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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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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皇後,後宮無主,皇帝和太後商議後,做出了決定,除了立後,還大封後宮。

烏喇那拉氏嫻妃為皇後,高氏慧妃為慧貴妃,金佳氏嘉嬪為嘉妃,蘇氏純嬪為純妃,魏氏令嬪為令妃,葉赫那拉氏舒貴人為舒嬪,珂裏葉特氏海貴人為愉嬪,其它的一些低位的妃嬪,都是晉一級。

這樣一來妃位就差不多滿了,嘉妃純妃令妃慶妃,景嵐點頭,讓她們和高氏鬥去吧。

高氏邀寵,不過就是慣用的那些扮柔弱裝賢惠,一幅我做什麽都是為了你的樣子。可是有了一個年輕版的令妃做對比這高氏的影響力顯然就不這麽大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令妃用著高氏慣用的招數從她這裏請走皇帝,氣得高氏在自己宮裏拿瓷器練投擲……

富察氏走後,後宮倒是喜訊頻出,純妃生下了四格格,嘉妃緊接著就懷上了,然後就晉了嘉貴妃,景嵐也被診出了雙胎,這讓景嵐驚訝不已。

她這是搶了誰的兒子啊,五格格還是五格格,可現在就是出生也只是七阿哥了啊,,十二跑哪兒去了?

不過,對於宮中的事情,景嵐還是看得太過容易了,即便富察氏不知道是誰害的她,但後院後宮幾十年,怎會輕易就去了?臨死前,富察氏動用了慧貴妃宮裏的釘子,將慧貴妃的身子徹底掏了個精光,如今,只是參湯藥汁地吊著命罷了。

而嘉妃也不是個傻的,利用魏氏鬥死了皇後,在把魏氏豎起來做擋箭牌和高氏鬥,但是這令妃也不笨啊,她又怎麽會讓嘉妃白白的看好戲呢。便找了個機會,把自己是嘉妃的人透露給了高氏,還經常和嘉貴妃一幅姐倆好的形象出現在高氏眼前。

這次有孕,更讓令妃有了個機會,她在宮中散播謠言,傳些什麽:同為貴妃一個多年沒一點音訊,另一個卻是一個接一個的生。

這慧貴妃本就懷疑是嘉妃對她的身子做的手腳,從此,就算是徹底對上了。但這就給了令妃一個很好的成長空間,嘉妃這一胎懷的是險之又險,她雖小心謹慎卻還是著了道,不久流了產,也傷了身子,只一個,她晉為了嘉貴妃。

慧貴妃也很苦惱,色衰愛弛不是說說的,如今令妃就是最好的證據,她也明白要有子嗣才行,可是現在,純妃已經把六阿哥三阿哥帶回去了,無奈便想選母妃懦弱無能的五阿哥,可是太後喜歡五阿哥,皇帝也不願自己的孩子落入那蛇蠍婦人手中,就一直沒有答應,太後自此發現這慧貴妃好似是徹底失了皇帝寵信,便放心大膽下了最後一招。

高氏這一病就再也沒有好起來,而皇帝也沒有去看過她,只差人傳了句話,說“朕的兒女們想是都念著你呢。”聽到這句話高氏當時就昏死過去了,之後一直就沒醒過來,人迷迷糊糊的一直說著胡話,高燒不退。沒過兩天就去了。

慧貴妃的喪禮很是淒涼,皇上沒到,傳旨皇後有孕一切事宜交由嘉貴妃處理,帝後都不到,哪還有人演戲,大家都是走個過場。

慧賢皇貴妃的榮耀,高氏再也得不到了。

喪禮沒過多久,慧貴妃這個原本已經快被人遺忘的名字又重新在整個皇宮沸騰起來,各處都在傳慧貴妃是因受寵造人記恨被毒死的,而下毒的人,卻都傳是正在養胎的景嵐。

遷居坤寧宮養胎的景嵐表示很是無語,這就是傳說中的躺槍啊,自個兒老老實實窩在坤寧宮養胎還能攤上這事。

容嬤嬤看著淡定的抄著經書的景嵐急得想要跳腳:“娘娘,如今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您可要管啊,把那些亂嚼舌根子的狗奴才都杖斃了,看誰還敢亂傳,要是這些話傳到皇上耳中,娘娘您豈不是冤枉。”

看著雖然忠心耿耿但餿主意一堆的容嬤嬤,景嵐確定要未雨綢繆培養一下容嬤嬤:“嬤嬤可知道外面都傳了什麽?”

“回娘娘,那幫狗奴才竟然說是娘娘毒死了慧貴妃,說娘娘嫉妒慧貴妃得寵,在給鹹福宮的補品裏下了毒,毒死了慧貴妃,這才得了寵。他們都是瞎了狗眼,明明我們娘娘更得寵,即使那個慧貴妃不死又怎樣,娘娘是什麽身份,怎會與她一般見識!”

“呵,那本宮就一定不能處置他們。”景嵐放下筆,輕輕一笑。

“為何不能,娘娘身為後宮之主,處置沒規矩的奴才不是應該的麽?”

“既然傳言說是本宮毒死她的那如今本宮在因此事杖斃這些個宮女太監別人要怎麽想,皇上又會怎麽想?”

“這……那娘娘就什麽也不做?萬一皇上懷疑娘娘……那娘娘為何不徹查,還自己一個公道?”

“公道?什麽是公道,嬤嬤想想,為什麽他們別人都不傳偏偏傳是本宮毒死的,又為什麽傳是在補品裏下的毒?想必現在本宮要查那所有的證據都會指向本宮。”

“娘娘是說,不管娘娘管與不管,查與不查都是脫不了幹系的!是誰這麽惡毒!”

還有誰?呵呵,宮裏的事情,怎麽能躲得過景嵐的神識?她可是比乾隆的粘桿處還厲害,自己不用去查,想知道什麽只要用神識罩著就行了。

這件事表面上看來是嘉貴妃最有可能,自己倒下了就屬她分位最高,她還有兒子傍身,到時子憑母貴,母憑子貴,即使因著身份做不了皇後,後宮大權掌握在手,又有什麽區別。可景嵐知道,不會是嘉貴妃,高氏受寵這麽多年,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怎麽會不拼著最後一搏呢,這一點倒是與富察氏如出一轍,只是高氏更加狠毒,死前高氏就啟用了幾個高位嬪妃宮中的釘子,其中就有景嵐和嘉貴妃,景嵐當然不會著了她的道,可嘉貴妃就沒這麽好運了,她自己年紀大,抵抗力還強些,可是永珹卻沒這麽好運了,如今看著卻是都練不了武了。

那些證據自己也查過了,送補品的宮女死了,補品的盒子上有自己的印,表面上一切證據都指向自己,可要是仔細查看又隱隱有嘉貴妃的影子。相信即使是乾隆的粘桿處也只能查到嘉貴妃和自己,而且還不能確證。這樣自己和嘉貴妃都會受到乾隆的猜忌,這樣——令妃!這個真正的幕後黑手就能一舉掀掉壓在她頭上的兩座大山,得寵於乾隆了。哼!真是好心機,好手段!

景嵐不禁手心裏出了一層冷汗,怪不得,令妃以這麽低微的出身都能做到最後的萬人之上,若不是自己有空間作弊器,只怕與那烏喇那拉氏的結果也差不了多少了。

景嵐輕輕撫摸著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自己將近臨產,肯定不會去做什麽動作,皇帝會怎麽處理這次的事件呢?好期待哦。

要解決這件事也不難,可是自從懷孕後景嵐每次看見皇帝就會有一種這是我孩子的爸爸的想法,這種想法真心讓景嵐嚇了一跳,所以景嵐想看看皇帝對這件事的處理,除此之外景嵐也不想把令妃推出去,令妃還有其他用處,嘉貴妃身體不好,肯定留不了多長時間,倒不如讓她物盡其用,令妃是她用來留著給自己擋箭的,不過目前風口浪尖下手不太明智,只能等皇帝的處理,自己在伺機而動。

宮中的風言風語越演越烈,終於引起了上面的關註,景嵐一聽說,就挺著大肚子帶著容嬤嬤和墨蘭文蘭趕赴太後的壽康宮。

“臣媳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吉祥。”景嵐得到太後許可,被傳進殿中,福身一禮。

“皇後快起來,賜坐,你身子金貴,不必拘禮。”太後眼看著景嵐帶著那個大肚子一福,心肝兒肉直跳,哎呦餵小心點裏面可是兩個啊!

“多謝皇額娘。”景嵐起身,在容嬤嬤的攙扶下慢慢坐在了一邊。

“皇後這個時辰來給哀家請安,可是有事。”太後不愧是老滑頭,端著茶似笑不笑,淡淡道。

“回皇額娘,臣媳近日聽到一些瘋言瘋語,待要懲處,卻發現這些流言與臣媳有關,臣媳恐有處理不當之處,特來請皇額娘做主。”景嵐在心裏翻個白眼,但也明白這母子倆都是順毛捋的貨,太後麽,在意的不就是她那地位和權利嗎,自己又不攬權,聽話點就好。

“皇後是後宮之主,有事自己拿主意就好,況且哀家也相信你,定不會作出有失身份體統的事來。”太後還是很滿意景嵐這個皇後的,比富察氏好多了,又聽話又孝順。

“臣媳惶恐,能得到皇額娘的信任是臣媳的福分,但臣媳還年輕有些事還是要皇額娘幫襯的,臣媳知道皇額娘禮佛喜靜,打擾皇額娘的清靜是臣媳的罪過,臣媳實在不孝啊!”

“皇後說的哪裏話,來到哀家身邊坐,給哀家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此時太後的聲音才恢覆了往日的親近。

景嵐摸得沒錯,對於高氏的死太後功不可沒,她雖然不知道除了自己還有沒有人另外給她下毒,但她心裏,高氏該死,所以給她下毒也沒什麽罪過,所以,她並不在乎此事是不是景嵐做的,她關心的是自己的權利和位置,景嵐處處做低伏小,一句句話說得她熨帖極了。

在太後的主導下,還在傳謠言的宮女太監很快就被帶到了壽康宮,正在批閱奏折的皇帝聞言也趕了過來。

皇帝其實一早就聽說了,況且自上次啟用粘桿處,他就在宮裏布下了很多人。這次他急急忙忙趕去壽康宮,倒不是為了真相,而是想著景嵐的脾氣,會不會得罪太後,吃虧。

不得不說,皇帝確實越來越信任和寵愛景嵐了,這才使得景嵐會無意中認可他是孩子的父親,但景嵐分不清,那種信任和寵愛會持續多久,帝王愛向來是飄渺不定的。

對於高氏這事皇帝和太後一樣不在意,不過皇帝心裏肯定不會是景嵐所為,覺得景嵐的脾氣做不來這些個陰私,況且要真要做為什麽在王府時不做。皇帝倒懷疑過嘉貴妃,也懷疑過令妃,更是懷疑過太後。除了嘉貴妃被刻意制作出來的證據外,令妃這個消息的最早傳播者也是有嫌疑的,粘桿處的人早就把延禧宮中人散布流言的折子呈上來了,而太後為了鞏固自身在後宮中的勢力,打擊懷有身孕的皇後也是有可能的。

嘉貴妃緊跟著也來了,景嵐心裏叫了一句好,臉上卻毫無變化,只是一本正經的給皇帝敘述了一遍案情,沒有辯駁,沒有偏私,一副認定上邊一定會給自己做主的樣子,景嵐知道,這個樣子,兩個對權利都十分看中的人肯定都吃這一口。

果然,皇帝一邊聽一邊想,看吧看吧,這個傻女人就是這麽耿直,覺得自己沒做就什麽都不怕了,她不知道這世上有個詞叫陷害嗎!虧得朕來看看!

其實景嵐認為,審訊也是沒有什麽意思的,一般審訊都審不出什麽真東西來,這次的人證,一個是這些宮女太監招認流言的傳出者柏兒,是嘉貴妃宮裏的雜使宮女。

“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太後娘娘饒命。”一個太監拖上來一個發髻散亂的小宮女,她穿著最普通的宮女的宮裝,看來地位不高。

皇帝一看就皺了眉,一看就是動過刑的。

“那些話是從你那裏傳出來的?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那小宮女怯怯的看了看坐在上面的三位,像是下定決心般回到。“回太後娘娘,奴婢與皇後宮中的宮女銘銘是同鄉,那天皇後要銘銘給慧貴妃娘娘送補品奴婢見過她,那天她精神恍惚總是和奴婢說些要是她死了,麻煩奴婢照顧她的家人什麽的,奴婢聽了擔心就問她到底出了什麽事,可是她怎麽也不肯說。奴婢看她桌上放著補品以為是上面賞賜給她的,就想嘗嘗,結果還沒碰到她就很緊張的搶了回去,還喊了聲有毒。奴婢一聽就楞在那裏,結果她就抱著補品跑了出去,等奴婢再找她就聽說她奉皇後娘娘的命送補品給慧貴妃娘娘,沒過多久就傳出銘銘溺水身亡的消息。”說到這像是再也說不下去了般,伏在地上嚶嚶的哭了起來。

那個叫柏兒的宮女自從嘉貴妃進來就一直偷偷的眇她,她的眼神早就讓坐在上面那三位看見了,意味深長的看了嘉貴妃一眼。嘉貴妃當然也發現了,恨恨的瞪了一眼那個給她惹事的小宮女。那小宮女似是被嚇到了,咬了咬唇不敢再言語。

景嵐險些笑出來,趕緊擺出一副審訊的樣子,問道:“柏兒,本宮問你,那日你瞧見銘銘桌上的補品想要嘗嘗,才知道有毒,是嗎?”

“是……”柏兒聽到景嵐玩味的笑,有些怯怯地答道。

“呵呵,皇額娘,兒媳倒是頭一回知道,宮裏倒是臥虎藏龍,有好些個高手呢。”景嵐撚了帕子呵呵笑道。

“皇後所言是何意?”太後顰了顰眉。

景嵐起身福一福:“回皇額娘,臣媳往外宮送東西向來用錦盒裝了貼上封印才會交到辦差宮女手上,而且,那些錦盒都是內務府送來的各不相同的,這柏兒一見就知道是補品還貪嘴要嘗一嘗,豈不是有透視的功能?”

“不……不是,奴婢是問了銘銘那是什麽,銘銘告訴奴婢是上好的山參……”

“哦,上好的山參不切不煮你拿起來就吃嗎?”

景嵐玩味的審問讓皇帝噗嗤一聲笑出來,嵐兒越來越可愛了。

這麽漏洞百出的言辭,讓太後怒從中來,在壽康宮也敢這麽不老實:“大膽賤(要不要和諧?)婢,還敢隱瞞,快快招來!”

那柏兒本就及其驚懼,聽得這一聲,狠了狠心,猛的在地上重重磕起頭來,哭喊著“太後,皇上,奴婢自知罪該萬死,但奴婢實在不忍小姐妹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啊,請太後,皇上做主啊。”說完擡頭看了嘉貴妃一眼,猛的把頭撞到地上,死了。

景嵐裝著激動地站起來,極其憤怒地手顫巍巍的指了指地上已死的小宮女,又指了指嘉貴妃,大聲嚷道“混賬!簡直混賬!你們陷害本宮,本宮送的補品根本沒有毒!我沒有下毒!你們……你們……嘉貴妃,本宮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本宮!你別以為你和那小宮女眉來眼去的本宮沒有看見!你們……”還沒說完便激動得暈了過去。

皇帝看到景嵐軟趴趴的倒下去腦袋嗡的一聲,沖過去抱起景嵐連聲喚道:“皇後!皇後!太醫!快宣太醫!”

慈寧宮的事就以皇後暈倒而落下了帷幕,事情到最後也沒有查清楚,就不了了之,後宮中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只是太後下旨,皇後懷有身孕,嘉貴妃身體不好,宮務暫由純妃和令妃處理,舒妃慶妃協助。

而此後皇上一次也沒去過嘉貴妃那,多半是宿在延禧宮,偶爾去看看懷有身孕的皇後卻從不在那過夜。

不久,嘉貴妃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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