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媳婦兒，有什麽吩咐？”顧霖笙一見到林凡，便不著調地問道。

林凡沒立即回他，只趁他轉身掛衣服時從他身後一把摟住，然後將腦袋埋在他背上，蹭了蹭。

“不是說有事兒嗎？”顧霖笙轉過來，把人摟懷裏，低下頭親了親。

林凡舔舔被親得濕漉漉的唇角，也不想和顧霖笙分開，就窩在他懷裏回道：“你幫我問問粟柏，看他家公司最近招不招人。”

“閑著無聊想工作了？”顧霖笙摟著人回到沙發上，“怎麽不來我公司？”

“那你打算給我安排什麽職位？”林凡笑著問他。

“你願意的話當總裁也沒問題，”顧霖笙捏了捏林凡紅潤的耳垂，軟乎乎的，手感十分好，“我給你當助理，來嗎？”

“不來。”

林凡推開他，從他懷裏出來，果斷拒絕。

“好吧，”顧霖笙略略失望，綴在林凡身後跟著他進了廚房，“那我現在幫你問問。”

林凡給他一個吻當獎勵，就轉身去洗菜準備待會兒做飯，顧霖笙就站在廚房門口打電話。

掛了電話，顧霖笙道：“粟柏說他家公司太多，估摸著應該有那麽幾家在招人。”

“……”

顧霖笙看見林凡在洗生菜，忙不疊過去接過來親自動手，又道：“要不你還是去我公司當老板娘吧，工作輕松福利好，還能見到各種明星。”

“不想吃軟飯，”林凡隨便扯個謊敷衍他，“我想去盛榮總部。”

“好吧，”顧霖笙不無可惜地道，“好像粟綺南有個助理被辭了，要不我幫你問問？”

“問粟綺南？”

“那肯定沒戲，”顧霖笙回道，“我讓我爸把你推薦過去不就得了。”

“你爸能同意嗎？”

“什麽我爸，”顧霖笙捏捏林凡可愛的鼻頭，“他能不同意他兒媳婦的事嗎？”

林凡被他捏得不舒服，一把打開他的手，揉了揉鼻尖，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伯父真的不介意我嗎？”

“這麽漂亮的兒媳婦，他有什麽可介意的。”顧霖笙被林凡打開，滿不樂意，手上不閑著又去揉了揉林凡腦袋。

他說完，林凡卻楞了楞。

雖然此前他已經知道《秀色集》會讓人察覺不到自己的改變，可是顧霖笙現在的話，卻又讓他無端地感到焦躁。

這本書可以讓自己變美，也可以改變人的記憶，那顧霖笙所說的喜歡了自己十年，究竟是真是假？

自己從前那樣醜陋，顧霖笙真的會喜歡嗎？

心情一瞬間低落下去。

顧霖笙卻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父母會阻撓他倆，便道：“你放心，我爸媽不會讓我商業聯姻，他們要知道我被你收了，指不定得高興成什麽樣呢。”

林凡垂著眼睫應了一聲，他擡頭看著面前的顧霖笙，這個與自己記憶中一模一樣的人，下決心開口問道：“你之前……說喜歡我十年，我能問問，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嗎？”

“就我轉學去你班上那年……”顧霖笙也難得地不好意思起來，收手埋頭洗生菜，“你——”

他突然頓住了。

記憶似乎被迷霧遮住一般，朦朦朧朧，一些本該清楚明了的回憶突然間模糊起來，他使勁回想，卻只剩下一片空白。

可是那些鮮明的愛意卻是真實的，小心翼翼的暗戀也是刻骨銘心的。

顧霖笙突然間慌亂起來，他甚至不敢與林凡對視，胡亂謅了一句：“就你這幅俏模樣，我看第一眼就喜歡了。”

林凡瞬間如墜冰窖。

鋪天蓋地的絕望與恐懼如潮水般，將林凡包裹得嚴嚴實實，他驟然間脫力，忙亂間伸手去扶壁臺，被擱在上面的菜刀劃了手掌，鉆心的疼痛襲來，林凡竟也不吭一聲，只慘白了一張臉，倚在盥洗臺上。

聽見響動，顧霖笙轉頭去看，就看見自家小媳婦白著臉靠在盥洗臺邊，手掌還被劃出了血，他嚇得立馬扔了手裏的生菜，拉起林凡就出去。

“你怎麽傷到了？”顧霖笙急得不行，看見林凡手心的鮮血，一陣心疼，“家裏醫藥箱呢？”

他動作小心地護著林凡的手，一邊急匆匆地問他，誰知道林凡就跟沒聽見似的，只知道看著自己，他剛要開口催促，林凡便眨了眨眼，道：“被那渣男搬走了。”

還沒等顧霖笙再說話，林凡就抽回了手，隨便抽了幾張紙巾擦掉血，舉著手在顧霖笙面前晃了晃：“你看，沒事了。”

“你亂動什麽！”顧霖笙有些動怒，他沒想到林凡這麽不愛惜自己，捉住對方的手就要出門，“我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

“不用了，”林凡不動，“沒那麽嚴重。”

“聽話。”顧霖笙不理會他的反抗。

“我不去！”林凡一把甩開顧霖笙的手，受傷的手掌再次逸出血珠，片刻後凝聚成一條血線。

“你在鬧什麽？！”

“我沒有……”林凡突然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全身卸了力般，喪氣地坐在沙發上，他不安地去拽顧霖笙的衣角，也不說話。

顧霖笙只能順著他，靠近些許，就被林凡一把抱住。林凡摟著他的腰，好半晌才松開。

顧霖笙低頭便看見林凡卷翹的睫毛不安地抖動著，黑白分明的瞳眸中藏著水霧，眼角還紅紅的，他頓時消了氣，坐在林凡身旁，拿出手機給特助打了個電話，叫人送東西過來。

等顧霖笙掛了電話，林凡才轉頭看他，低聲道：“……對不起。”

顧霖笙實在想把人摟懷裏搓搓/揉揉，卻還是竭力克制著欲/望，問道：“錯哪兒了？”

“我……”林凡沒想到他會這樣問，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麽回答，結結巴巴的。

“傻瓜。”顧霖笙彈了彈林凡額頭，無聲嘆氣，“下次要撒氣沖我來，不準傷著自己。”

林凡捂著腦袋乖乖點頭。

即使現在這一切都因《秀色集》而存在，可至少，這當下的每一刻，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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