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關燈
“醒了?覺得怎麽樣,頭疼不疼?”她問。

“聲聲……”他奶聲奶氣地叫著她的名字。

他的聲音小,她怕自己漏聽了什麽,就把臉朝他湊了過去,“你說什麽?再說一遍。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聲聲……”他只是叫著她的名字,眼神有些迷離,看起來不太清醒的樣子。

他別是把腦子燒壞了。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寧初,寧初!我在這裏,你醒醒,你別嚇我!我們去醫院!”

寧初抓住了她的手,然後將她拉到了床上,傾身壓在她身上,她沒有料到寧初會這樣做。她掙紮了一下,發現寧初的力氣大得驚人,哪裏有半點生病虛弱的樣子。她都懷疑他在裝病,可是他的身體貼著她,她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熱。

“你幹什麽,你放開我,你這樣我生氣了!”她直視著寧初火熱的眼神,突然有一點點心虛。

寧初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一樣,低頭含住了她唇,長舌直驅。

“嗯——寧初!你,你——”她在他的懷裏掙紮,可是寧初一手將她牢牢鎖住,一手迅速剝落了她身上的衣物。

直到她有些透不過氣了,寧初的吻才移向了她的下巴。她喘著粗氣,罵道:“寧初你王八蛋!別動我——嗯——”

他的手在挑逗她。

他全然沒有聽見她的話,他沈浸在擁著她的美夢裏。

他的吻從她的下巴順著她的下顎線一點一點地爬上了她的耳朵,欲求不滿地低沈聲音和不知是因為情,欲還是因為生病的滾燙氣息在她的耳朵裏混著打轉,他在叫她的名字,“聲聲,聲聲,葉聲聲……”

耳垂被含住,身體突然被徹底占領,欲,望由他主導。

這是最了解她的男人,是她愛的男人。

她回抱著他,配合著他的動作,上下起伏,仿佛兩個人都在海上,被海浪推動著。

直到兩個人被海浪推至最高點,然後一下擲入海裏,被海水打濕,雙雙精疲力竭。最後互擁著睡去。

程珩勳打來的電話吵醒了她,她伸手朝櫃面上摸去,卻摸不到手機。她不得不掙開眼睛,發現手裏混在地上散落的衣服裏。

她動了動身體打算起來,發現寧初還在她的身體裏,她只得咬著下唇自己慢慢退了出來。

等她下了床拿到手機的時候,程珩勳的電話已經掛斷了,她只好給他回了個電話。他打來是問一下寧初的情況怎麽樣的。她回頭看了床上的寧初一眼,他的臉頰上還有未退的潮紅。

剛才做她還做得這麽猛,他有事才有鬼呢!

她就和程珩勳說他沒什麽事,有事她會再給他打電話的。

掛了電話,她抓起地上寧初的衣服就套在身上,走到床邊去拍寧初的臉,“王八蛋,醒醒。”

寧初沒有反應。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雖然還是熱,但是沒有她回來的時候那麽燙了。她又搖了搖他,他還是沒有反應,只是鼻尖的呼吸很均勻,看起來像是昏睡了過去。

她突然有些羞恥。她把寧初做得昏睡了過去?

她真是既無語又好笑,她沒想到有一天寧初會在她的床上被做昏。想到這,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過半了。身上粘膩得厲害,她就去了浴室給自己洗了個澡。然後又幫寧初清理幹凈,但是床單被單上的東西她沒法清理也沒法換了,因為寧初這麽大個人躺在上面,她挪不動他。

突然就想起了,他們的每一次都是寧初給她清理的。她盯著他看了很久,那眉眼她怎麽看怎麽愛。

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齊露露和她說寧初的長相太陰柔了,男生女相,不是她喜歡的類型。也許當時她就在暗示她,她喜歡的是華實吧。但是當時她回想起寧初的面容,只覺得寧初長得俊美如漫畫少年,並沒有多想別的。

她嘆了口氣,走出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她餓了。今天上一天的班本來就夠累了,還被寧初折騰這麽久。她要去廚房弄點吃的,她打算煮個面吃。

走到洗手池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可樂混著姜的味道。她低頭看見下水器上的姜絲她就懂了。

寧初這個心機鬼!昨晚那碗可樂姜湯他根本沒喝!

她氣得直想沖進房間,把他糾起來揍他。但是饑餓阻止了她,她決定還是先煮個面吃。吃完了面她也沒那麽生氣了。

寧初會耍心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她氣了有什麽用呢?他自己的身體,他愛要不要了!

她刷了牙爬上床,馬上就睡著了。今天可太累了。

第二天醒來,低頭看見一雙手圈住了她的腰。她想都沒想就知道是寧初了。她轉過頭,看見了他五官精致的臉。

他沒有醒。

這王八蛋什麽時候爬上她的床的?

她將手從他的懷裏抽出來,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不燙了,估計是退燒了。

她才想起來昨晚忘記給他餵藥了。

做,愛還能有這個功效了?哼,他上輩子肯定是個色鬼!

“色鬼!”她低罵了一句,又往他臉上拍了一巴掌。

“唔——”他不高興地皺眉,然後將臉躲在了她的頸窩裏。

她對他的撒嬌完全不買賬,冷冷地說:“醒了就趕緊松開我,你個心機鬼。”

“唔!你——”她的鎖骨上留下了一排牙印,她瞪著寧初。

寧初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明明是你先動手打的我,還兇我。我是病人!”

她又打了一巴掌他的手上,“還敢亂動!你為什麽病你自己不知道?給我裝什麽大頭鬼!”

寧初一楞,想起來了前晚他把可樂姜湯倒掉,但是沒有清理就去睡了。

知道葉聲聲發現了,可是他並沒有覺得她是真的生氣了。

“還不是因為你不理我。我再不做點什麽,我老婆就跑了!”他回答得理直氣壯。

“跑什麽就跑,誰是你老婆了?”她轉過臉不看他。寧初的手還是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亂動。

他捏了把她的腰,然後牽起她的手舉到她面前,像是在炫耀一樣說:“喏,我的戒指你都戴上了,你不是我老婆誰是?”

她抽回自己的手,轉身面對著他,然後把他的手扯起來丟開,自己往後退了一點,神情嚴肅地看著他:“寧初,你別給我胡亂地就過去了。這件事我過不去!你選擇這樣對我,說明你根本不尊重我。我的人生你可以隨意利用,我的身體你可以隨意玩弄,你把我當做一個人了嗎?還是只是你獨占的玩物?”

她每說一句話,寧初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聲聲,你聽我說。”他的手又圈上的她的腰,“你絕對不是玩物。你是我愛了14年的女人。我知道我當初選擇這樣做很自私,我沒有想過傷害你,所以也沒想過這場夢會帶給你這麽大的傷害。可是你——”他猶豫了一下。

然後繼續說:“如果你看完了那些信息你就會了解我的父母和你父親的事情,以及我的母親的病。你就會知道我的童年是怎麽度過的。所以我喜歡你,可是從來不敢靠近你。我覺得自己太鄙陋了,所以我一直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我想,我變好了就有資格擁有你了。可是,我在變好,你卻變得更好了。得不到,可是我又放不下,這種感覺比我心臟病發時更痛苦。我知道這些都不是借口,我就是自私,我就是卑鄙,我就是無恥,我就不擇手段,我就是只顧了自己的感受。”他痛苦不堪地看著她,自責像水一樣淹沒了他的眼眸,將眸子的黑都沖淡了。

“可是我愛你也是真的,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了。你知道的。重要的是,聲聲你也愛我對嗎?你生氣時候說的氣話我不會相信的,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對嗎?”他小心翼翼地求證。

寧初父母和她爸爸的事情,她確實是在看了那些資料之後才知道的。寧初的童年讓她覺得心疼,尤其是當這樣的童年她也在夢裏經歷過了。寧初好像在夢裏把她和他的人生對調了一樣,她當然知道那種對所愛可望不可及的催心剖肝的痛苦。可是她的夢裏,寧初是她的愛而可得。

“寧初……”她竟然有想安慰他的想法。她不知道自己猶豫的表情會把寧初嚇著。

他著急忙慌地把她摟進懷裏,“聲聲,聲聲,不要說你不愛我。我求你。對不起,我做錯了,我真的做錯了。我改,我以後全都聽你的。你不高興的事情我絕對不做,你不願意的事情我也不逼你。我再也不騙你。我保證,真的。我保證!”

他的聲音在顫抖,仿佛那座加工他的聲音的房子倒塌了一樣。有一滴濕濕涼涼的東西落在她的肩膀上。

寧初哭了。

她驚訝得無法言語,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他。她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到了他的後背上,她在回抱著他。

她知道自己妥協了,寧初的偏執她逃不掉,寧初的深情她逃不掉,自己的心也從來沒有情願跟著自己逃跑。

“愛。”她的聲音輕而堅定,“我確實愛你。很愛很愛。可是你要記住你說的話。”

“好!”他的聲音聽起來興奮得像個孩子。

後來,葉聲聲才知道,男人在床上的鬼話是聽不得的,不管是,在做,還是蓋棉被純聊天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花~

本文到這裏算是完結了,番外可能會有,感謝在看的小可愛啦!

新文:《我才不會和反派談戀愛(穿書)》

新文還在存稿中,小可愛可以進專欄收藏,謝謝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