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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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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湘王府

趙虎看到慕晗正拿著筆小心翼翼在宣旨上畫著什麽,走近一看,微微吸了一口氣,這才道,“姚晚箏回了相府之後,去了靖王府,直到下午才回相府。”

語畢,看晗並未有任何表情,這才又道,“她和靖王府下聘的日子就定在了王妃生辰後的第三天。”

慕晗回楚湘王府的目的很簡單,趙虎明白,所以關於姚晚箏的事情,他不敢有一點隱瞞。

說什麽要給王妃過生辰都是假的,目的就是想要光明正大坦誠布公的見姚晚箏一面,他知道,這一次慕晗是下定了決心,要做這輩子最荒唐的一件事情。

“慕尋這一次是準備要快刀斬亂麻,徹底斷了我的念想嗎?”

慕晗收起手中的筆,細細看著桌上的畫,目光深遠,語氣淡然。

趙虎低頭不語,心中只覺得王爺生的氣莫名其妙,相府和靖王府定親本就是兩家你情我願的事情,定在哪天更是人家的自由,王爺因此遷怒於靖王世子,當真沒有道理。

再說,姚晚箏既然能夠答應這門親事,那必然就是對靖王世子有那份心,即便沒有,也不會對主子有,否則這麽多次的見面,她不會如此戲弄主子。

當然,如果她不這麽戲弄主子,主子或許也不會對她感興趣。

說來說去,感情真是一件荒唐又奇怪的事情。

在兩人認識的時間裏,如果姚晚箏真的有那份心,就不會故意隱瞞身份,不問主子的身份不說,更是連一個名字都不留,最後的真相都是楚湘王府自己查出來的,由此可以看出來,對於王爺,姚晚箏調戲多過喜歡,既然如此,王爺又何必再去招惹一個即將變成有夫之婦的人。

“方萍的生辰,會邀請相府嗎?”

方萍……

成親這麽多年,他每次開口都是有提名道姓,從來不會了稱呼一句王妃,僅僅只是一個稱呼,便能猜出二人以後的關系。

“會是會,只是不知相府小姐會不會推托。”

姚晚箏極少參加京城中人舉辦的宴會,再加上方萍素來和相府沒有什麽來往,姚晚箏也有可能推辭。

“推托?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回到京城,最大的好處就是手中的手中的權利無人能夠拒絕。

作為皇家人,這就是唯一的好處,身為京城中人,無人有權利拒絕。

然而,說到皇家,靖王爺也是皇家,這是一場硬仗,靖王府選擇接下這個大麻煩,那就要有能力承擔。

然而,對於這樣一場迎戰,趙虎卻深知要早做準備,因為靖王府顯然也不是吃素的。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安靜幾日,姚晚箏收到了楚湘王府的帖子,王妃過生辰,在王府宴請眾人。

看到這燙金帖子,姚晚箏只嘆一句楚湘王府真是有錢,就連這帖子都要燙金的,剛想要開口拒絕,卻收到了姚松的話,說是楚湘王妃點名了和娘家有關系的人都要過去,於是為了這個姨母的面子,心中再不願,卻還是裏裏外外收拾得妥妥帖帖,掐好時辰去給人家賀生辰。

馬車到楚湘王府的時候,恰巧碰上了方家的馬車,這次不僅有沈氏和方清綰,還有方家二房方霖的女兒方妍和夫人餘氏,外家方家庶出二小姐方儷和她的女兒蘇嵐。

看到這麽一群人了,明明心裏一個恨一個恨得牙癢癢,在楚湘王府之外卻不得不好好打招呼。

“呀!這不是方婉的女兒晚箏嗎?這麽久不見,倒是出落成大姑娘了。”

方儷看到姚晚箏之後,立即上前笑道。

“可不是越長越像她娘了嗎?只希望不要像她娘一般紅顏薄命才好。”

方婉當年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兒,當時京城各家公子暗地裏傾慕的對象,誰知眼拙看上了姚松,這才落得如此一想下場。

聽著二房夫人那尖酸刻薄的詛咒聲,姚晚箏微微行了一禮,“二舅母,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妍兒妹妹和三皇子的親事定了沒有?”

聞言,所有人立即看向餘氏,眼裏滿是猜測。

畢竟如今三皇子府明媒正封的就只有一個相府大小姐姚芙,何時多了一個方妍?

餘氏一聽姚晚箏這是故意抹黑方妍閨譽,立即冷哼一聲,“我家妍兒待字閨中,自然不急婚嫁,倒是晚箏被退了親,怎的不好好在家反省,跑來這裏也不怕壞了王妃的好福氣。”

“好福氣自然是壞不了的,二舅母嘴如此之碎,不也不擔心壞了王妃的福氣嗎?”

語畢,姚晚箏微微一笑,又道,“回去告訴二舅舅,天開始熱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可要小心了,上床時好好檢查一番,若是不小心身下藏了些水蛭什麽的,那可就不好了。”

當初方國公被冤枉入獄,草席上那些蠕動的水蛭讓姚晚箏事到如今想起來都還覺得觸目驚心,如今碰上餘氏如此狠毒,自然也就想起了方雄的遭遇。

“青天白日裏好好的,京城高宅大院之中哪裏有水蛭,你莫要胡言亂語。”

“有沒有,二舅母回去問問舅舅就知道。”

語畢,姚晚箏拉住方清綰的手,攜著走近楚湘王府。

進門之後,不僅方家,許多高門貴婦們早就達到,在看到沈氏之後,紛紛行禮,說著客套話。

看到方家人之後,方萍亦是帶著貼身丫鬟們迎了上來,餘氏很是嘴甜,看到方萍之後立即誇了一句,“王妃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楚湘王親自命人擺的宴席,方萍心情自然不錯,聽到餘氏的誇讚之後面色一紅,“二嫂謬讚了。”

“二嫂可沒有時間打趣你,瞧瞧你如今的神色,的確是比之前好了許多。”

方儷言語之間,似乎是在說如今楚湘王回來了,你也不必再守活寡了,有了男人滋潤,精氣神自然不錯。

再說方萍本就貌美,雖說嫁給慕晗五年,但是皮膚白裏透紅,光滑細膩,比起二八年華的姑娘亦是絲毫不遜色,自然讓人艷羨。

聽著方儷的話,方萍亦是低頭微微一笑,含羞帶怯的樣子,很是惹人憐愛。

這次王爺親自命人大擺宴席為她慶生,更是將她家人都一一請了過來,是否就是承認了她的身份,告訴別人她就是名副其實的王妃?如此一想,方萍心中更是高興,親自扶著自己的母親坐下後,又親自招待著方家人。

看方萍這個模樣,姚晚箏只覺得這女人人等男人等傻了吧!別人的諷刺話竟被她聽出了讚揚的意思,只是仔細想想,當一個人女人把所有的生活重心都放在一個男人身上時,的確會變成一個沒有自我的女人,古代女人本就屬於附屬品,再加上方萍一心癡慕楚湘王京城人人皆知,如今等了五年丈夫終於歸來,沒心情和這些女人斤斤計較也是正常。

“王爺呢?”

自從方萍出嫁之後,就沒有人再見過楚湘王,許多夫人千金今日過來也是想要一睹楚湘王風采,可是進門這麽久了沒見到主人,自然而然就詢問一聲。

“王爺有政務在身,處理完了之後便會過來見客,各位稍等。”

成親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問她丈夫的蹤影,方萍心中升起一絲奇怪的感覺,很是享受其中。

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洋溢著幸福的傻女人,姚晚箏想到上次在珍寶坊見面的情形,一個高冷艷麗的女人因為一個男人變得滿身都是粉紅泡泡,她就像看到一顆上好的大白菜正不知死活的往海裏跳一搬,愛情當真能讓人迷失自己,變成對方想要的模樣。

愛情本來就是一場搏鬥游戲,誰先愛了誰倒黴,就方萍這模樣的,姚晚箏覺得自己仿佛已經看到了結局。

哪怕在現代,男女忠貞的愛情都難以尋覓,更何況是妻妾成群依舊合法的古代?深情對待一個人,根本就是一個在自我折磨的過程,別人看你像傻子而你卻依舊心甘情願沈迷其中,猶如此刻的方萍。

以她的花容月貌,再加上方家的地位,她分明就可以選擇一個合適自己的男人,生一個可愛的孩子鞏固地位,過著比一般貴婦都要幸福的生活,可是她偏偏愛慕楚湘王,一句非他不嫁導致了今天的結局,愛情這種東西,兩情相悅都很難走到最後,更何況是一廂情願?

苦等多年,丈夫回來沒有一句溫存話,更沒有一句體貼話,冷冰冰的一張臉,她卻依舊興奮不已,著實令人費解。

或許方家就是傻子多,一個方婉還不夠,還要加上一個方萍。

真是應了那句話,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看到這些個活生生的例子,姚晚箏當真害怕,在二十一世紀那個一夫一妻的時代她都對感情這種東西敬而遠之,更何況在這裏又看到了這麽多血淋淋的例子,如何讓她敢靠近?

對於男人,最好不要輕易觸碰交心,他拿你當妻子,那你就做好妻子該做的事情就好,若是他拿你當寵物,那你就拿他當玩物就好,付出時間,付出金錢,付出身體都不算什麽大事,最怕的就是掏出一顆血淋淋的心,卻還要被人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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