愉快,一個上午,陸夏倒不像是亞當的小學徒,而像個夥伴一樣和他討論一些設計,陸夏膽兒小,可她的作品總是很大膽的摻雜一些走險的元素,很新奇,讓亞當另眼相看。

午飯時間,陸夏的手機又在震動。

亞當挑眉,做了個“請”的動作,不好意思的反倒是她,實際上,她的手機在一個早上,已經震動了無數遍。

不用看也知道,是哪個“混蛋”***/擾。

陸夏握著手機到了洗手間,這才看手機,席謹衍一向沒多少耐心的人,通常一個電話搞定一切,可今天,他居然給她發短信。

他問——

今晚要吃餃子還是米飯?

這是第一條。

陸夏一早上都沒看手機,自然沒回。

點開第二條——

吃餃子?我包。

第三條——

愛吃什麽餡兒?</

第四條——

白菜餡兒?

第五條——

晚上你吃餃子,我吃你。

陸夏羞憤,快速將手機按掉,面上滾燙,摸了摸臉,洗了把手,又心心念念的點開,回覆——吃你妹!

這是頭一次,她對席謹衍爆粗口,這也是底線了。

剛想把手機關機,不再受他***/擾,誰料,手機很快又是一震——嗯,晚上回來二哥如你願,吃你。

陸夏腦子一片空白,被席謹衍將了一軍!

Adela邀請她一起去外面吃午餐,陸夏對著那意大利面沒多少食欲,倒是被某人勾起了饞癮,想吃白菜餃子,思想有些不受控制的神游,Adela擔憂的問:“席太太,你臉怎麽這麽紅?病了?”

陸夏一驚,摸了摸滾燙的臉,還紅著?

“我沒事,剛才,在工作室有點悶。”

Adela沒在意,看著她盤子裏沒動幾口,挑眉:“是不是對國外的餐飲還不大適應?”

陸夏從小在國內長大的,地道的中國女孩兒,吃稻米長大的,點點頭,“有點,不過這面味道還不錯。”

“嗳,我知道離這兒不遠有個小吃街,幾乎都是華人在做的,要不我們晚上去那兒吃?”

陸夏怔忪了下,想到某個人說包白菜餃子,可心裏那股氣還沒咽下去,極度想找個出口,楞了下笑道:“好啊。”

這是席謹衍第一次等人,餃子包好了,只等著陸夏回來煮,可等了將近一個多小時,也沒等到人回來。

打她的手機,關機。

打亞當的,問清楚了,已經下班好久了。

陸夏和Adela走在那條小吃街上,陸夏神游一般,思想都不在這裏,只覺想著某個人會不會炸毛,可又想到,他不辭辛苦的找來米蘭,又心軟。

“席太太,我們去這家中國特色看看?”

陸夏擡頭望了一眼那招牌,再看了眼腕表,真的不早了,不知道席謹衍吃了沒,抱歉的對Adela說:“對不起,我還有事,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說完,就跑了。

到了公寓,裏面漆黑的,沒人,她小心翼翼的探著身子進去,找到燈開關,朝裏面喊了一聲:“席謹衍?謹衍?”

沒人應。

燈開了,屋子裏也沒人。

她在屋子裏找了好幾圈,也沒人影,桌上還盤子裏擺著包好的餃子,心裏微亂,拿手機打/電話給他。

接通。

“你在哪兒?”

那頭沒聲兒。

很快,陸夏就被他掛了電話,她還一頭霧水,“嗳,這人怎麽還掛我電話了?”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外面一陣窸窸窣窣的響,陸夏心裏一驚,應該是席謹衍回來了,反倒不動,轉身往餐桌的椅子上坐好,雙腿合攏,兩只手,擺在裙子上,很淑女很端莊的坐姿。

她也不回頭看玄關處,直到門開了又被關掉,席謹衍走過來,俊臉冷沈,居高臨下的瞧著她。

陸夏抿著唇角亦是不說話,等他開口。

半晌,他忽地抓住她的雙肩,狠狠搖晃,語氣不耐又急躁:“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還去工作室找你!你怎麽敢這麽放我鴿子?嗯?翅膀硬了?”

陸夏被他晃的頭暈,“別晃了!我暈!”

席謹衍這才呼著氣,停了動作,可手掌依舊按在她肩膀上,陸夏唇角抿的很深,可臉色並不太難看,半晌才仰頭望著他問道:“你等了我多久?”

席謹衍松開手臂,晃了晃,似乎被陸夏戳穿了某些事情一般,有些尷尬,轉身不看她,哼了聲:“一百四十分鐘零九秒。”

陸夏在他身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難得他也有今天!

席謹衍一轉身,狠狠瞪她一眼,陸夏訕訕,正色道:“這有什麽?你知不知道,我以前等了你多久?!要你等這麽會兒,最後還出現了,算便宜你的了!”

她渾然不知的一骨碌說出這番話,席謹衍原本幽深的眸子一亮,仿佛有光,眼底全部的陰霾一下子被剝開,豁然開朗。

陸夏還不知自己說了什麽,就看見他原本沈著的嘴角,已經在微微上揚,極迷人的笑。

陸夏一下子沒適應,學著他也用鼻子哼了一聲,蔥白手指戳他胸膛,命令道:“去,下餃子去,肚子餓了!”

那語氣,很軟糯,像極了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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