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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遞上來:“兩位公子,出去售書吧。”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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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在士兵們跟前一排排看過去。他們個個滿面激動,昂首挺胸。丁冬見他們衣衫破舊,補丁落補丁,皺了皺眉。梓染已見機,“馬上就到。白天在登記他們的尺寸。”話說他現在與丁冬的默契程度快趕上她和逸風了。

門口已傳來煙兒的聲音:“小姐!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3 章

一車車的迷彩服、背心,牛皮靴、皮帶,四角褲、棉襪,被小廝們拉了進來。按各營房登記的尺寸分別停放好。趙庭等人不解,丁冬微笑看向兩邊將士們:“這是新衣服、新鞋,軍士具才有的。丁某設計,如果不嫌棄,就去各自營房門口領取吧。”

將幹們齊聲歡呼。排好隊,回各自營房領衣試穿。

趙庭憨憨地問:“俺的有沒?”他個子太大,每每得單做,破了都沒法及時更換,也是補了又補。

“將軍,三位將軍是要與兵士們一樣的還是不同?”古人身份有別,服制各不同,得尊重對方的意思。

“有得穿就好,哪裏需要不同?”趙庭說。

丁冬心裏湧起酸澀。多好的人啊,半生賣命沙場,要求卻是最低的。

揉揉眼角,拍拍手。煙兒、花兒等丫環捧上托盤:“三位將軍也各三套,破了有繡房補,每季各有三套,管穿。”

“士兵們也一樣?”周維問。

“是的,他們要參與訓練,破得比你們還快呢。”丁冬微笑。

三位將軍二話不說,接過就去了最近的營房更換。他們住的院子在山腰,已是等不及了。營房正前方,橫著一排院落,軍機房、會議室、兵器庫等等。丁冬等人也未過去,就站在空場等。梓染和逸風對丁冬這幾個月忙的效果也很好奇,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男人穿著會好看?

站了好一會兒還沒人出來。丁冬忽然拍額。忘了,他們可能不會穿呢!古代長衣大袖,哪裏認識拉鏈?暗扣?還有皮帶,鞋帶?暈乎乎。

她照直要進趙庭他們進的營房,唬得梓染和逸風慌忙拉她。一堆男人換衣服,她是女子哎,哪能亂闖。

丁冬看看他倆的手,再盯著他倆的眼睛,抿唇。她吧,他倆只好放開。丁大小姐向來出人意表。不過此時丁冬有些後悔,該先讓梓染和逸風穿的。她不在乎男女有別,可這些男人們……唉,罷了。管他們的呢,進。推開門就闖進去。

裏面的人,倒沒他們想的赤身裸體,而是正比劃著不知從哪下手。敢情比劃了這麽久。丁冬心裏暗笑。見大夥齊刷刷地紅著臉看著她,便連連拱手:“對不住各位,我忘了讓身邊的人先學會,實在是失禮。還請稍候片刻。”

一把拉著梓染和逸風進了衛生間,順手扯過兩個身形相似的士兵的服裝兩套。

用腳踢上門,命令:“脫光!”

兩人下巴驚到了地上。什麽啊?在這脫?當著她脫?兩人頓時臉紅若血。

丁冬狠狠瞪了他倆一眼。臉皮這麽薄,怎麽跟她混?抽出四角褲,“這是褻褲,先穿上。穿好叫我。”扭過身,背對他倆:“快點。”一堆人等著呢,沒空跟他倆在這矯性。

逸風輕輕一笑,手腳利落地便脫了個幹凈,拿過褻褲穿好。他一向最懂得配合丁冬,更覺得如果她都不在乎,自己更沒什麽可在乎的,反正也是她的人。

梓染別別扭扭地拿著四角褲站在那兒,最後一咬牙。也痛快地脫了。穿上了四角褲,“咦?還挺舒服?”梓染不由出聲,左看右看,十分新鮮。

“穿好了吧?”丁冬回過頭。哇塞!好身材哦。梓染麥色,逸風白皙,寬肩窄腰,豐臀長腿,一身健子肉,腹部肌肉更是一條條。丁冬眼睛亮了又亮。

揉了揉鼻子,不能丟人啊。拿出背心,給二人套上。再穿迷彩。一邊幫他倆穿,一邊教他們怎麽穿。

幽幽的梔子花香帶著淡淡的甜味縈繞鼻端,嬌俏玉面在眼前距離如此之近,粉紅的小嘴不停吐香納蘭,纖纖玉手微涼,劃過他們的身體。想著自己在她面前赤身裸體。倆人俱是心神蕩漾,心臟劇跳,眼神迷離,熱血湧竄。

蹲在兩人身前正教他們系鞋帶的丁冬擡起頭,就見某部分不對勁,站起來一人給了一個爆栗,“算了,換人!”欲出。倆人疼得回神,忙拉住直呼:“不行!”。異口同聲。

丁冬搓額。把穿備好他倆推進房裏。所有的人眼前俱是一亮,齊呼:“太好看了!”

丁冬這才細看,兩位謫仙似的人物,身穿迷彩,身形畢現,足蹬短靴,英俊神武。好看!好帥!好酷!

花癡了一會兒,丁冬指著他倆:“這是我設計的丁家軍服。現在,全部去營場,趙將軍請將所有將士喚出,我教大家穿法。”

趙庭領命而去,丁冬推著還在傻乎乎看著彼此頗為欣賞的梓染和逸風,出了營房,來到營場中央。營區中間的空場兩邊都燃燒著火盆、火把,光亮如晝。

丁冬先拿出四角褲,告訴大家這是褻褲。“行軍打仗,要求輕裝簡從。長袍大袖有礙行動,褲子穿了一層層,行動不便而且汗濕沾腿。因此,我特意改短,相信大家都會穿吧?”眾人齊笑。

扯過梓染,摳開他身上迷彩服的暗扣,再打開拉鏈。又示範一遍如何拉好、扣上。“這個都學會了吧?”很簡單嘛,眾人恍然。

丁冬一樣一樣一遍一遍地教了下去,眼見大夥躍躍欲試,她笑請將士們回營房去穿好。

樣式簡單,穿著方便,不消一會兒,將士們已經換好,一個個、一堆堆站了出來。整個軍營,精氣神俱為之一震,人人面露歡喜。

有幾個小兵怎麽學系鞋帶都學不會,急得直冒汗。

丁冬走到一個小兵身前,蹲下身子。小兵唬得往後跳,丁冬按住他的腳,柔聲說:“別怕,我不吃人。”周圍哄笑,小兵也漲紅了臉。丁冬為他系好,再拉開,示意他自己試,見有不對之處,慢慢指點,又去另幾個小兵身前一一教會。

丁姑娘,為幾個跑腿打雜的小兵親自系鞋帶。所有的將士們虎目含淚,熱血奔湧,喉嚨口被堵得難受。幾個小兵更是淚珠撲簌簌掉進泥土。

趙庭,兩米高的大漢,悄悄把臉側向了一邊。周維和李素,紅著眼眶,互相對視了一眼。這一次,他們選對了主人,這樣的主人,值得他們奮勇向前,拼死沙場。

看著一身身的迷彩,望著一張張年輕帥氣、神采飛揚的臉龐,丁冬的眼眶也紅了。透過他們,仿佛又回到了現代,回到了部隊,回到了那些泥裏滾、血裏爬,汗水紛飛,激蕩青春的日子。

“主人!”山呼海嘯將她拉回現狀。將士們齊齊拱手,躬身九十度,大聲呼喊:“誓為主人出生入死!”

主人?丁冬蹙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抖了抖肩膀,摸摸後背,“說了無數遍了,不為我丁冬,不為丁家,只為天下和平。這聲主人,還是別叫了,弄我一身雞皮疙瘩,我不慣這些。”

大夥都逗笑了,趙庭笑得見牙不見眼,“一軍主帥,總得有個稱呼,你總不能讓大夥整天喊丁姑娘吧?”

丁冬想了想,還真是。這支軍隊,將是她起步的堅守基礎。這丁姑娘前丁姑娘後的確實不妥。搓搓額頭,那叫什麽?

逸風微煦拂面,“便叫主帥,可行?”

將士們從善如流,齊聲山呼:“主帥!主帥!主帥!”

丁冬再沒法子駁了,算了,就這樣吧,無謂拘泥小節。拱手躬身:“望今後,丁某能與諸位齊步共勉,勵精圖志,做生死與共的好兄弟!”

主帥居然當他們是兄弟!眾將士齊又紅了眼,躬身回禮:“同生共死!”

呼喊聲直沖霄漢,丁冬便又想起了和戰友們拳拳相擊,同生共死的誓言。擦著眼角,擺擺手,讓都回去休息,提醒他們三天後便要開始訓練。眾人回營房。

丁冬看向趙庭,又問起他們所有將士的家眷和親屬情況。前沖無慮,先得後顧無憂。

趙庭告訴她,“出來的時候,就全帶著了。我等叛出,必招趙帝報覆,不能不帶出來。本來有家眷的我不帶的,可他們非要跟著,這些都是與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我也舍不下,便都帶了出來。一時事促,無處安置,先放在難民集居處了。”

丁冬理解地點點頭,“明天,讓他們都逞進谷來,交給王老爹,他會安頓好。咱們行軍打仗,為的就是妻兒老小,不能虧待了去。”

趙庭等人連連稱是,躲在營房門後偷聽的將士們再次虎目含淚。

丁冬讓趙庭他們也去休息,便和梓染、逸風等出了軍營。她不知道,身後的軍營裏,今夜無人能成眠。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4 章

回到書房,丁冬見他倆還跟著,揮手趕二人走。又看到他們身上的迷彩服,想起是隨手拿了兵士的,就叮囑他倆明天脫了讓丫環洗凈給人送去。四角褲和背心就讓煙兒重新去庫房領取再送了只有。

梓染不肯去睡,這身衣服實在太舒服,太帥氣,這才像是男人們該穿的衣服嘛。嘴角癟癟,眼眸閃閃,盯著丁冬。逸風則輕笑抱臂,只把溫潤的溺得死人的目光在丁冬臉上流連。

丁冬滿頭黑線,嗔道:“你倆的衣服不是這種!”瞧他倆的樣兒,多大點兒事!她早想好了,軍隊常服,帥死他們!反正他倆也不用訓練啥的。

梓染嘴還是癟著,“小氣鬼,好東西沒我倆份。”

丁冬無奈,看樣子今天要是不拿出來,她就別想安份睡覺了。她笑吟吟地,微瞇左眼,瞧著他倆,“你確定要身上的?”輕掩嘴。

梓染和逸風又覺後脖梗發涼,可實在舍不得身上的迷彩。梓染濃眉揪著。逸風永遠是聰慧的,雙目一眨,“等煙兒取來再決定。”

梓染給了逸風一下:“還是你小子狡猾。”

丁冬斜瞥他倆一眼:“學精了嘛。”

梓染跳上書桌坐著,得意地挑著濃眉,“那是。”

逸風溺寵地註視著她,“你的坑太多,不得不防。”

丁冬又想彈爆栗,二人早已躲開。

煙兒和花兒端著托盤過來。三套常服,皮靴換皮鞋。

梓染指著托盤上橄欖綠折疊好的常服,眉頭一挑,“這個?穿上會不會像螞蚱?”

丁冬含著笑意瞟他:“穿不穿?”很溫柔地。

他剛想說不穿,卻見逸風已在準備脫衣,想想逸風比他機靈,便馬上改了口:“穿!”頗有上刀山下油鍋的氣勢。

丁冬暗自好笑,示意煙兒和花兒放下托盤出去。美男要脫衣哎,她不在乎,可煙兒她們古代小姑娘嘛還是算了,別嚇壞了,再要負責啥的。

關上門,倆人已脫得只剩背心、短褲,正待還要脫,丁冬忙攔,“背心脫了就成。”遞過件白背心,“換這個。”

再見帥哥美男精赤的上身,那粗獷的線條,有力的四肢,丁冬忽然有鼻熱的感覺。受不了他倆,長得好看便罷了,還把身材練這麽好。

揉著鼻子。話說今晚揉得有點多,快成酒糟鼻了,都怨這倆勾死人不賠命的貨。見他倆已換好了白背心,拿起淺綠襯衣,示意他倆穿上,給梓染扣鈕扣,一顆就夠學會了。碰到他火熱的胸膛,感覺他強烈的心跳,再扣不下去。丁冬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做點什麽。

逸風在一邊,學著系鈕扣。以他的聰慧、靈透,不是感覺不到丁冬待他和梓染的不同,在有意無意間,丁冬顯現了她的想法。共美與前,是他和梓染的協定,卻從未得到丁冬的認可。甚至,丁冬是強烈反對的。他不忍失去,更不能失去。他每日強壓著心酸,努力克制自己不去多想。能陪一日是一日吧,能陪著走多遠便多遠吧,當心痛到破碎,便終結吧。

丁冬察覺到了他悲涼沈痛的目光,下意識想避開。想了下,還是伸手替他也系鈕扣,每一顆,都是她系的。本心裏,是不願他受傷的。感覺到他微涼的胸膛,跟梓染的火熱不同。前者燙得她臉紅心跳,後者涼得她心痛難抑。本能地逃避與躲閃,裝作視而不見,真的可以嗎?可她不想失去任何一個啊,可如何是好?感情的事,她從來不懂得處理。順其自然吧。其實在心底深處,她對倆人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梓染令她踏實,逸風卻是令她沈迷。一種感覺像親人、家人更多些,一種則一想到他,便會有微微的心悸,仿佛背靠著他,天塌了也不會去擔心。可是,她不能表現出來,更不能說出來,傷一而不可。前世,她失去的太多,今生,她一個也不想失去。可這明明也是無法同時的事兒,她也不知道怎麽處理。算了,順其自然吧。

逸風感到了她的一絲隱避,心被什麽扯得亂七八糟。逃避似的指著橄欖綠的外套,問:“那是什麽?”

丁冬低下眼瞼,掩去神情。再擡眼時,已清亮一片。剩下的那些是不用再教的了,指了指就讓他們穿上。只皮帶不同,教了下倒罷了。

望著眼前的兩位,神采奕奕,金黃的將軍肩章、領花,顯示威儀的流蘇。丁冬的口水都要流下了。不過,有什麽不對勁兒?搓搓額,帽子!軍帽!沒有軍帽,這像什麽?流氓扮的假軍人嘛,那頭發……丁冬絕倒,太不倫不類了。

梓染得意洋洋地看著身上畢挺堅毅的軍裝,正歡喜萬分,就註意到了丁冬要暈倒的表情,濃眉一掀,“冬兒,你怎麽了?”被他倆迷暈了嗎?他經常見到無數少女看見他就暈倒的表情。但是,好像不一樣?

丁冬雙手捂著臉,不忍再看。將士們長發迷彩時還不覺得怎麽樣,一身常服還是軍儀服的時候,就太令人崩潰了。

無比生澀、無比艱難地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你倆……不會願意剪 ……頭發的,對吧……”想象他倆軍裝頭,再穿回長袍的樣子,丁冬惡寒。

梓染駭得往後跳了一大步,雙手捂著腦袋:“你又想幹嘛?”

逸風輕輕捋了下長發,像風拂過柳梢,微微笑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過,如果你執意要我剪,我會。”

丁冬忙擡頭,卻不擡眼皮,還是不忍看,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剪,留著就好,那個……那個……這套常服就別穿了,把之前的迷彩服帶回去吧。這套……這套還沒做好。”可不還沒做好嘛,軍帽是做了可不能這樣戴啊,像什麽?逸風倒是願意剪,可他再不能穿長袍,更不像謫仙了。丁冬還不想辣手摧花。

梓染放下手,深邃的目光看著丁冬:“因為我們不剪頭發,便不能穿這種服裝是嗎?”他不傻。

她困難地點頭,“是的,這種衣服,不能長發飄飄。因為……”她轉身從書櫃上打開個抽屜,軍帽她沒忘做,國徽在這時空沒人認識,這是她親手做的。這個,是她的懷念,她曾經為之努力的一切的象征,不會改變。

遞給他倆,指指臥房,裏面有穿衣大銅鏡。“自己戴上,去看看吧。”好無力的挫敗感啊。她哀哀地趴在書案上。

忽而念頭一閃,一躍而起,直沖進房。只見逸風一手長發,一手剪刀,正要下剪!她沖上去一把奪下剪刀,已是唬得一頭細汗。

逸風定定地看著她,目光裏是包容、理解。她不敢看,他永遠是這樣的善解人意,永遠是這樣的心有默契,令她心酸、心悸、心動的默契。

側過臉,她飛快地說:“不用剪,我有辦法。”說著把逸風按在繡墩上,拿起玉梳,打開他頭頂的發髻。他有長長的偏向一邊的劉海,後梳,編成小細辮,餘下的長發用發帶系成一束,擰幾擰,繞上。再把軍帽往他頭上一扣,“成了!”一個英俊威武的凜凜好男兒出現在眼前。

她圍著她轉圈圈,“帥!太帥了!帥呆了!酷斃了!簡直沒法比喻了!”謫仙沒了,神氣的將軍出現了。真的是好帥,她一臉癡迷。

梓染也圍著逸風轉,然後拉著丁冬大叫:“我也要!”自覺坐上繡墩,拆發髻,丁冬依法炮制。

他倆一般身高,一般身材,一個儀表堂堂,器宇軒昂,堅毅勇武;一個神清氣爽,英俊倜儻,玉樹臨風。好看,好帥,好……丁冬沒法形容了。那種前世擁有的熟悉感,親切感,瞬間海浪般湧來。她撲過去,緊緊摟著兩個的腰。“謝謝,謝謝你們,我很歡喜。”眼淚靜靜滑下。穿越異時空,遠離家鄉、故國、親人,隨著一切一切的陌生。此時,像久違親人的出現,那麽可親、可敬、可愛與溫暖。她真的很快樂。

兩人無聲地擁著她,無聲地理解著她的狂喜。他們不了解丁冬的過去,可是從剛才她仿佛見了親人般的眼神,便都明白,這身衣服,或許,是丁冬曾經經歷過的吧?她的快樂,原來如此簡單呵。

稍頃,丁冬一抹臉,小腦袋一甩,“出去,等著!”把倆人轟走。打開衣櫥,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套女式常服、貝蕾帽。輕輕撫摸著上面的國徽,紅著眼眶,換上。挽好長發,戴好。對著鏡子,癡癡地看。

倆人等得快睡著了,才聽到門響,轉頭,齊怔。好一位英姿颯爽的俏佳人!黛眉如遠山,美目似清泉,玉面不怒而威,粉唇似嬌還羞。再看那身材,玲瓏窈窕,曲線完美,豐乳翹臀,纖腿挺直。倆人的鼻血嘩地一下湧了出來,慌不疊手忙腳亂捂住,才想起帖子放在長袍裏,又沒了長袖,又怕弄臟了新裝,只好急匆匆仰頭,伸手亂抓。

丁冬掩嘴,趕緊遞上手帕,倆人才松了口氣。不敢低頭,看到她又會受不住。仰著頭,就往門外走。梓染走前還沒忘了說一句:“不準穿出門。”

逸風補上:“絕對不準!”

慌慌張張地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5 章

這倆個家夥。丁冬沖他倆背影飛白眼。轉了圈看看自己,有這麽誇張嗎?再去照照鏡子,很帥嘛!幹嘛不讓穿出門?再瞧瞧鏡子裏的自己,粉面含羞,紅唇薄嬌,發育良好的胸部傲然挺立,纖腰盈盈不及一握,臀部渾圓豐滿,玉腿纖細長直……好像是不能出門哎。古代啊,古人啊,這樣出去,會被沈塘的吧?算了,她嘆著氣,脫下軍裝,細細疊好,放進衣櫥。換上中衣,撅著嘴,鉆進了被窩。

拂曉清醒,還沒起床,便聞山谷沸騰之聲。“煙兒,大清早的,什麽事兒這麽吵?”丁冬睜著惺忪的睡眼。

“小姐,你醒了?過來看呀。”陽臺上的煙兒在歡聲叫她。

丁冬走到陽臺上,遠遠望去,一隊耀眼的迷彩軍人,正從大道上昂首挺胸,邁著堅實的步伐,闊步走著。整齊、閃亮。最前面的,是兩位身著常服,掛著流蘇,頭頂莊嚴軍帽的英男。整個山谷所有人都湧向大道兩旁,看著他們。羨慕讚嘆不絕於耳。

她搖頭輕笑,“年輕就是好啊。”這倆現世活寶,帶一群愛現的家夥,連她都看著心動。難怪震驚全谷。

坐回書案,提筆畫鋼盔。一頭長發的特種部隊一身迷彩很怪異,更不利於行動。當初她只想到軍帽了,鋼盔得補上,尺寸要稍大些。因為要塞頭發,瞧那兩頂軍帽鼓鼓囊囊的多難看?

畫好鋼盔放在一邊。煙兒奉了茶來,丁冬飲了幾口。想到軍營、想到馬場,便又想到了軍犬。瀑布對面的訓練場旁邊,還有大片空地,可以用作軍犬訓練基地。想著就順手將軍犬的挑選、訓練、餵養等等寫了下來,連同鋼盔圖一起,讓煙兒給王老爹送去。

她敲著桌面,看著遠處鮮花環繞的那抹橄欖綠,想著要去給孩子們上課了,便站起了身。突然,隨風輕輕送來了一抹花香,清清甜甜、幽幽淡淡,是梔子花的香氣呢。她深吸了幾口,好香啊。真是好聞。

不對!她吸了幾口後立刻反應過來,太香了,就像將鼻端湊近花蕊時才聞得到的味道,風送來的不會這麽香,而且空氣質感隱隱有變。糟了!她剛想閉氣已是不及,整個人軟軟地倒在地上,一陣頭暈目眩。

花兒和兩個丫環正端早膳進來,便看見一個紫袍男子挾著丁冬速向山壁躍去,齊齊尖叫。

遠遠的兩道橄欖綠正陶醉在眾人崇拜的目光裏,隱隱聽到尖呼聲,卻被周圍欣羨的聲音壓住。本不在意,以為又是哪名懷春少女。可逸風心裏到底覺得有絲不對勁兒,和梓染不約而同地望向丁冬小院所在,立時便看見了那道紫影及他肋下的白色身影。

不好!倆人齊身飛起。逸風輕功高絕,他用盡了全力飛躍,心臟幾乎蹦出口腔。那抹軟倒的白影,撕扯得他心如火燒。冬兒!冬兒!他內心嘶叫著拼命提速。

可還是晚了,那麽遠的距離,護衛們又被他們吸引到了大道邊,附近根本沒人。逸風本還抱著一線希望,那絕壁無人可攀,他單人都不行,那紫妖還挾著丁冬,更不可能。他沒料到的是,那紫妖攀上了一根從崖頂直垂而下的青藤,一手倆腳並用,飛快地上了崖頂。待逸風撲至,那人一掌切斷了青藤,逸風幾展身形,終於還是落了下來。紫影消失在崖頂,連同丁冬。

冬兒!冬兒!倆人聽到了彼此有什麽東西碎開的聲音,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見了無邊無際的驚痛。梓染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在石壁上,綻開了朵朵紅顏,刺目驚心。

逸風緊緊攥著胸口,踉踉蹌蹌,歪歪斜斜,走到已聞悲耗趕到的王老爹等人身邊:“速去查於少強落腳之地和與他有關的一切人和事。”說完,猝然仰倒。

林大夫趕緊忙活醫他。兩位老爹急急調派人手,四個哥哥如熱鍋上的螞蟻。趙庭立刻將大部分軍士撒了出去。陸峰二話不說,就去了江湖人居住的谷首,動用一切可動用的力量查找。楊老先生憤憤砸桌,怒吼:“兒郎們!去!找不到那丫頭,不要回來見我!”

谷裏一時悲憤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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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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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冬被凍結兩年了。在此期間,總有神秘人往谷裏送各種名貴藥材,天南海北,天上地下,無奇不有。江湖、民間,亦全都收到了丁家的追殺懸賞令,卻只在最開始見到過於少強的行蹤,後來便銷聲匿跡了,亦無人前來領賞。丁家的賞格已提至二百萬,紫妖依然下落不明。

趙庭、周維、李素已將兩千名軍士和一千楊家兵丁都訓練成了超強的特種兵。他們為報答冬兒,將所有的悲憤轉化為了力量。兩倍、三倍甚至四倍的訓練量往上加。將士們無一人叫苦。高額的軍餉,最好的夥食,最帥的衣服,更重要的是冰洞裏那個姑娘,他們還記得她的如花笑靨,還記得她的宏偉心願,還記得她的關心和體貼,便是為了她,再苦再累他們都無一人退縮,無一人哼聲。楊家兒郎更刻苦,練完特種訓練,還拼命練楊家槍。楊家槍法欲發風聲水起。

謝尋充分展示了他的經商才能,如今丁家名下的所有產業,俱都成了聚寶盆。本已出售的便是稀奇之物,加之經商手段了得,谷中日益紅火,酒樓更是盆滿缽滿。谷中商鋪對外開放,除了煉鋼術、鋼制兵器等谷中秘密對外絕對嚴格保密以外,其餘的都成了賺錢工具。

三位先生育人辛苦,又聞名來了兩位,孩子們更是增至千人,孤寡弱勢老人也有上千位。難民和難保生計的,也紛紛到丁家莊子上落戶,丁家收稅只一成,所產出的物品,丁家都於市價回收。

大量的各國人,湧入溫山谷。溫山谷名聲大噪,風聞天下。軍隊人數也猛增至兩萬,統歸趙庭統領。副統領就是周維和李素。他們老特種兵變成了新軍頭目,各職其司,不斷訓練新兵。部隊也分成十個特殊技能小隊,將有特長的士兵抽出來單獨特訓,再從中選優,成為主帥護衛隊,亦稱之為特殊小隊。各國皇帝屁股發燙,但不敢異動,有擅動者,必定就會有支神秘隊伍出現在他們的京城及各地,破壞、暗殺、夜襲,弄得他們誰都不敢打溫山谷的主意。好在,他們不攻,對方便也不來擾,相對平安。

軍犬基地已有上百條軍犬。軍馬有四萬多匹,個個膘肥體壯。

溫山谷正按著丁冬的設想,一步步踏向未來。

寒潭洞,梓染和逸風吃住都在這裏,他們苦心修煉太極心法,已有大成。這兒安靜、冰冷;這兒有沈睡的丁冬。他們不知道她何時能找到治療的方法,他們到現在都弄不清她到底中了什麽毒或者出了什麽狀況。罪魁禍首一直沒找著,沒人敢妄給丁冬解凍。

“冬兒,兩年了。溫山谷樣樣都很好,我們做著你期望我們做的事,可是我們卻不知道,要怎樣醫,要什麽樣的辦法才能醫好你,老天爺對我們好殘忍。”梓染坐在潭邊抱著膝,他眼窩深陷,神容倦怠,滿臉胡須快有尺長。

逸風靜靜坐在他的旁邊,靜靜地說:“梓染,你看著冬兒,我去找於少強。不找到他,就不會知道冬兒究竟怎麽了,就沒法醫治。”他撐著梓染的肩,用力握了握,“現在谷裏已經振興,我可以去了。”

梓染扭頭望向他,堅定地說:“我也去。冬兒這樣無知無覺地躺著,我看著有什麽用?”

逸風頷首,“我往南,你往北,聽到消息就回來。”

梓染握了下他的手,倆人起身,義無反顧地向洞外走去。

谷裏好像很吵,全谷的人都在朝谷口奔跑。出什麽事了?他倆肩負護谷重責,齊齊飛向谷口。

人山人海地圍著,見到他倆,讓開了一條道。只見陸峰手裏提著個人,一身青衫破破爛爛,一頭長發亂七八糟,胡須滿臉。

梓染皺眉,看向陸峰。谷裏有規定,善待每個人,咋把人弄成這樣?

陸峰激動地說:“他闖進谷,被兄弟們拿下了,封了穴道。”說著將手裏的人扔在地上,“這人說他是於少強。”

“於少強!”所有的人臉色劇變,一湧而上。逸風忙喊:“站住!且看他來做什麽。”諸人止步。

“於少強?”梓染沖過去抓住對方領口,怎麽看怎麽不像啊。

那人笑,笑聲邪魅。是,是那家夥的聲音!這聲音刻在每個人的骨子裏!諸人雙拳緊握。逸風上前,一把揭下了他臉上的面具。周圍一片粗重的呼吸聲。斜眉鳳目,吊著嘴角在笑,可不正是於少強?又待一哄而上,逸風擡手喝住,“大家別擠,這賊人是救主帥的關鍵,得讓他先活著。”諸人立時清醒,齊齊退開,讓出一片空地。

“賊人?”於少強邪笑,“ 我沒對冬兒做什麽,她是自盡!”

梓染的指甲死死掐進手心,雙目噴火,“你沒對她做什麽她為什麽會自盡?”

於少強低下了頭,“我……我只想她陪著我,只想她不要離開我……所以……”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6 章

逸風一拳打在他臉上,向來雲淡風輕的男子此時也狂然怒吼:“你竟敢非禮她!”

梓染也一拳打上於少強的小腹,倆人雨點似的拳頭就要落下。“住手!”於少強大叫:“再打我就不說了!”

逸風一拉梓染,倆人怒睜血目:“說!”

於少強抹了把臉上的血:“我沒成功,最後一刻,她自盡了。我沒想她死,沒想她受傷。我給她服了失力粉,她沒力氣的。我不知道她用什麽方法自盡的,我一口氣找了無數大夫,也找了陰山吳家,可他們都說沒辦法,都說不是中毒。只一個大夫說有絲逆息循脈而上,至心臟便必死,我就點了她的穴道,封住心脈,你們就到了。”他一口氣說下去,“兩年多前,冬兒與陰山吳海比試後,那吳海回去三天後便死了。前幾日,我找到一個大夫。他告訴我,吳海是一絲逆息循心脈而上,至心臟而死。與冬兒相似。我就日夜兼程趕來了。你們可有辦法?你們知道她怎麽回事嗎?你們跟冬兒熟悉,一定有辦法。”他一把抓住梓染,急切地說:“我記得,冬兒自盡時,用盡全力將手腕撞在了腿側,是不是那個什麽?”他在梓染和逸風的臉上來回看。關切、急切、焦灼、焦慮盡顯。

梓染和逸風互視一眼,齊呼:“牛毛針!”他倆知道丁冬手上金剛鐲的秘密,冬兒沒瞞他們。

梓染一拳砸在於少強臉上:“你這混蛋,為什麽不早說?為什麽躲起來?”

於少強倒在地上:“我不知道!我一直就不知道她有那勞什子牛毛針。我只看到她碰了下腿側,我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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