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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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轉臉看著面前尤頌自傲的笑意,尤頌點了點頭,果真有著敏銳的觀察力啊。

“因為想要讓你看得更清楚些……”

“清楚?清楚什麽?”

“現在站在紀年身邊的是我,我不管你們一起經歷了什麽,現在和他一起的是我。”

七月輕輕地笑了笑,看著電梯樓層不斷向上升,尤頌卻楞了楞轉過臉忽然想起了什麽道:“對了,剛剛我就想問你,今天那麽重要的日子……你怎麽會在這裏啊?”

“重要的日子……?”

“恩,今天不是你遇難姐姐的葬禮嗎?”

心臟炸裂是什麽感受,血液倒流又是什麽感受。

“你亂說什麽……”七月狠狠將尤頌推到一旁,可是最可悲的就是這點,即使將她推到一旁,也無法將她說的事變成假的。

75.我們都傻-陪你們蒼老

人生總是要被迫接受一些無法接受的嗎,譬如說生來就有的疾病,永遠不會愛你的人,和被自己害死了的姐姐,原來最終還是被自己害死了啊,原來最後最悲傷的事都會卷土重來啊。

本已經到了辦公室門口的七月,又如同丟魂一樣的轉身走回了電梯,尤頌看到她這樣時才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事到底有多過分,況且一切事都是因自己而起啊。“因為介於尤小姐您現在是公眾人物這件事極有可能會影響您的公眾形象,所以……我們會低調的處理這件事。”警察這樣義正言辭的談論著這個問題,可是在尤頌眼裏卻是一種嘲弄,“你確定他就是我哥哥?據我所知,警方現在還在試圖調查我的背景,可是卻連尤南的身份都查不出,再找我我變會起訴你們。”尤頌一臉嚴肅的提起身邊的包,直直走出辦公室的門,卻在走出門的一瞬間失了神。

迎面是從另一個房間出來的泣不成聲的死者的家人,“這就是綁架案的受害者,他們的大女兒死了,今天是她的葬禮。”警察先生在一邊提醒道,尤頌笑了笑沒有接話,卻在聽到他們撕心裂肺的哭聲時說了話:“沒錯,尤南是我哥哥。”。沒錯,那個綁架紀年,傷害顧七月,害死她姐姐的犯人就是我哥哥,這是他保護我的唯一辦法,是世界上最蠢的辦法。尤頌擦了擦眼淚轉過臉對著警察道:“他僅僅是為了保護我,不要問我為什麽,我就是知道……所以,請把他的骨灰給我,我帶他走。”。

而這些事,自己又應該如何對紀年說出口,尤頌正想要轉身離開,卻被站在另一部電梯門口的紀年嚇了一跳,可是他的目光卻在另一部電梯上,是七月坐的那一部。“你對她說什麽了……”他轉過臉刻意的盯著尤頌,尤頌笑了笑,既然是自己的哥哥做出了這一切,那她能補償就補償一些吧,“我只是告訴她葬禮的事,今天好像是她姐姐的葬禮啊。”聽到這一句,果真紀年就變了臉色,他轉過身毫不猶豫的按下了電梯按鈕。

所以,顧七月,你最好現在抓住他,讓他來保護你。

等到紀年趕到葬禮現場時,牧師正在禱告,墓碑被大家圍得緊緊的,他站在遠處仍可以看見七月,因為天氣原因所有的來客都撐了禮儀準備的黑色雨傘,可是七月卻沒有,她一直淋在雨裏,被黑色的像烏雲一樣的傘遮的無處可去。直到牧師禱告完成,賓客默哀完後,七月才終於跪倒在地,跪在濕濕的沙土中,“七月……你起來……快起來啊。”叔叔拉著七月,而顧母卻仍在一旁掩面哭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七月看著墓碑,倒像是對著倪染說話,“七月,這不怪你……你快起來。”叔叔拉著七月,可是七月竟像是一攤軟泥一樣,沈沈地扶不起。

這時的紀年站在車前,雨滴越落越大,直到他眼前模糊,可是七月仍跪在雨中哭著,她瘦小的身影像是刻在他記憶裏一樣,不斷提醒著他警告著他,不要再傷害她了。七月抱著冰涼的墓碑,劉海一滴一滴滴下的水砸的她連眼都睜不開,“姐姐……抱歉啊,為了我你都做了些什麽啊。”,她輕輕摩挲著墓碑上倪染溫柔的笑顏,怎麽可以最後都不肯相信姐姐你已經不在了,七月忽然覺得心臟一陣一陣的收縮,然後最終她哭了起來,站在一旁的父母竟沒有任何辦法。

“最後,我終於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你卻不在了……”七月大聲的哭了出來,這並不是七月面對的第一次死亡,也不是她第一次知道人原來很脆弱,卻讓她知道一個人因自己而死是多麽的令人痛心疾首。站在遠處的紀年聽著回蕩在墓地上空的七月悲涼的哭聲,讓他的眼眶紅了一次又一次,那場雨下的很大下的時間也很長,但是,紀年卻決定讓那場雨成為七月生命中的最後一場雨,他會遠遠地看著她,從此再也不會試圖將她帶進自己的生活。

扶起七月時,七月的整個身體都是冰涼的,她已經幾近昏厥狀態,到醫院時,意識已經模糊,看見她背後傷口淺淺滲出的血,紀年覺得的整顆心都是死的。

夜晚時七月才醒來,醒來時卻見病房內燈火通明,坐在一旁的叔叔見七月醒來,連忙想要叫一直在病房門口的顧母,可是卻被七月握住了手,只不過幾天,這個正值中年的男人竟然蒼老成這個樣子。

“你是不是想說什麽,你媽在外面……叔叔去幫你叫。”

七月只是看著他,良久吐出兩個字。

“爸爸……”他楞在那裏,勉強扯了扯嘴角道:“你說什麽……七月……”

“爸爸,對不起……”

我將會陪你們蒼老。

76.我們都傻-你生命中的意料之外

杜敬並沒有去參加葬禮,卻在雨後傍晚時獨自駕車去了墓地,也就是在那個夜晚,顧母告訴杜敬七月因為過度悲傷加上淋了雨發高燒再次進了醫院。杜敬趕到時七月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他站在病房外,顧母有些猶豫地說:“這次的事是我們的責任,我想了想,你和七月的事還是算了吧。”,聽到顧母這樣說,杜敬忽然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如果所有人現在連七月都不再堅持,那他們就真的不可能了。“伯母,這次的事您不要放在心上……況且我們家也沒有任何退婚的意思,我們近期是不會舉行儀式的……我知道姐姐的事……”杜敬的語氣中竟帶著毫無底氣的懇求,迫切的懇求,見他這樣說顧母便不知怎樣拒絕,但是她很清楚這次事件對杜氏集團有著什麽樣的影響,“你們的事,還是要看你們……現在,我們只有七月一個孩子了,只想讓她幸福。”顧母說著進了房間,留杜敬一人站在走廊上。

回家時,杜敬路過了饒小蔓工作的那個酒吧,開出去不遠他忽然剎了車,將車停在過道中,下車向回走。即使是雨天,酒吧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零零散散的學生聚在一堆聊天,當然還有很多人坐在吧臺認真地喝酒,唯獨沒有饒小蔓。“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這裏的駐唱呢?”,酒保看了看杜敬呵呵一笑道:“你是說小蔓姐嗎?她這個星期請假了,你已經不是第一個找她的了,我得和丁哥說聲在門口貼個公告。”他開的玩笑卻並沒有辦法使杜敬高興起來,父母分家後她一直一個人住,出了什麽原本還有家裏的傭人照看,可是自從去年傭人病死後,她就徹底變成了一個人,發生了什麽事都不會有人知道。

他開車直接去了小蔓的公寓,可是無論他怎麽按門鈴都沒有人開,後來只得找了公寓管理者開了門,可是屋裏沒有人,只有客廳桌上放著一個乳白色的紙袋,杜敬打開袋子,裏面是一個小本和一些藥,他拿出本子,上面寫著:母嬰手冊。然後就是死一般的沈寂,他甚至沒法描述自己的感受,他只是不知所措,想起那天婚禮小蔓離開時說的最後一句話:“你只想看著她,我只想看著你,我們還真是諷刺性的相合啊。”,他竟沒有感受出來那句話中是小蔓深深地失望。

可是,即使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選擇七月,還是會選擇和小蔓斷絕這種不正當的關系,可是如果他知道小蔓有了……有了他的孩子一切會不會又是另一種發展呢。

“現在呢,伯母不打算采取些什麽行動嗎?”阮玥坐在杜母的對面安靜的飲著一杯茶,語氣中卻是滿滿的嘲意,“可是,這次的事……並不是簡簡單單的綁架案件啊,聽說……犯人是紀總未婚妻的哥哥呢。”,聽到這話杜母一下子擡起了頭,嚴肅的看著她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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