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三個醫師裏面做得最好的一個，也是唯一和我有仇的，這種犯法的事不找你找誰？而且，我對你有興趣。”沈然頓了頓，擡起頭朝寧初咧嘴一笑，“高興的興。”

他當初找寧初為他治療的時候，是為了防他家族的人，別的人他信不過，他的前兩任醫師背叛了他，現在都在牢裏待著呢。雖然他和寧初關系惡劣。但寧初是個變，態，除非他有主動想要的東西，否則別人主動呈上的利益他並不屑，他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沒有什麽是無償的，但他不喜歡償還，他喜歡交換，最好是由他主動提起的交換。但寧初想要的東西很少，可一旦想要了，就一定要得到。

他清楚，寧初不會幫他，但寧初也不會去幫沈家那一堆垃圾。寧初絕對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寧家雖不比沈家，但寧家總歸是百年的大家，他不怕沈家那群垃圾能威脅得了寧初，那群垃圾也不會冒這麽大風險去弄寧初。這樣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對他們來說，不劃算，而且會將寧初推向他。

他自高中時吃了寧初一虧之後就一直對寧初很感興趣，他不明白像寧家這樣正派的家族，像寧世和楚玉彤這樣正派的父母怎麽可以教育出像寧初這樣陰狠冷血性子的人。現在，突然跑出來一個葉聲聲，他對寧初就更感興趣了。他想知道寧初這樣的人如果崩潰的話，會怎麽樣，想想就讓他有些熱血沸騰。

“呵。”寧初冷笑，沈然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會玩，無論男女，無論花樣，只要他有性趣，他都能帶到床上，但至於這些傳聞是真是假，寧初並不感興趣。

但是沈然的回答卻是值得寧初去探查的，他說寧初是三個醫師裏做得最好的一個，做得最好，並不是效果最好，看來他的前兩任醫師值得他去查一查了。

“到我了——”沈然有些興奮，“你喜歡葉聲聲什麽？”

“不止喜歡，我愛她，沒有理由。”這個問題他想過，但是答案是無數個解，那就是無解。

“呵。”這次輪到沈然冷笑了。寧初這種人會懂愛？不過是葉聲聲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罷了。

寧初對於沈然嘲諷的眼神，並不在乎，“你想要我去刪除記憶的人是誰？”

“陳曼曼，我老子在孤兒院裏資助的一個女人。”沈然點在屏幕上的手指在聽到問題的那一瞬間停住了，“你要是答應幫我，我能告訴你更多，省得你費心去查。怎麽樣？”沈然笑得恣意。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道理我比你懂。”寧初沒有錯過沈然手指的動作。

“切！愛要不要！和葉聲聲睡過嗎？”沈然收了笑又繼續做起了題。

寧初目光一寒，默了兩秒，“沒有。”

“別生氣啊——”沈然沒有擡頭，但這周圍的氣溫驟降，他也能感覺到寧初生氣了，“繼續繼續。”沒睡過也就是沒得到唄，沒得到的果然才是最好的。

“和陳曼曼睡過嗎？”寧初問。

“睡過啊！”沈然把最後一道題填完，將平板拿在手裏，帶著一臉回味的笑看著寧初，“不止一次，各種姿勢。”

“喜歡她？”寧初等著沈然將平板遞給他。

“老子在女人香裏比較容易暈，現在很清醒呢——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沈然緊握著平板並不打算給寧初，“睡過女人嗎？或者說男人？”

寧初覺得沈然在本能地逃避那個問題，“沒有。”對於沈然挑釁的眼神他並不以為意，這對他來說並不是挫敗的事。

“答得倒是坦然。”沈然扯了扯嘴角，“連人都沒睡過和我說愛？”

寧初並不想接沈然的話，“陳曼曼和你老子睡過嗎？”

沈然以為寧初會再問一次那個問題，他連答案都準備好了，聽到寧初問出的問題後他明顯僵住了，“沒有。”說完將手裏的平板扔到了一旁。

沈然伸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右手隨意地打著轉，“嗯——舉著有點累——葉聲聲和華實睡過嗎？”她知道葉聲聲有個男朋友。

寧初覺得食指有點癢，“沒有。喜歡陳曼曼？”

沈然松開了手，伸了個懶腰，“喜歡啊，怎麽不喜歡？不喜歡我能睡她？”

“我以為你只用下半身思考。”

“葉聲聲知道你參與了她和她那男朋友的分手嗎？”葉聲聲和華實的分手，寧初可以說是功不可沒了，這種撬墻角的情節特別對他的口味，就是不知道那顆純情小白菜知不知道了。

“為什麽要刪除陳曼曼的記憶？”寧初敢做就不怕沈然查到。

“睡膩了，不想被纏。”沈然將兩只手疊在脖子後面，身體往後靠去，不再看著寧初。

“我對假意的回答不感興趣，我相信你也是。”寧初跳下桌子，向沈然走過去，拿起他身旁的平板開始查看數據分析的結果。

“半真半假總歸也算真的吧？別停啊！”沈然知道寧初的意思，但他還意猶未盡呢。

“表做完了，我並不想回答你的問題了，我也沒有想問的了。”寧初看著數據再結合沈然剛才填表的時候的表現，他猜沈然最近遇到點事了。

“唉——沒趣！你要想知道真話，你答應幫我，你想聽什麽我都告訴你唄？”沈然從沙發上起來，走向寧初。

“沒興趣，你最近情況有異，走的時候去小美那裏拿藥。”寧初並不想搭理沈然，轉身走回他的辦公桌將數據輸入沈然的病歷裏。

看寧初那樣子，顯然是不會動搖了，看來他要去增加一下他手裏的籌碼才行。

看見沈然沒在糾纏向門口走去，寧初按了一下感應器，門打開了。

“既然我回了本，送你個福利。最近有人在查你。走了！”沈然說完，走了出去。

有人在查他？看來m國那邊有人想收網了。

沒等寧初再細想，預約了的客人已經到診所了。

——

葉聲聲先是逛了下泳池，但是空蕩蕩的，實在無趣，她便跑回了一樓。她打開冰箱想要看看有什麽喝的，冰箱很空，除了橙汁只有一些雞蛋和面了，她拿出一瓶橙汁看了一下日期，日期很新，估計是新買的。

喝了兩口橙汁，在沙發上呆坐了五分鐘，又把橙汁放下，打算到處逛逛。

剛才寧初在，她沒好意思直接打量這個房子。房子加上地下一層總共有三層，地下一層像是只是為了擁有一個泳池而添加的一般，搭乘電梯下去，下面就只有一個泳池和一塊休息區和一間工具房，別的基本就沒有了，樓上則像是個覆式公寓，環顧一圈，房間很多，但是大多在二樓，房間也都緊閉著房門，窗戶少而且高，每扇窗戶都配置了遮陽簾，窗戶也大都緊緊遮掩上了，只餘面陽的兩扇落地窗窗簾半開，漸漸升起的太陽，將陽光斜斜地穿過落地窗，在地面留下了菱形的腳印。

她透過窗遠遠望去，能看見路旁高高的樟樹，和上空晴朗的天。看樣子，這間房子離市區很遠，應該是在半山上。

房子的布局區域性很明顯，仿佛在哪一塊區域該幹什麽能幹什麽，一眼就能明了，她想象著，寧初就好像一個統籌的人，將整個房子的空間切塊，然後給每一塊空間指定一項任務，它們只需要按要求做就好了，一切都在他一個人的計劃中。

“噗呲！”想象著這樣像玩具城一樣的畫面，葉聲聲忍不住笑出了聲。

眼角突然掃到樓梯旁有一間虛掩著門的房間，好奇心加上無聊驅使葉聲聲向那間房子走去。

她透過門縫向裏面看去，裏面有些醫療用品，還有一張大床，床上的被子被平鋪得整齊的過分，像是酒店房間裏的床，她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裏面沒有什麽個人用品，倒是有些一次性用品，真的很像酒店房間了，衣櫃的門關了一半，所以她看見裏面一件男士的外套和襯衫。

寧初住這裏嗎？可是感覺又不像。

沒發現什麽特別奇怪的東西，她轉身打算離開，卻發現了一面全身鏡，她走過去照了照鏡子。

嗯？為什麽我的頭發看起來怪怪的？

葉聲聲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感覺發質沒有她原來的好了，她明明沒有折騰過她的頭發。

退出了房間，她打算去二樓看看。寧初說樓梯有安全鎖，如果直接闖的話，會觸動警報，將整座房子封鎖起來。她當時聽到的時候就在想，防賊需要防到這種程度嗎？感覺這裏像是存著國家機密一樣。但是所幸寧初有將她的指紋錄入系統，不然她就只能在一樓瞎逛了。

她暢通無阻地進入了二樓，二樓的房子是以半圓的方式圍著排列的，她先是走回了寧初的房間，看一個人房間是最能了解一個人的方式。

走進去發現房間還沒有整理，床上的被子蜷縮在一旁，床單上也有些褶皺，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床單上似乎有著兩人昨晚同眠的壓痕，葉聲聲紅著臉將視線從床上移開，瞥見房間裏有一個梳妝臺，一個粉紅色的有著一面幾何形鏡子的梳妝臺。

葉聲聲胸口一悶，這個款式像是女生用的。她向梳妝臺走近，發現梳妝臺很新，也沒有用品擺置在上面。看來是還沒有被使用。

寧初哥——是有女朋友了嗎？已經到了準備同居的地步了嗎？

葉聲聲搖了搖頭，他這麽優秀有女朋友有什麽奇怪的？關你什麽事呢？別再想了！

她想看一下寧初的照片，也許能知道他女朋友是什麽樣子……

但是房間裏並沒有寧初的照片，或者說能記錄有關寧初信息的東西都沒有。沒有照片，沒有日記本，沒有相冊，沒有計劃表，沒有日歷，什麽都沒有，太奇怪了。

她打開衣櫃，裏面都是寧初的衣服，有正裝也有休閑服，放置得很整齊，但是衣櫃底下被隨便放置了一些衣服，看起來像是隨手丟進來的。她第一次覺得寧初像個還不能夠很好照顧自己的小孩子，冰箱裏沒有吃的，床鋪不會整理，換下來的衣服就隨手放置。

他應該很依賴那個家居機器人。

葉聲聲將床鋪收拾好，就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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